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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今日才第一回见,万主簿就对她这般放心吗?不怕她翻阅什么不该翻阅的簿书?
  等到打开了甲库【2】,姜见黎将所有书架上的竹牌都看了一遍,才明白万主簿为何对她如此放心。
  这间屋子只是司农寺下设甲库的众多屋子之一,用来放置像万作园、司竹监、钩盾署这一类并不怎么重要的司署簿书,诸如太仓署、诸宫苑监这样的机构簿书都不在此处。
  姜见黎在整间屋子最不起眼的角落处寻到了万作园的竹牌,从簿书上垂下的小竹签猜测,簿书基本按照门类与时间收整,最早的一枚签字上写着凤临五年,她轻轻将那一卷簿书取下查看,记载的是晋宁夫人向凤临帝提议建立万作园的构想,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她这一卷放回去,循着次序往下看,竹签上的时间从凤临五年一下子就跨越到了承临三年。承临三年的簿书有好几卷,姜见黎一卷一卷看过去,发现确定在司农寺建立万作园之事是在承临三年的八月。
  接着,她又顺着时间顺序往后翻阅,在承临四年的竹签下翻阅到了万作园的堪舆图,她将堪舆图挑出来放在一旁,继续翻阅簿书,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时辰,而簿书已经翻阅到了承临八年。
  承临八年以后的簿书一年比一年少,姜见黎由此推测,高薛后裔刺杀承临帝之事就发生在承临八年。
  承临八年之前的万作园因天子的重视,司农寺不敢有分毫懈怠,广罗天下精通稼樯之术的人才经营万作园,万作园日渐上了规模,园中种植着来自各邦各地的果蔬作物,一片欣欣向荣之状,三十亩地根本不够用,因而承临帝又批下了紧邻上林苑东面的千亩地作为万作园的备园,结果偏发生了意外,万作园日益落寞下去。
  姜见黎从承临八年的簿书中抬起头,情不自禁地想到一个问题,承临帝批下的给万作园做备园之用的千亩土地还在不在?若是还没有划为它用,能不能将那地拿回来?
  她在心中悄悄记下此事,打算回头打听打听。
  看了许久的簿书,姜见黎两眼发酸,腹中饥饿,于是想着今日收工,明日再来,关门之前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屋中各处,而后才锁上门离去。
  今日对万作园的情形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万作园的境况比她料想的还要糟糕,不过既来则安,操之过急也没什么用。
  回到文司,姜见黎寻了个空位,将从隔壁带出来的万作园堪舆图展开,只扫了一眼,她就发现万作园的初期规划做得十分不合理,不说别的,就说土地的种类,竟都是上等水田,可寻常百姓家的田地,上等田只会占据很少一部分,有的人家甚至就没有,且家家户户不可能只有一种水田,大部分都是旱田居多,好一些的也是水田与旱田皆有。
  在姜见黎的构想中,万作园是一个培育之所,在这里培育驯化亦或是改良出来的果蔬作物,最终还是会进入民间,由百姓种植,基于这个初衷,万作园的土地就不能一味地采用上等水田,而是应当有好有次,有平原地,有山林地,有沟壑地,甚至还应该有悬崖地,以求能够最大限度地贴近百姓真实的种地情形,这样一来,从万作园流出去后的作物,在民间推广时成活的可能才越高。
  姜见黎暗叹了口气,掩上堪舆图,实际情况同她想得千差万别,看来她画的那一份图,还得再改改。
  皇城中响起了钟声,是散班的钟声,姜见黎整理好堪舆图,走出了文司。
  在司农寺外,她遇见了一个熟人。
  “姜园监,陛下请您前往勤政殿一趟。”花司正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说出的话也严肃得很。
  姜见黎急着赶回去改她的图,但是萧贞观的命令她又不得不听,只好跟着花影走了。
作者有话说:
注释:
【1】簿书:引用古代对档案的称呼。
【2】甲库:引用古代对档案管理处的称呼。
 
 
第二十章
  萧贞观的脸色不好,面色白中透青不说,眼底还晕着两团乌青,像白宣上骤然出现的墨点,格外显眼,当她从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中抬起头来时,姜见黎面上摆出的恭敬之色差点荡然无存。
  这是夜里当贼寇去了?
  正想着,姜见黎发现上首的人在意识到进来的是她以后,脸上疲倦、颓丧、不耐突然之间一扫而光,仿佛吸了什么能让人骤然提神的香料,萎靡的双眸骤然迸射出两道奇异的光彩,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姜见黎顿时警觉起来,上前一步行礼,“臣司农寺万作园监姜见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萧贞观一手握着笔,一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姜见黎,“姜园监从前入宫一贯都着蓝色衣,朕却觉得青色更适合你。”
  这话落在姜见黎耳中可并不怎么动听,在大晋只有八品、九品的官吏才着青袍,等到职位往上走,便有机会着绿袍、红袍甚至紫袍。
  萧贞观说青色适合她,这分明是在挖苦?姜见黎觉得,紫色才更适合她!
  “谢陛下予臣万作园监之位,有陛下的赏识,臣才有机会着这青袍。”姜见黎将心中真正的想法掩盖得严严实实,眼下还不是在萧贞观面前露出她真实所求的时候。
  萧贞观饶有兴趣地望着姜见黎,期待着她听到自己明褒暗贬的话能给出有趣的反应,然而令她大失所望的是,姜见黎竟然并未暗戳戳地嘲讽她,反而对她十分恭敬,且这些恭敬之语听上去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感激。
  莫非姜见黎就这么被她折服了?姜见黎不会认命了吧?
  萧贞观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阴晴变幻得像夏日的天,陡然感到没意思极了。
  原以为姜见黎是个硬骨头呢,她都琢磨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可是姜见黎却不在是从前那个面服心不服的王府孤女了,她下一步的计划才起了个头,却像一拳冲出去打在了棉花上。
  她能指望棉花人有反应吗?
  没意思,没意思透了!
  萧贞观忽然就不想再同姜见黎将这个游戏玩下去。
  另一旁的姜见黎也发现了萧贞观脸色的变化,她直觉这种变化对她而言并不利,于是她在短暂的时间内将自己方才所说的话来回琢磨了一遍,却也摸不准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对此,她只能得出一种猜测,那就是萧贞观这几日实在是被朝政折磨狠了。
  换作今日之前,她或许还有耐心同萧贞观周旋周旋,可今日她见过万作园的荒废,知晓了万作园的处境,因而满心想得都是赶紧回去修改自己原先的计划,好尽快让万作园的经营步上正轨,才不想在勤政殿继续同萧贞观浪费时间。
  暗自打定主意后,姜见黎便想早些告退,略在原地站了会儿,抬头时瞧见上首的萧贞观已经神游天外,于是出声道,“陛下,若是无事的话,臣请告退!”
  萧贞观的思绪被打断,迟钝地望向姜见黎,只见姜见黎拱着手低头,薄唇轻抿,眉心微蹙,一副不耐之色,她恍然大悟,心道这姜见黎新官上任第一日,就已经学会了前朝那些官吏故作高深,喜怒不形于色的虚伪,分明对她的嘲讽耿耿于怀,却偏要装出一副恭敬谦卑垂听圣训的模样,真是,有趣!
  她更改了主意,姜见黎想走,她偏不让她走!
  “姜园监,朕让花司正传你来,也不是无事,”萧贞观搁下笔,询问道,“第一日上任,姜园监可还习惯?”
  姜见黎心下忍不住嘀咕,她刚才还一副神色恹恹的样子,怎么一眨眼又生龙活虎起来?今日她的态度如此怪异,想做什么?莫非是在前朝受了气,来寻她出气?
  “回陛下,今日是臣上任的第一日,司农寺的万主簿为臣办理好文书后,又带臣去万作园看了看,这几日下了大雪,万作园各处都被大雪覆盖着,故而看不出具体是何情况。”姜见黎斟酌着回答了萧贞观的问话。
  “姜园监啊,你不觉得万作园有些小吗?”萧贞观问得突然,姜见黎根本料不准她是什么意思,只好选择沉默。
  萧贞观给青菡递了个眼色,青菡往一旁的案几上拿来一封卷轴,萧贞观指了指姜见黎,“拿去给姜园监。”
  姜见黎结果卷轴,却不立刻打开,“陛下,这是?”
  萧贞观端起手边的茶盏,浅饮一口才道,“姜园监有所不知,而今的万作园只有三十亩,这三十亩原先是左右威卫和尚书省在皇城的地儿,承临年间,阿耶下令在皇城中辟出一块地改为万作园,这才有了如今的三十亩园地,本来这是阿耶所设,朕不应随意更改,可前几日朕看了万作园的堪舆图,觉着三十亩地要种数以万计从外而来的果蔬作物,实在是有些拥挤,故而朕想着,”说到此处,萧贞观顿了顿,去看姜见黎的脸色,姜见黎一副竭力思索之状取悦了萧贞观,萧贞观态度变得更加随和,“这么小的地儿姜园监可发挥不开啊,所以朕在京郊给你划了一片地,那地原先就是要归入司农寺用来种植果木的,足足有两百亩,既然万作园急着用,就先给万作园了!”
  不给姜见黎任何反应的机会,萧贞观拿出中书拟好的诏书在掌心敲了敲,继续道:“姜园监,朕知道从翊王府去京郊着实有些远,便让人从上林苑御马监给你挑选了一匹上等西南马,再赐你一辆马车,若是风和日丽你就可以骑马前往,若是刮风下雨你便可以乘坐马车,万作园搬迁的诏书明日就会下到司农寺,你早做准备,若是在搬迁一事上有何不懂的,”萧贞观单手点了点额角,“对对对,朕差点忘了你是新手,这样吧,朕再给司农少卿传个令,让他帮衬着你将万作园搬过去。”
  说完后,也不管姜见黎愿不愿意,起身吩咐青菡,“今日天色不早了,朕留姜园监说了这么会儿话,姜园监再回王府怕是就错过了晚膳,你去传膳,朕今日要留姜园监用膳。”
  见姜见黎还呆呆地站在远处回不过神,萧贞观笑着走过去在她肩上一拍,“姜园监怎么了?可是被朕惊吓到了?”
  姜见黎急忙拱手,“臣不敢,只是,只是事发突然,臣一时回不过神,请陛下恕罪。”
  “无妨,”萧贞观故作老成地负手往正殿走去,“朕也知此事突然,只是若不趁早定下搬迁之事,等来日姜园监的种子都种下去了,再提出搬迁,岂不乱了姜园监的谋划?”
  姜见黎躬身跟在萧贞观身后,脸上看不出悲喜。
  晚膳很快就被呈了上来,依照萧贞观的意思,不必分案而食,于是宫人撤了方形食案,抬上来一方海棠高桌,御膳尽皆被摆上了桌。
  姜见黎实在是不想与萧贞观同桌而食,又无法拒绝帝王“美意”,只好让宫人间锦杌放置在萧贞观对面,这是离萧贞观最远的地方,若是用膳途中萧贞观一个不快将案桌掀了,她也能及时避开。
  起先萧贞观对姜见黎的举动采取旁观之策,然而当她就要坐下时,故意惊呼,“姜园监怎的坐那么远?”说着手指叩了叩自己左手边,青菡会意,走过去请道,“姜园监,请您移座。”
  姜见黎心中冷笑不止,移座就移座吧,她倒要看看萧贞观今日还能怎么为难她!
  看着姜见黎暗自忍耐的脸色,萧贞观笑意更甚,“扶疏,你就负责给姜园监布菜,朕闻姜园监喜爱酸甜之物,朕瞧着今日恰好有糖醋排。”
  扶疏闻言立刻起筷箸,为姜见黎夹了两块,搁在她手边的玉碟中,“请姜园监用膳。”
  姜见黎忍耐片刻,夹起其中一小块缓缓放入口,舌尖一动,一股辛辣的姜气冲破糖醋酱汁的酸甜,直升天灵。
  不是排骨,是裹了糖醋的姜块。
  姜见黎不喜姜的味道,可以说到了一种厌恶的程度,她自己烹饪时,喜爱将姜最先下锅,过一会儿就拣出来,若是让她不小心吃到了姜,她必定会当场就呕吐不止。
  萧贞观,她是故意的?想看她在御前失礼?
  “姜园监?你怎么了?”萧贞观发现姜见黎面色难耐,关切地问,“可是不喜这道菜的味道?”
  “啪”一声,她将筷箸重重拍在桌面上,“今日晚膳出自何人之手!将他提来见朕!这般难吃,将朕的臣工逼得眼都红了!”
  姜见黎收紧袖中的手,忍了又忍,将那块姜囫囵咽了下去,随即解释道,“陛下,这糖醋排十分美味,比臣从前吃过的都要好,因而臣一时失神,御前失状,请陛下莫要责罚今日做膳之人。”
  萧贞观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克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能得见多识广的姜园监一句赞,那么朕不仅不罚他,还要赏他!青菡,让大监去传朕意,赏今日做膳之人五十两银。”
  青菡称是,萧贞观仿佛得了新的乐趣,几乎每一道菜都要姜见黎尝一尝,姜见黎为了不让萧贞观看出自己的喜好,对每一道菜都大加赞赏,她越是这般,萧贞观就越是兴奋,一顿晚膳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
  姜见黎也不急着回府了,她陪在萧贞观身侧,耐心地观察等待,等待她图穷匕见,她直觉今日萧贞观留她用膳另有所图。
  “咦,”萧贞观指着最后一道还未尝过的菜,好奇地问,“这是烤鸭卷?”
  “是,”青菡夹起一份放入碟中,呈给萧贞观,这烤鸭卷同手指一般粗细,只有半指长,可以整个放入口中,当然,身为天子的萧贞观,绝不会吃得这般豪迈,她只咬了一小口,才咀嚼了两下就皱起了眉头,“怎么有豆芽味儿?烤鸭卷不该配胡瓜吗?”
  听到“胡瓜”,姜见黎有些许猜测。
  “回陛下,想来是冬日一时半会儿寻不到胡瓜的缘故,因而才用豆芽替代。”青菡解释说。
  萧贞观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哎,少了胡瓜的烤鸭卷,味道真是……”她可惜地摇了摇头,“胡瓜难以保存,冬日一根可上百金,若是冬日能广泛生产,不知该有多好!”
  “哎,姜园监,朕那日在你的暗室中依稀看到了胡瓜种子,想来你对种植胡瓜也有所心得,不知能否在冬日里长出胡瓜啊?”萧贞观偏头笑眯眯地问。
 
 
第二十一章
  从太极宫出来,天色已经黑透,天上不知何时又开始落雪,雪花伏在肩头,好半天都化不掉。
  萧贞观有点良心,但不多,姜见黎都快走出皇城了,勤政殿的少监才从后头追上来,“姜园监,陛下赐您的伞。”
  姜见黎朝勤政殿的方向拱手谢恩,接过伞在头顶上撑开,雪静悄悄地落在伞面上,不多时便薄薄地覆了一层。
  姜见黎撑着伞,沿着道路一路步行,在快要接近王府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崇仁坊坊檐下悬着的风灯将她的影子映在坊墙上,她侧身盯着那道影子发了会儿呆,才继续往南走,过了崇仁坊南边的平康坊,东边就是长安城的东市,姜见玥送她的那座酒楼,就在东市里头,她还没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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