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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霍魁将视线再次落在了刚刚吃饱,停下筷子,一脸餍足的白一身上。
视线中的审视意味,令白一眼底闪过一瞬极为清晰的慌乱。
“亲……霍魁,我跟她不是同阵营,真的!”
雪忧似乎也对没有宣布结束这点有些疑惑,她看向糯糯,又看向目光求救般盯着她的白一,证实道:“嗯,狼人是我、安宇凡、还有桂洛川,白一不是,糯糯,你怎么不……”
雪忧的话,还没问完,糯糯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提示道:“道具卡,就不知道看看嘛?”
霍魁三人同时一愣,由于白一已经没有道具卡了,便只有霍魁和雪忧高度同步的点开背包,一张张查看剩余道具卡。
霍魁看完,还是不明所以,一抬头,却发现雪忧的表情有些古怪。
下一刻,餐厅紧闭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进来的人……
是桂洛川!
【第211章惩罚?不,是奖励】
在桂洛川之后,是准备来接人的管家。
桂洛川的视线,一刻都未在雪忧和白一身上停留,只是先欣赏了下霍魁此刻脸上最真实的错愕,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主位的糯糯。
一句话都没说,桂洛川就像是最后赶过来看他们一眼,便转身跟着管家离开了。
餐厅的门再次缓缓关闭,直到机械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三人才堪堪回神。
【游戏结束,恭喜平民阵营获胜!!本场玩家阵营公布:
平民阵营:霍魁(猎人)、白一、吴敏娜、蒋梦、傅书楠。
狼人阵营:雪忧、安宇凡、桂洛川。】
结束……了……?
霍魁原本还觉得自己脑子转的蛮快的,可现在,他怀疑自己是个傻子。
不懂,一点都搞不懂。
无数问题一股脑涌入霍魁的大脑,一个都想不通。
桂洛川不是死了吗?就算尸体凭空消失,可那出血量和伤口的位置,也不可能活着啊?
而且,为什么突然就结束了?
公布的阵营里,雪忧不是狼人嘛?狼人还活着为什么就可以结束了?
雪忧的表情,直白的表明,她也不是很清楚,但更多的是质疑,而非茫然。
半晌,雪忧才沉长的叹了声,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糯糯,问道:“‘情人’这张道具卡不是帮别人承受伤害吗?还可以强制转移?”
雪忧这问题出口的刹那,霍魁确信他有看到糯糯心虚的移开了一瞬视线,随后又立马有些刻意的转回视线,认真道:“你是狼人嘛,凶狠的狼人,强制爱不是很合理嘛?所以当然可以这么用。”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这已经不是牵强了,简直是离谱。
霍魁当然知道每张卡都有两份,这在游戏开始的时候,就说明过了。
“情人”这张卡的效果,霍魁也很清楚,毕竟昨夜他刚体会过。
霍魁还清楚记得,他当时觉得这卡不该叫“情人”,应该叫“舔狗”。
现在看来,这张卡的名字又该换了,应该叫“霸总”。
典型的“得不到就毁掉你”,强制替死。
虽然……但是……
总觉得这样解释的话,同样一张道具卡,在平民这边的效果和在狼人那边的效果,也差太多了。
真神和凡人的区别。
霍魁提口气,刚想开口再问,糯糯拧眉板起小脸,严肃道:“好了!好了!游戏已经结束了,因为平民阵营已经找齐了所有狼人,等于狼人阵营已经无法再有动作,所以等同于结束,最终解释权归法官所有!现在,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你们可以去休息了,今晚结束后,明天一早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糯糯说的飞快,好像生怕有人打断她一样。
说完,便准备起身离开,下一刻,异变突生!
糯糯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拎起,悬空!
糯糯痛苦的挣扎,却连一个字节都发不出,她的身体开始不断缩水,古堡上空响起一道霍魁绝对熟悉的声音。
是黎夜的。
低冷森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检测到有NPC滥用职权,影响游戏公平性,鉴于情节严重,即刻剥夺其“法官”身份!”
随着审判的声音落下,糯糯在该副本中被赋予的能量回收完成,胸前的法官徽章碎裂。
雪忧几乎是立刻扑过去,稳稳接住了糯糯下坠的身体,看着糯糯虚弱惨白的小脸,雪忧眉头拧紧,带着几分埋怨的看向白一。
白一撑着头,毫不在意道:“被撤职了?那恭喜你,自由了。”
上一秒还在雪忧怀里虚弱到身子微微发颤的糯糯,猛地来了精神,眼睛亮亮的看向雪忧,激动道:“那姐姐可以带我走了!”
雪忧闻言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复杂的又看了眼白一,这次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谜语人一样的对话,听到霍魁心烦。
霍魁揉揉眉心直言问道:“能麻烦解释一下嘛,别让我看上去像个傻子。”
糯糯忽然看上去有些害羞,把头埋进雪忧怀里闷声道:“就是我觉得雪忧跟我记忆中的姐姐很像……想跟姐姐走,昨晚尝试签契约,但好像不行,因为我是这个副本的法官,是绑定关系,在没有解除绑定关系前,我不能离开这里。”
霍魁哦了声,煞有介事的瞄了白一一眼,补充道:“所以现在你违规了,受罚被剥夺了法官身份,成了无业游诡,就可以想去哪去哪了?”
糯糯闷闷的嗯了声:“桂洛川有一张特殊替身道具卡,昨晚去杀你的不是他本体,他假死,大概是想等今晚的时候好开屠杀吧。”
霍魁学着白一的姿势,倾身托腮,盯着白一,问糯糯:“这么天才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到的?”
说到这个,雪忧似乎也回过味了,忍着笑看着白一,替糯糯答道:“今早糯糯还说她做了个好棒的梦,大概是梦里有个嘴硬心软的神仙,告诉她的吧。”
被夸了,但还没有被老婆夸,黎夜不甘心,自己又主动说了他另一个还没被发现的小心机。
“现在多好啊,这小小一点,巴掌大,方便随身携带。”
霍魁忍俊不禁道:“那就恭喜,收获挂件款契约诡异一只?”
糯糯已经迫不及待的给雪忧又发了签订契约的邀请,这次果然成功了。
契约成功的那一刻,黎夜甚至恶趣味的给了雪忧一个通关奖励,刚好是一个带有一定增加空间储存能力的挂链。
这下,是真的可以把糯糯挂身上,随身携带了。
看似惩罚,实则奖励。
剩下的时间就轻松多了。
白一像个藏不住心事的大狗子,刚出餐厅便迫不及待的凑过来,讨要属于他的奖励:“亲爱的,我刚刚做的不够好吗?”
霍魁闭了闭眼,心累的叹口气。
这傻狗,有些话不用说明,一个眼神盯过来,霍魁就被迫秒懂他的意思。
这哪是要奖励,要夸夸,分明就是想要立刻、马上,补上昨晚同床共枕,却什么都没发生的遗憾!
腰已经在痛了。
【第212章玄武国:缘起】
霍魁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身体在疼痛中分解,又在舒爽中重塑。
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全都是黎夜这个混蛋那专注而又诡异的模样。
黎夜是怪物,呼吸和心跳都不是他们更像是单纯模仿人类才拥有的行为。
在这种过于专注自身感受的时刻,黎夜完全摒弃了那些多余的伪装。
完全不同于人类在剧烈运动时会呼吸加速,脸红心跳。
黎夜太淡定了,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金褐色的瞳仁,竖起闪着兽性的幽光,狂风暴雨般的侵袭,占据着霍魁那单薄的身躯。
霍魁的任何一点回应,哪怕只是昏迷前,胸口微弱的起伏,都是黎夜判断可以继续的依据。
残忍又高效,一旦开始便是带着要将霍魁拆吃入腹的气势。
从享受到承受,几乎是霍魁每一次都要经历的心路历程。
“够了……傻狗……”
霍魁抬手不轻不重抬起,在黎夜的赤背上拍了拍,指腹传回的触感中,还有他先前情动时的浅浅抓痕。
黎夜低哑磁性的嗓音,贴在他耳廓喃喃,带着餍足的轻叹:“主人,好香。”
回应黎夜的,是霍魁已经沉落平缓的呼吸。
霍魁太累了。
这对于霍魁来说,是一场欢爱不假,但也像一场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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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浮沉中,霍魁似乎又听到了主系统那欠揍的声音。
“别紧张,孩子。”
“把这就当做一场沉浸式的游戏吧,只要通关,我保证完成你的心愿并会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无关紧要的梦。”
“好好按我说的做,就够了。”
霍魁想要睁开眼,却发现双眼重如千斤,根本无法睁开。
直到那声音完全离去,霍魁才艰难的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霍魁有些陌生又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
这里就是一处三进的宅邸,霍魁正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子站在庭院之中。
主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提醒霍魁该去茶室,贵客已到。
霍魁眉头紧蹙,闭了闭眼。
身体里却仿佛还有另一道意识在操控这具身体,在霍魁还未作出决定,是否要前往时,便已经毫不犹豫的动身前往。
霍魁被迫来到茶室,在见到主系统口中所谓的贵客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霍魁想起来,他为何会觉得眼下场景莫名熟悉了。
这里是玄武国!
他现在是在黎夜又或者说是未来国师的宅邸中。
而今日来此寻他的人,此刻虽眼底颓然难掩,却仍挺直脊背的男人,是未来的玄武国国君。
这段剧情,霍魁已经看过好多次了。
一次是在壁画上,一次是在玉佩中以上帝视角。
霍魁发现,他在越发深入这段过往。
视角越来越近,这次更是已经直接第一视角沉浸式体验了。
每一次都有些新的发现。
霍魁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在越来越接近真相。
霍魁又简单尝试了一下,确定自己现在确实无法操控这具身体,便不再浪费精力,专心看剧情。
由于能听到系统和黎夜的对话,霍魁又知道了些有趣的事。
郁景,这个黎夜曾经的一个化名,竟然不是随便起的。
国师的名字就叫郁景。
想要救活父母的执念,让郁景对系统的要求绝对执行。
而每一次系统给郁景的任务都很简单,且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问题。
不存在道德问题,感受着权力地位的急速膨胀,霍魁的心在不断揪紧。
他能感觉到,郁景有些迷失了。
起初,郁景还会不太舍得对那些妄图坑害他的人施以惩罚,对系统给的每一项任务,都反复核对细节和影响,生怕自己的一些行为,带来不必要的连锁效应。
权力的争斗,免不了见血。
郁景作为一个生活在安逸和平时期的现代人,还无法理解和接受,人生来便有三六九等,有些人的命就是天生高贵。
杀人也变得不再那么十恶不赦,只要理由符合天子心意,甚至可以不受惩罚。
霍魁尝试过和黎夜说说话,但他的声音似乎无法传播过去。
只有在郁景的梦中,霍魁的声音,可以时断时续的被郁景接收到。
郁景似乎是没把霍魁当人,只把他当做一个AI宠物,所以时常不管霍魁有没有在听,自顾自的絮絮叨叨抱怨着。
“真的好讨厌啊,这些人像没脑子一样,什么都要来问我,天不下雨也要问,仗打不打的赢也要问。”
“说是国师,我感觉我好像个算命的江湖骗子!”
“你说这些人总说国库空虚,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虚在哪了那?皇宫里还不是天天山珍海味的,一道菜就只让吃几口,就得换,什么都有规矩,烦死了。”
“我想去之前那个茶楼听个曲,那个姑娘曲真的弹的挺好听的,可这帮人不让,系统也不让。”
郁景的抱怨,总是全方位的。
霍魁知道,他不喜欢这里的一切,他想家了。
霍魁能做的只有安慰,哄着郁景再忍忍,稍有违心的夸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同时也不止一次提醒郁景不能完全相信系统的话。
郁景的回答让霍魁每次都会被深深地无力感扼的说不出话。
郁景很聪明,他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懂,但……
他没得选。
不听系统的他就回不去,而且失去系统的帮助,已经走到国师位置上的郁景,根本活不下去。
那些占卜的技术,那些预言,都是系统告诉郁景,再由他转述。
而这些东西,其背后运行的道理,繁复枯燥,根本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学会理解的。
霍魁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种情况下,霍魁实在无法再让自己说些什么风凉话,只能在郁景敏锐捕捉到他情绪不对,小心翼翼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什么的时候,给予他肯定和鼓励。
“想活下去,没有错。”
是啊,想活下去,能有什么错那……
霍魁每每睡梦中才敢卸下伪装,像个孩子一样同他抱怨,白天又要恢复那清冷孤傲,心硬手狠的国师,心里百感交集。
直到,柳禾欢进宫。
【第213章玄武国:依赖】
一转三四年,霍魁一直充当着一个解忧树洞的虚灵,夜夜在梦中同他谈心。
郁景展现出对他的依赖,成了霍魁心中唯一能让他自我安慰,这次或许有机会改变故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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