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礼指尖微顿,文件里森蚺的照片滑落,正巧被逄志泽用脚趾夹住。
“看,”逄志泽晃着悬空的右腿,石膏上歪歪扭扭画着两个牵手小人,“连森蚺都在见证我们的爱情。”
暮色漫进病房时,裴司礼正给逄志泽读案情报告,病床上的人听得昏昏欲睡,打着石膏的手却固执地抓着他袖口。
窗外蝉鸣渐歇,裴司礼合上卷宗,在对方额角落下轻吻,滑轮轻微的响动里,逄志泽迷糊呢喃。
“阿礼…下次拆弹…你得先亲我一口再走…”
月光爬上窗台,将交叠的身影镀成温柔的剪影。床头柜上,森蚺的线索与止痛药瓶并排躺着,等待黎明时分,继续这场硝烟与柔情交织的守护。
晨光刺破云层时,裴司礼的手机在枕边震动。刑侦支队群里炸开了锅,付程岩发了段监控截图——凌晨三点,裴司礼裹着外套冲进急诊楼的背影被拍得清清楚楚,配文:
【原来特级护理还包含深夜背人看急诊?】
逄志泽凑过来看热闹,石膏手臂重重压在裴司礼肩头。
“完了,裴司令私用公务陪护的事要曝光了。”
他故意拉长语调,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裴司礼扣住他作乱的手腕,在他掌心轻轻咬了一口。
“那不如直接公开?就说缉毒队长是我的特级保护对象。”
话音未落,病房门突然被撞开。戴着墨镜的林法医抱着医疗箱闯进来,夸张地捂眼。
“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过老裴,你上次说要请的庆功宴,是不是该趁着某人‘动不了’兑现了?”
逄志泽立刻哀嚎着往裴司礼怀里钻。
“阿礼~我这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力气参加庆功宴?”
他晃了晃吊着的右腿,石膏上不知何时又多了歪歪扭扭的涂鸦——戴着警帽的小狗正扑向戴金丝眼镜的猫咪。
裴司礼无奈地笑,伸手挡住他胡乱挥舞的石膏手臂。林法医突然掏出手机。
“等等!这画面得拍下来,上次拆弹时英勇无比的逄队长,现在居然是个撒娇精?”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裴司礼坐在床边处理文件,逄志泽百无聊赖地用脚趾头玩着手机。突然,他举着手机凑到裴司礼面前,屏幕上是局里的内网论坛,热帖标题赫然是《震惊!裴司令深夜背人狂奔,竟是为了...》。
“你看你看,”逄志泽笑得肩膀直抖,“网友都在猜我们的关系了。”
裴司礼摘下眼镜擦了擦,突然倾身吻住他上扬的嘴角。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喧嚣,逄志泽的手机“啪嗒”掉在被子上,屏幕还亮着,评论区已经刷起了满屏的问号和爱心。
暮色四合时,裴司礼扶着逄志泽练习走路。石膏与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逄志泽倚在他怀里,耍赖般不肯挪步。
“裴司令,我走不动了,要抱抱才能继续。”裴司礼弯腰将人公主抱起,在他耳边低语。
“再闹,今晚就把你挂在滑轮上当秋千。”
病房的窗户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
警笛声渐远,逄志泽望着窗外闪烁的红蓝灯光,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他刚要挣扎着起身,就被裴司礼按住肩膀重新躺回病床。
“别动,伤口裂开又得去急诊。”
“可是森蚺......”
“祁州和付程岩带队,足够了。”裴司礼将凉毛巾敷在他发烫的额头上,“你现在的任务是——”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刑侦支队群跳出新消息。
逄志泽用脚趾头勾来手机,屏幕上跳出付程岩发来的定位截图,配文:【已锁定森蚺老巢,队长放心养伤,我们绝不辜负您的“缺席”】。
祁州紧接着发来段偷拍视频,画面里全副武装的队员正在整理装备,背景音里不知谁喊了句。
“裴司令没来,这次我们可得好好表现!”
“听见没?”裴司礼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整个支队都在帮你‘监工’,安心养伤。”
逄志泽哼了声,突然用石膏手臂捣了捣他胸口。
“那你呢?裴司令就不想立功?”
裴司礼低头咬住他耳垂,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
“我的功勋章,早在背着某人冲进急诊楼那晚,就已经颁给你了。”
说着抽出枕头下藏着的平板,调出监控录像——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他背着意识模糊的逄志泽狂奔,身后跟着拎着急救箱的护士,画面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屏幕。
“现在全警局和全部队都知道,”裴司礼放大画面,指着自己紧绷的下颌线,“裴司令最怕两件事:森蚺逃脱,以及——”
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逄志泽泛红的耳尖,“你不好好养伤。”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倾盆而下。逄志泽望着裴司礼被闪电照亮的侧脸,突然伸手勾住他的领带,石膏硌得裴司礼闷哼一声,却顺势将人压进柔软的枕头里。
雨声掩盖了暧昧的喘息,直到逄志泽突然笑出声。
“裴司令,你说等我伤好了,咱们去拍套警服婚纱照怎么样?就用这石膏当道具。”
裴司礼愣了愣,随即低头吻住他上扬的嘴角。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刑侦群弹出新消息:【行动成功!森蚺落网!】
而病房里,两人的影子在雨幕中交叠,将所有的硝烟与柔情,都酿成了绵长的吻。
第64章 祁州捣乱也拆不散!缉毒大队的“强制撒糖现场”
秋意裹挟着银杏叶掠过法院台阶时,裴司礼将轮椅扶手又紧了紧。逄志泽摩挲着石膏表面早已斑驳的涂鸦——那只戴着警帽的小狗依然张牙舞爪,旁边“阿礼专属”的字迹被磨得发毛。
法庭内,森蚺最后的狡辩被法槌声碾碎。当“死刑”二字回荡在穹顶,逄志泽下意识攥住裴司礼的手腕。他看见被告席上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爆炸现场的火光,而此刻对方眼底的绝望,竟与自己被担架抬走时,裴司礼通红的眼眶莫名重合。
“结束了。”裴司礼俯身时,金丝眼镜滑下鼻尖,在逄志泽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旁听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掌声,祁州和付程岩挤到前排,对着轮椅上的两人比出夸张的大拇指。
骨科诊室的冷气裹着消毒水扑面而来,当电锯声响起时,逄志泽突然抓住裴司礼的手。
“怕?”裴司礼轻笑,指尖拂过他紧绷的手背,“拆弹专家还怕拆石膏?”
话音未落,碎裂的石膏簌簌掉落,露出苍白嶙峋的右腿。
“自由的空气!终于自由了!”
逄志泽欢呼着要起身,却因久未受力的双腿发软。裴司礼眼疾手快揽住他的腰,两人跌坐在检查床上,撞翻的医用托盘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护士红着脸退出去时,正撞见逄志泽挂在裴司礼脖子上,对着镜中自己的光腿猛拍。
“快拍!我要发朋友圈!配文就写——裴司令的特级护理圆满结业!”
夕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拖得老长,逄志泽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故意把脚步声踩得震天响。裴司礼默默跟在半步之后,望着他发梢跳跃的光斑,想起监控里那个背着爱人狂奔的深夜。
风卷起法院门口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旋出温柔的弧,而比自由空气更令人心安的,是身侧永远有个能接住自己的人。
回到警局时,刑侦支队和缉毒大队炸开了锅,祁州举着彩带往逄志泽身上扑,却被裴司礼侧身拦住,彩带全缠在了他笔挺的警服上。
付程岩推着蛋糕从休息室转出来,奶油上歪歪扭扭写着“欢迎逄队归队——以及裴司令结束保姆生涯”。
“谁说我要归队?”逄志泽拄着拐杖晃到蛋糕前,用没受伤的手挖了一大块奶油抹在裴司礼鼻尖,“裴司令说了,我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得享受带薪康复假。”
他说着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裴司礼手写的请假条,末尾还画了个戴墨镜的石膏小人。
笑声中,林法医突然举起相机。
“等等!合照还差个仪式感!”他变魔术般掏出两枚迷你警徽,别在逄志泽胸前,“这是用你拆下来的石膏磨的,留个纪念。”
裴司礼低头看着逄志泽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
“既然都在,”他单膝跪地时,整个支队都屏住了呼吸,“作为你的特级护理员,申请将临时陪护,转为终身制。”
逄志泽的拐杖“当啷”落地,裴司礼打开的盒子里,两枚镌刻着警徽的戒指静静躺着,在日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银杏雨,落在相拥的两人肩头。祁州举着手机全程录像,付程岩默默把“欢迎归队”的横幅换成了“百年好合”,林法医的相机快门声和起哄声混作一团。而在满室喧嚣中,逄志泽咬住裴司礼的耳垂轻笑。
“早说啊,我这石膏就不拆了,当婚戒多酷。”
暮色降临时,裴司礼牵着逄志泽走向停车场。逄志泽一蹦一跳地踢着石子,突然停在警车旁。
“阿礼,我要开这个!庆祝重获‘驾驶自由’!”
裴司礼挑眉将钥匙塞进他手心,看着人一瘸一拐坐进驾驶座,发动时还故意按响了警笛。
警笛声混着笑声穿透暮色,惊起路边一排白鸽。后视镜里,逄志泽伸手勾住裴司礼的领带,在红灯前印下绵长的吻。
红灯转为绿灯的瞬间,后座突然传来窸窸窣的响动。逄志泽猛地踩下刹车,裴司礼险些撞上仪表盘,转头就看见祁州顶着鸡窝头从后座探出头。
“说好的二人世界呢?顺路载我回趟家呗!”
逄志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咬牙切齿道。
“祁州!你从哪冒出来的?!”
副驾驶的裴司礼倒是镇定,慢条斯理整理被扯歪的领带。
“估计是把自己捆成彩带时,偷偷钻进后备箱的。”
“别这么无情嘛!”祁州嬉皮笑脸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刚剪辑好的求婚视频,“我还准备了应援横幅——‘裴逄CP锁死!’,挂在后车窗保证拉风!”
他话音未落,逄志泽已经猛打方向盘,警车歪歪扭扭拐进路边烧烤摊。
“下车,买十串烤腰子赔我的浪漫!”逄志泽把警帽扣在祁州头上,“顺便告诉付程岩,要是敢把求婚视频传到内网论坛,我就把他珍藏的《刑侦案例集》全换成《育儿百科》!”
夜风裹着孜然香漫进车窗时,裴司礼突然伸手关掉警笛。逄志泽疑惑转头,却被他勾住衣领轻轻一拽,带着烤串香气的吻落下来。
远处祁州举着腰子的惊呼声和摊主的笑骂声渐渐模糊,警车仪表盘的蓝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比任何警灯都耀眼。
“现在没人打扰了。”裴司礼的拇指摩挲着逄志泽无名指上的戒指,“说好了,等你彻底康复,我们就去拍警服婚纱照——这次,石膏换成真警徽。”
逄志泽笑着咬了咬他的下唇,重新发动车子时,车载电台正巧播放起婚礼进行曲,惊得他差点再次踩下急刹车。
后视镜里,祁州举着腰子追车的身影越来越小,而前方道路蜿蜒向灯火通明的城市深处。逄志泽腾出一只手与裴司礼十指相扣,警笛声不再紧迫,而是化作温柔的韵律,与心跳声共鸣。
逄志泽推开门时,被暖黄的灯光晃得眯起眼。客厅的墙面上贴满了照片,爆炸案后裴司礼守在ICU外的疲惫侧脸,石膏涂鸦时沾在鼻尖的颜料,还有他拆石膏那天两人跌坐在检查床上笑出眼泪的模样——每一张照片边缘都细心地写着日期和小字,像串起时光的珍珠项链。
“喜欢吗?”
裴司礼从身后环住他,下巴轻轻抵在逄志泽肩膀。逄志泽伸手去摸照片,指尖触到某次任务结束后裴司礼偷偷拍的自己,那时他正靠在警车旁仰头喝汽水,喉结滚动的模样被定格成永恒。
“原来你偷拍了这么多。”
逄志泽转身时被裴司礼圈在墙边,男人垂眸注视他的眼神烫得惊人。
茶几上摆着个精致的黑丝绒礼盒,逄志泽刚要伸手,裴司礼突然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他还带着淡淡石膏气息的手。
“你之前问我,石膏当婚戒酷不酷。”
裴司礼的声音难得发颤,另一只手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两枚以警徽为原型设计的铂金对戒。
“现在我回答你——不酷。因为真正的婚戒,要刻上我们的名字。”
逄志泽感觉眼眶发热,三个月前爆炸的火光、法庭上森蚺扭曲的脸、还有康复期无数个裴司礼彻夜陪伴的夜晚,突然都化作心口翻涌的暖流。他想起自己被担架抬走时,裴司礼红着眼眶攥住他的手说“我在”,想起对方为他调整轮椅角度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此刻都凝聚成眼前这个男人眼中的星光。
“你之前的问题,我现在回应你。”裴司礼将戒指轻轻套上他的无名指,“我愿意嫁给你,所以,你愿意娶我吗?”
逄志泽突然蹲下来,额头抵住裴司礼的,呼吸缠绕着对方身上雪松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裴司令,你犯规了。明明该我说这句话。”
他反握住裴司礼的手,将另一枚戒指推上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
“从爆炸那天你背着我狂奔的时候,从你在法庭上握住我颤抖的手的时候,从你每天给我画石膏小狗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你的人了。”
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照片墙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细碎光斑。逄志泽倾身吻住裴司礼时,听见楼下传来祁州的哀嚎:
“不是说好回家二人世界吗!我的烤腰子还没吃完呢!”
裴司礼轻笑出声,在亲吻的间隙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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