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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组(近代现代)——一朵毛毛

时间:2025-08-30 09:07:59  作者:一朵毛毛
  战况紧急,没那么多时间给人调整情绪。
  当子弹接连落在身边,每一个军人都会条件反射地握紧自己手里的枪去反击。
  高爆弹还在密集地落下,周围炸起灼热的炮火熏烤着皮肤,刺眼的火光把眼前的画面分割开,浓烟掺着沙尘飞起一人高又盖下去,模糊了天的边际线。
  甚至没有人察觉到遥远的朝阳逐渐升起,也没有人注意到手心里的湿润源于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光影声呈几倍交叠的世界里,生命眨眼瞬逝,感官似乎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变得无比迟钝。
  对路怀勋来说,就是暂时从未愈旧伤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的宝贵时机。
  狙|击|枪在远处不断清扫敌方的火力,连续的枪声震耳欲聋,裴立哲明显感觉对面的火力锐减。
  “小邵!干得漂亮!”裴立哲情不自禁地大声赞扬。
  十几年军旅生活,成千上万次射击训练,年复一年的军演……在一个优秀的战士身上,早已化作最原始的条件反射。
  裴立哲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像演习里一样流畅地瞄准射击。
  远处的人影应声而倒,距离遮掩了敌人生死瞬间的状态,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倒下的人并不像只是冒一阵红烟,标记“演习死亡”那么简单。
  倒下的是真正的生命。
  弹道划过空气,像是把空间都撕裂开,所有的嘈杂和躁动都被更猛烈的枪炮盖住。
  有流弹反弹蹭过他的胳膊,军装被划开,血肉瞬间翻开几乎见骨的伤口。
  “妈的,都给我干他丫的!”裴立哲大声咒骂,一边扫射一边后退,路过土坡的时候,细碎的风里传来极为细小的金属声。
  裴立哲眼疾手快拉住旁边一个面熟的小伙子按在地上。
  巨响之后,世界安静了两三秒,嘈杂声才渐渐进入他的耳朵。
  “操!”
  土坡被炸出一个大坑,飞扬的沙尘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放平,正南方向……”路怀勋冷静地蹲在邵言旁边,毫无情绪波动地报出各项参数。
  邵言第一次对瞄准镜里的世界有了不同的感受。
  周围是枪林弹雨的世界,爆炸声接连不断,即使在炮弹范围外都有震耳欲聋的感觉。
  可只要眼睛对上瞄准镜,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路怀勋干净清淡的声音,他一项一项跟着参数调整准心,直到把它完美地锁在目标身上。
  “纠偏比训练多半个单位。”路怀勋还在提醒他。
  半分钟后,枪声突响,弹壳从他身侧滚落在地。
  邵言下意识归位瞄准,下一秒,旁边路怀勋已经报出了结果。
  不同于路怀勋的果断,邵言的每一次射击都非常谨慎,但命中率极高,几乎不需要考虑补枪的问题。
  冲突形势在他们支援到达以后立刻大转,四个机枪手被一一击毙,雷特武装一路后撤,不久撤离了交战区域。
  路怀勋拿望远镜观察了一番,谨慎地从蒋启接入的电子地图里分析过后,才压住全队频道,说,“收队。”
  枪声暂歇,只有爆炸引起的燃烧还一块一块地留在原地。
  “还是你们家小邵靠谱!”裴立哲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十分喜庆。
  路怀勋笑了一下,罕见地没有说话,而是朝着邵言点点头,示意他收枪。
  “队长,你没事吧?”邵言小心地把路怀勋扶起来,问。
  路怀勋摇摇头,“撤吧。”
  耳机里,裴立哲还在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劝说路怀勋自己不能来军区开课,将来可以指派小邵过去。
  “保持频道清洁。”路怀勋清了清嗓子,依然有些沙哑地说,“卫星通讯,不是给你扯皮用的……”
  回到停车的位置,温彻斯特正靠在车边饶有兴趣地隔着车窗研究他车上车载单兵平台。
  温彻斯特回头看见他们过来,张开胳膊,夸张地说了句,“欢迎回来,我的英雄们。”
  他瞥见路怀勋,又补充道,“我今天这笔三千万的军火单子要是成了,净赚一半多,这里一定有你们功劳。”
  语气里全是做作的腔调。
  裴立哲已经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了。
  路怀勋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没有像来时那样坐第一辆车,而是跃过温彻斯特去了第二辆车。
  邵言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不放心,跟着路怀勋上了同一辆车。
  整个任务中,邵言都跟路怀勋在同一个行动组,他最清楚队长的状态。
  交战最猛烈的时候他连眼睛都不眨,单手操作自己那把步|枪连击一个弹匣手都还是稳的。
  可是现在,他安静地倚在靠背上,半身的军装都被冷汗浸湿了。
  
 
第50章
  太阳就烤在背上,邵言却觉得车里阵阵阴冷。
  路怀勋听见车门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坐吧,我没事。”
  路怀勋重新闭上眼,脸上的细汗滴落下来,看得让人揪心。
  他人再怎么表现得云淡风轻,身体的反应总是骗不了人的。
  这才只是个开始,他们甚至连雷特的门都还没摸着。
  “队长。”邵言坐过去,压着心里的酸涩,说,“狙击位我自己也可以打,接下来的仗,你在后方指挥,行吗?”
  路怀勋无力地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比较脚踏实地……”他缓了口气,接着说,“这才刚试着打主狙,就连观察手也不要了?”
  “不是——”邵言急着要解释。
  路怀勋没睁眼,一双手摸索着搭在他肩膀上,“我做观察手是没什么经验,你再给我点时间。”
  邵言一下就说不出话来了。
  路怀勋明知道他什么意思,却非要把话题往偏了带。
  是因为迎战号角吹响的时候,路怀勋不愿意让任何人说起他因为旧伤而有心无力,即便是邵言他们这些知情者。
  路怀勋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没再说话。
  外面能听见裴立哲骂骂咧咧的声音,路怀勋那一侧的车门被人猛地拉开。
  “你最好别告诉我这是又添了什么新伤。”
  这边彭南也骂骂咧咧的。
  路怀勋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想起来往里挪挪身子,刚一动,又疼出一身汗。
  他的手因为疼痛不自觉地使劲捏在邵言的肩膀上,捏得邵言心里发涩。
  “别动。”彭南拧着眉头按住他,见他疼得气都喘不匀,转头没好气地问邵言,“他没伤哪儿吧?!”
  邵言赶紧摇摇头,“没有。”
  路怀勋分出点力气笑道,“你别吓唬小邵,他把我保护得很好。”
  “你闭嘴。”彭南弯腰探头进车里检查他身上的固定带。
  因为伤在骨头,细微的变化靠肉眼根本检查不出来,只能大致给出个判断。
  彭南忙活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有限,心情也没见得多好。
  路怀勋自知理亏不敢惹他,调整固定带的时候疼得眼前发黑也只沉默地生生受着。
  “疼么?”彭南直起身子,撑在车门口看他。
  路怀勋摇摇头,小心地转移话题,“老裴那边……嚷嚷什么?”
  “他胳膊挂彩,被温彻斯特一顿嘲讽,正骂人呢。”彭南说,“你要还有功夫操心别人。”
  路怀勋心虚地解释,“我又没伤着,就是突然活动量大了点,还没适应……”
  “又没伤着……”彭南气得冒烟,恨不得把人拎起来揍,“合着你原打算再断根骨头吃个枪子的给我个惊喜?!”
  邵言就算是见多了这位军医说话不忌讳,听着也不怎么舒服。
  彭南说完,见一个面生的小战士往这边跑,转过身挡住车门,沉声问,“干什么的,冒冒失失。”
  那小战士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喘着气说,“我找路队长。”
  彭南正一肚子气,冲着路怀勋到底还有些顾忌他带伤,面对这小战士彻底爆发了,“怎么说话的,新兵营毕业了么?不自报家门就找路队长,当路队长是什么人啊你说见就见。”
  吼得脸红脖子粗,把人家吓得一动不敢动。
  “你让让……”路怀勋侧了侧身体,“我让他跟着孟旭去跟政府军谈,这是正事。”
  彭南冷着脸转过头,算是默许了他的靠近。
  路怀勋招手让那小战士过来,轻声问,“孟旭回来了?”
  “没…没有……”小战士边说,边往彭南那边瞥,“政府军的人,说…说要扣押孟旭,逼我们都留下……”
  “你说什么?!”彭南伸手抓住他的领口。
  路怀勋拉住彭南的衣服,摇头示意他放开。
  “以孟旭的身手,三两个政府军奈何不了他吧?”邵言紧张地说。
  “他说现在不适合动粗,还有谈的余地,让等着。”小战士被彭南吓得满头大汗,“他怕您担心,让我先回来汇报。”
  彭南抱着胳膊下了评语,“他总算懂事一回。”
  “你去忙吧,我知道了。”路怀勋点点头。
  小战士如获大赦,二十米跑出了冲刺的速度。
  “这帮白眼狼!”彭南咒骂道。“我们刚帮他们打退了雷特,转脸就要扣我们的人。”
  路怀勋在考虑着下一步的安排,没说话。
  “是这里的政府军见我们战力强,想强迫我们帮他们守着吧?”邵言苦笑着说。
  彭南:“老子又不是宇宙警察,这是要强迫老子扶贫救济?”
  路怀勋一言不发地抠开他随身背着的医药箱,刚要伸手,被彭南一巴掌拍走,“光天化日的,抢劫啊。”
  路怀勋惨淡地笑了,“扶贫救济你不想管,但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
  彭南警觉地护住箱子,“你要什么?”
  “止疼……”
  话还没说完,被彭南猛地打断。
  他抱着箱子连退三步,“门都没有!”
  “彭南,”路怀勋手一松,耐心劝他,“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碰那东西,这事关紧急……”
  邵言低下头,雪鹰的人都知道路怀勋从来不用止疼,他跟队长第四年,也的确从没见他用过。
  “孟旭那身手对付几个半路出家的兵头子绰绰有余,事情能有多紧急,能有你路怀勋的命紧急?”
  “我就吃两片,要不了命……”
  “要不要命是医嘱,是他妈我的判断!”彭南指着他腹部,“当初在亚加纳,你被人一枪打在这儿,我主动劝你打止痛针,是为你好。”
  “现在你不是外伤是伤在肋骨,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也看不见你骨头里面的情况,痛感是最后一道信号。”
  彭南顿了顿,“你路队长一声令下要止疼胶片,外面的人保准排着队给你送来。我拦不住你,只能以兄弟的身份告诉你,你现在肋骨疼得行动受限,这是身体给你的警告。”
  路怀勋半天没吭声。
  彭南把该说的话说完,也没了下文。
  邵言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自己包里的止疼,包装都快攥烂了。
  医疗箱没扣紧,风想从中间溜进去,吹得靠外的几个真空包装袋哗啦作响,是这片静默里唯一的动静。
  路怀勋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磨出沙哑的一个字,“嗯……”
  邵言松开手,把止疼片塞了回去。
  “这还差不多。有些事不是非你不可,先顾好你自己,才能守住将来那些真正非你不可的事。”
  路怀勋不解地看向彭南。
  “你不就想说,孟旭那边形势不好你不放心,老裴挂彩不适合谈判,猴子小邵这方面经验少,剩下的人都挑不了大梁。你想自己去,可又怕伤口疼起来输了气势,准备吃两片药对付过去。”
  彭南探头从路怀勋身上顺了把手|枪。“这个给我防身。”
  路怀勋意识到什么,一把拉住他,满眼的红血丝。
  “屁大点事,至于非得用你。”彭南说,“你兄弟我当年正经选拔进的是雪鹰行动队,后来冯将说我学医这么多年不能浪费,才把我调到医疗组。”
  他转转手|枪,流畅地一套动作做完,朝着外面土坡开了一枪。
  路怀勋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翘起,笑了,“把你忘了……今儿个你不把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兵头子教育妥协了,你那一箱吗啡都归我……”
  “……”彭南把手|枪收起来,“你要那么多吗啡干什么,小心我举报你个人作风有问题。”
  路怀勋一本正经地说,“就冲你刚刚因为这事骂我,回头我就从你那偷了吗啡泡脚。”
  “好心当成驴肝肺。”彭南啐了一声,“白眼狼。”
  路怀勋倦极,却故意做出要起身的动作。
  彭南太阳穴突跳,“你到底能不能消停会?”
  “来搭把手,扶一下……”路怀勋艰难地说,“某人说我是白眼狼,我得起来送送他。”
  彭南发誓有那么一秒,真想掏枪毙了这人。
  ……
  “小邵你跟他去。”路怀勋收回手不再闹了,“再把蒋启叫过来。”
  彭南知道他明里开玩笑暗里还是担心,撇嘴道,“真他妈活该了你这操心命。”
  境内长时间战乱,已经不止是各种势力之间的较量了,即便是政府军内部,命令的上传下达也没那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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