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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是亲生的又怎么样?冯家是我的,爸妈的心是我的。]
[你只配当我的血包,等你的心“到了”我身体里,看你还怎么嚣张。]
[到时候,我会“好心”让爸妈给你找个好点的墓地,毕竟……你也算‘贡献’了最后的价值嘛。呵呵……]
施愿满静静地听着冯健鸣的警告,看着许玲虚伪的“劝解”,感受着冯知许那恶毒的心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被威胁的恐惧。
他甚至……笑了出来。
那笑容极其灿烂,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和冰冷的玩味,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冯先生,冯太太。”他无视冯健鸣被打断警告时铁青的脸色,抛出第一个问题:
“当年,是生下我之后,就立刻将我抛弃了吗?”
冯健鸣和许玲都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而且问得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
冯健鸣脸色难看,立刻否认:“当然不是,我们怎么会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施愿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语气更冷:
“那么,我是被人贩子拐卖了?”
许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冯健鸣。
冯健鸣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仿佛自己也受了天大委屈的语气解释:
“也不是拐卖,是当年那个保姆,是她受她老公的蛊惑,那个混账东西。他……他趁我们不注意,把他自己刚出生的病弱儿子,和我们健康的儿子调包了,是他故意抱错了。”
“哦?抱错了?”施愿满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玩味的冰冷,
“那后来呢?那个胆大包天恶意调换别人家骨肉的保姆……和她老公,后来怎么样了?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
冯健鸣和许玲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不自然。
冯健鸣眼神闪烁,许玲更是下意识地避开了施愿满的目光。
冯健鸣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奇怪的试图粉饰太平甚至带着点“宽容”的口吻说道:
“那个……保姆她……她后来知道错了,她跪着求我们原谅。”
“而且……而且她这些年,一直在我们家照顾小许,对小许那是掏心掏肺的好,非常用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至于她那个混账老公……”
冯健鸣语气带着厌恶,“早就跑了,不知所踪。错的是那个男人,又不是保姆本人,我们……我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吧?”
施愿满看着冯健鸣和许玲那副为保姆辩解,仿佛他们多么“宽容仁慈”的虚伪嘴脸,只觉得恶心透顶。
他唇角的讥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霜。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看穿一切的嘲弄,
“好一个‘知错了’,好一个‘掏心掏肺’,好一个‘错的是她老公,不是她本人’。”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一个恶意调换婴儿、毁掉别人一生的罪犯的妻子,就因为‘照顾’好了那个被换来的、鸠占鹊巢的假货,就能得到你们的‘原谅’和‘重用’?”
“而我这个被恶意抛弃,在孤儿院自生自灭多年的亲生儿子,却被你们警告‘不要妄想’?”
“你们冯家的道德标准……真是别致得令人叹为观止。”
施愿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洞穿一切虚伪的锐利,直刺冯健鸣和许玲骤然变得难堪的脸色。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字一句砸在死寂的包厢里:
“冯先生,冯太太,你们口口声声说那个保姆对你们的‘养子’——”
他刻意在“养子”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冰冷地扫过冯知许瞬间僵硬苍白的脸,
“——掏心掏肺,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因此‘功过相抵’了?”
施愿满的唇角勾起一个极致讽刺又带着洞悉一切恶意的弧度,抛出了那柄最锋利的匕首:
“那么请问,她之所以能对这个孩子‘掏心掏肺’……难道不正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根本就是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儿子吗?!”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奢华冰冷的包厢里轰然炸响!
冯健鸣脸上的“宽容”和“掌控”瞬间碎裂,只剩下猝不及防的震惊和一丝被戳破隐秘的狼狈。
他张了张嘴,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玲更是脸色煞白,精心描画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惊惶和心虚。
她下意识地看向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冯知许,这个她倾注了全部母爱,视若珍宝养大的孩子。
第149章 依然是可怜的满满唉
是的,他们夫妻俩确实在多年前就知道了真相,知道小许并非亲生。
但那又如何?二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早已让他们对小许的感情深入骨髓,根本无法割舍。
那个所谓的亲生儿子?不过是一个流着他们血的陌生人罢了。
为了小许,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错就错,甚至……牺牲掉那个“陌生人”。
冯知许感受到了养母身体的僵硬和目光中的复杂,他立刻“戏精”上身。
那张苍白的小脸瞬间被巨大的“痛苦”、“茫然”和“自我厌弃”覆盖,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滚下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
[呜……原来是这样吗?原来……原来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我……我占了哥哥的位置这么多年……享受着不属于我的父爱母爱……]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养了我这么多年……给了我这么多爱……]
[可是……可是我不配啊……]
[或许……或许我的命早就该绝了……是我对不起哥哥……是我抢走了他的一切……]
最后他干脆假装“忍不住”喃喃说出口:“都是我的错……呜呜……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这番“肝肠寸断”,“充满自责”的心声,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在冯健鸣和许玲的心上。
看着养子痛苦自责甚至“厌弃生命”的模样,他们刚刚被施愿满质问而动摇的心瞬间又被心疼和愤怒填满。
“宝贝啊,不许胡说!”许玲立刻将冯知许紧紧搂住,声音带着哭腔,
“你永远是妈妈的好儿子,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保姆和她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冯健鸣也心疼得不行,他猛地抬头,看向施愿满的眼神充满了不耐和迁怒,仿佛施愿满才是那个破坏他们“幸福家庭”的罪魁祸首。
他粗暴地打断了施愿满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语气强硬而充满施舍:
“够了!施愿满!你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个保姆吗?你要是这么介意,我们把她辞退了就是!眼不见为净!”
“我们冯家费尽心机找到你,已经承诺给你一个身份,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你还想怎么样?”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更不要妄想挑拨离间!小许永远都是我们冯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冯家的一切,都只属于他!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施愿满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他简直要被这极品的一家子逗得笑出声来。
他确实笑了。
那笑声低沉,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玩味,仿佛在看一场令人作呕的滑稽戏。
“呵……”他止住笑声,眼神扫过冯健鸣那张“施舍”的嘴脸,
“给我一个身份?衣食无忧?冯先生,你们冯家的门槛,高得需要我爬着进去吗?”
他话锋一转,抛出一个关键问题,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我很好奇。你们口口声声说费尽心力找到我……那么,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又是哪里查到我的?”
这个问题,让冯健鸣和许玲同时一窒。
冯健鸣眼神闪烁,强行解释道:“这……当然是费尽心思,我们……”
就在这时,冯知许那恶毒的真实心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阴狠,清晰地传入施愿满耳中:
[费尽心思?呵!]
[当然是我在多年前就让人查过你这个傻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不傻了,但既然不傻了,那就是对我有威胁。]
[解决威胁的最好办法……就是彻底解决掉你。]
[不过这次嘛……就在几天前,我发现爸妈怎么都查不到你的时候,我的手机里突然就出现了你的部分信息!虽然不全,但足够找到你了。]
[真是天助我也,连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
施愿满心中了然,果然是系统,它在暗中帮助冯知许。
他不再理会冯健鸣那苍白的“费尽心思”说辞,再次锁定这对虚伪的夫妻,抛出了最后一个致命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知道这个——”他修长的手指,带着无尽的鄙夷,直指依偎在许玲怀里,还在“啜泣”的冯知许,
“——不是你们亲生儿子的真相?”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更加直击核心。
冯健鸣和许玲的身体同时僵硬,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嘴唇嚅嗫了半天,在施愿满那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冰冷注视下,才像挤牙膏一样,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大、大概……十五年前……”
“十五年前?”施愿满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却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杀意。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仿佛终于得到了一个期盼已久的答案。
他不再看眼前这对虚伪到令人作呕的“亲生父母”,也不再理会那个恶毒演戏的假货。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仿佛要拂去沾染上的来自冯家的肮脏气息。
阳光透过包厢巨大的落地窗,落在他挺拔修长的身影上,却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冰冷戾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沙发上神色各异的三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毁灭风暴的黑暗深渊。
他没有留下任何威胁的话语。
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只是转身,走向紧闭的包厢门。
身后还有那虚伪的夫妻传来的狡辩,只见许玲尴尬的说道:
“虽然……虽然确实是十五年前就知道了,但……但我们并没有放弃寻找你啊……”
冯健鸣却似乎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错,他依旧那样的傲慢:
“你耍什么脾气?我们现在不是找到你了吗?你还想怎样。”
施愿满停顿了一下,然后嗤笑一声,并未回头,继续走着。
走出会所,阳光刺眼。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没有对所谓血缘的丝毫留恋,只有一片燃烧着复仇烈焰的杀意。
第150章 满满怎么这么不乖……怎么这么不听话……
夕阳贴着远处的楼宇边缘慢慢沉落,最后一点金辉很快就被浓稠的暮色吞了去。
冬天的天黑得急,不过片刻功夫,窗外的路灯便一盏盏亮了起来。
施愿满理了理外套,正打算先回学校,再让司机过来接,刚走出会所大门,就看见方特助站在车旁,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
显然,对方已经等了许久。
他挑了挑眉,心里门儿清,自己的手机怕是不知什么时候被厉释渊装了定位。
换作别人,他可能会生气,但这事搁在厉释渊身上,他却莫名觉得受用。
没等他开口,方特助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焦急,语气都有些发紧:
“小少爷,您怎么才出来呀?快上车,咱们得赶紧回家,厉总他……可能状态有点不对。”
施愿满脸上的那点被厉释渊监视的轻松笑意瞬间淡了。
方特助这话显然有问题,什么叫“有点不对”?
他太清楚厉释渊的性子,能让方特助急成这样,恐怕远不止“有点”那么简单。
“他怎么了?”施愿满的声音沉了沉,脚步已经下意识地跟着往车边挪。
“具体的……我也说不好,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特助拉开车门的手都带着点微不可察的抖,含糊着不敢多说。
施愿满没再追问,弯腰坐进车里,只低声道:“开车吧。”
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汇入车流。
车窗外光怪陆离的影子映在施愿满脸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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