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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人，错在了自己的心理上。”
许言默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顾明衍伸手，许言默便自然的走过去，拉张椅子过来，坐到他旁边。
把手指搭在顾明衍手上，然后顾明衍揉搓着。
霍魁看着，一时间有些感慨。
这俩人不知不觉间，从一开始的别别扭扭到现在的自然亲昵，总感觉只是一晃眼的功夫，而他显然留意不多。
还不等他露出些欣慰的表情，下一秒就被黏液整个裹住了。
一到没外人的地方，黎夜现在演都不演了，霍魁聊他们的，乖狗狗会自己找乐子。
霍魁被他蹭的发痒，无奈又宠溺的抬手用腕上红绳把头发盘起来，方便黎夜闹腾。
江烬嫌弃的看了黎夜一眼：“诡没个诡样。”
黎夜回呛道：“你有。”
江烬仅是愣了一秒，随即就没心没肺的笑道：“好吧，我也没有。”
沉闷的气氛，被后赶回来的两人，三两句打破。
手机的信息都看完了，新的问题也出现了——该拿这手机怎么办？
主要是这个任务霍魁已经接了，虽说不限时，他完全可以按正常游戏流程通关游戏，把这个任务一直搁置就好了。
但保不准章念春会不会发难，而且这副本太邪门了，降低难度，快速通关，实在很诱人。
更让霍魁在意的是……
章念春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这场复活仪式，究竟是两人合谋，还是章慧萍的一厢情愿，很重要。
霍魁沉思片刻，在心底询问系统道：“对了，既然已经有玩家替死了，那章念春复活了吗？”
031对于发生在这母女二人间的事，也颇为感慨，稍显惋惜回答道：
【没有，人死不能复生，替死还魂只是迷信。】
霍魁目光颤了颤，点点头，一时间心情复杂，也不说清自己到底是庆幸更多还是惋惜更多。
雪忧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哎……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女寝了。”
霍魁几人点点头，目送雪忧离开。
许言默提议道：“要不等查完寝，还是先去找章慧萍问问吧，至少先看看她对章念春的态度现在到底是什么样。”
有些事，光想是想不出结果的。
许言默的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但显然不能他们所有人都去，至少得留一个人在寝室，万一寝室这边有点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处理。
全员旷寝，有点太疯了。
霍魁是肯定要去的，他还想顺便去见见柳姨。
霍魁去，黎夜自然是要同行，江烬也跟着表示一起。
许言默犹豫了一下，霍魁看出他想要在寝室陪腿脚不便的顾明衍，便主动让他留下了。
霍魁看了眼今晚逃寝的阵容，忽然就有些想笑。
弹幕上滚动过的一句话，成了最好的诠释。
【今晚要是我被问寝室人全不全，我就说全了，毕竟逃寝的都不是人！】
【第161章为什么偏偏是你那……】
霍魁被弹幕中逗笑，四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决定先休息会。
距离查寝还有半个小时呢，养足精神。
回到床上的霍魁，忍不住再次翻看起柳姨的日记。
本来只是想消磨一下时间，顺便再多了解了解自己的母亲，却意外让霍魁发现了一个让他十分不安的内容。
同样的事，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会有新的发现。
霍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些她和章慧萍聊天内容的记录，很多涉及封建迷信的部分，似乎都是柳姨告诉章慧萍的。
起初霍魁没多想，只当是一种精神寄托。
在合理范围内，能有些自己的信仰来支撑自己活下去，挺好的。
但此刻结合，章慧萍给自己女儿搞替死鬼这种极端行为，霍魁心底一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是谁给章慧萍介绍的大师？
通常情况下，能信任到如此程度，甚至真的踏过原有道德，除了身为外人的大师洗脑，应该还会有身边人的鼓吹。
那这个鼓吹之人，极大可能就是柳姨。
一切未定，仅是猜想，霍魁就已经忍不住开始为柳姨开脱了。
霍魁自我安慰般在想：别太紧张，或许这只是人设而已，不能代表什么的。
他的柳姨，他的母亲，不会是一个佛口蛇心的人。
但这些话霍魁说的并没有多少底气。
最终，霍魁选择了逃避。
他把日记合上，决定暂且不去看它。
只是，等待的时间变得漫长，连黎夜都感受到了霍魁的焦灼。
小触手蹭了蹭霍魁的脸颊：“亲爱的，怎么了？”
霍魁迟疑片刻，还是将自己刚刚的发现和猜想说了出来，他枕在黎夜的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叹道：“你说，如果最后发现，这件事里有柳姨参与，该怎么办？”
问出这问题的刹那，霍魁就后悔了。
他在问一个怪物，关于亲情的问题，似乎有些强人所难。
黎夜闻言，眼底闪过一瞬近乎凝成实质的心疼。
换做之前，主系统勉强能算得上是黎夜的父亲，在这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规则都是由胜者书写的，所以根本没有绝对的对错。
主系统作为众人都认可的最强存在，自然做什么都是对的。
但现在，因为有了霍魁的存在，黎夜对主系统那份近乎盲目的崇拜已经消失了。
他开始比其他诡异更能去理解一些复杂的感情。
但关于亲情，仍是空白。
黎夜没急着回答，更没想着敷衍，他认真思索良久才道：“如果换成是你的话，我肯定会义无反顾选择站在你这边，无论对错。”
霍魁刚想叹息，便听黎夜继续道：“但我还是觉得如果是亲爱的话，大概率会选择让她接受惩罚，无论结果如何，都会陪着她的吧。”
霍魁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
黎夜笑着亲了亲霍魁的发顶，笑道：“因为亲爱的很善良。”
因为善良，所以很难能模糊善恶。
包庇会让霍魁痛苦，但又见不得对方受苦。
霍魁被说的一愣，他被说的最多的是残忍，被如此认真的说善良，倒还是头一次。
霍魁认真思考了一下黎夜的建议，忽然便觉得轻松了许多，像是无形中压在他胸口的那块石头，被移开了。
黎夜感受着霍魁放松下来的呼吸，轻声补充道：“没关系的，不管亲爱的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努力将它变成正确的选择就好。”
黎夜没有那么强的善恶观念，这反倒是让他对选择这件事看的很透彻。
在黎夜看来，没有任何一个选择是绝对正确的。
关于这点弹幕上给霍魁的安慰也是相同的。
【魁宝别有压力，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从心就好！】
【对，就像中考高考，再重要也只是人生中一个选择而已，并不是说没考好，你的人生就一定没希望了。】
【所谓的正确选择，只是相对来说，能让你轻松些而已，但少有能一个选择直接定生死的，所以别担心宝贝！】
【就是，就是，何况现在情况特殊，宝贝你的任何选择，我们都会理解的……嗯，就算理解不了，也会尊重的！】
【哈哈哈哈哈，楼上妹子好严谨，但在理！】
霍魁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曾经太大的事也不对让他想哭，现在竟然只因为被黎夜和观众们支持和理解了一下，就眼眶发热，有些想哭。
霍魁嗯了声，把自己埋在黎夜臂弯处，悄悄吸了吸鼻子。
叩叩叩……
十几分钟后，敲门声如约响起。
门口传来门卫大爷的声音：“查寝。”
离门最近的许言默去开了门，黎夜又熟练的把自己化为一滩，充当夏凉被。
霍魁这一寝，名字都太有辨识度了。
门卫大爷这次进来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走了。
结束了查寝，江烬和霍魁还有黎夜从床上下来。
准备离开前，江烬回想了一下刚刚门卫大爷查寝时一只脚刚迈进来，扫一圈紧接着一个优雅转身，直接离开的样子，不禁莞尔。
“我们这是被特殊关照了？”
许言默很是佩服江烬的好心态，但还是实话实说道：“不是，是被重点标记了。”
门卫大爷显然是已经对他们脸熟了。
被老师脸熟是好事，但前提是脸熟的方式不是通过什么不好的事。
可显然，他们这一寝被脸熟的方式，都不是值得炫耀和学习的。
江烬对此倒是完全不在意，自从坦白身份以后，他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哦，那无所谓，有本事让他弄死我。”
以门卫大爷的实力，江烬想要弄死，还是很简单的。
霍魁看着忽然活人感很重的江烬，总觉得很想笑。
江烬说完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门：“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今晚这活动落在江烬眼里，跟冒险游戏没什么区别，挺有意思的。
顾明衍本还想要嘱托三人几句，但看了眼阵容配置，讪讪不语。
他觉得，真要说有危险的话，似乎也该是他和许言默这边。
最终，在三人离寝时，顾明衍也只是轻声道：“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霍魁也是转头道：“你们也是，有任何情况，随时沟通。”
说完，便带上门，准备去找章慧萍了。
被留下的顾明衍，想要跟许言默聊聊天，一扭头发现许言默有些目光呆直的盯着门，那样子不像是在愣神溜号，倒像是……
猫科动物那种突然盯着某一点看的本能行为。
大半夜的，有些渗人。
【第162章选择】
顾明衍喉结轻滚，试探着出声唤道：“许言默？”
许言默目光平静的转向顾明衍。
那视线太陌生了，没有一丝感情。
顾明衍的关心被堵在喉头，许言默就那样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露出了一个表情。
一个混合着自厌的笑。
“顾哥，不认识我了？”
这熟悉的口吻，让顾明衍紧绷的情绪稍有松懈：“没，就是好奇你刚刚在想什么，那么入迷？”
许言默想了想，神情又逐渐恢复那种诡异的空放：“顾哥，你说章慧萍那样的人，会去杀人，你觉得惊讶吗？”
顾明衍目光沉沉的看着许言默的侧颜，一时间摸不准他为何突然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道：“一开始是有点，但看完章念春的那些东西，其实就没那么惊讶了。”
“真正的章慧萍既不是你记忆中的贴心阿姨，也不是章念春以为的可怜女人，她只是一个自己生活都没过好，所以也无法对孩子负责的失败母亲。”
“她的做法确实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但也符合她自己的行为逻辑。”
顾明衍深谙人性黑暗，所以很多事他的态度都是——能理解，但不尊重，更不会效仿。
许言默浅浅的勾了勾唇角，算是对顾明衍这份回答的回应。
许言默的话题有些跳跃，像是想到哪句说哪句。
刚刚还是一副要和顾明衍再讨论一下关于章慧萍的事，转头却又说起了他的梦。
在说到自己梦境时，许言默脸上是恍惚的笑意：“顾哥，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学，现在正好有时间，我这几天在这里，总能做到一个梦。
梦里我们离开了这个该死的游戏，但我们没留联系方式，导致我找不到你了。
但你猜我们之后是怎么又遇到的？”
顾明衍摇摇头，这可能性太多了，而且现在他也没心情去猜这种事，便直接等着许言默公布答案。
许言默也没在意，继续沉浸式的讲述着，语气中仍能听出那份意外之喜带给他的甜蜜：“我去实习的公司是顾总的产业，最后一轮面试的时候，我在茶水间遇见你，久别重逢，就在你的办公室深入交流了好久。”
许言默余光注意到顾明衍微蹙的眉头，眼底笑意更盛：“是顾总要求的，很急迫的疏解相思。”
顾明衍自己很清楚，他不是一个准许私生活影响工作的人，在工作时间做这样的事，很刺激，但他不会做。
只是看着许言默那幸福的笑容，顾明衍终是没狠心戳破这个梦，但也并未对继续这个有关梦境的话题表现出太多兴趣。
“挺好的，至少说明你睡的不错。”
许言默忽然转头看向他，眼神炽热：“顾哥，我如果说这一切可以成真的，你怎么想？”
顾明衍眉头蹙了蹙，盯着许言默看了半晌。
顾明衍不是很喜欢这种完全不切实际的幻想对话，适当的畅想未来是为了鼓励自己努力，但过度的沉浸想象提供不了任何正向帮助。
但许言默问了，而且还如此期待这份回答，他自然不能完全不予理会，只得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顺着许言默说道：“那很不错啊，等于我们都活着离开了这里，想必那时候我的腿应该也康复了。”
说完，顾明衍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叹道：“所以到底怎么了，你平时不会跟我聊这些的。”
许言默沉默了，他的手猛地攥紧被单，有些挣扎。
少倾，许言默露出一个疲惫的笑，有些所问非所答道：“顾哥，你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一样？”
这问题，太熟悉又太死亡了。
顾明衍在耐心即将耗尽前，可算半作弊的通过弹幕上各种五花八门的答案，成功找到了那份不同。
顾明衍语气惊愕：“你口吃什么时候好的？”
许言默有些小骄傲的一仰头，笑道：“今早。”
许言默的口吃能好，顾明衍自然是开心的，可那份笑意还没维持半秒，便被深深的担忧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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