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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无论他如何朝陆宸谦使眼色,那老头子都跟死了一样,上下左右的一阵乱瞄,就是不肯给自己半点回应,陆克俭见着急没用,就想找他老妈想想办法,可是手机才掏出来,就有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蹦跶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咳咳咳——”
借咳嗽掩下了心虚,见有人从身边闪过,陆克俭赶紧黑脸下台,将手机重新按上了锁屏键。
MD,究竟是谁搞的鬼?
这种照片也能扒出来,看老爷子刚才那表情,八成他那儿也收着了一份儿……
又过了一会儿,台下的陆宸谦终于按桌起身,绕过了身边一个个的老同事,一步步地走到了他最爱的小儿子身前。
“你个伤风败俗的小畜生,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差点儿就要一巴掌糊他老二脸上,只是紧要关头,陆宸谦还是忍住了。
“……唉,也不是什么稀罕货色,碰了也就碰了,可你跟那女的私密照到了别人手上,又是怎么回事?偷吃嘴都擦不净,白给人攥住了小辫子,老子也是白教你了!”
眼见给亲爹气了个半死,陆克俭却也没怎么当回事:“还说我呢,你要不跟Lisa有一腿,你俩那照片能跑我这儿来吗?您也甭想着抵赖了,你俩在一块儿时候的细节,我这也都留着底儿呢,回要让老妈知道了,看你怎么收场吧!”
“小王八蛋,敢威胁你老子……”
有短儿在儿子手里捏着,陆宸谦为着当爹的颜面,只能在这样的场合下,暂时选择了沉默。
“陆总呐,这会都开了老半天了,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终于,坐陆宸谦左手边儿的一位股东开了口,陆克俭眼神微变,在确定了那人是“四大护法”中的一位,才勉强放了心。
这些个老东西,净拿钱不办人事了,这会子才想起来镇镇场子,早干嘛去了?
尽管被接二连三的事故打击的够呛,陆景珩却还是得匀出些精力,与老人家说些场面话:“张伯伯哪里话,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管他那些个呢,先看这老灯怎么说吧,就现在这局面,能有人给陆景珩闹点儿难看也是好的……
“大家也都知道,启晟是因为内部管理不善,才导致的股票下跌,咱们这帮老家伙也跟着赔了不少钱……当然,事出意外,大家愿赌服输,我们也说不了什么。只是,公司现在这样艰难,你实在没必要再拿出这800万来补偿我。这笔钱,我稍后还打你账户上,算为着乔先生的面,也算为着启晟的未来,尽我的最后一点心吧!”
老人家商场上浸淫多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他虽没将陆克俭贿赂他的事挑明,却还是在明面上,将自己与陆氏父子做了立场上的切割。
借着张老爷子的话头,其余三位股东中,又有两人站了起来。
“我刚给银行打电话了,叫他们把我那份’补偿‘也退了回去。别看启晟现在这么难,谁知道后边还有什么幺蛾子的事发生呢,就这点子钱,我还看不上,要陆总不介意,就当是我暂借给公司的一点过渡费吧!”
“就是,也就现在,这800万还算钱了!想着头二年,景珩还在启晟当家的时候,不说别人,就咱们这几个股东,每年年底,光分红少说也能有5000个!从今年过完年到现在,这才多长时间,大家说说,公司这都亏了多少亿了?照这样下去,咱们这点子补偿款,可还够某些人亏上个十天半拉月的?”
听这仨人说话,竟是一个比一个的不留情面,陆宸谦刚受了打击,这会儿又为着不争气的小儿子丢了面子,左顾右盼的,就想着能有个人出来,好给他父子俩找回点颜面。
好在这时候,一向与陆宸谦交好的某赵姓股东站了出来,陆克俭见终于有人肯为自己说话了,当即两眼放光,像看救命恩人般的,将所有挽回尊严期望,都寄托到了这人的身上。
“宸谦啊,也不是我说你,想江山一辈辈的传下去,那皇上还得挑个能力强的当太子呢,何况你又不光克俭一个儿子……先头你说景珩身体不好,才让他辞了CEO的位置,现我看他身体就好的很嘛,你看这红光满面的,不比老二强多了?!我说这话可没私心啊,这俩都是我世侄,没偏没向,我之所以说这话,可全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
这特么一个个的,敢情都是内奸啊,关键时候掉链子不说,还集体跳反了!
陆克俭气的够呛,一颗心狂蹦乱跳的,也分不清是怨恨还是愤怒了,下一瞬,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就连脸色也由白转青,四肢发抖的同时,冷汗也如细雨般滴了下来。
陆!景!珩!
这一切,一定,一定是他预谋好的!
这个人,怎么可以心机深沉到这种地步?!
强抑着恶心,陆克俭呼吸逐渐急促,精神崩溃之际,他竟越过了长桌,如一头想要撕毁一切的困兽,直奔陆景珩冲了过来。
“你说!你是使了多少钱,才收买的这几个老壁灯,叫他们在董事会上这么搞我的?”
陆克俭揪着亲哥不放,还一个劲儿的胡言乱语,在场众人无不认为他是气疯了,或者脑子本来就有问题,再对比人家陆大公子,从头到尾那叫个情绪稳定,被他弟弟晃成了那样儿,也不过是将手紧扣在了桌子上,得空儿还身形笔直地向上推了下眼镜。
“你们两个,先把陆总请出去,再找个地方儿,让他冷静冷静!”
陆景珩面色微沉,吩咐着保安的同时,只将一双冰冷的眸子投在了陆克俭流着血的面颊上。
“程威早被我收买了,我也早把你这个野种架空了,你又上哪儿弄来的这么多股权?”
“你说,公司的系统,是不是你找人破坏的?”
“陆景珩,我%&#%*……”
淡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直到保安将疯了的陆克俭拉了出去,陆景珩脸上的霜雪,才有了一丝丝解冻的迹象。
“他怎么就疯成了这样?咱们还什么都没问呢,他自己就全招了。”
【他这是嗑药嗑过头了,因为情绪过于紧张,D瘾提前发作了。】
识海里,系统在一系列化学成分的分析中,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从你指甲里的血液样本上分析,陆克俭服用的,应和上次酒店投毒事件中的药品成分一样,也是绿胺酮一类的D粉。】
“他怎么也沾上了这个东西?堕落成这个样子,他身边的人难道都不管吗?”
【惯的呗,否则还能怎样?】
系统幻出了实体,终于不再以半透明的形态出现在陆景珩眼前。
【陆二吸D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这几件事串联起来,总叫人觉着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那你去调查一下……”
【这事儿回头再说,下面选下一任的霸道总裁才是重头戏,反正陆二已经废了,你老豆一人说了不算,你再警醒着点,等把皇位彻底抢回来了,你再跟我说别的事!】
“这事儿不都稳了吗?”陆景珩缓缓坐下,面上依旧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态度。
【谁说稳了的?】
陆景珩轻扯了下唇角:“说吧,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那几个陆克俭的老铁杆儿临阵变节,还这么卖力的替咱们说话的?”
【那还用说,钞能力呗!再说了,你确实有胜任启晟执行总裁的能力,那几个老头又不傻,借着这次董事会的机会,他们肯定是要帮着咱们,给那坑货搞下去的啊……】
“我知道了,谢谢。”
系统:(*^_^*)
“运作这件事,统共花了多少,你给我报下账,等会儿选举结束,我把钱一并汇给你。”
系统一手叉着腰,另一只小手手则是无所谓地晃了晃。
【没多钱儿,不用啦……】
“哎呦,这么好?这回是免单啊,还是充值送服务啊?”
【都不是,统共2个亿的软妹币,与你生命值绑定的另一位宿主,也就是本系统的初始设定者,已提前将这笔款项支付了。】
第47章
一大清早,傅斯年精准踩点,不到9点就往陈亭远的实验室拿药来了,只是晃了一圈没见着小曹,倒跟出差归来的陈亭远碰了个对脸儿。
“小曹没在,这会儿上哪拿药去?我可赶时间啊,拿了药还得往启晟总部送东西呢!”
见傅斯年那急三火四的性子一点儿没改,陈亭远也懒得说他,只是笑着将人带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待傅斯年能稍稍坐稳后,才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
“打从M国回来,你就装不认识我,如今好容易见着一回,都不说请师兄我吃个饭的……臭小子,就说你自己够不够意思吧?”
虽说是旧相识,陈亭远却对傅斯年这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态度多少有些不满。
凭他跟陆景珩的关系,两人如今再见,傅斯年怎么也得跟着叫他声师兄,可这小家伙偏就半点规矩不懂,一见面,脱口就喊他老陈,就连说话的态度,也没多少客气尊重的样子。
将热茶呷了一口,傅斯年双臂交叉地枕在脑后,显然是没将陈亭远的指责放在心上。
“哼,要不是为给我哥拿药,我才不想搭理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坏家伙!”
“嘿,你小子说谁呢?”听他这样说话,陈亭远心里顿觉冒火,“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你有多危险,你自己清楚,为着景珩的安全考虑,我提前给他提个醒有什么错?”
傅斯年觉着委屈,张口便想反驳几句,可一想起前段时候,他做下的那些各种无厘头吃醋丢丑,外加差点就伤了陆景珩的烂事儿,他又觉着陈亭远也没说错什么。
“这你就别操心了,我这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再伤他半根头发,你说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得空就操操自己的心吧,管我俩恁多干嘛?”
陈亭远无奈道:“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希望你心口一致,说到做到吧!想当初,景珩为了你一路吃了多少苦,我可是都看在眼里的,他那身子后来坏成那样,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你,你既知道了他的不容易,那就尽你所能,多将他受的痛苦弥补一些吧。”
“这我都知道,你就别叨叨了!”
倒不是不虚心,只是陈亭远的话让他回想起了从前那段被迫与陆景珩分离的时光,尽管那时候他每天想他的景珩哥哥想的心都快碎了,也知道陆景珩为他的背叛伤透了心,可他却也只能干看着一切不幸的发生,还一丁点儿的办法都没有。
那个时候,傅斯年是真的厌憎自己到了极点,他恨自己的弱小无助,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还要一直拖累自己最爱的人,所以在傅深身边的这些年,他时刻都在提醒着自己,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护自己爱的人不受伤害。
好在他现在回来了,他也自信有了保护陆景珩的能力,可他还是时常会为陆景珩感到委屈,觉着他的景珩哥哥让他心疼的不行,才刚陈亭远的话,又让他想起了那些恼人的旧事,一时间,愧疚懊恼之心泛滥,压抑的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你是我在M国唯一的朋友,我当时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那时候,我爸刚死,傅家紧跟着就倒了,所有人都离我而去,只有陆景珩成了我唯一的亲人。变卖家产后,我家还是倒欠了别人好多钱,我还不上,就只能他替我还……你知道的,打从14岁我就喜欢他,我这么在意的一个人,你说我怎么舍得让他替我遭那个罪?正好那时候,傅深说他可以帮我填上那笔的窟窿,我信了,就跟着他去了M国……”
“这可奇了,据我所知,你去了M国后,傅家欠的那些钱,可一直都是景珩在还,也正是从那时候起,他的身体才坏了的……唉,想来也是不易,他一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为了你,竟能做到靠拍地下小电影赚钱……”
“他本来不用过的这么惨的!”傅斯年红着眼,激动道,“是傅深骗了我,他并没有替我还债,反而是将我父亲的欠债赎买过来,将他自己变成了景珩的债主,逼他还更多的钱!可笑我那时候,竟还以为是自己帮着景珩远离了那些不属于他的债务……现在想来,其实伤他最深的,就是我自己!”
怕他再说下去,就得趴桌子上哭起来,陈亭远赶紧将实验室里配好的药拿了出来。
“呶,这几瓶药是我提前分好的,至于怎么服用,我V信上已经给景珩说了。你拿回去后,盯着他按时按量服用,三个月之后,保管给你哥脱胎换骨,重塑金身!”
捏着手上的那几只棕色药瓶,傅斯年脸色涨红,竟有些局促道:“那个,景珩的事,劳你跟华教授费心,谢谢了……”
到底是感谢陈亭远的救命之恩,傅斯年不敢造次,连忙起身站好,十分恭谨地向他鞠了个躬。
“行啦,还真当个事儿了!”陈亭远抿唇一笑,“等景珩病好了吧,你俩可还欠着我这救命恩人老大的人情呢,到时候让景珩请我吃饭,我们师兄弟可好长时间都没聚过了。”
“还用他请?那个……你反正也好长时间没回B市了,想上哪儿下馆子,直接跟我说,我陪你去不一个样儿嘛!~”
“少来,我可不想跟你个疯子打交道。”笑容敛去,陈亭远忽而正色道,“我也是搞不明白你三叔怎么想的,起先那么反对你跟景珩在一起,现在又对你俩的恋情不闻不问了,折腾了这么一场,闹得天怒人怨的,也不知道究竟图个什么?”
“少给我提那个老鳏夫!他自己打了20多年光棍儿,保不准儿早憋成了个BT,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提起傅深,傅斯年向来没什么好气,过度的怨恨,甚至让他的脸都垮了下来。
“我家的事儿你又管不了,听听就算了,只一件事你记好了就行……”
对傅斯年的话,陈亭远了然于胸:“知道了,景珩面前,我就一装傻充愣的,只当咱俩不认识得了。同样的,我也得嘱咐你,不准!将我!为你们傅氏工作的事!告诉景珩!”
“放心吧,这咱俩的君子协议,肯定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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