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么厚,我倒要看看有多少啊?”
姜浔把颇有分量红包拿在手里,暗自咂舌,秦以洲确实挺能装,那么厚一个红包也不知道怎么装进他西装内侧的口袋的。
秦以洲半靠在门边,抱着胳膊说:“你数数。”
姜浔随意翻了翻,都是连号,大概有一万块钱,最底下还压着一张绿色的一元钱。
“一万零一?万里挑一的意思。”姜浔笑眯眯去安慰秦以洲:“这下你放心了吧,我外婆可喜欢你了,还跟我夸你了呢。”
“夸我什么?”
夸你有心,让我好好和你过。这话姜浔说不出来,他把钱原封不动的装好递给秦以洲,“外婆夸你长得帅,还你了。”
秦以洲却不接,“你拿着吧。”
姜浔哼道:“这是外婆给你的,我还能黑你这点钱不成?”
“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秦以洲顺势把自己的钱夹放在红包上,道:“工资卡和银行卡也一起上交。”
“啊?”
姜浔愣住了,没料到秦以洲来这出。
就很怪。
他的心很奇怪。
秦以洲趁着姜浔愣神的片刻拉住他另一只空空如也的手往院子里走。
太阳还没落山,温度就已经降了下来,原本暴露在冷气中的手被另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裹住,体温从指尖顺着经脉血管传递到胸腔,暖的姜浔不想挣开手。
姜浔问:“都给我干什么?”
秦以洲淡然道:“钱给一家之主管,不对吗?”
一家之主?姜浔的眸光闪了闪。
“我们这样,是不是像一家人去走亲戚?”
姜浔低头看了看红包和钱夹,又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小声嘟囔:“本来就是。”
秦以洲轻笑:“晚上吃什么?”
“想吃鱼。”
“今天还看剧吗?”
“不看了,太水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别墅大门到主宅的石板路上。
洒在两人回家的路上。
临睡前姜浔把自己收到的红包和秦以洲的红包放在一起,傻笑着看了一会儿,最后连着秦以洲交给自己的银行卡一同放在了书柜里。
姜浔又想起姚姝和屈邈的话,前者说两人关系好,后者说两人关系差。
他其实不是不愿意回想小时候的事,就像他妈对屈邈说的,他小时候真的摔坏了脑子,忘了很多事。
姜浔努力回想,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不该忘的,却毫无头绪。
人有时候会美化自己的记忆,有时候也会恶化自己的记忆,那时他和秦以洲到底如何,也只有小时候的姜浔和秦以洲知道了。
……
年底是公司各大项目清理结算的日子,姜浔和秦以洲忙的抽不开身,姜浔还稍微好点,他公司创起来不到半年,比不上秦家,所以最忙的还是秦以洲。
但他还是坚持不懈每天都接送姜浔上下班,有多的工作就带回家去书房处理。
姜浔有需要的话也会在书房陪他一起。两人坐在红木书桌两端各忙各的。
可姜大少爷从来不是个坐的主儿,最多坚持一个小时就会开始骚扰对面的alpha。
“秦总你累不累?你不累我累了。”
“秦总喝果汁还是喝咖啡?先说好没有茶啊。”
“秦总你吃不吃东西?这个薯片嘎嘣脆。”
“秦总别忙了,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大胆,什么项目文件竟敢让我秦总亲自处理!”
秦以洲也不嫌姜浔吵,甚至会摘了眼镜认真听姜浔说,句句有回应。
“我不累,你累了就去休息。”
“和你一样,喝果汁。”
“我不吃零食。”
“马上就去睡。”
“你要看看吗?”
有时候秦以洲开视频会议接合作伙伴电话时,姜浔就会识趣闭上嘴,连吃薯片的“嘎吱”声都不会发出。
这天姜浔刚洗了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下属打来电话说有紧急情况汇报。
姜浔听的脑门疼,头发都没顾得上擦,裹着浴袍抱着电脑看文件,又给业内相熟的朋友打电话帮忙处理。
他那位朋友答应的很爽快,还约他出门喝酒。
姜浔结婚后基本没去过声色场所了,而且朋友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拒绝不合适,只说找助理约时间。
朋友又笑着调侃他这大忙人两句。
等他挂了电话,秦以洲正好出门倒水喝,看到沙发上的姜浔眸光一顿问:“怎么没去书房?”
姜浔解释道:“刚打电话,怕吵到你办公。”
“头发也不吹?你不怕感冒?”秦以洲眉头微蹙,看向姜浔还在滴水的发丝。omega未长的发半湿,乌黑发梢上还挂着些将滴未滴的水珠。
姜浔无所谓道:“不冷,一会儿就干了。”
秦以洲沉默着把水杯放在橱柜上,他离开了一会儿,半晌又走到姜浔身后。
“往后靠点。”
姜浔听话的往沙发上靠,仰着头看秦以洲,“干嘛啊?”
秦以洲手里多了一个便携的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姜浔眨眨眼,疑惑道:“你这会儿不忙吗?”
“不忙。”
“哦。”
姜浔悻悻然闭嘴,看样子今天自己是逃不过了。
他眼一闭,脖子一抻,头发一甩,让秦以洲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呜呜的吹着,秦以洲动作轻柔,指腹摩挲过姜浔的头皮,五指穿他头顶的发丝,放下又抓起。
姜浔以为自己会排斥秦以洲的触摸,可暖风吹过,让他觉得很舒服,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姜浔如同只被顺了毛的猫,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小憩。
突然,他细微地抖了一下。
秦以洲停了一瞬,继续给姜浔吹头发。
仿佛那一瞬只是两个人的错觉。
吹风机还在呜呜的吹着,姜浔却和之前的感受不一样。
姜浔的耳朵很敏感,秦以洲在给他吹耳边和脖颈边的头发。
alpha的指腹擦过姜浔的耳垂,又抚过他的后颈,最后扫过腺体周边的皮肤。
耳朵脖子,一片战栗,泛起细密的痒,这痒意从喉咙一路往下……姜浔不受控制的想起康纳德酒店的那些夜晚,alpha的手比现在要放肆许多。
可恨的是秦以洲恍若未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对秦以洲的触碰不讨厌甚至……
很喜欢。
姜浔洗完澡只顾着接电话,把信息素的手环落下了。
omeg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外泄,满屋都是桃子香。
姜浔他不敢睁开眼,只能默默祈祷秦以洲有好好戴阻隔手环闻不到他的味道。
第71章 等他回家?
姜浔脊背紧绷,秦以洲泰然自若,对空气中的信息素宛若无闻,中途还换了一只手去抓姜浔的头发。
戒指勾住姜浔的发丝轻扯,不疼,但他心里全是见不得人的心思,突然来这么一下,吓得直抽气。
这声音在对风机的噪音中可以忽略不计。
秦以洲却停了动作,关了吹风机,要去手上的摘戒指。
姜浔终于等他收手,哪敢让他再来,他急忙捂着头道:“好了好了,我觉得头发干了,不用再吹了。”
秦以洲看着他空无一物的手指,眸光暗沉,“你的戒指呢?”
姜浔想了一下,说:“洗澡的时候摘了,放卫生间台子上了,我等会儿去拿。”
和手环一起。
“嗯。”
两人一时无话。
空气陡然沉默下来。
姜浔偷偷觑了一眼秦以洲,看他的反应还没发现自己逸散的信息素。
“那个,我去找戒指。”
姜浔正准备起身溜走就听秦以洲问:“下周一华桉有年会,你有时间吗?”
“周一?除夕夜前一天啊?。”姜浔面露难色,“我那天有饭局,去不了。”
秦以洲报备道:“好,那我让孟秘书陪我出席。”
除夕前一天,姜浔的饭局八点才结束,回到家都已经九点了。
家里没人,姜浔先去洗了个澡,原本是要摘掉手上的戒指,想了想还是没摘。
秦以洲好像还挺在意他不戴戒指的。
等他洗完澡吹了头发出来,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秦以洲还没回来,姜浔给他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秦以洲离开嘈杂混乱的会场,站在阳台柔声道:“还没结束,估计还有要一会儿。”
“你喝酒了?”
姜浔觉得他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哑,带着酒意的微醺。
“嗯,和公司董事一起喝了点。”
姜浔劝道:“少喝点,对身体不好,我让家里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等会儿和爸一起回。”秦以洲心软的一塌糊涂:“你在家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爸?姜浔第一想是姜义康去秦家的年会上了?不对啊?后来才反应过来秦以洲口中的“爸”说的是秦实甫。
姜浔不好意思得哦了一声,嘱咐道:“秦叔叔身体不好,你让他别喝那么多酒。”
秦实甫也离席了,走到儿子身边,了然道:“浔浔电话。”
“嗯。”
“是晚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我和浔浔说过了,陪您一起回。”
“……”
你不走我怎么多喝点?秦实甫掩饰道:“我和你这些叔叔伯伯也这么久没见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多说几句话,你早点回家陪浔浔。”
“嗯,我陪您一起。”秦以洲不为所动。
姜浔并没有休息,饭局上他陪合作商一起喝几杯酒,不多,洗了个澡酒意就散了,这会儿正精神着,根本睡不着。
厨娘和阿姨都回老家过年了。
太安静了。
显得这栋房子很空。
姜浔不堪忍受,打开客厅的电视随便选了一个小品合集,拿出手机点开很久没玩的游戏。
上线点了回归奖励,开始单人匹配队友。
进了对局才发现五个人的游戏,两对情侣,就他一个电灯泡。
姜浔喜欢玩打野,选了一个位移操作拉满的英雄。
对抗路和辅助是情侣,两个人跟个连体婴一样,中路只能频频支援一打二的射手,而他的野区被对面打野和中路联手攻陷。
对抗路和辅助在上路手牵手甜蜜散步,中路和射手送了对面辅助两个人头。
看着队友4VS17的战绩,其中三个人头是他的。姜浔心态炸裂,还是扛着经济压力尽力反击。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点了发起投降,姜浔直接点了拒绝。
【桃桃(辅助):谁发起的投降啊?】
【爱吃桃桃(对抗路):不知道啊宝宝。】
【桃桃(辅助):我猜是打野,他菜的连个野区都守不住,还不去下路抓射手。】
【冰糖草莓(射手):呵呵。】
【冰糖西瓜(中路):倒反天罡。】
姜浔气笑了。
【姜姜不吃姜(打野):*叫什么,你*输过没投过,你**少送对面几个人头吧!】
发玩消息姜浔屏蔽了几个人的消息,
这把游戏拖了半个小时,姜浔拿了一个五连绝世,团灭对方,奈何兵线没到,队友非要装逼,非要在别人家门口回城最后被反杀推塔。
姜浔看到屏幕上的“失败”两字气笑了,碰上这种傻逼队友,没辙。
姜浔给陈竟遥打电话让他陪自己一起,陈竟遥没接,可能是有事。他没给徐知远打,徐知远个菜鸡,什么英雄到他手里都是废物。
姜浔找不到满意的队友,点了四个陪玩,切出页面只有看到一个邀请。
【精神食粮(梁时)邀请您组队】
梁时?找他干什么?
姜浔本想拒绝,但看到梁时的荣耀段位点了同意,应该不坑吧。
梁时开了游戏麦问:“姜总,听的到吗”
“能听到,等一下,我邀几个人一起玩,不介意吧?”
“不介意。”
“你玩什么位置?”
“每个位置都玩,我全能可以补位。”
姜浔给其中一个陪玩结了单子,发了消息,让他不用来了。
陪玩震惊又惶恐,这年头还有白送钱的老板?不会是对家故意来给他差评的吧。
然而老板发完消息就下线了,等过完年他也没收到那个差评。
陪玩技术和意识不错,姜浔玩打野,去下路抓了几次射手拉开了双方经济。
这把玩的很顺利,姜浔再没受着一开始的窝囊气。
秦以洲开门,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声混杂着游戏声音。
姜浔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块抱枕,他穿着一件杏色羊绒睡衣,侧脸被灯光晕染,细长的脖颈洁白细腻,像一只出尘的白鹤。
他的omega在等他回家。
秦以洲呼吸一窒,受蛊惑一般朝姜浔走过去,蓦的,听到一句甜甜的女声:“哇,老板好厉害,这操作太秀了!”
另外来俩个陪玩也不甘示弱的夸奖。
“老板这技术直接带我们起飞呀。”
“刚刚老板的飞剑太帅了,直接戳到了我的心巴上。”
“回来了?”对局马上结束,姜浔头也不抬,指挥几人拦住对面还活着的中路和射手,“梁时,你们拦着他们,我去偷塔,这把结束了就不玩了。”
39/59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