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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馔玉楼是荣盛街上除了万方楼之外的另一座酒楼,规模要比万方楼大得多,仅一楼就占了五个铺面,一楼上头还有二楼、三楼,算是东市最大的酒楼之一,便是在雪天也人满为患。姜见黎混进去吃过,菜肴追求精致,味道确实不错,价格也不菲,且它就在璎棠的对面,位置优越,无论从哪一点来看,万方楼都比不过。
  所谓的璎棠,是一家缠花铺子。缠花这种现如今风靡大晋乃至四夷诸邦的饰物,本由江宁郡主许清如所创。那时许清如还只是江宁郡楚州城里一个绣娘的女儿,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为晋宁夫人制了一顶九龙九凤缠花冠,自此天下闻名,得以入京面圣,更巧的是,当时的天子凤临女帝查出其母为大晋昔日镇北大将军姜原遂的孙女,姜大将军父子为大晋南北一统立下赫赫战功,却双双死于战场,血脉流落民间。凤临帝知晓后,当即下诏为姜氏认回后嗣,将许清如母女三人请回长安,并在京城设立翊王府供她们居住。后来,许清如被加封特使,代帝巡视西域各邦,回来后上呈《西域十疏》,献上进一步经营西域之策,因而被加封江宁郡主,此后许清如为大晋不断稳固西域商道,同时开拓东面海上商道,缠花也在这数十年中跟随她的脚步走向各邦。
  荣盛街上的这家璎棠是长安唯一一家璎棠,除了长安本地人会来此处购买缠花,各地甚至各邦商人入京时,也都会来这里瞧一瞧,订购货物,因而璎棠的店面比对面的酒楼还要大,占了足八个店铺。
  姜见黎长在翊王府,虽见过不少缠花,但却从未来过璎棠,既然走到了这里,她便想走进去瞧一瞧。
  刚在店门前站定,就有眼见的店工上前询问她是否要入店,待她点头后,又主动牵过她的马,殷勤却有分寸。
  踏入店中,姜见黎发现店中人虽多,但是毫无杂乱之感。偌大的地方被划分作不同的功用,正中陈列着十几排木架,用作饰品展示,周围则被一个个用屏风与帷幕分隔开来,从挂着的木牌来看,有会客区,有订货区,有结算区等等。
  “这位客官,请问您是看货,订货还是取货?”迎上来的是个小娘子,面甜声音也甜。
  “随意瞧瞧。”姜见黎看向店铺的左侧,左侧一溜檀木隔断,她以为到了隔断就到了尽头,却从隔断上蒙着的银纱中瞧见了人影,好奇地问,“那边还有店铺?”
  “是,”店工回答,“这边的缠花用料制作皆复杂些,常被购置回去作送人之用,那厢的缠花可寻常自个人用。”
  姜见黎看向货架上陈列着的缠花,果真是繁复,镶金嵌玉,一看就价值不菲,而在此间流连的客人也大都衣着奢华,她对店工道,“去那边瞧瞧吧。”
  另一边的缠花相比较而言,少了金玉等昂贵的材料点缀,显得朴素了些,但每一只都做工精良,栩栩如生。姜见黎站在柜前看了眼价钱,最便宜的缠花头饰竟只要十文?!
  她明白了,两边的缠花走得是两种不同的路线,那边主打一个奢华繁复,瞄准的是富贵人家,这边的简单朴素,购置的多是寻常百姓。
  各有所需,便各供所需。
  姜见黎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明白了万方楼经营不善的主要原因。
  在进璎棠之前,她以为是因为万方楼位置不好,菜品不好却价格昂贵,以及店工服务态度不好,久而久之才门可罗雀,在看了璎棠的两条经营线后,她才明白,万方楼的经营方式一开始就错了。
  这条街上已经有了一个高档的酒楼,馔玉楼,且馔玉楼位置又好,在位置上本就不占优势的万方楼却要比着馔玉楼也做高档的酒楼,若是菜品更胜一筹,那也不是没有机会超过馔玉楼,但是万方楼的菜品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价格却同馔玉楼差不多,这样一来,傻子才去万方楼当冤大头。
  想明白的姜见黎立刻转身往外走,一旁的店工将她送出门,微笑道,“若是这个月的缠花不合您的意,下个月您再过来瞧瞧,会推出新品,您慢走。”
  姜见黎应了声,一头扎进雪夜中。
 
 
第二十三章
  万方楼依旧门可罗雀,同热闹的荣盛街格格不入。
  楼外迎客的店工还是那一个,见着陌生人就目光躲闪,不过姜见黎来得勤,倒是难得能得对方主动相迎,虽然这主动也只是在看见姜见黎时,微微往她的方向跨上一小步。
  “走吧,一同进去,今日酒楼不迎客。”姜见黎脚下不停,跨过门槛,同荆葵的视线正正对上。
  立时就有跑堂殷勤地围上来,“虞娘子,您今日可比昨日迟了一炷香。”
  姜见黎充耳不闻,冷着脸径直走到堂中央的案几后落座,跑堂连忙端上新鲜的茶水,“原来您同这几位认识,是熟人?”
  姜见黎斜睨说话的跑堂一眼,将陶杯重重碰在案几上,沉声说,“你的话,太多了。”
  被奚落一番,跑堂的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腆着笑询问,“虞娘子今日心情不好?可要换些新菜式尝一尝?大师傅……”
  不等他将话说完,姜见黎从袖中掏出地契,“让你们管事过来。”
  “管事今日……”
  “我不姓虞,”姜见黎食指在地契上轻叩,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二楼某处角落,“我姓姜,家住崇仁坊,不过我不是这座酒楼的前主人,岐阳县主。”
  跑堂脸色一白,丢下一句“请您稍后”就“噔噔噔”上了二楼。
  管事站在二楼将堂中发生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也不用跑堂道明原委,就果断了现了身。
  “黎娘子,有失远迎,还望勿怪!”管事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姓金,金管事朝姜见黎拱手,低头时目光从地契上一晃而过。
  “金管事,我今日过来,是为着接管这座酒楼。”
  金管事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忽然出现在万方楼,又一连多日来这里用晚膳的年轻女子,在他眼中,她行为古怪,一边嫌楼中膳食价贵,一边又乐此不疲地到访,他拿不准她的目的,于是选择冷眼旁观,没曾想,她会是姜见黎。
  “今日酒楼不迎客,去将门关上,再将所有人叫到大堂,听黎娘子差遣。”
  金管事做事老道,却将酒楼管成了这般模样?
  莫非万方楼里能做主的另有其人?
  姜见黎心下的犹豫只停留了片刻,她还是决定今日将楼中之事料理干净,否则等到万作园竣工,她不会再有多余的经历花费在这件事上。
  “都到了?”姜见黎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到齐的话,就按照各自的分工分开站。”
  堂中众人迟疑不定,拖拖拉拉地分成好几堆,姜见黎从左往右依次报出各自分工,“后厨,跑堂,采买,账房。”
  金管事神色一凛,暗自诧异,姜见黎竟将这里的人摸得如此清楚?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只听姜见黎又道,“荆葵,将箱子打开。”
  箱子启开时发出沉重的声响,金管事一听便知是楠木所做,上头刷了数层桐油与红漆,防水防腐,经年不坏,是个好东西。
  箱子好,里头的东西更好。
  白花花的,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出现在众人眼前,在烛火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十分晃眼。
  荆葵取出一份长长的名录摊开在案几上,姜见黎伸出手问金管事,“这些人的契书拿来?”
  姜见黎一来就要赶人,金管事脸上便不大好看,强颜欢笑道,“黎娘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金管事你不是猜出来了?”姜见黎指着身边的银子对众人道,“这一箱银子是啊我阿姊摄政王所赠生辰礼。”
  姜见黎在“摄政王”三字上加重了语气,果不其然,一提萧九瑜,金管事就有了些许忌惮,沉默地转身去拿契书。
  “日后万方楼归我所有,我只是小小的八品万作园监,比不得县主身份高贵,酒楼到了我手中就是换了后头的背景,你们不忿,不愿也实属人之常情,”说着,姜见黎从箱子中拿出两枚银锭,“一枚银锭二十两,两枚就是四十两,你们这里月银最高也只有二两,四十两几乎是两年所赚,”她含笑着将辞人这一问题推了出去,“凡是不愿留下的,每人我都奉上四十两作为遣散费,咱们好聚好散,买卖不成仁义在,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金管事拿完契书回来后,恰好听见姜见黎要给每人奉上四十两作为遣散费,脸色一变再变,心里越发没底。
  “四十两?”
  “我没听错吧!我得赚五年!”
  “别不是试探我们的吧?”
  众人小声议论,姜见黎假装听不见,气定神闲地喝茶,慢悠悠的喝了足一盏,终于有人被利益所诱。
  最先站出来的是今日赶着上前招呼姜见黎的跑堂,他惴惴不安地向姜见黎请离,姜见黎也爽快,两枚银锭立时就给了他,而后将荆葵挑出来的属于他的契书当场焚了。
  有了人打头,其余早就心生去意的接二连三上前请离,无一例外都得了银钱,喜不自胜。
  荆葵将余下的契书呈给姜见黎,姜见黎一一翻阅,念一个名字就有人上前应一声,她一个一个看过去,虽然酒楼原有的人只余下了三成,但是那些靠不住的,行事张扬的,亦或是偷懒耍滑的,一个也没留下。
  这结果她满意,却还不完全满意,不过事上之事岂能尽如人意,金管事身为万方楼的管事,不能轻易辞退,否则就是丝毫不顾及姜见玥的脸面,而且她认为金管事也不是一无是处,不妨用上一用。
  “你们都愿意留下?”姜见黎放下契书,连问两遍,余下的人纷纷点头后,她才继续开口,“你们留下后,我大约会对你们之前的分工做些调整,若是不愿,仍可请求离去,但今日不走的,日后再想轻易得钱离开,就不可能了。”
  一听姜见黎这么说,便又有两人请去。
  都是负责采买的人,采买的油水多,看不上这些银子并不奇怪,然姜见黎又说会对他们的分工进行调整,这二人见自己日后不一定会负责采买,果断请离,姜见黎也不戳穿他们的心思,当即允下。
  一箱银子被散了八成,荆葵瞧着都肉疼,姜见黎却不以为然,点出留下的八人,吩咐荆葵,“给他们每人六十两。”
  “啊?”那个每日都在酒楼外迎客的店工惊讶出声,姜见黎冲她颔首,“你过来。”
  店工走过去,姜见黎问,“这里头怎么没有你的契书?”
  金管事一听大惊失色,急忙解释,“黎娘子,酒楼虽经营不善,但行事绝不会阴违官府章程,这里绝没有黑户啊!”
  “我知道,”姜见黎将契书一字摊开,“哪一张是你用的?”
  店工发现自己的秘密败露,怕的眼眶都红了,战战兢兢上前,犹豫再三指了其中一张,“这个。”
  姜见黎低头看去,契书上写着的名字是,宁十郎。
  “你阿兄?还是阿弟?亦或是你阿耶?”
  店工几乎要哭出来,跪在地上不断求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请娘子饶了我吧……”
  姜见黎给荆葵递了个眼色,荆葵上前将人扶起,安慰道,“娘子知你有难处,你只需告诉娘子你叫什么,家住哪里,家中几人便可。”
  店工将信将疑,试探着回答,“我叫,宁七娘,家住通和坊,家中耶娘尚在,姐弟十人。”
  姜见黎一听就明白了宁家的情形,凤临帝在位时曾修改过大晋律法,禁止百姓以任何方式杀害家中女婴,若是被人发现举报,举报之人得赏银二十,行凶之人仗二十后徙边,终身不得遣还。这一律令虽使得女婴夭折人数大大减少,但根深蒂固的观念在,求男之风不可能因一条律法而断绝,宁家没杀女婴,但也停止过求男。
  “姊妹九人,还有一幼弟?我猜的对不对?”
  宁七娘点头。
  姜见黎又问,“你们姐弟十人一母同胞?”
  宁七娘犹豫了。
  “难道是姊妹九个一母同胞,幼弟为继母所生?”姜见黎明明是笑着的,一旁的金管事却无端感到一股寒气侵袭。
  宁七娘彻底沉默。
  “罢了,我不问了,”姜见黎手执宁十郎的契书凑近烛火,契书燃尽,荆葵立马捧上纸笔,一封新契书很快落成,姜见黎问宁七娘,“七娘,用你自己的身份同万方楼重新签订契书,可愿意?”
  宁七娘一怔,“可以吗?”
  “有何不可?”姜见黎将红泥往前推了推,“只是你将真实身份隐瞒,我不追究,但六十两赏银,你只能得二十。”
  宁七娘以为自己必会被押送官府,结果主家不仅放过了她,还给赏银,足足二十两,这下还有什么顾忌的,一咬牙,按了手印,姜见黎命金管事好生收着契书,金管事一伸手,她又在契书上压了一张银票,“他们有,您劳苦功高,自然也有。”
  金管事打开银票的手微微颤抖,竟是一百两?!
  “过往不究,我不善经营酒楼,日后还得依仗您。”姜见黎给足了金管事颜面,让他自己掂量。
  金管事惊出一身汗,连连应声。
  “嗯,您的辛劳我看在眼中,可有些话还是要说。”
  金管事额上的汗又泛了一层。
  “万方楼比不过馔玉楼,便不必死磕着达官显贵,同它相争,”姜见黎一边说,一边观察金管事的神色,金管事头低得更甚,她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换个法子,未必不能财源滚滚,开店嘛,能赚钱才是正道,您说是不是?”
  “黎娘子的意思是?”
  姜见黎给出一份章程,“按照我的要求,万方楼歇业一月,招人,训练,轮岗,研制新菜式。”
  “是,我回去一定好好研究黎娘子的章程。”
  今日计划之事办得差不多了,姜见黎起身意欲离去,离去之前又想起什么,转身补充道,“宁九娘不必轮岗,让她去后厨,先从帮工开始干起,这一个月你不用来上工,一个月后再来,放心,签了契书就不会不要你,一个月后若是你不来,金管事会亲自登门将你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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