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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一视同仁地先给它们的种植地施上底肥,底肥用料是羊粪兑水,用纯羊粪的话,姜见黎怕这些种子还来不及发芽就被烧死在地里。
  施完底肥后,除了玉米需要起垄种植,其余的几种都按照一穴三颗种子的种法埋入了地里。
  播种时,姜见黎叫了万作园所有的园奴前来观看,这些园奴经过这段时日的学习,已经能够掌握最基本的种植之术,只是还缺少实际的经验,姜见黎示范了一番后,余下的就让副园监分配给了园奴种植,而她再一旁监督指导。
  “你这土盖得太厚了,种子不好破土,”姜见黎瞧见一名园奴拼命往播了种的土穴上覆土,急忙走过去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这样就差不多了,”她将盖在上面的厚厚的一层土拨开些道,“听明白了?”
  教完了一个,又去教第二个。
  待种子全部种完,还需浇一回定根水才能结束。
  “今日就到这儿吧,”姜见黎将水壶放在田垄上,拍了拍手道,“接下来的时日,你们好生照看着,若是种子不出芽,便不能浇水,也不能够施肥。”
  副园监连连点头,“姜主簿您放心,臣必定带着他们好生按照你说的去做……”
  话说一半忽然听住,姜见黎疑惑地转过身去。
 
 
第五十三章
  春日晴芳好,天上的云簇新簇新的,东一团,西一片,有点像纷飞的柳絮,有的像刚出锅的豆腐,缥缈与清晰,混杂得莫名其妙的。
  萧贞观穿了一身与天同色的圆领袍,腰间用云纹银带束着,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万作园里,姜见黎在地里待了大半日,两颊晒得通红,头一转看到萧贞观,还以为自己被晒花了眼。
  她猜不出萧贞观何故而来,萧贞观也不甚明白自己为何而来。
  但既然来了就总得说些什么,否则就显得她更加莫名其妙了。
  “不必拘礼,”萧贞观冲着目瞪口呆的周副监道,“朕,是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
  姜见黎狐疑地伸长了脖子往园外瞧去,除了一辆马车以及赶车的车夫,当真瞧不见一副仪仗。
  姑且信了萧贞观的话,不过她不会天真地以为萧贞观是孤身而来,在她瞧不见的暗处,定然潜伏着许许多多的暗卫。
  “主上。”姜见黎拱手道了一声,周副监也跟着拱手,“主上安。”
  萧贞观摆了摆手,靠近半步,“你们这是在,播种?”
  “回主上,今日天好,所以就带着大伙儿将该种的都种了。”姜见黎回答得一句不多,一句不少。
  萧贞观装模作样地在田垄上来回走动几番,似乎瞧得十分认真,但是姜见黎笃定,她什么都没看明白。
  “不错,不错,”萧贞观接连道了几声“不错”,“都辛苦了。”
  “臣下之职罢了。”姜见黎谦虚道。
  萧贞观负在身后的双手蜷曲几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而姜见黎又没有任何给她递台阶的意思,二人渐成僵持之势。
  一旁的周副监岁看不懂二人怎么就对上了锋芒,但是他能够觉察出周遭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顿时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姜见黎先一步退让,并非她对萧贞观妥协,而是不忍身后的园吏、园奴受到她的牵连,因为她瞧出来了,今日萧贞观心情依旧沉沉。
  “臣庄子里头的槐花开了,陛下可要去瞧瞧。”姜见黎适时抬起头,对上萧贞观冷然又饱含探究的目光时,尽量让自己的神色变得由衷而恳切。
  话锋转得突兀又生硬,萧贞观却因这份若即若离,瞧不真切的诚心而变得有些雀跃。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但是偏偏又克制不住,心情稍转圜,便连头顶沸沸扬扬的日光都觉得温和明媚起来。
  “既然姜卿有心,便一同去瞧瞧吧。”萧贞观杵着不动,姜见黎只好上前为她引路,“主上,这边请。”
  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心思百转千回,一个目光全神贯注,都太过入神,以至于出了园子,到了马车旁,才双双想起,这里只有一架马车。
  姜见黎低头看了看身上灰扑扑的,打满补丁的短曳,后退一步请求道,“请陛下容臣回去牵马。”
  但其实,她今日是步行来的万作园,并未骑马,她打算找周副监借一回他的马,等送走了萧贞观再将马还回来。
  萧贞观却好似并不愿在此等候,跨上马车后,头也不回地开口,“不必耽搁了,姜卿过来吧,朕捎你一程。”
  姜见黎一点也不想与萧贞观共乘一辆车,她这副犄角旮旯里爬出来的模样,保管一上车就会让萧贞观的御驾遭殃,且是遭大殃。
  萧贞观等了一会儿,听不到上车的动静,于是打开侧壁的车窗问,“姜卿怎么还不上车?莫不是嫌朕这车简陋?”
  “臣身上脏得很,臣是怕弄脏主上的车。”姜见黎故意跺了跺脚,好让萧贞观亲眼瞧见她身上到底沾了多少泥。
  萧贞观盯着扑簌簌如雪屑一般下落的泥尘,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捏着鼻子道,“快些上车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见黎也不能太过不识抬举,重重地又跺了几下脚,左右手齐上阵,将身上的短曳前前后后猛拍一通,才轻轻地上了马车。
  马车门大敞着,站着马车上一低头,就能瞧见里头铺着轻柔的牡丹暗纹薄毯,姜见黎伸出的一只脚犹豫了一息,终是没有落下,她顺势坐在了外头的甲板上,“多谢主上。”
  赶车的也是一名暗卫,且是姜见黎的老熟人,十一。
  十一觉得,她们陛下并不是这个意思,于是用眼神询问萧贞观。
  萧贞观“嘭”得一声拉上了车门。
  十一忍不住朝不识好歹的姜见黎投去赞叹之色,姜见黎则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有劳赶车。”
  庄子上不止一处种了槐花树,但唯独姜见黎屋子前的那两棵开得最好。
  花团锦簇,香气扑鼻,远望似天边白云坠落,又似白瀑直泻而下。
  萧贞观站在槐花树下,饱满的花枝坠到了她的肩上,一偏头,连眼眸都被铺天盖地的香气浸染。
  萧贞观在宫中闻见过的最浓重的花香是梅香,可梅香再浓,也是冷的,而槐花的香气是暖的,涌动着勃勃春意。
  “它开得挺快。”萧贞观有些醉,情不自禁地开口,“上回来时,它们还是枯树两棵,而今也繁花似锦了。”
  姜见黎不知何时提溜出来一只竹篓,随手握住一截花枝,萧贞观以为她要掐下,结果是像薅榆钱那样一薅而下,半截枝条上的槐花就落入了竹篓中。
  萧贞观露出可惜之色,仿佛姜见黎辣手摧花,在暴殄天物。
  姜见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捏起一朵捻了捻,“主上,这花好闻吧?闻着香,吃着更香,想不想试试?”
  萧贞观嘴角抽动几下,“朕不会。”
  君子远庖厨,她不是君子,却也不会沾手做饭这种事。
  “怎敢劳烦陛下亲自动手,”姜见黎指着角落里新搭起的花架道,“主上去那待会儿,臣做好了再来请您过去。”
  花架下有一把做工粗糙的藤椅,瞧着像是用搭建花架子的余料制成的。
  萧贞观嫌弃地走过去,俯身在藤椅上按了按,姜见黎见状取笑她,“主上也太谨慎了,它瞧着虽不好看,但是很结实。”
  姜见黎抱着一竹篓的槐花扬长而去,身影拐进了偏间的屋子里再也不见,萧贞观被独自留下,不一会儿就倍觉无趣,她扒着篱笆朝外头嚷道,“来个人。”
  暗卫十五应声而至,“主上有何吩咐?”
  萧贞观脚尖踢了踢藤椅,“将它搬去厨房外头的廊下。”
  于是姜见黎清洗槐花清洗得好好的,头一抬,目光忽然撞上了一张明丽的面容,长着这张面容的人躺在藤椅上,漫不经心地晃动指尖的槐花串。
  萧家的人,的确长得得天独厚,拥有这世上至高无上的权利,也拥有冠绝天下的容色。
  上天是如此偏爱他们。
  姜见黎甩了甩头,摈除心中杂念,一心一意地料理起她手中的槐花来。
  槐花可以蒸着吃,可以炒着吃,可以炸着吃,可以做槐花鸡蛋饼,可以做槐花炸丸子,可以做槐花饺子,也可以做槐花蜜。
  蜜不是她自己酿的,是从集市上买来的,买回来后,她用蜜混了槐花封存,才几日,蜂蜜酒沾染了槐花的香气。
  今日她不打算煮茶,只做槐花蜜饮,两勺槐花蜜用温水调了,上头再撒上几枚新鲜槐花就好。
  姜见黎在厨房里忙碌着,萧贞观就在窗外的廊下清闲着。
  里头忙碌的人只看了她一眼就专注于手中的活计去了,任凭她在廊下怎么折腾,都不曾再将目光投注过来。
  萧贞观气呼呼地扔下槐花串,用脚尖将可怜的槐花碾作一团,姜见黎端着做好的餐食出来,瞥一眼,叹息不止,“今日有一串槐花死不瞑目。”
  话音一落,廊下传来一阵冷笑,“你若觉得她死不瞑目,要不要朕给它立块碑,再御笔提上墓志铭?”
  姜见黎不打算接着话,转过身去收拾食案,“主上,晚膳好了。”
  此时此刻,夕阳西下,锦辉长袖善舞,舞红了半个天际。
  萧贞观将槐花的“尸首”踢下长廊,一声不吭地走到正屋前,挡住了姜见黎的去路。
  “主上,还有几道没端来。”姜见黎无奈道,“烦请主上让开些,容臣过去。”
  萧贞观杵着不动,姜见黎只好绕过她,往侧面走。
  “后日殿试,姜卿不要忘了。”
  姜见黎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身,“是,主上若是为这个今日特意走这一趟,臣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忘记的,后日辰时,臣一定如时而至。”
  萧贞观心里头变扭得很,她忽然又不开心了,可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转变得这样快,从前她不开心,不高兴,总归有个缘由,而这一段时日以来,她的不开心,不高兴,却往往并无具体缘由,除了都与姜见黎有关。
  她以为自己依旧同姜见黎没有眼缘,但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她说不清。
  她不好受,就想着让姜见黎不好受,可当她的确也让姜见黎不好受以后,自己不仅不痛快,心里反而更堵得慌。
  思来想去,她只能告诉自己,是前朝逼得太紧,让她择婿的奏疏像雪片一样纷至沓来,还一个比一个说得在理,所以她焉能不气?
  姜见黎,活得太自由潇洒了些,她见不得她独自过着那样的日子。
  总之,萧贞观的心里一团乱麻,而姜见黎则是一头雾水。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而她姜见黎,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条鱼。
  将余下的几道槐花吃食端了来,二人相对无言地用完了一顿晚膳,临走前,萧贞观鬼使神差地接下了一篮子槐花,还不忘再次提醒姜见黎,“后日,你别忘了。”
  姜见黎气得发笑,“陛下圣喻,臣岂敢忘。”
  马车与暗卫齐齐消失在农庄前,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消息就会沿着一条无人觉察到的信道,传递到重檐深深的宫禁之中。
 
 
第五十四章
  太初宫,上阳殿。
  铜制香炉中燃起了比百树烛台更加明亮的火光,在寂静的宫殿中,跳跃的火光发出的声音再微弱,也能够直入人耳,那是挣扎的声音。
  太上皇萧承乾听完了暗卫的回禀,将一沓巴掌大的简画尽数丢入香炉,火光受到了鼓舞,顿时高涨起来。
  “盖上吧,今日之事不许对任何人提起。”
  话语中透着不可侵犯的严厉,暗卫轻轻提起香炉盖,扣在了即将熄灭的火光之上,掩盖住今日之事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
  “臣告退。”
  暗卫离开后,上阳殿中又变得了无声息,萧承乾独立殿中,直到有人推开了禁闭的殿门,打破了一殿静默。
  萧九瑜目不转睛地行至萧承乾面前,“阿耶猜到儿今日会来?”
  “孤派去东南的人许久不曾传信回来,孤猜想,应当是被你截下了。”萧承乾不无赞赏道,“果真是孤的好孩子,没让孤失望。”
  萧九瑜神色一变,方才明白过来,自己中了计。
  “你猜到孤会派人前往东南调查姜见黎,于是提前安排下人截获情报,”萧承乾摇头失笑,“可是阿瑜啊,你这般紧张,不正好就是在告诉孤,姜见黎的来历有鬼吗?”
  “阿黎只是儿机缘巧合之下救下的孤女,”萧九瑜面不改色地辩解,“是阿耶多心了。”
  “那你紧张什么?”萧承乾反问,“既然她的来历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便是她这个人,做过什么不能见人的事了?”
  “阿耶,阿黎究竟哪里做得不对,惹怒了阿耶,竟让阿耶这般大张旗鼓,派出九路人马去明察暗访她的身世。”萧九瑜坚定地强调,“她的来历儿在带她回京的第一日就告诉过阿耶,她生长在东南海边的渡女村,耶娘早亡,养父母又在出海时不幸遇难,儿见她可怜,这才将她带了回来。”
  萧承乾一语道破,“阿瑜,天下可怜人这么多,想必你在数年游历期间见过不少吧,怎么唯独带回一个姜见黎呢?她究竟有何与众不同之处,竟让孤的两个女儿都变得如此反常。”
  萧九瑜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之处,“阿耶调查阿黎,是因为陛下?”
  “阿瑜,从前你将她带回来时,阿耶阿娘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下了她,而今你执意留下的这个人,很可能会动摇你妹妹的皇位,阿耶这么说的话,你还要继续隐瞒吗?”
  萧九瑜哑然失笑,“阿耶,你太看得起阿黎了,她只是想在这京城有一席立足之地,你说她会动摇陛下的皇位,未免有些危言耸听。”
  “阿瑜,你应当了解你的妹妹。”
  萧九瑜反问,“阿耶指的是哪一个?”
  “贞观不是你皇祖母,姜见黎也不可能成为第二个你祖母那样的女人。”萧承乾提高了声音,空荡荡的殿宇中充斥着回音,音浪一般冲着萧九瑜的双耳席卷而来,“她可要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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