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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借口反驳了?”
长发男人打了个响指吸引了对方注意力。
大概是感应到了什么,秦瞻敏锐地看了过来,他往前一步,站在了虞予墨身后,紧盯着他。
感受到后脖颈如有实质般的视线,虞予墨失笑。
他把注意力转回面前的赖远能,只是自上而下俯视着对方,眼神凉薄,主语都懒得加,说:“分手吧。”
病房内又一次安静,原本微微浮动的气流都停滞了住,一时间只感觉落针可闻。
房间内好像被自然分割成了两块,靠近病房门的这一块儿,走廊上常年明亮晃眼的灯光透过门版中间透明的窗,洒进室内。
俊美的长发男人和他身后高大的年轻男生,背对着病房门,站在靠门边的位置,那一束从门外投进的灯光,像是给他们笼罩上一层光晕。
再往内,明亮的灯火却没有照到伏跪在地的那位,以及在病床边默不作声的瘦弱男人。
一明一暗,分隔明显。
一秒,两秒。
虞予墨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身后人轻轻地挠了一下,像是挠在了自己心尖。
不知几秒后,赖远能才在脑内处理完这个信息,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此时已经目眦尽裂:“什么?!”
男人撑着什么站直起身,想要握住虞予墨的肩膀逼问,却被秦瞻挡住。
男生比他高出了半个头,他压着眼睛与赖远能对视,高大的身材在此时起到了极强的压迫感。
赖远能没有继续前进,但是仍然说着:“予墨,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马上跟他断干净,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听到这话,反应最大的其实是病床旁边的郑昕,他脸色瞬间苍白。
虞予墨没有开口说话,因为秦瞻偏头,凑在了他耳边,悄悄留下一句:“哥哥,可是我就不会。”
原本是个严肃的场合,被秦瞻这么一搅和,倒显得他们在偷情了。
长发男人耳后微热,他推开对方的脸,轻轻拍了拍表示安抚,又对赖远能认真道:
“其实早就要跟你说的,但是我最近工作太忙,没工夫陪你像现在这样闹。”
“你要是没听清楚,我不介意再讲一遍。”
“我说,我要跟你分手。”
赖远能马上道:“我不同意!”
“予墨,你怎么能跟我分手呢?”
他焦躁得来回踱步,想起来什么,像是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这个医院!这个医院你还记得吗?”
“你倒是先提起来了,”虞予墨挑眉,“那天送我来医院的,并不是你吧?”
赖远能的脚步忽然顿住,想起来第二天便被自己清理过的监控,以及全部被调走的那晚参与值班的医生护士,他自认为天衣无缝。
于是干笑两声装傻:“当然是我,我照顾了你一晚上呢。”
那一天,也是机缘巧合,赖远能院里的一名学生,身体问题突发状况,进了医院住院,他被学院要求过来探望一番。
赖远能原本骂骂咧咧的,嫌人大清早的扰了自己睡眠。
按照院里给的楼层,赖远能一个看走眼,推开了错误的病房。
空荡的单人病房的病床上,躺着一位面色余下些许苍白的,容貌昳丽的长发男人。
赖远能心跳都停止了一瞬,这人居然是虞予墨,那个自己追求了许久未果,虞家的二公子。
听到开门的动静,对方眼睫微动,挣扎着从沉睡的梦境中醒来,就见对方缓缓掀开眼帘,望向了自己。
见到是他,长发男人发出了些疑惑的声音:“昨晚,居然是你?”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赖远能观察着他的面色,应了下来:“对,是我。”
......
“你也挺可悲的。”
虞予墨见着对方狡辩的模样,已经没有继续追问的必要,那一整晚,从来都只是秦瞻,没有别人。
想着当初自己居然会被这么拙劣的谎言所蒙蔽,大概真的是脑子病糊涂了:“我看到监控了。”
多的便没有必要继续说,虞予墨朝一旁秦瞻颔首,意思是可以离开了。
刚一转身,手腕却被人握住。
一回头,是面容狰狞的赖远能,他说:“予墨,分手这件事情我不同意,肯定是有哪里出了岔子,你才会跟我提分手,我相信你不是真心的......”
后面的话被一个响亮的巴掌扇断在了嘴里。
坐在对面病床旁的郑昕目睹一切,发出了一声惊呼。
原来是虞予墨甩开了对方的手,转身猛地在男人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用了十足的力气,赖远能只觉得自己大脑跟脑壳短暂分离开。
他捂着脸,脑袋还有些嗡嗡响,面上的余痛还在:“你居然打我?”
末了,又觉得这感觉有些熟悉。
虞予墨掀开眼皮看他,轻笑道:“也算是一边一巴掌,补齐了。”
赖远能这才知道,熟悉感从何而来,那晚的脸痛居然不是做梦!
没等人继续说话,长发男人又说:“我给你脸了是吗?赖远能。”
他没管对方的心理活动,只是点了根烟,吸进一口,将剩余的烟气全然吐在赖远能脸上:
“要不是你冒名顶替,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虞予墨这是在用赖远能几分钟前的话回怼过去。
最后,淡淡道:“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第39章
虞予墨扇了人巴掌的那只手被身旁的年轻男生捧了起来。
长发男人偏头看了过去,就见秦瞻垂着眼,不知道哪里翻出来湿巾,细致地给自己擦了手,像是赖远能的脸有多脏似的。
而后男生低头,朝面前冷白干净的手掌吹了几口凉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心疼,道:“哥哥,用了这么大的力气,打疼手了吗?”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赖远能,脸上冒起绿光,面前两人好像从来都有一层旁人插入不进的结界,可明明自己才是虞予墨的正牌男友。
他下意识忽略了刚才对方说的“分手”,赖远能张了张嘴,牵扯到脸部肌肉动作,残余的钝痛让男人把话吞了回去。
像是骤然认清现实,赖远能伏倒在一旁,撞翻了什么,弄出不小的动静。
“没事,”虞予墨连眼神都未分给对方分毫,他只是吸尽最后一口烟,懒得再管屋内的一片狼藉,朝男生勾勾手,道:“走吧。”
年轻男生是在场唯一面带笑意的人,他尾音上扬,答应着“好哦~”。
又亦步亦趋跟在了虞予墨身后。
掩上病房门,将一地的龌龊关在了屋内。下一秒,走廊上明亮的灯光倾洒而至,颇有些辞旧迎新之感。
这光很懂事,是个好兆头,秦瞻笑出了声。
他加快两步,走至长发男人面前,用身体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随即转身,伸开双臂,趁人没反应过来前扣着虞予墨的腰将他拉入了怀里。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虞予墨一愣,不明所以,但是没有挣扎,拍了拍对方的肩背,以示安抚。
忽然埋入对方怀里时,同步而来的还有鼻尖萦绕而来一股令人心安的,属于秦瞻的气息。
男生的笑意并未停止,他亲昵地蹭蹭怀里人的发顶,说话时尾调止不住的上扬,连带着胸腔的震动让长发男人都感受到。
就听秦瞻说:“哥哥,分手快乐。”
虞予墨眨眨眼,原来是小孩儿在撒娇,那便随他去吧。
就这么抱着怀里人,秦瞻带着得逞的笑,吻了吻虞予墨的头发。
然后抬眼,隔着病房门的玻璃窗口,与病房内的赖远能对视上。
此时由于姿势的问题,长发男人背对着病房大门,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秦瞻却看得真切。
原本在病房内面色晦暗的男人,见到两人相拥,视线便定住了。在见到秦瞻的动作时,更是猛然起身往门前走来。
都是在争抢伴侣的雄性动物,秦瞻望过来的视线里藏着多少炫耀,这个怀抱又是多么的故意展示,赖远能一看便知。
就算刚才是真的分手了,自己几分钟前还是虞予墨的男朋友,现在秦瞻这一出举措,无疑是把赖远能的脸皮甩在地上摩擦。
他怒火中烧,扑在门前的玻璃窗上,急切地伸手想要打开门跟秦瞻好好理论一番,却发现房门不知道被谁从外锁上了。
赖远能气急,嘴里嚷嚷着什么,奈何房间门的隔应效果太好,只能隐约看出他骂得很难听。
见到他的模样,秦瞻笑得更真心了。
高大的男生搂着长发男人的肩,将自己的气息全然笼罩住虞予墨,亲亲热热地带着人离开了。
只余下身后被门关在病房内的赖远能,独自在那里抓狂着。
他身后,那位瘦弱一些的男人走了过来,想要劝阻一番,却被他大力推了开。
坐进车内准备返程,虞予墨注意着路况,一边自然道:“刚才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呢?”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秦瞻一愣,不过也没打算好好瞒着对方。
刚准备开始假心假意地忏悔,长发男人却并不太在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帮你兜底。”
车辆一拐弯,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坐在副驾驶的年轻男生眨眨眼,感觉不太对。
而后不远处,便可以瞧见前方富丽堂皇的酒店大楼。
秦瞻笑容呆滞住。
原来,虞予墨又给他拐到了许久之前,收留过男生一晚上的那家酒店里。
顶着对方幽怨的眼神,长发男人礼貌微笑:“下车吧?”
......
“所以你就这么把人秦瞻丢酒店里了?!”
手机里的视频界面显示出好友徐邱的脸,对方此时如是道。
徐邱向来嗓门大,声音透过手机,回荡在了长发男人的家里。
“哈哈!哈哈哈!虞予墨!真有你的!”
被点名的这人只是捏捏眉心,无奈笑了笑以表回应,他也知道自己此举不太道德。
但是......
回想起秦瞻自听到自己说“分手”的那一瞬间,便开始过于兴奋了,浑身掩盖不住一股强势的侵略感。
虞予墨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只觉得自己今晚再跟人共处一室,迟早要被男生拆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剩。
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虞予墨临时改了道,将人送去酒店,算是做一下物理隔离。
还想跟视频中的好友说些什么,就见长发男人“嘶”的一声,不小心牵扯到了嘴角一道新鲜的小口子。
彼时虞予墨怀着微妙的补偿心理,刷了卡,直接给男生定了一个月这家酒店里最高档的豪华套房。
他视线错开对方的眼睛,有些心虚:“反正离你学校也近,宿舍住烦了,可以来这里转换一下心情。”
年轻男生磨着牙根,半晌,像是没察觉到虞予墨想要远离的意图,如往常一般笑着道:“好,我听你的。”
见人面色如常,长发男人吐出一口气,话也稍微多了一些:
“他们家这款套房还挺大的,你要是喜欢,还可以带学校的朋友们一起来玩,开个小型派对没问题。”
“至于换洗衣物,我等会叫人送给你。”
这家连锁高星级酒店背后的老板其实也是虞予墨富在商圈内的熟人,除开单纯提供住宿,餐饮等其他服务也做得十分不错。所以朋友们有相关需求时也大多都会愿意选择这家。
酒店的工作人员办理好了相关的手续,一面准备尽职引导着客人往目标房间走去。
“不用了,”秦瞻悄悄拦下对方,伸手将房卡接了过来,礼貌颔首,“我知道路。”
转头,对着不远处接了一个工作电话的虞予墨道:“哥哥,他们好像有些忙,这是我第一次住这种高级套房,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话说到这份上,男人有些心软,他点点头,领着人上了电梯。
“叮——”到达相应的楼层,面前金属的电梯门打开了来。
酒店的走廊没有医院的走廊明亮,却也不过分昏黑,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可见度,却又留有些微的神秘感。
地上铺上了厚重的地毯,吸去了人的脚步声,就显得身后秦瞻的安静情有可原。
这一层楼并没有太多房间,虞予墨很轻易就找到了男生对应的那件套房。
“嘀——”,房卡刷开解锁的声音很小,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却像是什么开关的提示音。
在虞予墨推开房门的一瞬间,被身后忍耐许久的高大男生抱着腰,护着脑袋抵在了墙上。
长发男人由于忽然的重心失衡,下意识发出惊呼,秦瞻单手便将他稳稳地抱住,却也让他没法挣脱,另一只手抬住男人冷白瘦削的下巴。
而后,属于面前男生的舌尖就这么趁着虞予墨微张的嘴,占据进他的口腔。
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如何,秦瞻的吻技进步得实在快。
虞予墨只觉得唇边舌间,哪哪都是软的。
就连年轻男生高挺坚硬的鼻尖戳在了他的脸侧,触感也像是软的。
他后知后觉,大抵是自己的心又软化了多少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生才愿意放过虞予墨的唇舌。两人分离的舌尖扯出一段银丝,显得**而荒靡。
秦瞻没有撤回太远,他的鼻尖亲昵地蹭蹭虞予墨的,见到长发男人向来冷白的面上染出红晕。
——现下的春色只有自己可以见到。
男生欢喜极了,眼里带着化不开的痴迷,又在对方的唇面上亲了一下。
虞予墨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到了现在这般,张了张嘴,又怕对方的忽然袭击,将嘴闭上了。
脱离开唇舌,他这才感知到了什么过于硬挺的东西戳在自己的腰腹间。
男人一愣,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是他今天想方设法想要逃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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