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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竟遥不慌不忙道:“你急什么呀,我又没笑你。”
姜浔恼完,又见秦以洲发了条消息。
是一条私聊。
【秦以洲:?】
【姜姜不吃姜:?】
姜浔理不直气也壮地回给了秦以洲一个问号。
【秦以洲:周五有空吗?西区有家粤菜馆,味道不错。】
【姜姜不吃姜:干嘛?】
【秦以洲:赔罪。】
一如既往的话少。
【姜姜不吃姜:赔什么罪?】
【秦以洲:婚约的事,和你道歉。】
【姜姜不吃姜:都说了翻篇了!不许提!】
姜浔想起这件事就懊悔。
自己这辈子没这么蠢。
这么大的事情秦以洲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都没有想过去向长辈证实!
【秦以洲:那你给我道谢?】
光看这短短六个字姜浔就觉得秦以洲欠揍。
“道谢”两字意有所指,他就知道秦以洲不会无缘无故替他出气。
这不挟恩图报来了。
果真没安好心。
姜浔再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过秦以洲确实在宴会上替他出气,为他挽回了名声。
王青阳那孙子躲在家里避风头,现在没人敢造他的谣。
他老是拒绝,不太好。
姜浔认真考虑了一下。
周五下午他要送屈邈去机场,晚上是空出来的。
【姜姜不吃姜:这个可以有。】
姜浔发送过这条简讯之后,徐知远随后在群里@了所有人。
【徐知远:@所有人周五晚上都有空吗?聚一聚?】
【姜姜不吃姜:周五?正好秦总约了我,咱们几个一起啊。】
【秦以洲:……】
秦以洲本人表示并不想一起。
陈竟遥若有所思道:“原来你这么久不说话是和alpha偷偷约会去了。”
姜浔纠正陈竟遥的话,说:“不是约会,请注意你的用词,谢谢!”
【CJY:好耶,宇宙最帅小分队第一次团建。】
于是,秦以洲谋划良久的双人约会变成了四人聚餐。
周五当天下午,姜浔先是开车将屈邈送到桉城机场,又驱车前往西区那家粤菜馆。
路上有点堵,姜浔耽搁了些时间,徐知远和陈竟遥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那家粤菜馆是一家私房菜,坐落于曲折蜿蜒的巷子里,车停不进去。
姜浔只好停在外面。
节假日过去后,桉城街道上的车稍微少了些,就算这样,姜浔也是绕了一圈才找到停车位。
还是多亏了陈竟遥那辆拉风的黑色蝰蛇,它左右两边各两个空位,看得出其他车主对这辆蝰蛇退避三舍。
贵,碰了蹭了赔不起。
况且蝰蛇是出了名的黑寡妇制造器,事故率高,一般人谁敢停啊。
姜浔面不改色地将自己的星瑞停在了蝰蛇左边。
姜浔拔了钥匙下车,就见一辆宝马打着方向盘倒车入库停在蝰蛇右边。
姜他歪着头靠在车门上,正想看看是哪号老司机敢这么胆大。
可真看到下车的人是谁的时候,姜大少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一向良好的教养丢到了十万八千里。
无他,正是因为这位老司机正是他的一位熟人。
纪衡。
也是七位数的柯尼塞格他说撞就撞,还怕这六位数的蝰蛇不成?
“好巧。”纪衡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姜浔。”
姜浔恍若未闻,转身就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犹豫。
给纪衡看的一愣。
“姜浔。”纪衡不死心地追上去,“你来这边干什么?”
姜浔目视前方,眉头微蹙,加快了脚步。
他觉得今日也是倒霉,出门没看黄历,才碰到了这么个衰仔。
纪衡热脸贴了冷屁股,但热情丝毫不减,依旧追在姜浔面前喋喋不休:“你也来吃饭吗?要一起吗?对面就有一家味道不错的西餐厅。”
纪衡见姜浔还是不搭理自己,几个跨步侧身挡在姜浔面前,说:“我请客。”
姜浔被逼无奈只能停下脚步,板着脸说了句:“好狗不挡道。”
纪衡也不恼,只是轻轻地笑了笑,露出他标志性的酒窝和小虎牙。
“姜浔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这话姜浔记得,秦以洲刚回来时也和他说过同样的话。
但同样的话不同的人,只会让姜浔原地爆炸。
他和秦以洲是没什么过节,但和纪衡,过节大着呢!
“没有吗?”姜浔倨傲地抬起下巴。
“因为齐昭吗?他已经因为个人作风问题被停课了,你看到了他的新闻了吗?”
纪衡嘴角扬起弧度,笑意不达眼底,莫名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姜浔不是傻子,问:“他上新闻的事你干的?”
纪衡长了一张阳光小狗的脸,但他惯会伪装,学绿茶都学了十成十的像,怎么看都不是个善茬。
姜浔一开始就怀疑过纪衡,所以让陈竟遥帮忙去查。
可惜最后只查出了一个被黑客盗用的校园ID。
纪衡没有否认,大大方方承认道:“是我。”
第21章 你嘴唇怎么肿啦?
姜浔翻了个白眼:“那你可真牛逼。”
纪衡柔弱道:“齐昭的事我也是受害者。”
“你年纪比我都大,就别在我面前装嫩卖惨了。”
因着先前齐昭的事情,姜浔不吃他这套,甚至感到厌烦。
“姜浔,我帮你出气了,你不开心吗?”
“我和他早就分手两不相欠了,齐昭拿你当备胎,你只是为你自己出气而已,少拿我当借口。”
“若我说我一开始接近齐昭就是为了你呢?”
姜浔眉头蹙的更深,被纪衡这句话恶心透了。
他五官明艳俊逸,再夸张的表情都掩盖不了他的帅气。
纪衡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觍着脸道:“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姜浔一口气怄在心口,被纪衡的话恶心的要上不下的,最后只吐出一句:“我看起来很蠢吗?一个个都想把我当傻子耍。”
追人的方式有很多,纪衡偏偏用了最恶心的一种。
他怎么敢说是为了他?
是他们癫了,还是世界癫了!
姜浔忍不住了,姜浔想动手。
“姜浔,在这做什么?”秦以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兀地闯进姜浔的视野过来。
他就那么上前,长臂一揽按住姜浔的肩膀,宣誓主权般道:“徐知远他们等很久了,走吧。”
秋日冷风裹挟着苦橙花香扑面而来,姜浔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一时间也没计较秦以洲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是你?”眼前这个alpha纪衡有些印象。
中秋节那日他追尾了人家的豪车。
秦以洲像是刚看到纪衡一般,他看向姜浔问:“认识?”
姜浔说:“不认识,一个神经病,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了,问路呢。”
“哦?”秦以洲眉头一挑,看向纪衡绅士道:“这位先生需要帮你报警吗?”
纪衡一双小狗眼水汪汪地看向姜浔,可怜兮兮道:“哥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叙叙旧。”
姜浔往后退了一步,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被纪衡这句哥哥恶心地够呛。
纪衡可怜巴巴地上了茶艺,可惜秦以洲此人深谙茶艺之道,否则也不会与姜义康这个资深茶癖成为茶友。
他顺着姜浔的话道:“他看起来真的神志不清了,报警吧。”
“嗯。”姜浔忍不住笑了一声,点头。
纪衡还要说些什么,突然脊背一疼,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在alpha实力的绝对压制下,纪衡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这个alpha是有多强,才能隔着手环让他感受到这么大的攻击性?
这股威压不是冲着姜浔来的,他只是略微感到不适。
姜浔扯了扯秦以洲的衣角道:“走吧。”
陈竟遥和徐知远还在饭馆等着,姜浔不想在纪衡这里浪费时间。
这次纪衡没再跟上来。
两人并肩而行,步入小巷。
蜿蜒的巷子里仅有两盏路灯照明,白炽灯将两人身影拉长。
秦以洲缓缓开口问道:“你和那个beta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
姜浔不甚在意道:“就中秋节前一天的事。”
秦以洲问:“为什么不和我说?”
姜浔疑惑道:“和你说做什么?”
秦以洲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和他说干什么,他又不是姜浔未婚夫。
餐馆的接待人员领着两人走进事先订好的包厢。
包厢的氛围有点怪,陈竟遥和徐知远隔了老远,窗户大开。
桉城昼夜温差大,夜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寒意。
姜浔一进门就问:“开这么大窗户干嘛?”
徐知远说:“通风。”
姜浔径直走到窗前,询问徐知远:“通好了吧?我关窗户了。”
徐知远点头,又问:“你和以洲两人一起来的?”
姜浔酸溜溜道:“是啊。”
瞧瞧,认识多久啊啊,感情就这么好啊。
以洲都叫上了。
秦以洲解释道:“路上正好遇见。”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你客气了?”姜浔关了窗,脱了外套搭在椅子上,坐到陈竟遥身边。
秦以洲坐到徐知远身边,徐知远为他倒了杯茶。
陈竟遥问:“你不是发消息说早就到了吗?怎么这么慢?”
“路上碰见一精神病,我给他送医院去了。”姜浔张嘴胡扯,他目光扫过陈竟遥的娃娃脸,落在了他嫣红的唇瓣上,狐疑道:“你嘴巴怎么了这么肿?”
陈竟遥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被蚊子叮了。”
“这还有蚊子呢?”姜浔环顾四周,没发现蚊子的
“刚飞进来的,已经打死了。”陈竟遥语气带了点懊恼。
正在为姜浔倒茶的徐知远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知道姜浔素来是个迟钝的木头,恋爱也白谈,不然这么明显被亲肿的嘴唇他怎么看不出来。
姜浔信以为真,还好心提醒陈竟遥:“下次记得关窗户,秋蚊子比夏蚊咬人还疼。”
陈竟遥嘴角抽了抽,愤恨地朝徐知远瞪了一眼,却和秦以洲谐谑的目光相撞,又不着痕迹地敛了眸子。
徐知远轻咳一声。
姜浔又对陈竟遥道:“你看,这还有个不关窗要感冒的。”
这次轮到秦以洲没压住嘴角,轻轻笑了一声。
徐知远在他面前从来没掩饰过对陈竟遥的感情,他多少能猜出来点,这两人就是欺负姜浔什么都不懂。
姜浔没明白徐知远和秦以洲笑什么,他接过徐知远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又喊来服务员点餐。
虽是徐知远组局,但却是姜浔做东,目的是为了答谢秦以洲在宴会上的仗义执言,菜单绕了一圈,最后落到姜浔手里。
他看了眼,发现自己想吃的都被点过了,又随便加了两个菜。
秦以洲之所以来提议吃粤菜也是因为在姜家时见到姜浔对那些鲜爽清嫩的菜下筷最多。
中途姜浔去了趟洗手间,没过多久徐知远跟着过去了。
姜浔洗完手,看到走廊里的徐知远问:“你站这儿干什么呢?”
徐知远说:“等你。”
姜浔问:“等我干嘛?”
徐知远说:“遥遥说你今天不高兴。”
“哟,徐总也会关心人了?”姜浔别扭承认:“只是有一点。”
徐知远问:“因为秦以洲?”
姜浔叹气,点头承认,私人领域陡然闯进来一个“陌生人”,任谁都会不习惯。
他埋怨道:“你明知道我和他关系一般,还把他拉进群里来。”
“你和他关系一般?”徐知远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关系不好他为什么会送你回家,关系不好他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替你出气。关系不好你还要请他吃饭?”
“我...我...我...”
姜浔结巴半天,“我”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抛开两人邻居的身份,他和秦以洲确实算不上关系好,所以他也很疑惑秦以洲为什么要在宴会上教训王青阳。
难不成真是他小时候俘获了秦以洲的芳心,让秦以洲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姜浔自认魅力不错但也不敢自信到这种地步。
第22章 谁要和你做朋友?
走廊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地方,徐知远引着姜浔找了个僻静的角落。
徐知远笑道:“不过我倒有些好奇,你恩怨分明,为何独独对他这么挑剔?”
姜浔虽然骄纵,有些坏脾气。
可拿得起放得下爱憎分明,从不会无故针对别人。
为什么在秦以洲这里就不一样了?事事挑剔,像在急于证明什么,并以此说服自己远离秦以洲。
越远越好。
姜浔蓦然被徐知远点透,也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和别扭,他忍不住回想过去种种,是否真的对秦以洲过于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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