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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听浔浔的,明年再办。”秦以洲将手边晾温的汤碗推到姜浔面前。
姜浔看着汤碗中奶白色的浓汤没有解释,默认了下来。
算了,早晚都是结,早办早结束。
姜义康手边的红帖递给姜浔,“我找人算了算,今年上半年有几个好日子,结婚终究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姜浔打开记录着良辰吉日的帖子看了又看,挑了个中间的的日子,“就三月十八吧。”
春天,春暖花开,不冷不热。
秦以洲附和道:“嗯,我也觉得这天不错。”
姜浔望向秦以洲,他本以为秦以洲会很着急,毕竟他之前要让自己负责很迫切的想要一个名分。
秦实甫道:“三月十八确实是个好日子。”
姜义康问:“有中意的地方吗?想在国内办婚礼还是在国外国外办?”
姜浔心不在焉道:“都行。”
这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秦以洲凑到姜浔身边低声问:“就在桉城可以吗?”
“可以,就按你的意思来,不用考虑我。”姜浔点点头,末了怕秦以洲误会自己的意思道:“我都听你的。”
“真的?”秦以洲凑的更近了些。
“真的。”
alpha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姜浔耳边,姜浔觉得他靠的太近了,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退,“爸妈都在呢,你注意点。”
秦实甫满意地看着儿子和儿媳妇,真是一对璧人啊,感情多好。
当然相对的,秦以洲他老丈人的脸色就不那么美好了。
秦以洲后撤,“我们俩个决定在桉城办。”
姚姝声音轻柔问:“婚礼想办中式还是西式?”
秦以洲:“中西结合。”
“那浔浔觉得呢?”姚姝又征求姜浔的意见,在她眼里亲儿子自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姜浔没有一家之主的概念,乖巧道:“我都听他的。”
“有中意酒店吗?”
“目前还没看。”
“其实陈家的酒店就很不错,浔浔还和陈家的少东家是好朋友,但他们家闹了丑闻,兆头不好,你们可以考虑下其他酒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陈家小儿子生日宴上的热闹那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好。”
……
几人从婚礼定在哪儿,又聊到现场用什么花,最后说到两人的蜜月旅行。
后面的对话姜浔几乎没有参与,他午饭吃的晚,晚饭吃了几口就饱了。
他将秦以洲递给自己那碗汤喝了之后,就放下了筷子听父母和秦以洲讨论婚礼细节。
秦以洲是个贴心的alpha,会听取伴侣的意见,也会关心伴侣的情绪。
关于婚礼上的细节,秦以洲会扭头询问他的想法和意见。
但是姜浔已经无法去思考了,只会说好都行都可以。
他和秦以洲认识不过半年,相熟不过几月,相知,还没相知。
他说过会对秦以洲负责,可他们的婚姻真的会幸福吗?他脾气这么差,万一,万一以后秦以洲受不了他要和他离婚怎么办?
他就这么和秦以洲结婚了?姜浔心生烦躁,一股无言的悲伤从心中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又落到肚子里。
忽然他手背一热,秦以洲的掌心覆上来轻轻拢住他的攥紧的手指。
秦以洲问:“怎么了?”
他仍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和初见时没什么两样,只是不再冷冰冰板着脸了,连眼里多了些担忧。
姜浔如梦初醒,心渐渐平静下去。
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十几年了秦以洲还记着和自己那不存在的娃娃亲,在温泉里说要追他!
他一定超爱!
姜浔笑道:“没事啊?”
秦以洲疑惑,omega一整晚看起来都心绪不定,不明白这时他的心情为何突然又好了起来,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结束后已经晚上十点了,姜浔没有留在家里而是和秦以洲一起回了新房。
送两人出门时,姚姝道:“说起来,也快小年了。浔浔,有空带着以洲见一见你外公外婆吧。年节的时候再去见一见你爷爷奶奶。”
姚姝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姜家家大业大,姜义康是长子,他名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除非逢年过节,否则一大家子人永远凑不齐。
姜浔结婚的事还没告知家中长辈,原想着订婚到时候一大家子都聚一聚,结果两个孩子的想法也太出人意料了,连双方父母都毫无心理准备。
姜浔点头:“好。”
第64章 自己哄自己
回去的路上姜浔问:“你哪天有空?”
秦以洲道:“这几天倒是有时间,年前会很忙。”
“那你挑个时间,”
“好,二老有什么喜好吗?”
“我外公和外婆都是大学教授,外公是外文系的老师,外婆是建筑系的老师,外公和我爸一样喜欢喝茶,外婆喜欢手工,家里摆了不少她亲自做的模型。”
姜浔说完随口问道:“我什么时候也见一见你家里人?”
“我母亲在德国,你想的话等年后吧?”
秦家和姜家的情况不一样,秦以洲除了亲爹以外只剩一个亲属,且对方远在大洋彼岸。
姜浔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抿了抿唇,道:“看情况吧。”
“不过在德国这几天,我见了他一面,和他说了我们结婚的消息。”
“嗯?”
秦以洲道:“我还给他看了你的照片。”
和秦以洲将他介绍给生意伙伴时不同。
他没见过秦以洲的母亲,不清楚对方的长相也不了解对方的喜好,万一他母亲不喜欢自己呢?听说当今的婆媳关系仍是世纪难题。
秦以洲又道:“他夸你长的帅气。”
“哦。”
姜浔淡淡地应了一声,加快回家的脚步,似乎在对秦以洲擅自将自己介绍给未来婆婆的行为表达不满。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的有多快。关于晚上睡觉方式和房间,两个人都别样默契。
姜浔睡在侧卧,秦以洲睡主卧。
同居第一天,两人中间隔着一堵墙,只共用了一间衣帽间。
姜浔离开住了二十多年的家,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晚上睡得也不安稳,第二天一早便起床了。
早上7:00,桉城的天刚朦朦亮。
他洗漱过后,听见厨房的动静便下楼去看。
姜浔原以为是秦以洲早起在做饭,正要感叹他是个居家好男人时才发现是秦家的厨娘。
厨娘姓吴,精通各地菜系,在秦家做了十几年的饭。
厨娘热情的向他打招呼:“夫人醒啦,早上好。”
“早上好。”姜浔礼貌地回应,心里却有些惋惜和别扭。
惋惜的是大总裁穿着衬衫马甲系围裙的景象也不是日日都能看到。
别扭的是小时候去秦家厨娘都是喊他浔浔,等他稍微大一些就喊他姜少爷。
今天还是头一次,称呼他为夫人。
姜浔道:“吴姨,以后在家里喊我浔浔就好。”
吴姨惶恐道:“那怎么成?您是老板。”
姜浔又道:“那你喊我姜总也成,就是别秦夫人秦夫人的叫。”
吴姨笑着应下来:“好的,姜总。”
掰扯完称呼问题,姜浔终于想起来房子里的另一个人:“秦以洲呢?”
“秦总出门跑步了,一会儿回来。早饭马上就好了,您稍等。”
跑步?看来他昨天睡得很好,还有精力一大早起床跑步。
姜浔打了个哈欠思考着要不要上楼再去睡个回笼觉,不过他看着二楼的楼梯,最后还是选择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顺便处理一下手机里的消息。
昨天是周日,没有工作消息处理。
倒是陈竟遥听说他搬家提议要来聚一聚给他们暖房。
姜浔拒绝了,难道让他们来发现两人分房睡吗?
“姜总,早饭好了,您要先吃吗?”
“不用了,等以洲一起。”
两人正说着,玄关处门铃声响起,厨娘净了手准备去开门。
“我去吧。”
姜浔起身走去开门,见是秦以洲,男人穿着户外运动服,额角鬓边发丝被汗水浸湿打绺,一改往日严正的气息,整个人都透露出几分乖巧。
今天是运动型帅哥。
“早上好。”
秦以洲笑着打招呼,说话时吐出一团团白色雾气,桉城深冬早上的气温在零下,秦以洲再在户外待一会儿,头发都能结冰。
“早上好。”姜浔急忙侧身为他让路问:“你没带钥匙吗?”
秦以洲答:“忘了。”
他进门时带了一身清晨的凛冽寒意,姜浔顺手关上门将冬日的寒气隔绝屋外。
姜浔提议道:“改天换个智能锁吧。”
秦以洲点头:“好,我联系人来换。”
“正好吴姨做好了饭,一起吃吧。”
“不用等我,我去冲澡换身衣服就来。”
“小心感冒。”
吴姨笑着听的两人对话,莫名觉得两人有一种老夫老妻之感。
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呀。
秦以洲说是不用等他,但是姜浔还是等了他一起吃饭。
吴姨打扫完厨房:“姜总我先走啦。”
姜浔问:“吴姨,不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吴姨道:“不了,我还要去送孙女上幼儿园呢。”
姜浔装了两个方便携带的肉饼递给吴姨:“那你带去路上吃。”
吴姨笑着接过道:“谢谢姜总。”
秦以洲下楼时刚好听到这一句。
姜浔送吴姨离开后,回到餐厅坐下来等秦以洲一起吃早餐。
秦以洲缓步下楼,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满:“姜总?”
姜浔解释道:“我让吴姨这么喊的,今早她喊我夫人,我不习惯。”
秦以洲没有说话。
姜浔是一个独立的人,即使结婚了也不是他的附属,不该被冠以秦姓。
他心里明白,但还是不开心。
吃完早饭,秦以洲送姜浔去公司,一路上板着一张脸。
姜浔知道他不开心。
但也懒得哄。
一个称呼而已,有必要嘛。
小心眼。
同居第二天就闹别扭的夫夫,他们俩应是桉城独一份了。
柯尼塞格在姜浔公司楼下停稳,秦以洲平静道:“下班我来接你。”
姜浔点头答应:“好。”
“等等。”
“怎么了?”姜浔松开搭在车锁上的手。
秦以洲板着脸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姜浔眨了眨眼,认真回想自己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秦以洲陡然倾身向前抱住姜浔,又很快松开。
若不是鼻尖萦绕的苦橙花香,姜浔会以为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
其实标记已经失效了,他对秦以洲的信息素感知大不如从前。
秦以洲轻声道:“离别拥抱。”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可姜浔还是压不住怦怦直跳的心。
不过这次,起码没有夺门落荒而逃。
姜浔不好意思道:“我走了。”
“嗯,下午见。”
许是刚刚那个拥抱安抚了alpha,秦以洲终于有了一个笑模样。
第65章 番外:童年的一天
秦家和姜家成为邻居这件事是从姜浔上小学二年级开始的。
姚姝告诉他,新搬来的秦叔叔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儿子,以后可以和他一起上学。
姜浔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由家里接送他上下学,因为他妈妈要送屈邈去上幼儿园,没办法再变出来一个分身送他去上小学。
因此,姜浔对见到秦家哥哥这件事觉得异常兴奋。
终于有人陪他一起上学啦!
秦家搬来的第一天,姜义康难得有空,正带着姜浔和屈邈在园子里种小草莓。
姜浔拿着小水壶浇水,四岁的屈邈睁着大眼睛说:“哥哥我也想玩。”
七岁的姜浔撅着嘴说:“小孩子不能玩这个,你会把小草莓淹死的。”
小屈邈费劲的解释:“不会的,我在小菜园浇过水的。它们活好好的没有淹死。”
小菜园是指屈邈幼儿园在园区里专门为孩子们开辟的种植区域。
“不行这个小草莓是我的!不许你浇!”
屈邈很伤心,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老是凶自己,嘴巴一瘪,两眼泪汪汪差点就要哭出来。
于是姜义康便带着屈邈重新种了一颗小草莓,他拿了一个塑料小桶递给屈邈,让他自己尝试去小水池接水。
姜浔看着两人的互动,更不高兴了,这是他的爸爸,不是苗苗的爸爸!
然而姜义康背对着姜浔,对自己儿子的别扭一无所知,还欣慰自己避免了一场纷争。
屈邈高兴地抱着水壶去给小草莓浇水,一个没注意撞倒了浇水的姜浔,两个人被浇了一身水,一起倒在了湿润的土地里沾一身泥。
姜义康着急忙慌的去扶倒在地上的屈邈。
屈邈摔疼了一边哭一边给姜浔道歉:“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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