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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看(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5-09-01 09:37:45  作者:枕宋观唐
  外头下着瓢泼夜雨,比白日里冷了不少,姜见黎想了想,从榻边拿起一件外袍走过去,轻轻将它披在了萧贞观得肩头,开口问道,“主上怎么还不曾歇息?”
  答案显而易见,可她却还是故意要问。
  “你不也睡不着?”萧贞观托着下巴的手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这样她只要略略抬眼,便能够看到在她左边落座的姜见黎。
  “臣是被雨声吵醒的,主上莫非也是被雨声惊扰得不得安眠?”
  萧贞观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姜见黎,看了许久许久,问道,“夏侯少卿说的那些事,你一点都不意外吗?”
  “臣不意外。”
  姜见黎回答得如此果断,让萧贞观不由得发出一声沉重得叹息,“是因为见得多了得缘故?”
  “臣相信,在如今的大晋,因生而为女就被溺毙之事,同前朝相比,已经少了不知多少。”
  “皇祖母将不得溺毙女婴,不得遗弃女婴纳入大晋律令,本该令行禁止,可是,可是不曾想……”萧贞观捂着脸,发出的声音沉闷无比,她说,“是朕太过天真。”
  “山高水远,又是在深山之中,令行禁止,难免有疏漏,何况,”姜见黎顿了顿,觑着萧贞观继续道,“一个村子都是如此,成此风俗,谁人都不干净,这才令他们做起此事来更加猖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萧贞观显而易见地因着夏侯汾回禀之事难安,同时她也为姜见黎的反应而担忧,她太冷静了,从夏侯汾接任此事以来,她似乎就笃定,一定会发生什么,“你为何能提前预知此事?”
  “主上指的是臣为何会知晓此地有溺毙女婴的风俗?”
  “朕方才仔仔细细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通,提出依照每户遇难的人口数下发敛葬银的是你,提醒夏侯汾当心名册疏漏的也是你,姜见黎,你似乎早就知道敛葬之事会生出波折,能告诉朕是为何吗?”
  姜见黎避开萧贞观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灯火,静默良久后,她回答道,“只是臣的直觉,臣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一贯敏锐。”
  这是实话,却也是托辞。
  萧贞观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当真如此?没有旁的什么想对朕言明的?”
  “没有。”
  萧贞观将视线移开,“那么姜卿替朕草诏吧,追查竹州乃至整个德阳溺毙女婴之事,凡是违反大晋律令之人,一律严惩不贷。”
  “是,臣领命。”
  追查之事被交予工部左侍郎荀绰,翌日圣诏一下,整个德阳郡都陷入了惊惧之中,一时之间,有关德阳山火的传闻,又多了一种说法。
  百姓私下流传,说此次山火确为天灾,乃是上天震怒于德阳郡内百姓犯下杀业,这才降山火示警,引女帝圣驾亲临,而女帝下令追查乃是替天行道,也是力求保住德阳郡内其余无辜因山火受灾的百姓。
  萧贞观有意放任流言不管,在流言甚嚣尘上之时,左武卫中郎将李融率军抵达了竹州,本该在德阳郡府嘉州的梁述泉借机也来到了竹州。
  他来到竹州的第一件事,便是跪在萧贞观下榻的草庐院子里请罪,足足跪了两个时辰,萧贞观才命李融领他进屋。
  萧贞观手中捏着一张净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她的双手分明已经干净的不沾尘埃,可擦拭的动作依然不停,梁述泉看了一眼就将头垂得老低,生怕萧贞观将他当成指尖的尘埃,一并擦去了。
  “朕前几日还在想,梁郡守究竟何时会前来竹州,”萧贞观玩笑道,“梁郡守,你让朕好等。”
  “陛下恕罪,是臣愚昧,臣自知无颜面见陛下。”梁述泉战战兢兢摘下官帽伏倒在地。
  “无颜面见朕?”萧贞观将手中的帕子一扔,“那你此时过来,便是自觉已经有颜了?说来听听,梁郡守打算如何协助荀侍郎追查你德阳郡百姓溺杀女婴之事?”
  梁述泉膝行上前,将一样东西呈送给萧贞观,“这几日臣在府中亲自整理了德阳郡近几年婴孩出生的记档,此为名册,请陛下过目。”
  萧贞观抬起左手将名册推开,名册“咚”得一声落在地上,梁述泉急忙又伏下身去。
  “梁述泉,你乃一郡之守,是德阳百姓得父母官,教化之事,也是你之职责所在!”
  “是是是,臣受教,臣今后定然悉心教化,严加看管辖下百姓。”
  萧贞观气得头晕脑胀,挥了挥道,“你先下去。”
  梁述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萧贞观又道,“将名册捡起来去交给荀侍郎。”
  梁述泉走后,萧贞观又冲着李融开口,“太上皇的意思朕明白了,中郎将一路赶来,舟车劳顿,也下去歇着吧。”
  等到李融也走了,萧贞观才问一直沉默着的姜见黎,“你怎么一言不发的?”
  姜见黎回过神来,“主上处理政务,臣岂敢胡言乱语。”
  萧贞观起身凑到姜见黎跟前,眯着双眸打量她,“姜卿今日是怎么了?频频神游天外。”
  “许是昨日不曾睡好。”
  “借口。”萧贞观不信,“你晨起之时尚且还好好的,似乎,”她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来姜见黎从何时开始不大对头的,“似乎从李融到来之后,你便心事重重,怎么,你同李融有过节?”
  “主上您多虑了,臣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中郎将,如何谈得上有过节?”
  萧贞观一想也对,“可是你今日实在不同以往。”她能感受得到姜见黎身上有股没有来的紧绷于戒备,这绝不是凭空产生的。
  萧贞观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姜见黎觉得若是她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萧贞观绝不会就这么被糊弄过去。
  “臣……”姜见黎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在朕面前,你有何难言之隐?”萧贞观急切道,“你想说什么直言就是。”
  “臣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想起了何人?”萧贞观警觉道,“不会因着京中来人,让你想起了,傅缙?”
  “也差不多。”
  姜见黎的话令萧贞观大惊失色,“你想起傅缙做什么?你不是说你……”
  “臣并不是想起了太仓令本人,臣是想起了一个来日或许会顶替太仓令的人。”
  姜见玥越说,萧贞观越糊涂,“顶替傅缙?”
  “主上还记得那位谈郎君吗?”
  “你提他做什么?”
  “主上不觉得他的出现,十分巧合,又十分怪异吗?”姜见黎说,“他自称是四处行医的郎中,可是他那样子,哪里像是行走于乡间的,说是哪个高门里头养尊处优的小郎君的也不为过。”
  “你究竟想说什么?”
  “臣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谈郎君,今日见到了梁郡守,才恍然大悟,主上觉不觉得谈郎君同梁郡守有几分相似?”
  “你是说,他是梁述泉的儿子?”
  “不是儿子,也是亲眷。”萧贞观笃定道。
  “若是梁述泉之子,他这个儿子倒是同他不大相似,”萧贞观感叹道,“比他有善心。”
  姜见黎张了张口,笑了一声,听着有些讽刺,“主上的眼神,似乎一直都不大好。”
  萧贞观忽然笑了出来,“朕同你说笑呢,朕明白你的意思,你在提醒朕,梁家醉翁之意不在酒,盯着朕身侧的位置呢,不过朕难道在你眼中就如此好蒙骗?”
  “臣瞧着陛下见到谈郎君时,还是挺开心的。”
  “你便是对他如此看不惯?”萧贞观似乎乐见其成,“要不朕派人将他寻来,你同他谈一谈,或许能化干戈为玉帛呢?”
  “不必了。”姜见黎作势要走,萧贞观急忙上前拦住,“行了,不同你说笑了,司农寺送来的那一车瓜,你打算如何处置?”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司农寺万作园送来的一车瓜,叫做南瓜,是从东南海上传过来的东西,姜见黎得到种子以后,在万作园种了一年多,去岁种的一片几乎连花都没开过就全部死于干旱,直到江宁郡主许清如回京后给了她一份种植要义,她才磕磕绊绊地找到了些护养南瓜的法子。
  第一年,南瓜结的不多,且个头也都不算大,按照许清如留下的经验,南瓜大面积结果应当是在六月中旬至七月下旬,南北略有差异,这才六月中旬,要不是她不想错过此次赈灾的机会,这些南瓜还能在地里再长上旬月,或许能长得再壮实些,个头再大些。
  可是时间紧迫,她等不了那么久了,也只能委屈这些瓜早早地离开藤曼,来到这里。
  姜见黎独自待在存放赈灾粮的粮库里,身边堆着五六筐南瓜,她将这几筐南瓜一筐一筐倾倒在地,将南瓜一个一个摊开翻来覆去的检查。许清如告诉它,南瓜可作备荒作物,在大晋境内广推种植,但前提是,百姓得接受这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她打算趁此机会将南瓜用于赈灾,让百姓知晓此物灾时能饥,如此一来,用作赈灾的南瓜便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是吃伤了人,令百姓谈其色变,日后再想推广种植便不会容易。
  姜见黎检查得尤为仔细,凡是表皮上又坑洼的,都被她捡拾到了一旁,几筐南瓜捡拾下来,能用得上的约莫只剩下了八成。
  比她想象的略好些,何况捡拾出来的南瓜也并非是坏的烂的,只是从外头看上去长得有瑕疵而已,这些应当也能吃,她打算带回草庐试一试。
  将南瓜重新归整好,被捡拾出来的恰好能装一筐,南瓜个头不大,但堆在一起重得很,仿佛时石头垒出来的,姜见黎尝试将它提起,南瓜却纹丝不动,没法子,只凭她自己时无法将这一筐南瓜运回的,她打算唤一名左武卫来帮她。
  粮仓外就有左武卫看守,每一个时辰轮一次岗,眼下大约正式换岗之时,姜见黎走出粮仓后,发现外头一个人也没有。想了想,决定亲自往距离粮仓不愿的营房走一趟,寻个瞧着靠谱的,免得再路上毛手毛脚,磕坏了她的南瓜。
  从粮仓前往营房,要经过一纵一横两条巷子,姜见黎只识得营房的大致方位,走到岔路口,忽然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她记得粮仓附近的营房被唤作东柳营,哪边是东来着?
  站在原地踌躇半晌,好不容易根据影子的方位辨清了方向,还未来得及跨出一步,侧面的巷子里就传出细微的交谈声,好似是左武卫中郎将李融的声音,姜见黎鬼使神差地寻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进去,那角落处有两座半人高的石墩,她蹲在气候,恰好能遮住身形。
  “当真查清楚了?”
  “是,那山里头,的确有异。”
  山里头?哪座山里头?被山火烧得不成样的那座山里头?莫非李融也发觉了山火的异常?可是他不是来送赈灾粮的吗?查案之事又不归他管?难道他暗中奉了太上皇的命令?
  姜见黎侧过头,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个究竟。
  来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姜见黎笃定说话的其中一人就是李融。
  “如何有异?”只听李融问道。
  “按说那里的村子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且竹州府衙又下了禁令,那里无论如何都不该有人的踪迹,可是卑职前往时,却在那里发现了崭新的足迹。”
  “你的意思是有人去过?可这也算不得什么,你不也去了?”
  “卑职进那村子也只是巧合,那村子藏在群山之间,难以发现,若非卑职下山时换了条路走,必然不会发觉山间竟还藏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
  “听你的意思,留下那些足迹的人,不是同你一般误打误撞进去的。”
  “是,卑职仔细观察了那些足迹,那些足迹极有规律,且从足迹推断,去的应当是一伙人,他们入村时还抬着东西。”
  李融脚下一顿,立刻抬手示意手下噤声,警觉地看向四周。
  “中郎将,何事?”手下疑惑地问。
  李融摇了摇头,“许是我多虑,你继续说,他们抬了什么东西?”
  “足迹之间沾了些东西,像是火油。”
  李融神色一凛,“什么?你敢肯定?”
  “卑职顺着足迹找了找,不止在一处发现了火油,只是担忧那伙人还没离开,就没顺着线索寻到尽头。”
  李融清楚手下的本事,太上皇让他详查山火之事,他就派了这么一个人入山,只不过半日,这名手下就带出了许多有用的线索,因而对于手下提出的火油一事,他并不觉得是错觉。竹州山林间必然藏着什么秘密。
  “你去探查时,可有被人发觉?”李融又问。
  “卑职离开时将自己的痕迹都清理了,应当不曾有人发现。”
  李融点了点头,“此时不要申张,你继续探查下去。”
  “是,卑职领命。”
  二人渐渐走远,瞧方向应当是往粮仓那头去了,等二人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姜见黎才从石墩后头钻出来。
  蹲了半日,腿脚发麻,没有知觉,她顺势坐在石墩上,一边捶腿一边思索方才李融与手下的谈话。
  火油?
  那些人运火油过去做什么?
  还未等姜见黎想出个所以然,竹州就开始了萧贞观圣驾驾临后的第一波大规模赈灾。
  这一回赈灾,发的不仅有粮,还有银,银就是敛葬费,按照每户遇难的人头数发放。在此之前,萧贞观下令严查历年溺毙女婴之事,虽还未曾全部追查完,但是近几日已经有不少人主动前往竹州府衙自首,以希冀求得一个宽容处理。
  凡是用女婴尸骨充作山火遇难人口的人家,一律取消敛葬银,家人亲眷由官府统一敛葬,此外不会再收到任何赈灾钱粮。
  这些人虽有异议,但左武卫当前,便是有怨怼也不敢放肆,只能看着其他人领取丰厚的赈灾银粮。
  “姜卿,你怎么又魂飞天外了?”萧贞观在姜见黎垂下的手背上拍了拍,“不是你要跟着前来的吗?怎么来了又一副恹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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