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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浔回屋换了长裤裹上干净的浴袍就出门,他速度很快,像是怕秦以洲久等。
晚上十二点,大部分游客都睡了,酒店里静悄悄,只能看到值夜班的工作人员。
秦以洲说是要逛逛但怕姜浔冷,也只带着姜浔在休闲设施走了走。
姜浔特意换了厚衣服,走了两步身上就出了层薄汗,于是他拉着秦以洲往庭院里走说要再泡会儿。
姜浔脱了浴袍穿着重新下了水。
他仰头看着岸上的秦以洲道:“你不再泡泡吗?”
秦以洲站在岸边低着头道:“你泡吧。”
“那行吧,我泡半个小时。”
明明他是来陪秦以洲散心的,却变成了秦以洲陪他泡温泉。
姜浔懒懒地趴在岸边,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一开始输了牌,后面不是赢回来了吗?”
秦以洲一时失语。
秦以洲只是看到姜浔和吕腾在一起心里有些烦躁,秦以洲自是想不通,上次两人一起在王青阳那里吃了个大亏,为什么还能这么玩到一处。
他的沉默在姜浔成了否认。
不是啊?姜浔又问:“那是谁扫了您的兴?”
他自然想不到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秦以洲干脆道:“没有不开心。”
“不说算了。”姜浔在池中翻了个身,游了两下,发尾沾了水,贴在脖子上。
庭院中竹影憧憧,汤池周边亮着几盏白炽灯,光线照在姜浔身上越发显得他头发黑软,皮肤白亮,隐在湿暖的水雾后,湿答答,黏糊糊的。
姜浔一个人游的无趣,从水里钻出来喊:“秦以洲。”
秦以洲后退一步问:“怎么了?”
“想起来个事,你过来我和你说说。”
秦以洲看着姜浔被洇湿的脸颊失了神,抬起脚步走过去。
“你站着我这么说不舒服,你蹲下来。”
姜浔露出狡黠的笑,像一只靠岸的人鱼,引诱着过往的旅人走入他的海域。
若是秦以洲再警惕些定然能发现不对。可是他被omega的美色迷了眼,毫无防备的蹲下身子。
下一秒。
他整个人被拽入水中。
秦以洲先是惊愕,后是恼怒,最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别看姜浔是个omega,力气也大,不然也没办法在发情期空手制服一个alpha。
姜浔恶作剧成功,虽然被水花溅了一脸,但靠在岸边直乐。
但是过了一会儿,姜浔都没见秦以洲从水中冒出来。
“秦以洲?”
卧槽,不会淹死了吧?
姜浔气息不稳:“秦以洲!”
晚上比不得白天,姜浔看不清水下情形,水面静悄悄的,四周又无人,寂静的吓人。
下一秒,他觉得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脚腕。
冰冰凉凉的。
姜浔僵住。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池子里有鬼!给秦以洲淹死了还要淹死他?
卧槽!姜浔奋力挣扎,但已经晚了。
他就这么被拉入水中。
滚烫的池水没过喉鼻,姜浔有种不安的失控感,他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秦以洲。
姜浔瞬间清醒。
下一秒,秦以洲按住姜浔的肩膀吻了上来。
姜浔顾不上区分嘴巴被人咬住还是空气被人夺走哪个更让人惊讶了。
这个吻和酒店那时不同,是不带情欲的,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单纯的带着些报复意味的吻。
水面荡起层层波浪,水流声似乎乱了。
良久,水中钻出两个人影,两个人紧紧的挨在一起。
姜浔抹去脸上的水渍,靠在岸边大口呼吸,胸口起伏,嘴巴沾着水渍又红又肿,嫣红的舌尖,白皙软嫩的脸颊也被水烫红了。
姜浔的腰还被秦以洲掐在手里,动弹不得
邪恶的人鱼落败了,被正义的强盗处罚,困在渔网里发抖。
相反,强盗倒镇定很多。
只不过嘴巴被咬破了一个口子,渗出血,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姜浔缓过神来,又羞又恼:“你干什么!松手!”
他气急了,连带着声音都破了。
秦以洲脸不红道:“报复。”
“那你亲我干什么!”
姜浔两条胳膊扑棱着,击打水面溅出浪花悉数落在秦以洲脸上。
秦以洲气不喘道:“渡气。”
“渡你大爷的!你就是想亲我。流氓!”
姜浔推开秦以洲,他又不是傻子。
之前发情期他还能用彼此不清醒骗骗自己,但是谁家好人蓄意报复会选择亲嘴报复回去啊。
姜浔想起这几个月秦以洲的行为。
怪不得又是送花又是剥虾挑鱼刺,不但送礼物出门玩还包接送,长辈订婚的一句话都能让他记十几年,就是惦记着自己。
多好的记性啊,一记记这么多年。
他想泡他。
秦以洲眼里浮现笑意,轻笑一声,大大方方承认道:“对,我流氓。”
姜浔被秦以洲的厚脸皮惊的说不出话来。
秦以洲起身向前,姜浔无路可退,后背抵在微凉的池壁上时又忍不住倾身向前。
这正好随了秦以洲的意,他把姜浔圈进怀里。
秦以洲比姜浔高了一个头,身形高大,肌肉偾张,他眸光黑沉沉的,盯着人不说话时总带着一股压迫感。
第40章 给泡吗?
秦以洲自上而下俯视着姜浔,从他眼里看到了惊慌和无措,又看着他沾着水珠的脸颊,他牙间泛着丝丝痒意,想去尝尝姜浔的脸颊是不是和他的信息素一样香甜。
姜浔也会慌张吗?
秦以洲想起第一次见姜浔,大言不惭的说要嫁给齐昭,又想起他在车上不服输的梗着脖子说两个人是真爱。
在社交场合游刃有余,为了爱人不惜违抗父母的omega,单手砸晕一个alpha的姜浔。
居然也如此慌张?
秦以洲心里滋生出隐秘的快意,如藤蔓般缠进他的骨血。
这样的姜浔只有他看到了。
也只有他能看到。
苦橙花香肆意,在蒸腾的水汽中弥漫,和睡衣一起粘在姜浔的皮肤上。
姜浔被alpha的信息素熏的腿软站不住险些滑下去。
秦以洲单手箍住姜浔的腰,舌尖抵住牙齿,伸手去掐姜浔的脸蛋。
拇指下压陷入柔软的皮肉里,狎昵又暧昧。
“那你呢,姜浔。”秦以洲问:“你把我拉下水算什么?”
“算你倒霉。”姜浔别开脸,细瘦的胳膊去推男人胸膛。
姜浔不算瘦,在omega里也算是力气大的,因为用力还能看到他胳膊上肌肉的轮廓。
但他还是推不动秦以洲。
姜浔羞愤的想,长一身破肌肉干什么!全然忘了白日里盯着人家发呆的人是谁。
秦以洲屹然不动,嗤笑一声:“那,也算你倒霉,偏偏惹到了我。”
姜浔怒道:“你就是想泡我!”
空气好像静了几分,水波荡漾,在灯光下泛着白光。
秦以洲眸子黑沉沉,声音喑哑,问:“给泡吗?”
姜浔推又推不过,怒气正上头,想也不想咬牙拒绝:“不给。”
意料之中的答案。
秦以洲问:“为什么?”
“我只喜欢beta。”
“好吧。”秦以洲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但又想到了齐昭,脸色沉了下去。
须臾,他后退一步,松开了姜浔。
姜浔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岸,顾不得换衣服,裹着浴袍带着一身水就走了。
反观秦以洲,就更狼狈了。
他在岸边一身干净的浴袍都没有。
两人就这么湿漉漉的走在一起。
庭院中无风,灯光昏黄。
秦以洲嘴角勾起,想起姜浔第一次送他回家的场景,同样气呼呼的背景。
反之,姜浔就没这个好心情了。
他心里暗骂秦以洲,流氓!秦叔叔那样端方的君子怎么生出这么个儿子来的!姜浔又迁怒吕腾,组的什么破局啊!让他喊什么秦以洲啊!
姜浔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蛋疼感。
早知道就不来了。
姜浔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衣物就睡了,梦里总是萦绕着一股苦橙花香,扰的他梦里也不安宁。
早上起床,姜浔觉得鼻子有些堵的慌,小感冒,他没在意。
结果姜浔穿好衣物后才发现只有自己!早!起!了!
说好的一起吃早餐呢?一个个都诓他呢?
姜浔敲了敲陈竟遥的卧室的房门。
没人开。
又敲了敲徐知远的房门。
嘿,也没人开。
姜浔抬手,正准备去敲吕腾的门。
就见闻昔开了门。
“姜少,早上好。”
吕腾昨日坦白了他和闻昔的关系,姜浔见他从吕腾的房间里出来也不意外,只是闻昔看到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时挪开了眼睛。
姜浔揉了揉堵塞的鼻子,道:“早上好。”
闻昔腼腆一笑道:“我哥还在睡,他让我跟你说声抱歉去吃早餐了。”
“没事,你先去吃吧,我等他们一起。”
“好。”
闻言,闻昔没有多留独自一人去吃早餐了。
姜浔站在秦以洲门前,对着门板上亮色的涂漆发呆,踌躇着要不要敲门。
正当他犹豫着,还是勾住食指,轻轻叩了两下。
然后他身后的门开了。
是陈竟遥的房间。
姜浔以为是陈竟遥起床了,回头正准备和好基友打招呼。
姜浔也没想到会看徐知远,对,还有他脸上的巴掌印和脖子上的指甲印,简直和闻昔身上的如出一辙啊!
如出一辙!
难道他感冒感出幻觉来了?姜浔又抬头确认房门号码,是遥遥的房间。
“早。”徐知远若无其事的和姜浔打招呼。
姜浔抢先道:“你不要和我说遥遥还在睡。”
徐知远:“?”
“你别说了,我进去自己问。”姜浔一个箭步上前,推开挡在门口的徐知远冲进了门内。
顺便把他关到屋外。
陈竟遥没睡醒,窝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空气中有股薄荷味,有些凉,姜浔知道这是陈竟遥信息素的味道。
姜浔一脸凝重:“徐知远怎么从你房间里出来了。”
陈竟遥缩在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他声音有些哑,瓮声瓮气道:“昨天晚上和他打游戏,玩的太晚了就在这里睡了。”
姜浔:“你看我像傻子吗?他脸上的巴掌印也是打游戏的时候打的?”
陈竟遥幽幽道:“是啊。怎么不算玩游戏的时候打的呢?”
某种程度上,
姜浔沉声道:“说实话。”小模样和姜义康拷问他和有没有和秦以洲谈恋爱时一模一样。
陈竟遥道:“昨天我发情期,他给我咬一咬。”
“谁家好兄弟咬一咬后脖颈啊!”
姜浔昨晚恍然大悟后,根本不信这套托词。
这么冷的天,窗户大开,干什么用的。
散味用的呗。
都是成年人了!遮遮掩掩干什么!
姜浔猜测道:“你还没和我说,你俩为什么吵架,不会是他强迫你吧。”
“不是。”陈竟遥露出一双眼睛,笑盈盈道:“我要是不愿意谁能强迫我?”
姜浔这才发现陈竟遥的眼睛红红的,肿的像个核桃。
“那你俩。”姜浔不可置信道:“是在谈恋爱?”
姜浔有些不敢想,他的两位好兄弟背着他谈恋爱。
他被蒙在鼓里还不知情。
陈竟遥水润嫣红的嘴角勾出一抹笑,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刚刚分手了。”
姜浔浑浑噩噩从房间里出来,脚步虚幻,如踩云端。
他还是没能接受自己成为电灯泡的事实。
他甚至有些难过。
好朋友谈恋爱瞒了他这么久。
又后悔自己没能早日发现。
他一定是在做梦!他一定是感冒感出幻觉来了,醒了就好了。
醒了就能在家里,离开这破温泉了。
姜浔终究没去敲秦以洲的门,和衣而眠,补了一个回笼觉。
然而,姜浔醒来后没有在家。
还是在酒店。 !
这地方克他!
第41章 我有一个朋友
姜浔躺在床上复盘,他从初中想到高中,又从毕业想到工作。
为什么不想大学?因为大学徐知远被他后妈扔到北美洲了。
姜浔把时间线从头捋,也没捋明白,他还是无法接受。
或许?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说不定这两人只是合起伙来逗自己呢?
姜浔看着日期绝望的发现今天并不是四月一日愚人节,现在是十二月,寒冬腊月。
姜浔从床上直直坐了起来。
不行,他要去问个清楚!
姜浔踢着拖鞋,走路带风,怒气冲冲去敲徐知远的门。
“别敲啦,徐总已经走了。”
吕腾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昨天晚上过的不错,他甚至换好了一身冲锋衣,“你吃过早饭了吗?酒店旁边有个滑雪场,走之前滑一会儿呗?”
姜浔问:“徐知远走了?”
“对啊,说是有急事,让我和你们说一声,小陈总听了之后也跟着走了。”
姜浔又问:“陈竟遥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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