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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远戏谑道:“难不成是因为你们两个还有婚约在身吗?”
姜浔听到婚约两字就头疼,他急忙道:“你听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别信!”
“不管怎么样,他都帮了你。”徐知远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唇角,“况且秦实甫早就开始放权给他,谷桉集团最后也是他掌权,以后姜秦两家的关系还是要靠你们维护。”
这点不可否认。
“是这样的。”
徐知远开解道:“所以,你不必对他抱有这么大敌意。”
他不必多说,姜浔已然懂得了。
再好的关系也要花时间花精力去维持,更别说两家的利益。
姜浔问:“不考虑利益,你和秦以洲是真心做朋友的吗?”
姜浔不是那种两眼一闭不问世事的二世祖,在姜义康身边耳濡目染多年也明白一些商场上的道理。
徐知远是徐家私生子的身份在桉城人尽皆知,他毕业之后开始在徐家工作,从基层做到高层,因为身份,现在空有职位,并无实权。
徐知远在徐家的地位很尴尬,他不甘于现状,一直寻找破局之法,和秦以洲交好,对徐知远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徐知远从西装口袋里掏了一支香烟,没点,捏在手里随意把玩。
姜浔讨厌烟味。
“他有手段有谋略,我为什么不和他交好?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姜浔眉头微挑,他身边的人对秦以洲评价都很高。
尤其是他爸,每天叨叨,说羡慕秦叔叔有这么个好儿子,就差恨不得把秦以洲家里的户口本撕下来贴到自己家上面。
末了,徐知远没头没尾来了句:“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
姜浔听到这里没心没肺的笑了下,徐知远以前和秦以洲确实很像。
话少,高冷,甚至有些孤僻乖戾。
话及此处,姜浔明白了徐知远对秦以洲的态度,他是真的把秦以洲当作朋友。
徐知远见话说开:“走吧,别让遥遥等急了。”
姜浔点头:“行,你先回去。”
姜浔晃悠着去了前台要了瓶酒,白的,又走回包厢:“秦总,喝点。”
几人都是开车来的,所以一开始并没有要酒。
秦以洲点头应允:“好。”
陈竟遥疑惑看着徐知远,这两人怎么突然喝起来了?还不管他俩?
徐知远摇摇头,意思是不知道。
姜浔拿开起瓶器开酒,耳垂随着他低头的动作露了出来,染着一片粉。
姜浔倒了满满两杯。
一杯递给秦以洲,一杯留给自己。
姜浔手指修长如玉,秦以洲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时,不小心触碰到了姜浔和耳垂同样颜色的指尖。
温热的。
和带着凉意的酒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以洲不免恍了一下神,心口微微发烫。
姜浔与秦以洲碰杯,“第一杯酒,敬你仗义执言。我干了你随意。”
他仰头一饮而尽,被辣的吐舌头,殷红的舌尖沾着酒渍,亮晶晶的。
秦以洲没想到他这么干脆,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姜浔将空了的酒杯倒满,“第二杯酒,敬我们误会解除。”
“这杯该我敬你。”秦以洲虚虚按住姜浔的胳膊,也同他一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是我先误会你我婚……”
姜浔现在异常敏感,听不得“婚约”二字,这事虽然不是他误会在先,但是他居然傻傻的信了他急忙上前捂住秦以洲的嘴。
“闭嘴。”
酒液倾洒,从手背滑落到地上
秦以洲受制于人,他一个alpha被姜浔捂着嘴按在原地。
秦以洲想张口说话,嘴唇轻启间却触碰到姜浔的手心,omega像被电了一下弹跳起来,独留alpha怔愣在原地。
陈竟遥看热闹般问:“喝酒就喝酒,动什么手啊。”
说着,递给姜浔一张纸巾。
“姜哥,别着急先擦擦手。”
姜浔接过纸巾:“谢谢。”
一直被排除在外的陈竟遥酸溜溜地问:“什么误会啊?婚什么啊?”
“小孩子家别管。”徐知远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
“你不管吗?”陈竟遥凑过去小声嘀咕道:“他俩现在跟喝交杯酒似的,就差手挽手了。”
姜浔装作若无其事般倒了第三杯酒。
“这第三杯酒,敬你,你这个朋友我认了。”
姜浔一番话说的豪气干云,颇有一种杯酒泯恩仇的意思。
秦以洲原本还在回味,唇上还残存着那温软的触感和洗手液的清香。他听了姜浔的话,什么旖旎的心思也没有了,额角一抽。
朋友?
谁要和你做朋友?
见秦以洲不说话,姜浔有些尴尬,又道:“反正以后不管什么事情,有用得着兄弟地方和我说一声就行。”
“好。”
秦以洲将杯中酒斟满,再次一饮而尽。
姜浔放下心来,希望他和秦以洲能处成很好的朋友吧。
陈竟遥跟着凑着热闹,把自己杯子递过去:“你俩别光顾着自己喝,姜哥给我也来一杯呗。”
徐知远握住陈竟遥的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倒扣在自己面前,轻声责问道:“你凑什么热闹?”
陈竟遥不满道:“大喜的日子不喝一杯。”
“什么大喜的日子?”徐知远无奈道:“你们是不是还准备来个桃园三结义呢?”
“好主意!”陈竟遥眼睛一亮,当即拍掌叫好。
这没喝呢,人就醉了。
徐知远语气沉下来道:“你今天开车来的不能喝。”
“不是有代驾吗?”
姜浔不知何时将徐知远面前的酒杯拿倒满,他不怀好意道:“一个都逃不掉,都得喝。”
秦以洲举起自己的酒杯,示意徐知远一起。
徐知远一抬眼,又见姜浔和陈竟遥凑在一起嘀咕着些什么,认命地举起自己的酒杯。
四个人饭没吃多少,酒喝了不少,聊到了半夜,散场时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徐知远喊了代驾和陈竟遥一起坐车走了。
姜浔照例和秦以洲一道。
姜浔喝了不少,整个人处于一种中醺状态,清醒又不清醒,脚步虚浮,身体控制不住的左右摇晃。
在车上就不老实,下车后还说要走直线秦以洲看。
秦以洲怕他摔倒上前搀扶住他,两个人因为这个姿势挨的极近,肩膀挨着肩膀,秦以洲甚至能听到姜浔身上清浅的呼吸。
姜浔不解风情地扒拉开秦以洲:“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
秦以洲懒得醉鬼计较,双臂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望着姜浔,看看他能走出什么花来。
姜沿着石板路歪歪扭扭踩了个直线,踩完问:“你就说直不直吧。”
秦以洲被姜浔这副模样逗笑,违心道:“不直。”
姜浔没好气般哼了一声,说:“那你肯定没看清。”
姜浔摇了摇头,根本没人懂他!
“嗯,我没看清。”秦以洲眸子里浮现笑意,一本正经道:“你再走一次?”
姜浔倨傲地扬起下巴道:“你想得美!”
说罢,又话锋一转,咧嘴一笑:“不过本少爷今天开心乐意再走一次,你可瞧好了。”
“好。”秦以洲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姜浔平常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喝醉了还蛮可爱的。
“你笑了。”姜浔扭头,指着秦以洲脸上未散去的笑意。
秦以洲问:“有吗?”
“有!”姜浔醉醺醺道:“你笑起来没有不笑好看,你以后还是别笑了。”
他喝多了,但眼睛没瞎,分得清美丑,可怕的很。
秦以洲神色僵住:“……”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第23章 冤家路窄
纪衡今天去实验室时碰到了齐昭。
齐昭穿着平整的白衬衫,即使背着学校的处分,外表依旧光鲜亮丽不见半分颓态。
纪衡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心痒,“师兄,你来找导师求情吗?”
齐昭盯着纪衡,正要说话又听他道:“别白费力气了,你这情况这么严重,迟早会被学校开除。”
alpha前后态度判若两人,身为备胎得知自己私生活混乱,既不来质问也来不痛斥。
冷眼旁观,还若无其事出言挑衅。
除非他早就知道。
齐昭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纪衡耍了,怪不得姜浔会知道自己的事,原来是他在高贵。
他一把抓住纪衡外袍的衣领,恨声问:“你早就知道?是你?是你!”
纪衡笑嘻嘻承认:“当然知道啊。”
他低头看着齐昭愠怒的脸无辜地问:“怎么?师兄要在学校和我动手?还嫌处分不够是吗?”
“混蛋!”齐昭攥紧了纪衡的衣领,胸口上下起伏。
纪衡叹道:“我混蛋,我哪有你混蛋啊师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谁有你快活啊。”
“不过师兄,那日在我家的表现我很满意。”
齐昭感情上向来素来荤素不忌,和纪衡厮混在一起时也全凭本心。
可如今,竟化作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齐昭内心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动手,正如纪衡所说,如果他再在学校动手的话,学位可能真的就没有了。
他不甘地松开纪衡,满怀愤怒地离开了。
纪衡因这一插曲,整个上午心情都颇为愉悦,连手下实验的进度都较往常快了许多。
然而,这愉悦的心情并未持续太久,下午他接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被告知上次追尾事故的理赔方案确定下来了。
“多少?三百万!”
“没错,纪先生,请您在方便的时候来我司签字确认理赔方案。
纪衡茫然地挂断了电话。
三百万对他而言绝非小数目,他虽知晓那日所撞之车价格不菲,却也未料到会如此昂贵。即使通过保险理赔,他仍需支付近一百万。
纪衡手中并无如此多的资金,他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家中虽属小康,但开的宝马车还是姐夫送给他的。
当初对齐昭说的话一语成谶,他真的赔不起。
——
十月末,姜浔迎来了自己迟到已久的休假闲了下来,他习惯了上班的日子,陡然闲下来,竟有几分不自在。
姜浔躺在家里打了一天游戏消磨时光,想找人聚又约不到人。
秦以洲和徐知远聚在一起共图大业,陈竟遥跑去北边出差,就他一个人,又变成了游手好闲的浪荡子。
不过还好有吕腾。
吕腾说朋友开了家酒吧,新店开业请他去捧场。
姜浔本就无聊,这个提议正中他下怀,想也不想就答应。
新店开业,吕腾那位朋友请了不少人造势,有钱的,有人的,有颜的,还有几位网红和小有名气的乐队。
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姜浔刚进门就看到了中央卡座的王青阳,卡座有男有女王青阳被众人拥簇着坐在最中间。
都是爱玩的年轻少爷,在这种场合碰见彼此并不意外。
只是姜浔和王青阳早就结下梁子,积怨颇深,冤家路窄。
吕腾会在这里遇见王青阳,桉城挺大的啊,十几个区,怎么说遇到就遇到?他讪讪道:“姜少给个面子,我朋友新店开张你……别动手就行。”
“我有分寸。”姜浔看他一眼,示意他别紧张放松。
说罢,姜浔兀自走上前去道:“王少,还真是你。我老远就听到了蛤蟆叫,还寻思是不是你呢?没想到还真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酒吧灯光五彩纷杂,但整体色调还是偏暗,王青阳放开怀里的omega,眯起眼睛看清来人。
“姜浔,来找茬呢?”
两人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谁也不怵谁。
姜浔笑道:“我就开个玩笑,王少就生气了,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王青阳倾身,阴恻恻地笑道:“碰见就是缘分,一起?”
秦以洲当众下了他面子,让他沦为桉城笑柄,王青阳心里正憋着一股气还发愁没地方发,既然姜浔主动送上门来,将所有账都算在了姜浔头上。
“好啊。”
姜浔丝毫不与他客气说坐就坐,讥笑道:“王少今日好兴致啊,不请一桌人再说些什么了?”
上次就是王青阳和屈澄请了一桌子人传播他的谣言。
王青阳道:“你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不然,还指望我和你叙旧?”姜浔不怒反笑道:“也行,不如我们新仇旧怨一起算了?”
“你想怎样?”
“喝点?”姜浔拿起酒桌中间的骰子,“就玩最简单的九宫格。”
王青阳无所畏惧,放下狠话:“行啊,你等会儿可别喝哭。”
姜浔扬眉挑衅:“谁喝哭还不一定呢。”
“九宫格”是一种常见的酒桌游戏,顾名思义,就是将九个酒杯摆成九宫格的形状,玩家依次摇动骰子,摇到的数字对应酒杯的数量。如果玩家摇到的数字对应的酒杯里没有酒就往酒杯里倒酒,任意多少,如果有就喝掉。
最关键的是,如果对应数字的酒杯一整排整列或者一斜排的酒杯三杯都有酒,那就要全都喝光,比如九只酒杯里都有酒,玩家摇到了数字“5”,也就是中间的酒杯,那么恭喜你中大奖了,这九杯酒都要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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