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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至于萧贞观愿不愿意见她……
  姜见黎低头拨弄了下篮子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胡瓜,无论今日她能不能进得去勤政殿,这篮子胡瓜总能进得去。
  “往勤政殿里头递王府符牌的,是姜主簿?”吴大监将符牌翻来覆去地瞧,“你可看清了?”
  监门卫回答,“的确是姜主簿,她还提了个竹篮,看着怪沉的,只是上头盖了布,没瞧清楚里头究竟是什么。”
  吴大监握着符牌思忖片刻,“你且在此处稍等,”说着便带着符牌入殿去了。
  右偏殿书房。
  萧贞观拿起一方奏疏打开看了没两眼,心烦意乱地扔到一旁,再拿起下一封,没看两眼又扔了出去,扶疏在殿中转悠着捡奏疏,才捡起一封,另一封又砸在了地上。
  好在现下还是春日,殿中铺就得红线毡未曾撤换下去,奏疏嗑在上头也嗑不坏,她捡起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合好,然后摞在怀中又去捡下一封。
  弯腰时,她瞧见了一双靴子。
  这双靴子似乎正犹豫不决,掐不准该不该继续往前。
  扶疏走过去,侧身往正殿与偏殿的隔断的屏风处探出一个脑袋,“吴大监?”
  吴大监一入殿就听到里头的动静,犹豫不决之际就碰上了扶疏,他急忙压低了声音问,“如何?”
  扶疏低头,吴大监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到一堆摞着的奏疏,就知道今日时机不对,聪明的就别往圣人跟前凑了。
  正欲转身,却听到萧贞观的声音在近处响起,“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吴大监急忙俯身,扶疏也跟着跪下,“陛下恕罪,摄政王府的黎娘子求见,”吴大监立刻将符牌递了出去。
  萧贞观满脸狐疑地接过符牌定睛一瞧,还真是王府符牌。
  她怎么不递自己的符牌而是递王府的?
  莫非是生怕朕怒气未消不见她,这才用王府的符牌来暗示什么?
  符牌在萧贞观手中转悠两圈,姜见黎这番试探的举动被她咂摸出了些深意。
  “让她进来吧。”
  路过扶疏身侧时,萧贞观瞧见她怀中的奏疏,灵机一动道,“你过来。”
  姜见黎一入殿,就感觉到一股紧张之气。
  萧贞观面色不善地抱臂靠在凭几上,而地上的红线毡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封奏疏。
  姜见黎不敢多看,目不斜视地走上前,将竹篮放下行礼,“臣请陛下安,吾皇万岁。”
  苦等许久,萧贞观就是不叫起,不叫起,她就只能一直跪着。
  好巧不巧,在她跪着的前方一寸处,有一封被摔开的奏疏,若是她不想看见上头的字,便只有将头埋得更低些,若是此时她将头埋得更低些,上头一直盯着她看的萧贞观,必会发现她瞧见了奏疏上的内容。
  若说萧贞观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姜见黎不信。
  看来萧贞观莫名其妙的怒气,还没有彻底消除。
  须臾之间,姜见黎做了个决定。
  既然萧贞观想要她看见奏疏上的内容,那她大大方方的一看究竟就是。
  奏疏是斜着的,姜见黎努力辨认上头的字迹,有些词句被耸起的褶皱遮挡住看不见,不过关键之处,她还是看到了。
  亲蚕礼,以及择婿。
  看见这两处字样,姜见黎就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
  应是亲耕礼后,礼部提出举办亲蚕礼,只是亲蚕礼一贯由皇后主持,萧贞观为女帝,当年凤临帝也为女帝,只是凤临帝有晋宁夫人,亲蚕礼便由晋宁夫人主持,而萧贞观身侧无人,因而便引出了择婿一事。
  婿,夫婿。
  写这份奏疏的人用了择婿,而非择偶,用意不言自明。
  只是这些都是旁人的事,同她有什么干系,萧贞观若是为此事心中烦闷,也不该拿她出气才是。
  “姜卿看清楚了?”萧贞观冷不丁出声。
  姜见黎抬起头,不卑不亢道,“陛下恕罪,臣无心之失。”
  “那你都看到了什么?”
  “臣看到,”姜见黎斟酌着开口,“看到前朝提议陛下择婿,以定我大晋乾坤。”
  “那姜卿以为,朕该不该在此时择婿?”萧贞观追问。
  姜见黎立刻警觉起来,萧贞观她什么意思?
  地上被摔了这么多奏疏,百官同时上奏请求择婿,这背后怕不是有人指使?
  朝中能够同时指使这么多官吏的,又有几个?
  她不会怀疑是阿姊做的吧?
  姜见黎惊疑不定,却很快又否认了自己这个猜测。
  不可能是阿姊,阿姊提议这事儿对她而言有何好处?
  不是阿姊会是谁呢?
  太上皇?!
  八成就是了。
  “姜卿,朕在问你话呢。”萧贞观不耐地催促。
  姜见黎只好犹犹豫豫地回答,“此乃陛下家事,臣怎敢妄言。”
  萧贞观忽然笑道,“你不敢妄言,便是他们,”她指了一圈地上的奏疏,“在妄言了?”
  “臣不敢,臣以为此为陛下家事,却也是大晋国事,陛下佳偶关乎国本,群臣自然郑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国本二字,提醒了萧贞观。
  原来如此,怪道所有上奏的官吏都在说“择婿”,原来是希望她为大晋早日留下继承人。
 
 
第五十二章
  姜见黎并不明白萧贞观为何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也无意去深究,她将覆在身旁竹篮上的蓝绸掀开,露出其下绿油油的胡瓜。
  “陛下,这是臣的庄子上新结的胡瓜。”
  青菡将竹篮提到萧贞观面前,将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胡瓜呈给萧贞观看,萧贞观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对姜见黎道,“姜卿果然是种出了胡瓜,虽不是在冬日,但也比寻常胡瓜上市的时日早了一个多月,朕也不是吹毛求疵之人,如此,便算姜卿完成了朕交付的任务。”
  萧贞观从篮子里取下一只胡瓜,胡瓜新鲜,阵阵清香扑鼻而来,让她躁动的思绪莫名平静了许多,她顿时对这些胡瓜的滋味感到好奇,于是吩咐青菡将胡瓜送去膳房,“今日午膳做烤鸭卷,别再用豆芽了,就用姜卿种出的胡瓜吧,姜卿,你自己种出的胡瓜,自己可曾尝过?”
  姜见黎沉思几息才道,“臣不曾尝过。”
  “那今日就留下来尝一尝。”萧贞观的右手在案几上叩了叩,“青菡去膳房送胡瓜,便有劳姜卿为朕将这些奏疏捡起来吧。”
  姜见黎俯身称是,从最近处开始捡,一边捡一边记数,捡完后堆叠得整整齐齐地,用双手呈给萧贞观,“陛下,一共十三奉奏疏。”
  萧贞观靠在凭几上微微点头,“送上来吧。”
  奏疏送到了御前,姜见黎意欲抽身退回阶下,却被萧贞观按住了手腕,她疑惑地抬起头,“陛下还有何吩咐?”
  萧贞观另一只手拿起最上头的一封往姜见黎眼前递了递,“这些奏疏朕都不曾细细看过,你念与朕听。”
  姜见黎闻言大惊失色,“臣不敢。”
  萧贞观静静地盯着她,想听一听,她究竟会编出什么样的说辞来不从君令。
  “臣,才疏学浅,”姜见黎在脑中飞快地编排出各种缘由,“陛下可召翰林学士为陛下读奏疏。”
  “才疏学浅又不是一字不识,还是说,姜卿不愿为朕效力?”
  “彼此辞章,臣更擅长制膳,”姜见黎退而求其次,“不若臣今日为陛下……”
  “朕今日不想吃姜卿做的饭,只想听姜卿读的奏疏。”萧贞观松开了左手,掰开姜见黎的手掌,右手将奏疏放了上去。
  姜见黎暗道她可真是自投罗网自讨苦吃,做什么非得主动往萧贞观跟前凑,一准没好事儿。
  “臣,谨遵陛下圣喻。”
  姜见黎认命地打开奏疏,囫囵扫视了一遍,竟是尚书令的奏疏。
  萧贞观一只胳膊搭在凭几上,另一只手撑着额头,双眸微阖,道,“开始吧。”
  读奏疏这件事于旁人而言或许是求之不得的殊荣,但对姜见黎而言,是一种煎熬。
  一则,她并不想掺和到女帝择婿这一桩进为国事,退为家事的风云之中,二则,她猜不透萧贞观为何突发奇想,坚持让她读这些奏疏给她听。
  即便是心血来潮,萧贞观做出的事也不会点到为止。
  读奏疏之前,姜见黎就做好了萧贞观要给她设下陷阱的准备,可是当她读到第五封奏疏时,萧贞观却如同睡着了一般,歪靠在凭几上,一丝动静也无。
  姜见黎故意放缓了读,萧贞观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真是睡着了。她长舒一口气,轻轻合上奏疏,想要起身离开,膝下一动,又觉得不对劲。
  萧贞观的呼吸声,听着不大对,并不像一个已经陷入沉睡之人会发出的平稳的呼吸。
  难不成萧贞观在假意试探她?
  姜见黎决定赌一把,她环顾四周,在临窗边的贵妃榻上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榻上的薄毯抱在怀中,再轻车熟路地回到萧贞观身旁,抖开薄毯,慢慢地盖在了萧贞观的身上。
  整个过程中,萧贞观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姜见黎不甘心,抽回双手时,右手指腹“不经意”地划过萧贞观的耳侧,而后出乎意料地,被她触碰过的整只耳朵顷刻之间染上了绯红。
  “……”她好像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敏感之处,譬如她自己,全身上下最敏感之处是头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旁人触碰,一碰身上便会起来一串火花,而萧贞观这副反应,相必敏感之处就是耳后了。
  果不其然,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萧贞观就睁开双眸看了过来,“姜卿的胆子依旧不小。”
  姜见黎无辜道,“臣只是以为陛下睡着了,想给陛下盖上薄毯。”
  萧贞观半个身子被薄毯盖着,姜见黎瞧不见薄毯下的那只手都被攥出了青筋。
  “如今朕醒了,方才姜卿念到何处了?”
  姜见黎抽出奏疏,接着往下念,待念到“夫天地之道,乾坤之业,先定阴阳”之处时,萧贞观冷不丁问,“姜卿年芳几何?”
  “朕记得姜卿似乎年长朕不少。”
  姜见黎悬着一颗心低下头去,“臣今岁十九,年长陛下,两岁。”
  只年长两岁,不算不少。
  “十九,”萧贞观提了提薄毯,换了个姿势继续歪靠在凭几上,“在我大晋,及笄之后便可嫁娶,按照年岁,姜卿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却从未听闻王府举办过什么相看之事,想是阿姐忙碌,忘了这茬,改日朕提醒提醒她。”
  “陛下,阿姊曾同臣提过,只是臣心在不此,阿姐故而作罢,臣谢陛下好意,只是眼下对臣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将万作园经营好,方不负陛下之望。”
  “姜卿,朕只是随口一说,你又何必这般慌张,”萧贞观的姿势越发懒散,“不过姜卿,朕以为像江宁郡主、阿姐那般的人,可不是容易效仿的,你方才也念了‘夫天地之道,乾坤之业,先定阴阳’,姜卿想行至万人之上,夫家若选的好,或许也能够成为你的助力,你说是不是?”
  姜见黎险些脱口而出“臣想靠自己”,但看到萧贞观晦暗的面色,话头顿时止住,恭敬道,“陛下日理万机,实不该为臣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挂心。”
  “你既是朕的臣子,替朕效劳,朕关心你的终身之事也不算什么,”说到此处,萧贞观赶忙坐直了身子,“朕忽然想起,七日后便是今岁恩科殿试,届时才人云集,其中定不乏青年才俊,姜卿不若那一日前来观政殿,瞧瞧有没有满意的?”
  姜见黎正想着怎么寻个借口婉拒,青菡恰好在此时进来回禀,说午膳已经制好,随时可以进膳,萧贞观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朕特许姜卿七日后来观政殿旁观殿试。”
  过了春分,地里的寒气已经消散,许多果蔬作物都可以开始播种了。
  姜见黎挑了个晴日,将自己从前搜集回来的种子取了一半出来,这里头大部分的作物据说都是“不挑地、易种植、产量高”的,姜见黎打算将它们一一种入备荒苑中。
  拨地的诏书是十日前下到万作园的,办理完交接章程后,曾属于庶人萧焕的那两千亩有山头有湖泊,有旱地有水田的土地便都归入万作园了。
  一下子多了两千亩地,将姜见黎原本对万作园的构建设想全部打乱,她用了三日重新规划了万作园的用地,原先的两百亩地被她全部用作备荒苑。
  备荒苑中第一批播种的作物,是玉米、南瓜、番茄以及土豆。
  姜见黎从来没种过这些东西,她所掌握的种植之术,要么是收集种子时从旁处听来记下的,要么是从农书上总结而来的,这第一批种植的作物,只能是个尝试。
  南瓜与番茄都是需要爬架的,姜见黎特意将它们分开种植,以免藤蔓生长时缠绕在一起,互相打架争抢地盘,为了以防万一,她打算用玉米将二者的种植地间隔开。
  听闻玉米茎秆生得高,想来能够尽职尽责地成为南瓜与番茄之间的屏障。
  一道连贯的田埂将备荒苑分割成东西两大片地,东面被玉米、南瓜与番茄占据,西面大片的地就给分给了土豆。
  土豆这种东西瞧着圆圆的,有些像本土产出的芋头,芋头这种作物,姜见黎格外熟悉,因为它十分包饱腹,且不拒做法,既能晒干了吃,又能烤着吃,从前与萧九瑜游历赶路时,她们就常备着芋头做干粮。
  姜见黎希望土豆与芋头不仅长相相似,就连饱腹的功效也能相似,最好能超过芋头,且比芋头更容易种植。
  其实按照她的想法,这些种子丢下去后就不必再管,能长成什么样全凭天意,待长出后,她再从中择取经过自然筛选后的幸存者,但是这么一来,旁人瞧着未免有些敷衍,所以她还是决定好好种,毕竟它们都是从外头来到大晋的,适应大晋的土地,也需要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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