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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你家中,没有其他亲人了?”萧贞观问。
  女孩摇了摇头,“阿耶阿娘三年前便离家了,说是要上京去帮工,多赚些钱来,自离家后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家中素日里只有阿奶和我在。”
  倒是可怜。
  萧贞观又问,“你年岁几何?”
  女孩不知眼前的贵人为何这么问,警惕地低下头默不作声,谈郎君生怕她得罪了贵人似的,替她解释,“贵人莫要见怪,余小娘子方失了相依为命的阿奶,有些神思恍惚。”
  萧贞观哑然失笑,她瞧着竟那么像不通人情的“坏人”?
  “谈医师是吧,”萧贞观故作严肃道,“你无视竹州府禁令,私自带人潜入禁地,邹刺史本该严惩于你,然念在你也是善心,若是立刻离开此地回城中去,此事便也罢了。”
  邹茂庭听罢急忙附和,“贵人的话没听见吗?还不速速离去!”
  “多谢贵人,”谈郎君劝余小娘子,“此地危险,小娘子还是快些随某回城吧。”
  “可是我阿奶还不曾入土为安!”余小娘子以袖掩面,又开始抽泣。
  萧贞观给邹茂庭递了个眼色,邹刺史急忙保证道,“余小娘子安心,官府马上就会派人前来收敛村中尸首,你的阿奶很快就入土为安了。”
  谈郎君松了口气,“当真如此?此次因山火而丧命的百姓不知有多少,都未曾收敛过,眼看天一日比一日热,若是不赶紧收敛,怕是后果严重。”
  “谈郎君是医师,”萧贞观指了指他,“邹刺史,收敛的时候,多听听他的意见,免得山火刚扑灭,疫病又起来。”
  “是。”
  “尸首需要收敛,水陆道场也需要办,为这些丧生于山火的百姓超度轮回,”萧贞观又额外叮嘱了一句,邹茂庭连连称是。
  “让人送余小娘子回善堂,谈医师,你留下。”
  被点到的人猝不及防地愣在当场,邹茂庭极有眼色地将余小娘子带走了。
  “谈医师似乎对这里村子很是熟悉,走吧,进去瞧瞧。”
  谈郎君似乎有所为难,犹豫之际,萧贞观已经径直往村庄深处走了,他不得不跟了上去。
  这是一处鬼庄。
  虽有手有符篆与长剑,但是越往村子深处走,那股毛骨悚然之感就越发明显,空气中所夹杂的那点焦朽的味道也越发浓重。
  从入村至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然后她却连村头那一段曲折的入村小路都还没走完,每一步都走得慎之又慎。
  又往前走了大约一百来步,姜见黎看到了第一户人家的院子,一片焦土。
  “得罪了。”她将符篆塞进腰间,站在隐约能看出是篱笆外头的位置,微微朝内拱手,而后从篱笆碎屑上头跨了过去,踏入了院子的地界。
  她用脚一片一片丈量这一户不大的院落,几乎将每一寸灰烬都翻找过了,却一无所获。
  第一户人家离村口近,若是想逃,并非不可能。
  果断地离开第一户人家,往第二户人家走去。
  第二户人家同第一户紧挨着,情形同前头一户差不多,也被山火烧成了一片废墟,同样,姜见黎将废墟翻了个遍,也没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难道竹州的山火当真只是一场意外?
  梁述泉的奏疏中称这次山火是天灾,可是,今岁蜀中没有往年热,雨水也充沛,怎么可能在五月就无缘无故就发生山火?
  她同萧贞观在邹茂庭面前故意演了一场,得了这么一次不引人注目的,单独行动的机会,若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怕不是回去又要让萧贞观取笑。
  这么想着,她继续前行。
  第三户,第四户,第五户,第六户……
  翻到第十八户人家的时候,她在废墟之中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俯身拨开层层灰烬,底下露出了一点白。
  是个头骨。
  烧得干干净净,就只剩下了头骨,空空荡荡的眼窝,白花花的骨头,姜见黎站着低头同他对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将功成万骨枯,能在青史留下只字片语,而寻常人家,普通百姓,就算变成黄土枯骨,也都是静悄悄的。
  姜见黎在头骨面前缓缓蹲下身去,轻声问道,“你是如何死的?”
  回答她的只有腐朽的风。
  “是天灾,还是人祸?”
  风中似乎带了那么点呜咽。
  “你死得甘心吗?若是不甘心,能否告诉我,是何人主导了你们的死亡?”姜见黎注视着白骨,白骨也在注视着她。
  若有人瞧见她同白骨对话,大抵会觉得她有毛病,认为她是个傻子,疯子,可她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呢?
  轻轻拂去头骨上的秽土,姜见黎将头骨摆正,问道,“你,不是一个年轻人吧?”
  言罢,身后似乎隐约传来了动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姜见黎在傍晚时分才回到城中,一跨进草庐的院子,就看到萧贞观依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看上去已经等了她许久,面上微微显露着不耐之色。
  “主上。”姜见黎走到近处,将手中的濯缨还给萧贞观,“完璧归赵。”
  萧贞观蹙着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姜见黎一番,末了问道,“这是怎么了,走得时候还人模人样的,怎么回来时这么埋汰?遇上鬼了?”
  姜见黎回来的过程可谓惊心动魄,她只顾着寻找下山的路,哪里顾得上埋汰不埋汰的,萧贞观一提,她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
  还当真是埋汰。
  玄色的衣袍上白一道灰一道的,都是不知在何时何处沾上的尘土,尘土以外,还有几处破了洞,瞧着痕迹,有荆棘刮破的,有山石割破的。
  衣裳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的脸上大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般想着,萧贞观的视线果真落到了她的脸上,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盯了好一阵子才道,“疼不疼?”
  “啊?”姜见黎闻言下意识便要去摸自己的脸,手一抬就被萧贞观按住。
  “你就用这双手去碰脸上的伤口?仔细生了脓疮。”萧贞观无奈地握着姜见黎的手腕,将人牵引到水缸旁,拿起搁在一旁的木瓢舀了一瓢水,命令道,“先洗干净手。”
  姜见黎乖乖地将双手合在一处,任凭萧贞观将水瓢缓缓倾斜,清水顺着力道浇在她的双手上,凉丝丝的,浇灭了她一路惊心动魄之后的惊魂未定。
  一瓢水用完,萧贞观又舀了第二瓢,姜见黎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已经洗干净了,但还是伸出了手,乖乖等着萧贞观用第二瓢水再给她清洗一遍,结果萧贞观将水注入了边上的木盆中。
  “愣着做什么,”萧贞观将搭在盆边的帕子取下丢入水中,反复搓洗了几回才塞给姜见黎,“将脸洗干净,进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给你上药。”
  “臣自己上药便好,不敢劳烦陛下。”姜见黎接过净帕时不小心碰到了萧贞观的手,紧接着,萧贞观就发出了一声痛呼,她急忙循声看过去,萧贞观面色不自然地握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主……”
  “主上,药熬好了。”青菡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来,“谈医师说,这药得趁热喝才能解毒,主上您快些将药喝了。”
  姜见黎顿在原地,“主上中毒了?”
  青菡这才注意到姜见黎也在,欣喜道,“黎娘子总算回了,主上念了好久,一直在询问羽林卫娘子怎得还没回来,别是在外头遇上了意外,若是娘子再不见人,主上怕是就要派人出去寻娘子了。”
  青菡说话只是,萧贞观警告似的瞧了她好几眼,她偏生跟没看见一样,将早就想好的说辞一下子都吐露了出来。
  姜见黎正思索着自己听完这番话,该是个怎样的反应,萧贞观却果断地转身回屋子里去了。
  “黎娘子,主上嫌这药苦涩,不肯喝药,”青菡央求道,“您进去劝劝,那虫子虽不是巨毒的毒物,但是若不喝药,今夜也怕是难熬得很,您的话主上一定回听,您将这药端进去。”说着,不由分说地将药往姜见黎面前送。
  姜见黎接过药碗询问,“主上在何处被虫子咬了?”
  “就在山脚下那个村子里。”青菡轻轻推了推姜见黎,“娘子下半晌都不见影,主上担忧得不得了,您快些进去吧。”
  萧贞观听到身后的动静,咬牙切齿道,“朕不喝这玩意儿,隔着老远就能闻见苦涩之气,必然不好喝!”
  姜见黎将药碗搁在高桌上,失笑道,“良药苦口,陛下怎么还同小孩似的。”
  萧贞观转过身来,恼羞成怒,“你又比朕年长几岁?”
  姜见黎一根一根竖起了手指,萧贞观看着那三根手指,气得想要将药碗糊她脸上。
  “陛下不想喝就不喝吧。”姜见黎见好就收,可不想真将萧贞观给惹怒了,她低头嗅了嗅药汁,从中嗅出了甘草,其余的一概不知,于是故作好奇地问,“方才听青菡说,这药是一名姓谈的医师给的,主上从何处寻来的医师?”
  萧贞观没好气地堵了她一句,“你猜不到?”
  “猜不到,”姜见黎故意挑了挑眉,“臣在这竹州城里头可就见过一名医师,不过臣觉着,他大约不姓谈。”
  “怎么,就许你在外游历时用化名,不许别人也这么干?”
  “臣在外游历是名副其实的历练,那一位……”姜见黎觑着萧贞观的脸色继续道,“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行了,”萧贞观适时打断,转移了话头,“说说你今日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姜见黎反手指了指屋外,“太阳还没落山,臣回来的不算晚吧。”
  “不想说?”萧贞观一眼看破姜见黎的心思,“是没查到什么,还是查到了却不愿让朕知晓?”
  姜见黎双手一摊,摇头道,“臣才疏学浅,暂时还不曾查到什么。”
  这话说出来,萧贞观是不大相信的,不过姜见黎心里有计较,她也不再追问,总归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知晓,不急在这一时。
  “你自己心里头有数就好,眼下最急迫的还是收敛灾区的尸首之事,”萧贞观简单说了今日在村子里头遇上的那个女孩,“只怕偷偷潜回去的百姓不少,朕已经让邹茂庭增派府兵巡逻,尽快将所有尸首收敛,但难免有遗漏。”
  “最清楚死了多少人的,还是百姓自个儿。”姜见黎略一思索,提议道,“与其让府兵收敛,不若让百姓们自行收敛,按照家中遇灾的人口数目给予敛葬费,既能全了灾民的情义,又能知晓究竟多少人因山火而丧生。”
  萧贞观点头,“这个提议好,若是让官府收敛,说不准就有瞒报谎报的,若是让百姓自行收敛安葬,再给予敛葬费,数目必然不会少。”
  “陛下打算将此事交予何人办?”
  萧贞观瞥了姜见黎一眼,“这法子是你提出来的,你若是想,这事儿就归你,你若是腾不开手,朕立刻派羽林卫去将夏侯汾召过来。”
  “此事宜早不宜迟,陛下还是快些将夏侯少卿召来吧。”
  翌日一早,夏侯汾就出现在了草庐外。
  这位司农寺少卿在院外踌躇了半晌,直到姜见黎亲自出来请他,他才入内。
  夏侯汾自打进了院子就一副恍在梦中的神色,姜见黎低声提醒他,“少卿,不必如此意外。”
  “这,这,陛下在竹州这些日子,就住在草庐里头?”
  “嗯。”
  “可这,这也太,”夏侯汾结巴了半晌才想到一个委婉的词,“未免有些简陋了。”
  何止是简陋,简直是家徒四壁,是破败,像个废墟。
  “陛下这么做自有陛下的道理,哦,对了,”姜见黎再此提醒,“陛下虽未刻意隐瞒身份,但是也不想太过张扬,少卿当称陛下为,‘主上’。”
  夏侯汾回头看去,羽林卫肩挨着肩将草庐围了个严严实实,“这……羽林卫在此,还有何人不知草庐中的人的身份?”
  姜见黎明白夏侯汾的意思,萧贞观不让臣下在此称呼她为陛下,所为不亚于掩耳盗铃,羽林卫一出,整个竹州还会有人不晓得她的身份?
  “主上愿意如此,不过一个称呼,少卿就不必纠结了。”
  姜见黎引夏侯汾进屋,萧贞观在高桌后正襟危坐,面前摊开着一份章程,夏侯汾匆匆瞥过,想来这就是他被急召来此的原因了。
  “这份章程乃姜卿草拟,夏侯少卿先瞧瞧。”萧贞观将章程推过去,夏侯汾躬身上前接过,一目十行地看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难事。
  “夏侯少卿可有把握?”萧贞观问。
  夏侯汾拱手道,“臣必不辱命。”
  “此事急迫,朕就不多留你了,你去竹州府衙接管此事吧。”萧贞观挥了挥手。
  “臣送少卿出去。”
  夏侯汾从进入草庐到离开草庐,总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姜见黎引他出去时,见他面色送泛,便好心提醒,“少卿,此事固然不难,但也得提防一二。”
  夏侯汾人精似的,闻言就知道姜见黎不会无故这么说,竹州的水看来比他想得要深些,急忙虚心求教,“某对竹州情形不甚了解,恳请姜寺丞指教。”
  “指教什么的不敢当,下官只是提醒少卿,有见钱眼开的,便有妄图避责的,等到事儿办起来时,少卿可不要被混淆了视听。”
  “姜寺丞言之有理,多谢。”
  有了姜见黎的提醒,夏侯汾接管后格外仔细地先将灾民的人数清点了一番,发现他们分别来自十一个不同的村子,于是又问竹州府衙取来这十一个村子的黄册,比照着幸存的人数,算出了各家亡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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