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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齐昭不是人。
姜浔漠然道:“原谅不了,好聚好散吧,以前就当我眼瞎。”
姜浔撂下这句话后直接起身离开。
齐昭忽然开口:“姜浔,你就没骗过我吗?”
“我骗过你什么?”
姜浔停在原地,转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齐昭。
他倒要看看齐昭要如何倒打一耙。
“你骗我你是普通的上班族,实际上是姜义康的儿子。你要不是为了和我玩玩,怎么不告我实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姜浔紧握双拳。
既然已经说破,齐昭也懒得再装下去。
“我一开始就知道,姜浔,不然我为什么追你?我本来就不喜欢omega,要不是因为你是姜义康的儿子,我会追你?”
姜浔“蹭”的一声抓住齐昭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姜浔虽然是个omega,实际上一点也不弱,他一米八的个子,平常也会锻炼。
拎起来和自己差不多身量的齐昭轻而易举。
“你什么意思?齐昭。”
齐昭不紧不慢地重复刚才的那句话。
“我说,我知道你爸是谁,我是为了钱才追你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抠,表都只送一两万的。”
在桉城最贵夜店里一掷万金的姜少爷,第一次被人说抠门。
更让姜浔生气的是,他以为真挚的感情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还和别人说两人是真爱。
真爱无敌。
真爱个屁。
姜浔一拳挥到齐昭脸上。
于是原本设想好聚好散的分手,变成了他单方面对齐昭的殴打。
姜大少爷小时候被他妈妈报了一堆兴趣班,坚持下来的唯有跆拳道和散打,齐昭这个整天坐在研究室里的书呆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咖啡厅的座位不大,姜浔施展不开,推着齐昭往墙上撞。
桌子在混乱中被齐昭撞倒,咖啡杯子碎裂瓷片散了一地。
偷偷听完全程的咖啡店店员和老板惊呼过后连忙过来拉架。
咖啡店的东西打坏了是要赔的啊!
店员和老板拉了半天,才将两人拉开。
被店员拉开的姜浔双目赤红,冷静平复呼吸。
姜浔的眼尾殷红,有种想让人凌虐的美,漂亮极了,旁边的老板和店员一时间都看愣了。
“喜欢钱是吗?”
姜浔眼神冷峻,兀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抿紧双唇一言不发,掏出钱夹里所有的现金,毫不迟疑地甩到齐昭脸上。
“啪”一记干脆的耳光声,鲜红的钞票掉落到地上。
纷纷扬扬,散落一地。
姜浔这下卯足了劲,齐昭那张本就被他揍的青紫的脸上霎时青白交加。
“医药费,不够再找我要。”
第12章 阴沟里翻船
姜浔有带现金出门的习惯,钱夹里五千块钱的现金,不多不少,全都一巴掌甩到了齐昭脸上。
说完冷漠转身,走到收银台扫了一千块钱,当作打坏店里物品的赔偿。
店员望着姜浔的背影充满崇拜,好猛好刚的omega!
虽然遇人不淑,但是揍渣男的姿势。
太帅了!
尽管店员看眼前的渣男不顺眼,但还是出于服务精神,问了齐昭一句:“这位先生,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报警就不用了吧,你出轨挨打没什么毛病。
齐昭羞恼怒吼:“滚!”
他英俊的脸上都是伤,整个人站在洒满红色的钞票的地面上,狼狈至极。
被凶了的店员偷偷白了齐昭一眼,跑去拿扫把收拾地面。
走的时候还小声嘀咕。
“牛什么牛,还不是被揍了。”
“活该,让你脚踏两条船,呸,渣男。”
齐昭听的一清二楚,脸色更黑了。
好样的,姜浔真是好样的。
他原想着姜浔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阴沟里翻船,看走眼了。
齐昭想到第一次见姜浔时。
在桉城大学。
omega是来找他们学校的老师谈合作的,穿着白衫,见了他之后礼貌微笑的,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往他这里看过来。
齐昭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一副好皮囊,从小到大,他靠着这张脸,收获了无数青睐。
他对这个喜欢自己样貌的omega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他不喜欢柔弱的omega,应当是出于慕强心理,他喜欢alpha,因此也谈过几alpha男朋友。
他的父母一直都是反对他和alpha在一起的,alpha和beta在一起有孩子的机会几乎为0。
直到家里人再一起催他找个女性beta或者omega结婚生子,他看到了姜浔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一个曾捐助过他们大学,在大会上发言的充满理想主义的企业家,姜义康。
姜义康,姜浔。
也就是那时他决定追求姜浔,一个家里有钱好拿捏的omega可以给他带来不少好处。
又能堵住父母的嘴,何乐而不为。
齐昭凭借着自己的脸,用看似笨拙但实际精心策划地追人手段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姜浔。
姜浔也很好哄,几句话就能把他骗的晕头转向。
他和姜浔在一起这两个月偶尔也会出去和alpha约会放松,从未被察觉。
所以齐昭一直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姜浔是怎么发现的?
外面下起了雨,秋日里的风吹斜雨丝,打在姜浔脸上带来丝丝凉意。
姜浔发泄完了,被带着湿气的冷风一吹,心情平静了许多。
谁还没个看走眼的时候。
他人也揍了,手也分了。
快刀斩乱麻。
完美。
他姜浔的人生,没有什么是不完美的。
姜浔淋着雨上车,手握上汽车方向盘的时候,才发现手背上被划了一个口子,不深也不长。
回家之后他简单消个毒,贴了两个创可贴。
陈竟遥打来电话询问他战况。
姜浔言简意赅:“分手了。”
“这么快?晚上出来喝点?庆祝姜哥回归单身。”
“喝不了,明天要回老宅。”姜浔揉了揉额角。
中秋节要和家里的长辈一起过,去年陪父母去了外婆家,今年去爷爷家里一起过。
陈竟遥惋惜道:“哎呀,真可惜,那我和徐哥去喝了。”
“去吧去吧,替我多喝点。”
窗外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庭院里的竹子被无情的雨水摧残,竹叶飘落一地。
姜浔关了灯,屋内一片昏暗。
连绵雨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姜浔这边为夭折的初恋黯然神伤,他爸在楼下书房兴高采烈。
姜义康接到派人跟去姜浔出门的司机的电话,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你说什么?还打架了?”
“浔浔没吃亏吧?”
“那就行,分手了?分的好。”
“他俩可算分手了!了却我心头一桩大事。”
姜义康一手接听电话,一手撑在桌子上抵住下颌,想笑又不敢笑,但嘴角又止不住上扬。
儿子分手自己这个做老爹的这么高兴不厚道。
他就知道,那个姓齐的小子不是良人。
自己儿子醒悟的还算早,早早分手也好。
及时止损。
姜妈妈端着一个白瓷碗推门而入,见姜义康脸上的笑问:“什么事呀这么高兴?”
姜义康哈哈一笑,道:“咱儿子终于和那姓齐的小子分手了!”
姜妈妈把瓷碗放到姜义康面前,道:“咱儿子分手你高兴什么?他现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你不去安慰还在这里看笑话。”
“这是什么?”
姜义康闻到空气中的甜味,往白瓷碗里看去。
细腻的白瓷里盛着颜色清透的红汤,冒着淡淡热气。
姜妈妈答:“姜茶。”
“给我的?老婆大人费心了,我今天出门都没淋到雨。”姜义康面上一喜,起身去拿。
“给儿子的。”姜妈妈捂着嘴笑他。
姜义康僵住,问:“给儿子的,你端给我做什么?”
姜妈妈说:“让你给儿子端过去,他今天回来淋了雨,心情也不好。你去安慰安慰。”
“我心情也不好了。”姜爸爸抻着脖子,醋道:“我不去。”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姜妈妈无奈地瞪了姜义康一眼,端起碗走了。
姜义康还在后面问:“没我的吗?老婆!”
姜妈妈没好气道:“厨房里还有,自己去盛。”
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儿子抢喝的。
姜妈妈敲开姜浔的房门,送来了一碗姜茶。
“谢谢妈妈。”
姜浔感冒加重,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鼻音。他一张脸显现出病态的红,连说话的气息都带着热气。
姜浔接过姜茶,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辛辣的气味在口中炸开,呛得他眉头都蹙了起来。
“脸怎么这么红。”姜妈妈伸手用手背探了探姜浔的额头,“量过体温了吗?”
“没有。”
“去量。”
姜妈妈把姜浔推进房间里,取出他书柜里的小药箱,拿了一个水银温度计让他夹在腋下。
姜浔坐在床上乖乖等了五分钟,温度计体温显示39.1摄氏度。
姜妈妈心疼道:“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不说?”
“没注意。”因为发烧姜浔整个人都显得萎靡,说话的声音都嗡嗡的。
“我去叫家庭医生。”
姜浔拦住她:“吃点药就好了,法定节假日,外面还下着雨,这个时候把人叫来不好。”
姜浔不习惯用家庭医生,每次医生上门他爸妈都会担忧地有些夸张的围在他身边,这会让他因为照顾不好自己而愧疚。
即使生病了他宁愿自己偷偷去医院,也不让他爸妈知道。
“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呀。”姜妈妈拿出一个退烧贴动作轻柔地贴到姜浔额头上,“我让阿姨煮点粥,吃完饭再吃药。”
姜浔小声道:“不想吃。”
他忍着鼻尖的酸涩,委屈道:“妈,我和齐昭分手了。”
姜妈妈揽住姜浔的肩膀,安慰道:“分了就分了,我们浔浔这么受欢迎,还找不到男朋友?”
姜浔见自己妈妈镇定的模样,问:“你不问我为什么分手吗?”
要是他爸,估计高兴的都要开瓶酒庆祝了。
姜妈妈平静道:“那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后悔,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姜浔只是后悔,没有一开始就看清齐昭的真面目。
他快刀斩乱麻,和齐昭断的干干净净,已然是感情上的孤家寡人,毫无束缚了。
等等,他是不是还有个未婚夫?
姜浔想起来秦以洲那张脸,忍着别扭道:“妈你和我爸说,就算我和他分手了,我也不会同意他给我订的什么娃娃亲,不明不白的嫁给秦以洲的!”
“我不是他商业联姻的工具。”
姜妈妈好看的眉宇皱了起来,问:“什么商业联姻?”
第13章 没有婚约
姜妈妈被姜浔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怎么儿子发个烧,还把脑袋烧糊涂了。
姜浔疑惑道:“我爸不是一早把我订给秦以洲当童养媳了吗?”
“什么童养媳呀?就算以洲那孩子再好,你爸也不会让你去当人家童养媳的。”
姜妈妈不知道姜浔为何会有这样的误会,她替姜义康辩解道:“你爸之前再不喜欢齐昭,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强迫你俩分开。感情的事,他向来不会干扰你的。”
姜浔被说的一愣,隐约觉出一丝不对来,但过高的体温让他的大脑都变的迟钝了。
“那秦以洲为什么说我和他从小就订婚了?”
“以洲说你俩小时候订过婚?”
听到这儿姜妈妈终于明白过来,误会在哪儿。她低头轻轻笑一声。
这两个小孩啊,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姜浔拧眉问:“没有吗?”
姜妈妈笃定道:“没有。”
“那秦以洲他……”
为什么会说我们有婚约呢?
“你们小时候天天粘在一起,你爸和你秦叔叔一开始还真的提过这事,你秦叔叔当时就差替小洲下聘礼了,不过这事最后没定下来。”
姜妈妈回忆道:“估计当时他听了几句,误会了什么,当真了吧。”
天天黏在一起?
他为什么没有印象?
姜浔高中的时因为分化的事情生了场病,记忆变得混乱,他不太记得自己和秦以洲小时候。
姜浔问:“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姜妈妈笑着回忆道:“是啊,你小时候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喊哥哥,上下学都要一起,见不到小洲就要闹。他走了之后,你天天晚上抱着被子哭。”
姜浔瞳孔地震,不可置信:“有,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小时候有这么丢人吗?
姜妈妈不留情面的吐槽自家亲儿子:“你整天没心没肺的记得了什么。”
姜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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