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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腾又打电话来问起他的近况。
上次俱乐部一别,姜浔把陈竟遥的联系方式给了吕腾。
陈家原本的供应商出了安全问题,本就有意向更换合作商,当然陈竟遥也私底下考察过吕腾家里的品牌。
后面听陈竟遥和吕腾私底下联系了一次,两家都有合作意向,很快敲定了合同。
吕腾感谢道:“还是多亏了你姜少,我才能拿下陈家这个大单子。”
“跟我没关系,要是你们家产品质量不行陈家也不会同意和你们合作。”
姜浔并不打算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哪里的话,要不是你从中牵线指不定费多少事呢。我可得好好谢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点?”
吕腾特意说:“就咱俩。”
上次他那帮狐朋狗友惹的姜浔不高兴的事他还记得呢。
姜浔看着眼前一摞资料,叹气道:“再说吧。”
“最近忙什么呢?老是碰不见你人。”
“上班呢,节假日双倍工资,还能享受调休。”
“我还以为你又谈恋爱了呢?”吕腾打哈哈道:“还在想是谁有这么大魅力,又给我们姜少爷迷住了。”
姜浔听着这话不对,他和吕腾还算了解,吕腾这个人仗义豪爽,表面大大咧咧,但也有极强的边界感,就算打听人家近况也不会问到感情生活这样私密的问题。
“你有话直说。”姜浔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
“那我就直说了。”
这话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吕腾停顿片刻,一股脑的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到处说前几天上八卦头条的那个beta是你男朋友。说你因为这事染病了,在家里缩着不出来。”
其实原话比这个要难听许多。
吕腾可不敢全都说给这个脾气火爆的太子爷听。
姜浔怒道:“放屁,老子忙着上班呢,谁这么闲来造老子黄谣?”
他都没和齐昭过度接触过!他得什么病!
想到齐昭出轨的行为,还好没做过,不然得被膈应一辈子。
“这事我打听了一下,说之前聚会上屈澄和王青阳说出来的。”吕腾怕姜浔不信,强调道:“姜少,我不是信口雌黄也不是挑拨离间啊,你要是不信也可以自己去查。”
“我知道。”
姜浔听到两个熟悉的名字,心下了然。
明显是屈澄那天在他这里吃了瘪,蓄意报复呢。
这王青阳又何许人也?
屈澄的狗头军师,两人沆瀣一气,初中时屈澄霸凌徐知远也是王青阳挑的头。
肚子里的坏水比屈澄都多。
不过王青阳家底颇丰,和姜浔一样有个好爹,王家早年是玩股票发家的,后来进军风投行业,也是混的风生水起。
“你俩什么过节啊,他这么咒你?”
吕腾不是本地人,也是最近才打入桉城纨绔圈内,对几人早年的恩怨一无所知。
姜浔哼笑道:“前几天教训了屈澄一次,他吃了亏想着损招报复呢。”
“还有这事?”吕腾知道姜浔不好惹,但没想到他这么辣,直接跟人动手。
他果然没看错人。
姜浔把鼻梁上的蓝光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叹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这事你别插手,我自己解决。你刚来桉城就别树敌了。”
“行。”吕腾道:“有什么需要和我说。”
按姜浔以前的性格,现在已经冲到王青阳常去的夜店跟他算账了。
有仇当场就报才是姜浔的风格。
可他工作都做不完,连找人茬架的功夫都没有。
报表,磨平了他的棱角。
第19章 替他出气
孟怡看着手机里新鲜的工资条上那“九”字开头的五位数,甚为满意。
秦以洲继任集团CEO之后,她便被董事会调任到秦以洲身边,辅佐其左右。
只不过她偶尔会加班。
比如陪老板去提车,结果被追尾,或是陪老板和乙方吃饭。
又比如现在,陪老板出席社交晚宴,帮老板挡桃花。
孟怡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换取高额的工资,原本对这场不在她假期计划之内的宴会还颇有微词,现在竟变得毫无怨言了。
这场宴会是桉城商界内部为秦以洲接风洗尘举办的。
秦以洲刚继任时,业内人士都看不起这位毛头小子,觉得秦实甫是无人可用了才把集团传给这国外回来的毛头小子。
但秦以洲只用了两个月,以雷霆手段让谷桉集团的营收上涨了三个点,带领团队拿下了省政府的招标项目。
期间竟还吞并了一家医药公司,
行事果决,出手狠辣,短短两个月。
他的手段比秦实甫有过之而不及。
秦以洲坐在主位上,不笑不怒,自有一派威严。他待人接物算不算冷傲,相反温和有礼,既不亲近,也不疏离,带着几分自持。
很少去为难人。
就比如现在。
酒过三巡,觥筹交错间,一群alpha醺醺然嘴里没边,聊起了八卦秘闻,不知怎么就说到了omega身上。
“说到omega,他们现在都瞧不上我们alpha,就喜欢beta说什么beta温柔善解人意,哼。”
“一到发情期就老实了,还不是得靠我们alpha。”
“就是就是。”
“秦总在德国有没有钟意的omega?”
“德国的omega跟咱们桉城的omega有什么不一样?”
被人窥探隐私当作恶俗谈资,秦以洲虽然不悦,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撩了一下眼皮。
问话的那人瞬间噤了声。
他旁边的人尬尴道:“你喝醉了吧?”
“是是是,我出去醒醒酒。”问话的人赶紧逃离了现场。
秦以洲也懒得同他计较。
“说起omega和beta,我倒听说了姜家的姜浔就找了一个beta。”年轻alpha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人都能听到。
“有这事?没听人说过啊。”
“那姜家岂不是好事将近了?”
提起姜浔的那位男人继续道,“他是了个beta,那个beta给他带了绿帽子,还让他染了脏病,躲在家里不出来。”
姜家,姜浔。
气氛陡然间僵住,众人表情纷呈,精彩绝伦,一时间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桉城谁不知道姜义康,谁不知道姜义康和秦家交好。
听说早年间,姜家和秦家差点订了婚呢!
敢在人万岁头上提这个。
这和在人家家门口拉屎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谁给着缺心眼的放进来的。
众人纷纷捏了一把冷汗,偷偷觑着秦以洲的脸色。
王青阳就是故意当众提姜浔的名字,打狗还要看主人,姜浔打屈澄就是打他的脸。
至于宴会的主角,秦以洲,他早就让人打听过了。
姜浔和秦以洲不和。
也是,姜浔放着好好alpha未婚夫不喜欢,去喜欢一个beta,哪个alpha受得了?
有人小心翼翼道:“王总喝醉了?”
王青阳不甚在意笑笑:“说笑了,这点小酒怎么喝醉。”
也有人不怀好意道:“那意思是还能再喝几杯?”
秦以洲锐利的目光朝男人望过去,这人他有些印象。
来敬酒时,这人介绍自己叫王青阳。
秦以洲不动声色的朝孟怡望去,金牌秘书孟怡接触到老板的目光,顿时懂了他的意思。
她起身,款步走到王青阳身边,低声道:“王先生,我们秦总请您过去喝一杯。”
刚刚敬酒时,秦以洲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不过说了姜浔几句坏话,秦以洲就对他另眼相看。
王青阳心里高兴,起身跟上孟怡。
看来两人当真不合。
王青阳搓搓手,道:“秦总,久仰。”
秦以洲伸手,旁边的侍应生恭恭敬敬地将托盘里的酒杯递给他。
秦以洲又将那杯酒递给王青阳。
王青阳的问候被人无视,心中微怒,但还是弯腰伸手去接。
就在王青阳的手触碰到酒杯那一瞬,秦以洲陡然松手,酒杯朝王青阳倾斜而来。
脆薄如纸的红酒杯摔在地上,酒液混着玻璃碎片飞溅,王青阳条件反射地往后躲,还是被酒液沾湿了锃亮的皮鞋和裤腿。
玻璃碎裂的声音不大不小,宴会厅内众人朝着这边窥探,有胆大的人精已经摆好了看好戏的姿态。
王青阳脸色一僵问:“秦总这是什么意思?”
秦以洲神色淡淡:“手滑。”
王青阳敢怒不敢言,只想尽快溜走,道:“不好意思秦总,我去换身衣服。”
秦以洲抬起下巴,“孟怡,倒酒。”
孟怡自是懂老板的意思,秦以洲对女士一贯绅士,寻常倒酒根本用不到她,不过她还是第一次见秦以洲当众给人难堪。
孟怡从身旁的侍应生内取过酒杯,为王青阳倒了满满一杯,“王先生,请。”
王青阳咬牙,脸颊因用力微微抽搐。
宴会用的是高酒精葡萄酒,少倒,小酌品赏,不易倒满。
这么一杯,羞辱的意思不言而喻。
主位上alpha强势的精神威压,压的他头皮炸起,胸中剧痛,脚抬不起分毫。
秦家,他惹不起。
王青阳只得接过酒杯,在秦以洲的目光中一饮而尽。
孟怡在自家老板的授意下,又为王青阳倒了满满两杯酒。
第二杯喝完,王青阳的嗓子已经被苦涩的酒液浸润的剧痛。
这种喝法伤胃,王青阳只觉得胃灼烧似的疼。
他又咬着牙将第三杯喝完,红酒顺着他嘴角流到脖子上,洇染到笔挺的衬衫上,好不狼狈。
醒酒器内的红酒已然见底,秦以洲堪堪满意。
三句话,三杯酒。
alpha的威压骤然消失,王青阳双腿突然一轻,差点瘫倒在地。
“以后管好自己的嘴。”秦以洲懒懒地出声提醒。
他挥了挥手,大发善心地让王青阳滚了。
王青阳因过度饮酒脸和脖子被酒精熏染成了一个深红色,他在这里丢了脸面,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夹着尾巴溜了。
宴会厅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王青阳给了姜浔难堪。
秦以洲也给了王青阳难堪。
秦以洲还是第一次去用自身权势压人。
姜浔消息灵通,遍地朋友,这事没过多久就不偏不倚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有人替他收拾了王青阳,姜浔高兴还来不及,可偏偏某人在电话里不依不饶,偏要问出来个一二三,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陈竟遥乐呵呵道:“你不是说你们不熟嘛?”
姜浔说:“是不熟。”
“那他还在宴会上为难王青阳干什么?”
“不是王青阳自己先嘴欠的嘛?”
“是这样没错,可王青阳他嘴欠的对象又不是秦以洲,是你唉。”
“……”
姜浔眼见糊弄不过去了。
他怎么知道秦以洲为什么要帮他出气啊?
陈竟遥又笑嘻嘻地问:“我听说你俩还定过娃娃亲呢?真的假的?”
提起这个误会姜浔就想起了自己被撞红的额头。
他气呼呼道:“假的。”
两人正说着,微信里正好弹出一条消息。
是三人早就无人问津的微信小群。
【“徐知远”邀请“秦以洲”加入了群聊】
【姜姜不吃姜:?】
【徐知远:欢迎秦总。】
【CJY:欢迎!撒花jpg.】
【秦以洲:谢谢】
第20章 宇宙最帅小分队
在一堆欢迎的消息里,姜浔的问号显得异常突兀。
姜浔直呼好兄弟大名:“陈竟遥,你凑什么热闹!”
陈竟遥:“欢迎一下秦总啊。”
姜浔疑惑道:“徐知远为什么把秦以洲拉进了群聊?”
这个微信名为“宇宙最帅”的小群只有三人,很久以前建的了,是三人的私属领域。平常三人有事都在群里沟通。
徐知远把秦以洲拉进来,是等于把划分进了自己的私人领域。
准备让宇宙最帅三人团变成宇宙最帅四人团了。
“自从上次‘秋名山’上一别,两人相见恨晚,把酒夜话,彻夜长谈,成了知己。”陈竟遥感叹道:“连我都要嫉妒了呢。”
“有这事?”
“有呀。”
姜浔狐疑道:“他俩的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比较关心徐哥,嘻嘻。”
仔细想来,这些日子陈竟遥和徐知远在一起的时间确实较多,但姜浔并没觉得哪里不对。
反而对这个变化感到满意。
毕竟三人初中刚认识那会儿,徐知远对人家陈竟遥老是爱搭不理的,当时他朋友不多,因为这事头疼了好久。
【姜姜不吃姜:欢迎!撒花jpg.】
姜浔等了一小会儿,秦以洲没回,他的消息孤零零的挂在那里,说不上来的别扭,他看了两眼赶紧点了撤回。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秦以洲:谢谢】
秦以洲的两个谢谢连在一起,像个卡顿的人机。
围观了全程的陈竟遥忍不住大笑。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笑声,始作俑者姜浔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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