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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俩让我和你说一声。”吕腾絮絮叨叨道:“刚刚我跟闻昔去转了一圈,场地挺大的设施也齐全,我特地回来喊你和秦总一道。唉,秦总还没起了吗唉,你到底吃早饭了没?”
这谁还吃的下早饭?
“没。”姜浔摇摇头。
好好好,搞这么一出不解释清楚人就跑了。
就这么背刺兄弟是吧?
吕腾道:“那我叫个餐,等会儿让人送你房间。”
“不吃,吃不下。”姜浔眼眶蓦然就红了,含着泪,眼珠却黑漆漆,目无焦距,明显魂不守舍。
“怎么了这是?”吕腾一时摸不到头脑,他哪句话刺激到了这大少爷啊?姜浔往日脾气挺大,吕腾见过他冷脸发火,却没见过他哭。
吕腾凑过去安慰道,“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徐总真遇到啥事了?你别着急,打电话问问。”
姜浔瞪了吕腾一眼,抹了抹眼泪,嘴硬道:“谁哭了!就算徐知远公司破产了也跟我没关系!”
“啊?”
吕腾看着姜浔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抿了抿嘴,识趣的转移话题:“我去看看秦总怎么还在睡。”
秦以洲刚醒,因为他发烧了,托姜浔的福。
酒店背靠着天然温泉,屋内也有暖气,不算冷。但正常人在大冬天穿着湿透的衣服在院子里走上半个小时,第二天都会有些不舒服。
头晕,嗓子又干又疼。
秦以洲好久没生过病了,一时犯了少爷脾气。
早饭也不想吃。
药也不想吃,只想躺在床上休息,不想起。
秦以洲听着不断响起的门铃声,叹了口气,起床穿衣去给吕腾开门。
吕腾见秦以洲还穿着睡衣问:“秦总,你刚起呀?脸色怎么这么差。”
秦以洲说:“有点发烧,什么事?”
“徐总和小陈总先走了,让我转告你一声。”吕腾疑惑:“怎么来泡个温泉还能泡发烧的啊”
“应该是昨天晚上窗户没关好。”秦以洲随便找了个理由,目光越过吕腾看向罪魁祸首。
目光相触,姜浔心虚地移开了眼。
吕腾关心道:“吃过药了吗?我车里备了些药。”
“不用了,我吃过了。”秦以洲不想麻烦吕腾,没药硬吃。
“那您先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吕腾叹气道:“本来还想一起去滑雪,看来这次是没机会了。”
秦以洲道:“以后有时间可以再来。”
“好”。吕腾欣然应允,又道:“闻昔还在滑雪场,我先过去看看。”吕腾走时还不忘安置姜浔:“我让人把餐送你房间,有什么事也要把肚子填饱。”
秦以洲低头看向留在原地的罪魁祸首问:“都中午了你还没吃饭?”
姜浔无精打采道:“没心情吃。”
“正巧我也没吃,一起去吃个早饭?”
姜浔狐疑道:“你不是说你吃过了?”又想起来什么,皱眉问:“你没吃饭吃什么药啊?”
秦以洲:“……”
“不吃饭就吃药,你的胃不想要了是吗?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姜浔心情本就不好,语气不免重了几分。
秦以洲对罪魁祸首的指责不以为意,反而问:“你在关心我吗?”
“谁关心你了!你什么时候吃的药?”
“一个小时前。”秦以洲掩唇轻咳几声,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似是笃定姜浔确实是在关心他。
一般的药物,间隔三十到六十分钟就可以进食了,姜浔思忖道:“走吧,先去我房间。”
说是早饭,餐食送上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说是午饭还差不多,姜浔脑袋里装着事,一顿饭吃的魂不守舍。
秦以洲问:“有心事?”
姜浔道:“没事。”
姜浔不愿意说,秦以洲也没多问,不过他大概能猜出来些,应是和徐知远陈竟遥有关。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姜浔放下筷子,斟酌着道:“他最好的兄弟在一起了一直瞒着他,但是他现在知道了,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嗯,你那个朋友不开心了。”秦以洲微微向前倾身,神情认真又专注,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
“多少有点吧。”姜浔思忖道:“但他又觉得自己对朋友不够关心,总是朋友在关心他,如果他多关心朋友的话,应该……早就发现了。”
秦以洲神情难得柔软,问:“你的朋友在自责?”
姜浔缓缓点头:“是的。”
“为什么自责?或许是他的朋友故意瞒着他呢?怕你的朋友知道后多想,担忧三人的友谊因此互相疏远呢?”
姜浔迟疑道:“这样吗?”
“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把心底的事藏在心里,不愿意和人分担。”秦以洲劝慰道:“不过既然是好兄弟,把话说开了不就好了。”
“谢谢你。”
秦以洲问:“谢什么。”
姜浔轻声道:“替我的好朋友谢谢你。”
吃过午饭,两人回房休息了会儿,下午便和吕腾辞别出发回桉城,姜浔开的车,秦以洲坐在副驾驶,姜大少爷还是头一次给人当司机,他将暖气打开,又把带来的毛毯递给秦以洲。
“盖着,在车上睡会儿。”
“谢谢。”
姜浔车技不错,和在赛场飙车不一样,他开的很稳,稳到秦以洲在车上睡了一路,到家了也没醒。
姜浔直接把车开到了秦家的车库。
看着秦以洲的睡颜。
不管看几次,颜控姜浔也不得不承认。
秦以洲长的真帅啊。
这眉毛。
秦以洲的眉毛和他的头发一样黑硬粗亮,他眉型锋利,眉骨又高,衬得整个人很硬朗。
这鼻子。
真挺啊,那些个明星网红花个十几万都整不出的那种效果。
这嘴唇。
也挺好亲的。
个屁。
姜浔没由来的气恼,伸手去推秦以洲:“秦总醒醒,到家了。
第一声,没喊醒。
“秦以洲!到了!”
秦少爷这才幽幽转醒。
第42章 钓鱼罢了
姜浔看着秦以洲泛红的脸颊,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秦以洲困倦地眨了眨眼,没有躲开。
姜浔质疑道:“你真的吃药了吗?”
秦以洲面不改色道:“吃了。”
“吃了还这么烫,”罪魁祸首有些愧疚道:“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用,到家再吃一顿就好了。”
既然当事人都不愿意,姜浔也不勉强,只叮嘱说:“行吧,那你不舒服就和我打电话。”
“好。”
姜浔下车去拎自己的背包,关上后备箱的车门时,扫到了停在角落里里的那辆柯尼塞格,跑车的尾部已经修复完毕,焕然一新,看不出当时被追尾的惨状。
姜浔走到车前,问:“这就是你花了八十万修理的车?”
秦以洲答:“是三百万,保险理赔了两百多。你当时让吕腾查纪衡,查到我的账户时怎么不来直接问我。”
姜浔毫不在意道:“有什么好问的,你车被撞的视频早就流传去了,谁不知道您秦大少爷的车被撞了。”
秦以洲眉头一挑,反问:“这么相信我?”
“那八十万是纪衡转给你的,又不是你转给纪衡的。”姜浔一门心思都在那辆跑车上,问:“你这车修好了怎么不开?”
男人嘛,都喜欢看车和表,姜浔也不能免俗。
虽说他名下也有几辆豪车,但这种顶级跑车姚女士是不许他玩的,一是觉得危险,二是嫌它招摇。
“刚修好,不过平常也用不到。”秦以洲站在姜浔身后,朝他抛下一个诱饵:“你想玩的话我晚上把车钥匙给你送过去。”
“这么大方?”姜浔诧异转头,看到秦以洲对着他笑笑,恍了神,长的帅的人,笑起来也好看。
秦以洲摊手:“放着也是吃灰,你开着就相当于保养了。”
姜浔压下心中的悸动,忍痛拒绝:“算了。”
这都是alpha泡人的手段罢了!他才不会上当!
秦以洲问:“可惜了。”
“可惜什么?”
秦以洲惋惜道:“可惜它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了。”
“……”
姜浔识趣闭嘴,内心一边坚决表示自己不上当,一边痛斥秦以洲暴殄天物。
回家后,姜浔抽空给两位“好兄弟”拨了电话,都没接,陈竟遥回了条消息说在忙,大晚上!忙什么呢!不会在床上忙吧!
不过姜浔很快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因为他自己也忙。
姜浔周一有个饭局,他投资了一部差点腰斩的电视剧。
这部剧剧本不错,但是运气不好,原定的主角演员拍了一半因为税务问题去吃了牢饭,投资方又撤职,姜浔看剧本不错干脆投了些钱让梁时主演。
今天晚上和剧组制片方导演们一起吃顿饭。
姓刘的制片人圆圆胖胖,挺个大肚腩笑眯眯道:“唉,我敬咱们姜总一杯,要不是您伸出援手,咱们这个项目还真是做不下去。”
梁时起身去拦:“姜总感冒了喝不了酒,我敬您一杯。”
姜浔有些诧异,他确实有些轻微感冒,不过不严重,只是嗓子不舒服,跟秦以洲的发烧比起来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没想到梁时观察细致,这都能发现。
姜浔没发话,接下来敬来的酒自然都被梁时挡下来了。
副导演对着姜浔挤眉弄眼道:“唉,小梁这就护着了。姜总真是好福气签了小梁这么个艺人。”
副导演话里有话,梁时反应比姜浔还大,当即撂了脸,“张副导什么意思?”
梁时的经纪人吓了一跳在旁边拉都拉不住,明明这几天在剧组一点事都没有。
张副导被人点出来心思,脸色不好看。
总导演跟着打圆场:“张老师意思是你这几日在剧组表现的好。”
梁时有话直说:“不必话里有话,姜总是我的老板,我跟姜总清清白白,他是个好老板,用不着你们私下里编排。”
梁时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默认了潜规则,还要胡乱去揣测别人。
因为公司是投资方,剧组里的人都说他带资进组,编排他和老板之间不清白,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老板让他来演,就是相信他,姜浔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们两个人清清白白,因此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忍下来了。但是这些人居然敢当着姜浔的面造谣,梁时忍不了一点。
氛围一下子僵住。
姜浔总算是知道梁时在原公司资源差的原因了,不过挺有性格,他喜欢。
“梁时,坐。”姜浔抬起下颔示意他坐下,梁时是自己的员工,姜浔当然不会胳膊肘往外拐。
梁时经纪人不敢说话,还在静静观望。
“各位愣着干嘛啊,这饭可就要凉了。”姜浔笑道:“我记得刘制片手里还有个本子,准备什么时候拍?”
刘制片和道:“等这个项目结束就开始拍,姜总不妨替我掌掌眼?”
“好啊。”姜浔捻起酒杯,朝刘制片敬酒却不喝。
刘制片忙不迭一饮而尽,气氛又重新热了起来。
散场后刘制片几人喝的大醉,还吵嚷着要送姜浔回家,梁时的经纪人忙前忙后安排把几个人都平安送回家。
梁时去而复返,走到姜浔面前问:“姜总,车在外面,要一起走吗?”
“不了,家里安排了司机来接。”
姜浔少有商务应酬,姚女士怕他喝多早就喊了家里的司机来接他,车就停在对面。
梁时眉眼低落,他轻声问:“我今天给您添麻烦了吗?”
刚刚经纪人一直在骂他,说他死板,就算他默认剧组的人也不会说,反而会因为他的后台而有所顾忌,他这样直来直往反而只会给人添麻烦。
“嗯?”姜浔旋即反应过来,道:“没有,你戏演的不好才是给我添麻烦。回去好好拍戏,别多想。”
梁时眸光一亮,抬头看着姜浔表衷心道:“我一定演好戏,不会让您失望。”
“姜总,我安排了车,我先送您?”梁时的经纪人姓杨,叫杨红。
“不了,司机马上来,你们先走。”
老板没走,杨红哪敢带着艺人先走,她道:“我陪您等会儿吧。”
“用不着。”“这么冷的天冻感冒了怎么办?我记得梁时明天还要拍戏,早点回去休息吧。”
梁时轻声道:“姜总您也早点回去休息,注意身体。”
如果仔细听这声音还能听出来一丝羞涩。
可惜他对着的是姜浔这个木头,姜浔摆摆手,明显不想与人多聊,梁时忍着失落被杨红拉着离开了。
等人走完,姜浔正准备给司机拨电话来接,但他看到餐馆门口停了一辆奔驰,车上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侧脸很是熟悉。
“徐……”姜浔正要喊,旋即看到了男人的正脸,立即将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不是徐知远。
是徐知远同父异母的哥哥,徐知向。徐濡早年风流,有一白月光,原配夫人还是情人都是按着白月光的模样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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