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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秦以洲!
秦以洲不语,只是一味微笑。
吃过午饭后,姜浔帮着贴了秦家的对联,他们晚上还要回去爷爷家里吃年夜饭守岁,秦以洲开车,姜浔依旧坐副驾驶,后座载着姜义康和姚姝。
出发时姚姝塞给他们两个红包说是压岁钱。
姜家的老太爷是个严肃的老头,八十岁高龄,年纪大,脾气也大,姜浔不喜欢他,他觉得姜义康是老大就要多帮衬的弟妹,姜浔嫌他偏心。
早年还有姜浔的奶奶管着他,后来他奶奶离世,他这个爷爷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进门的时候姜浔没有一点好脸色,尤其他听到爷爷说要秦以洲是姜家唯一的姑爷,需要他多照顾家里的堂兄弟的时,姜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起身,拉着秦以洲走了。
要不是过年他都不稀罕来。
他爷爷脸色难看,不满地敲着拐杖训斥道:“你看看你儿子像什么样子!都是让你惯的了!”
一旁的姜义康没说话,淡定的喝了口茶。
这边姜浔带着秦以洲刚出门就被一个小豆丁抱住了大腿。
小豆丁又乖又甜地喊:“小叔叔!”
第74章 小婶婶
秦以洲揪住小豆丁的领子,将他提起来,他也不挣扎还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看。
秦以洲问:“这是谁家孩子?”
“这是谁家孩子。”小豆丁笑嘻嘻地学他讲话,声音清脆,他眼睛又大又圆,笑起来却只剩一条缝,看起来憨态可掬,并不让人讨厌。
“我堂兄家的小孩,叫姜知也。”
姜浔伸手去抱,秦以洲侧身把小豆丁放下,他抱了个空,尴尬的抱着自己臂膀,假装无事发生。
小豆丁站直后乐呵呵介绍自己:“叫姜知也!”
姜浔故意板着脸吓他:“别学大人讲话,不然打你屁股。”
姜知也也不怕他:“小叔叔凶。”
姜浔哼笑一声弯腰捏他白生生的脸蛋,“你爸呢?怎么自己跑这儿来了?”
今天除夕,一大家子亲戚都来了。
“爸爸在前院和奶奶们说话,奶奶们老是捏我的脸,我就偷偷跑出来了。”姜知也脆生生问:“小叔叔他是谁啊?我没见过他啊。”
姜浔看着秦以洲,调笑道:“他啊,他是你小婶婶,”
秦以洲:“……”
“小婶婶?”姜知也眼前一亮,拱手作揖:“小婶婶新年好!祝小叔叔小婶婶花好月圆,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
姜知也炮仗似的说完,捧着双手望向姜浔,意思是要红包。
姜浔:“……?”
往年都是他收别人红包,何时沦为他给别人红包了?
他们这边的习俗是不管多大年龄,只要没结婚都会收压岁钱。姜义康三十多岁才和姚姝结婚,他虽然是姜家长子,但姜浔却是家中年纪最小的孩子。
秦以洲拿出一个红包放到他手上,他拿着红包礼貌道谢:“谢谢小婶婶!”
秦以洲说:“不客气。”
姜浔咬牙切齿,又去捏姜知也脸蛋:“你跟谁学的这些话啊?”
“二叔叔和二婶婶结婚的时候学的!”姜知也嫌他捏的疼,缩着脖子往后躲。
姜家人多,大家长时间没见都忙着寒暄,姜知也离开一会儿才发现他也不见了,急慌慌的到处找,大过年的可不兴丢孩子啊!
最后还是孩子他妈在宅子里找到孩子的。
堂嫂急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心有余悸道:“知也,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吓死妈妈了。”
“还好小弟你在这里。”堂嫂跑过来道谢,有半真半假的埋怨道:“你堂哥这么大的人居然了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姜浔说:“嫂子放心吧,自己家知也跑不丢。”
几人说了几句话,堂嫂抱着姜知也回前厅,他还在妈妈怀里和他们挥手说再见。
姜浔挥手回应,问:“可爱吗?”
秦以洲看着他答:“没你小时候可爱。”
“那确实。”姜浔自信点头,说完又觉得跟小孩子比太不要脸,又清咳一声,欲盖弥彰道:“我那时候多大,他现在多大。”
“那确实。”秦以洲学他讲话。
姜浔:“……”无话可说了。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小孩。”
姜浔疑惑:“嗯?”
秦以洲淡淡道:“上次陈家宴会,在康纳德……”
他不提康纳德还好,一提姜浔就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姜浔别过脸打断他的话,十分偏心道:“陈竟遥那便宜弟弟被我着小侄子爆杀好吧,谁不喜欢又可爱又有礼貌的小孩子?”
他爷爷和叔叔们固然讨厌,但他那群堂兄堂姐里是有几个不错的,就像姜知也他爸,也算是歹竹出好笋了。
我。
秦以洲在心里默默答。
姜浔心里有鬼,不敢和秦以洲对视,“我们也去前厅看看?”
“好。”
姜浔很快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两个人一进前厅,姑姑婶婶、omega和beta们就围住两人,问东问西。
从两个人怎么认识的,问到以后孩子准备上哪个大学,话密的连一向爱交际的姚姝都爱莫能助。
当真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姜浔听的头疼,秦以洲绅士地周旋,礼貌又得体,遇到冒昧的问题也只当作没听见。
两人逃离前厅后,秦以洲第一次因为远离交际场所感到轻松,他木着脸说:“还好你们两年才见一次。”
“你刚刚应对的不是很轻松吗?”姜浔惊讶,原来秦以洲应对的游刃有余的模样都是装的啊?
秦以洲答:“不太轻松。”差点招架不住。
姜浔没忍住,笑得很大声,幸灾乐祸的。
秦以洲无奈道:“我是因为谁?”
姜浔不认,“嗯?不会是因为我吧?这也不怨我吧。”
秦以洲故作恼火去捉他的腰,他躲着不让,两个人就在后院闹了半天。
年夜饭还算融洽,姑婶们要问的都问完了,饭桌上只聊了些家常。
就是姜老太爷的脸色不是很好,中间他开口训斥姜浔说他目无尊长,还没说两句,姜义康就不小心摔了个碗,他便噤声不说话了,只是脸色比原来更差了。
守岁没什么意思。
春晚一年比一年没意思,他们年轻人都不爱看,几个堂兄支起了麻将桌喊姜浔来玩,他拉着秦以洲说:“上次教你的牌你学会了吗?我考考你。”
秦以洲来了兴致问:“怎么考?”
姜浔道:“我坐你旁边看你打。”
两人一起上了牌桌,姜浔挨着秦以洲坐,几个哥堂兄挤眉弄眼笑道:“怎么打个麻将还拖家带口啊?”
“这刚结婚的就是不一样时时刻刻都要粘着。”
姜浔啧了一声,羞恼道:“那你们也让嫂子们来陪呗。”
“还是咱秦总面子大。”
“我听说秦总是在德国长大,会玩咱们这项国粹吗?”
秦以洲:“会一点。”
姜浔看不惯他们这样,低声道:“赢光他们。”
秦以洲:“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姜浔冷酷道:“没有。”
“嘀嘀咕咕商量什么呢?不许交头接耳啊。”
姜知也他爸坐庄,庄家手气好,一手清一色糊的三人仰天长啸。
“来来来,扫码哈。”
堂兄亮出收款码,另外两个人唉声叹气的扫了码,秦以洲出师不利,也跟着扫了。
“怎么办,输了。”
“才第一把,怕什么。”
第二场,庄家仍是天命所归,手气好到离谱,但秦以洲最后凭借着一手海底捞月赢了一点。
赢得不多,起码没输。
输了的堂兄说:“来吧,秦总,扫码。”
秦以洲朝姜浔伸手:“手机。”
“干嘛?”
“收钱。”
几个堂兄嚷嚷:“这牌还能不能打了!等着我把我老婆喊下来!”
“你们家到底谁管钱啊?怎么输了秦总扫,赢了堂弟收啊。”
姜浔红着耳根,冷着脸说:“少废话,快扫!”
第75章 你小叔叔睡了
后面几局一结束,姜浔举着付款码收钱,举手机举到手软。
最后,他干脆一直开着收款码界面。
攻击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堂哥因为输的过多,嚷嚷着要把他堂嫂喊下来,坚信秦以洲是夫妻档才赢得多,大堂嫂气得出门骂他:“你儿子刚睡着,被你这一嗓子喊醒了了!这下好了,让他陪你打麻将吧!”
大堂哥是个妻管严不敢吭声,姜知也穿着睡衣爬上到他怀里,精神头极好,还抓着一张麻将牌问:“爸爸,这是什么呀?”
“……”
“这个字我认识是一,下面那个是什么啊?”
为了不让儿子过早接触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娱乐项目,大堂哥只能抱着孩子遗憾离场。
剩下两位堂兄摩拳擦掌,越挫越勇,誓要夺回曾经失去的一切,此时零点钟声响起,窗外烟花一朵朵炸起,混杂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众人被分散了注意力,姜知也高兴地蹦了起来,要他爸抱他去放烟花。
“新年快乐。”在人群喧嚷中,秦以洲低声问:“姜老师,我及格了吗?”
姜浔忽略手机上纷至而来的新年祝福,看着收款记录回答:“满分!”
姜家的老宅房子挺多的,住的这下一大家子人,按照往年的情况,大家理所当然地留宿了。
又理所当然的,姜浔和自己的伴侣分配到了同一间。
姜浔洗完澡,胡乱的快速吹好了头发,秦以洲目光扫过他柔软干燥的发梢,略带遗憾。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姜浔觉得自己提前吹好头发是一个明智之举。
万一再像上次一样那还挺尴尬的。
秦以洲铺好最后一床被子,总觉得他这话倒不像只是邀请他去洗澡的。
姜浔钻进被窝里,明明很困了,又因为紧张、兴奋睡不着。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同床共枕,以前都是因为发情期才……
他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怎么说自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心律不齐呢!
姜浔死死地攥着被子,秦以洲很快从浴室里出来,他赶紧闭上眼挺尸装睡。
秦以洲关掉顶灯,敲门声陡然响起。
他走过去开门,见姜知也抱着小恐龙玩偶站在门外。
“小婶婶,爸爸睡觉打呼噜太吵了,我想和小叔叔一起睡,可以吗?”
姜知也往门内张望,屋里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姜浔在哪儿。
秦以洲说:“小叔叔已经睡了。”
他冷着脸时看起来还是很凶,更何况姜知也才五岁,还是有点怕的,他又委屈又礼貌地说:“好吧,打扰了。”
“等等。”秦以洲喊住想要离开的小孩。
姜知也满怀期待地抬起眼睛,秦以洲问:“你想和大爷爷和大奶奶一起睡吗?”
大爷爷和大奶奶指的是姜义康和姚姝。
姜知也说:“……不用了,谢谢小婶婶,我还是回去找爸爸吧。”
秦以洲看着他回去后关上了门。
姜浔能感觉到秦以洲在靠近,他听到他说:“姜知也走了,别装了。”
他继续选择装死。
秦以洲掀开被子进来。
咔。
应该是他把台灯关了。
黑暗会影响人的感知,一点点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姜浔听着衣物和棉被的摩擦声,眼皮颤动,吞了吞口水。
随后,床垫陷了下去,一只温热的手牵起他的手,他脊背紧绷,像一只拉满的弓。
指尖拂过手背,如同一片羽毛落在了他的心间,姜浔眼皮颤了颤,身体渐渐放松,仍继续装睡。
这样牵着手,好像也不错。
……
姜浔睡不着了。
他听着耳边清浅的有规律的呼吸咬牙切齿。
秦以洲怎么睡得着的!
这样牵着手根本睡不着好吗?
他睁开眼,偷偷拿开秦以洲的手,轻轻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睡姿。
姜浔枕着胳膊,还是觉得不对劲,总觉得的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被子传来轻微的细响,他在鬼鬼祟祟去摸人家的手,见他没有要醒的意思,胆子大了起来,五指插入秦以洲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姜浔还没来得及窃喜,倏然被一股大力扯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湿热的吻落在他的鼻尖,又滑向他的唇瓣,唇齿交缠撕咬,他们接过几次吻,却没有一次像这样激烈。
姜浔被亲的喘不过气,虚张声势的质问道:“你装睡?”
他声音听着不像质问,像调情。
“跟你学的。”秦以洲声音喑哑,捏着姜浔的下巴又吻了上去,他嗅着鼻尖的桃子香,握住姜浔的手腕去摘他的手环。
姜浔抖着手去他掐着他下巴的手,他动作微滞,低声询问道:“不喜欢?”
姜浔摸着他的手环小声嘟囔:“凭什么只摘我的。”
姜浔解开他手腕上的金属环,如同卸下了犯人身上的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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