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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说着便要将漆盘端走,萧贞观用一指按住,“哎,姜卿打算去哪儿?就在此处吃完它吧。”
 
 
第五十章
  “陛下未用膳,臣怎敢当着陛下的面先用,臣去殿外廊下吃便好,”姜见黎想了想,没忍住都说了一句,“如此,也不会脏了陛下的地方。”
  萧贞观收回手,微微侧身弯腰,凑近问,“听姜卿这话的意思,是在不满朕今日对你的所作所为,觉得朕在戏弄你,为难你,还是作贱你?”
  姜见黎仰起头,克制道,“陛下明鉴,臣不敢。”
  口中说着不敢,眼底却像燃烧了一团火,萧贞观忍不住单手抚上姜见黎的脖子,“哦。是吗?”
  这番动作让姜见黎一惊,猝不及防地下意识往后躲避,萧贞观预料到她会如此,手下一动,绕到了她的后颈,掌心贴着她带着些许温热的后颈,用力将人拉近了些。
  四目相对,各执所思,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
  姜见黎僵硬地梗着脖子,用与她眼底的情绪截然相反的语气询问,“陛下,臣不知今日做错了什么,请陛下明示。”
  “做错了什么?”萧贞观嘴角扯出一抹狡猾,“朕何时说姜卿做错了事?朕,只是想吃姜卿做的饭而已。”
  姜见黎移开双目,一副不敢再继续同萧贞观对视的神色,“陛下对这两道不满,臣再去为陛下做些别的。”
  她主动服软,萧贞观反而不愿了,“无妨,眼下天色不早,就这么着吧。”
  姜见黎不明白这么着是怎么着,可她直觉萧贞观还没有气消,于是膝行上前半寸,同萧贞观贴得更近了些,“臣请陛下明示。”
  明示什么?
  其实萧贞观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以为自己今日生气,又忍不住将人捉进宫来,是因为姜见黎白日里在亲耕礼上嘲笑了她,可人入了宫,又被她强逼着做了一顿饭,她还是没有消气,而且她已经发觉,自己不仅没有气消,心头的火反而更盛。
  此刻她按着姜见黎的脖颈,姜见黎梗着脖子,表面臣服却始终不愿真正低头的模样,让她格外想做些什么,然而做些什么呢?
  她不知道。
  无论是双目还是思绪,都像是被浓雾笼罩,她看不见,也想不明白。
  于是她将这些归结为她同姜见黎之间的梁子结下的时日太过久远,一时半会很难消除,前段时日的君友臣恭都是假象。
  “臣请陛下明示,臣该如何才能让陛下消气?”姜见黎说得恳切,仿佛只要她能放过她,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姜见黎不问她为何生气,只问如何才能让她消气,好似她为何生气并不重要,又好似姜见黎根本不在意她为何生气,只想平息她的怒火,而后溜之大吉。
  萧贞观语塞,按着姜见黎后颈的那只手加了力道,却仍不能撼动姜见黎分毫。
  “臣请陛下明示,臣该如何才能让陛下消气?”姜见黎执拗地重复方才的请求,萧贞观仍旧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殿外传来了脚步。
  太上皇萧承乾携苏后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地从北地赶回,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就来勤政殿看望他们登基不久的幺女,而后二人就看见了他们的幺女按着长女捡回来的那个女孩的后颈,两个人一坐一跪,气势上却不相上下,针锋相对。
  萧承乾顿住脚步,探究般地盯着二人。
  殿中的宫人哗啦啦跪了一地,萧贞观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殿门方向。
  “阿耶,阿娘?”语气中满是困惑。
  姜见黎察觉到压制着后颈的力道消失,急忙转过身面朝殿外,“臣参见太上皇,参加太后。”
  萧承乾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路过高桌时眼神从桌上已经坨了的面和凉了的菜上一扫而过,“听闻前朝上奏让你茹素为受灾的百姓祈福,吾儿能坚持这么久,倒是令孤意外。”
  萧贞观心虚地低下头,萧承乾佯装没瞧见,又随口问姜见黎,“这不是翊王府的黎娘吗?怎么跪着,起来吧。”
  “谢太上皇。”姜见黎撑着地起身,躬身退至一侧。
  苏后朝姜见黎招了招手,“黎娘怎么站得那么远?过来给吾瞧瞧。”
  萧贞观顿时紧张起来。
  萧承乾夫妇瞅见她这副神色,暗中交换了个眼神,于是苏后更加和颜悦色,拉着姜见黎的手左看右看,“黎娘比之前瘦了些,定是阿瑜近段时日没有好生照料,吾知你刚入司农寺,眼下正是关键之时,万作园担子重,但是也该注意自己的身子。”
  “阿姐事务繁杂,臣岂能还像儿时一般事事都依赖阿姐照料。”
  “新官上任嘛,多历练历练也好,”萧承乾转头去询问萧贞观,“孤入城时听到城中百姓都在谈论今日亲耕礼,说你这个少年女君颇有你皇祖母当年风彩,你自己以为呢?”
  姜见黎的眉头不易觉察地一皱,萧贞观虽觉这话透着怪异,但也没细想,“皇祖母之功足以彪炳史册,儿岂敢与皇祖母相比。”
  “哦?”萧承乾似笑非笑,“你皇祖母有良佐在侧,你嘛,虽然眼下有阿瑜帮你,可阿瑜毕竟只是你的阿姊。”
  萧贞观错愕地抬头,“阿耶,您的意思是?”
  萧承乾的余光落在姜见黎身上,姜见黎似乎是没留心这边的动静,只专注地回答苏后的问话,他暗道或许是自己多心,不过有的事合该未雨绸缪。
  “孤与阿蘅还未用晚膳,瞧着你们二人也不曾用过,一起吧。”萧承乾起身往高桌旁走,萧贞观急忙吩咐青菡要重新制膳,萧承乾饶有兴趣地挑了挑坨住的素面,“粮食不可浪费,这碗素面,还有这个葱炒鸡蛋,拿下去再热一热,多加两个菜就够了。”
  姜见黎应声称是,“臣这就下去制膳。”
  萧承乾意外道,“素面和葱炒鸡蛋是你做的?”
  “是……”
  迎着萧承乾打量的目光,萧贞观硬着头皮解释,“阿耶,是儿一日未曾用膳,又不想吃御厨做的御膳,这才召姜主簿入宫……”
  萧承乾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都别站着了,坐吧。”
  各自心怀鬼胎地用完了晚膳,姜见黎意欲起身告辞,苏后却先一步觉察到她的意图,抢着笑道,“眼下都这个时辰了,黎娘今日便留在宫中吧。”
  萧承乾用帕子擦了手,附和道,“是啊,左右定坤殿无人,空着也是空着,孤与阿蘅住定坤殿,黎娘就宿在偏殿吧,吴疾,派个内侍去王府传个话,免得阿瑜和阿玥担心。”
  “是,奴这边命人去传话。”
  太上皇夫妇的话,便是萧贞观也违抗不了,更遑论姜见黎。
  姜见黎颔首谢恩,苏后温和地拉起了她,“黎娘还是这般拘谨,一家人做什么谢来谢去的。”
  “黎娘一贯懂礼数,”萧承乾点了点萧贞观,“行了,也别站着了,孤与你阿娘这就走了,你今日怕是也累,早些歇息。”
  萧贞观叉手,“是。”
  一路将太上皇夫妇送到定坤门北,萧贞观仍没有驻足之意,还是萧承乾出言将她赶了回去。
  到了定坤殿,苏后命人服侍姜见黎去配殿安置,待人走了,她面上温和地笑意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疑惑,“阿晏,我瞧着似乎不是那回事,你是不是担心过了?”
  萧承乾面上的神色晦暗不明,“阿蘅,你我的女儿,你不了解吗?”
  苏后回忆了一番今日方到勤政殿所见到的情形,“贞观她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生气。”
  萧承乾淡淡地笑道,“生气?她那是恼羞成怒!”
  “她从小就与黎娘不对付,为此妾暗中教训过她多次,便是看在阿瑜的面子上也该对黎娘和善些,可越是教训她,她就越起劲,反而适得其反,后来妾就让阿瑜少带黎娘入宫,见不着后也许能好些。”苏后叹了口气,“自登基后,她也没少为难黎娘,都是妾往日里对她太过纵容……”
  萧承乾摇头安慰,“她是你我幺女,纵容她的不止你,孤也一样,那个时候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这天下江山会落在她身上。眼下说这些都扯远了,今日孤看得清清楚楚,贞观她瞧着黎娘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不过孤试探了一番,她怕是自己还未曾意识到什么。”
  “妾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苏后百思不得其解,“她们结怨已久,贞观她怎么可能会对黎娘有什么想法?”
  “阿蘅,她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能够让贞观从小讨厌到大,这件事本身就很不寻常。”萧承乾道,“她的目光为何只盯着黎娘一人?你看她从小到大,除了黎娘还对谁这般执着地厌恶过吗?”
  苏后摇头,“那倒是不假,可即便阿晏的猜测是准确的,那又如何?母皇与阿娘她们不也……”
  萧承乾打断了苏后的话,“那不一样,萧贞观她,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
  苏后隐约明白了什么,“哎,阿稷,阿瑜都无儿无女,阿玦阿琢倒是有,可若立储,从他们两个的儿女中选,谁家的都不合适,这么一想,的确如你所言,贞观得有自己的孩子,否则萧氏皇位后继无人。”
  “朕要贞观继承皇位,而非从阿玦与阿琢之间选择,便是怕我大晋再发生兄弟阋墙之事,贞观是唯一的选择,她的孩子,无论儿女,也都是唯一的选择。”
  “那阿晏,你打算如何?”苏后担忧地问。
  “贞观已经十七了,可以择婿了,趁着你我尚在,还未老得不能动弹,早些为她将此事定下来,定下来,大晋国祚才能安稳。”
 
 
第五十一章
  斗转星移间,姜见黎的胡瓜一个个结了果,绿油油的胡瓜挂在瓜蔓上,摇摇欲坠。
  姜见黎将已经成熟的胡瓜一只只摘下,足足装满了两只竹篓,加上瓜蔓上还未长成的幼果,这一茬的胡瓜,应在三篓之数。
  比她原先预料得要多不少,看来葱与胡瓜同种之法,果真有效。
  既然葱与胡瓜能够共生互荣,其他的果蔬作物一定也能,譬如她现在万作园中重点培育的玉米、土豆、番茄、南瓜等,只是她没有充足的时间一遍一遍地去尝试,去排除,最简便快速的法子就是从农书中寻找相关的记载,亦或是能找到了解这些作物的人询问。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得往西域去寻了。
  姜见黎如今在司农寺任职,无法轻易离开长安,只能现在长安尝试寻找她要的农书和人,可这般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共生互荣的作物,并非只有一起栽种培育才能成活,所以等到了该下种的时日,还是可以先将它们种下去,这些作物没有在关中种植过,头一年种植,能够长出来,存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至于最终它们能够结出多少果子,姜见黎并未抱太大的期望。
  这些外来的作物适应大晋的水土,从而在此地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得,就如同她想在司农寺一步一步往上走,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再像从前一般操之过急。
  那日亲耕礼后,萧贞观猝不及防地将她召进宫中,与她为难,若非太上皇夫妇及时从北地赶回,只怕她根本不可能轻易从萧贞观手底下毫发无损地离开。
  翌日她在苏后的安排下回到王府,此后萧贞观再也没单独召见过她,也没有明里暗里地为难过她,她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如今都想不通那日萧贞观究竟是怎么了?
  伴君如伴虎,萧贞观这段时日对她的态度忽好忽坏,在她面前喜怒无常,她得将这事儿当成同经营万作园一般重要的事儿放在心上,若是不能暗查君意,她的仕途怕是不久也就到头了。
  只是过去了这么久,她该用什么理由去勤政殿探听虚实?
  姜见黎拍了拍竹篓,道,“就你们了。”
  因为要带两竹篓胡瓜回城,姜见黎这一回没骑马,而是乘坐马车,她还将宁五娘给带上了。
  张管事年事已高,之前姜见黎从姜见玥处得知,前年他便有请辞之意,是姜见玥一时寻不出能够接任的人,而后庄子又被交给了她,张管事生怕她对庄子里头的事务不熟悉,这才暂时按下请辞的心思,尽职尽责地继续为她打理庄子上的庶务,只是张管事也想趁着身子还算硬朗,早日回乡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所以上个月主动提出要交五娘管理庶务,她才猜到张管事还是没放下请辞的心,之所以一直没有主动提,一时担心她刚接过庄子,他这样的老人就请辞,于她立威行事不利,二则,张管事也在暗中物色能够接任他的人。
  选择宁五娘,应当是张管事暗中观察良久,又深思熟虑过的打算。姜见黎问过宁五娘的意思后,就同意了。
  宁五娘学得快,这段时日一直跟着张管事学习庶务,前几日还像模像样地整治了庄子上倚老卖老的佃户,姜见黎想到她为了庄子已经许久不曾见过阿娘与姊妹,这才决定今日带她一同回城。
  “一会儿马车先送我到太极宫,而后你将这一筐胡瓜送到万方楼,顺便告诉金管事,”姜见黎递给宁五娘一张折起来的纸,“这是胡瓜冷盘的做法,让他自己估摸着定个价。”
  宁五娘点头,“那婢子送完胡瓜就往宫门处接黎娘子?”
  姜见黎摇头,将司农寺主簿的符牌交给宁五娘,“今日我不知几时才能出宫,你往万方楼去过后,直接去王府扶萝院,让荆葵分别将这三小篮子的胡瓜送去给嘉英院,快哉阁,还有快晴阁。”
  宁五娘一一几下,很快,马车就停下了。
  “黎娘子,到宫门了。”车夫在外恭声道。
  姜见黎拎起一只竹篮,弯腰钻出了马车,将摄政王府的符牌递给了监门卫,监门卫拱手,“请姜主簿稍后。”
  姜见黎拎着胡瓜在宫外等,另一名监门卫好心地指了宫墙下的一片阴影,“姜主簿,今日日头大,您往影子里站一站。”
  姜见黎谢过了他的好心,微微侧身站了进去,继续盯着宫门开启的方向耐心等待。
  今日她耍了个心机,往勤政殿递的是摄政王府的符牌,而不是她这个司农寺主簿的牌子,就是怕勤政殿的那些宫人见了主簿的符牌后,私自揣摩圣意将她回绝,用了摄政王府的符牌,至少他们不敢私自将王府的牌子还回来,这牌子能呈到萧贞观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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