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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往深咎(近代现代)——糠木

时间:2025-09-01 11:02:33  作者:糠木
  他努力压抑着自己,效果不好,岑林还是发现了,开始对他防备。
  “和朋友爬了个山。”
  岑林边说边动了下手腕,要把手抽出来,霍听眼神一暗,更用力攥紧,往自己身前一拉。
  岑林跌坐回沙发上,另一只手情急之中随便撑了个地方保持平衡,手心触感又硬又软,他这才发现他撑在霍听靠近根部的大腿上。
  “你躲什么?”霍听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岑林抬起头,撞上霍听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心口猛地砰砰跳起来,有点热,他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或许是他们许久未见,一上来就是这么近的距离,谁都没法对霍听这张脸无动于衷。
  “没躲呀。”岑林避开他的视线,只敢看他线条漂亮的下颌,“你怎么了。”
  霍听探寻的视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他身上,良久,才说话,“哪个朋友?”
  这个姿势下,岑林的腰一直被迫挺着,有些难受,他又想起来,霍听没让,两人暗地里使劲,岑林不敌,一下子撞到霍听怀里去。
  霍听被他这一砸,怒火灭了一半,双手改成揽住人的腰,揶揄道:“知道自己做错了来投怀送抱?”
  “啊?”岑林没听明白,不过他也没纠结,顺势把霍听抱住了,这下好了,腰舒服了。
  霍听下巴一抬,指了指墙上的钟,“现在几点了?”
  已经十二点了,今天是回来迟了,他没当多大事,和霍听解释,“我给你发照片了呀,火锅嘛,边吃边聊就会很久,很正常。”
  他这个态度,完全没意识到错误,霍听气得咬他的脖子,猝不及防的,岑林被咬疼了,“啊”了一声,捂着脖子,脸没控制住拉了下来。
  “咬我干嘛?”他手上摸到印子了都,这是干什么啊,刚刚不还好好的。
  他还不高兴了?
  霍听忍不了了,松开人,怒道:“咬你怎么了?我不能咬?你不知道我今晚回来吗?还和别人出去玩?”他把手机往人面前一递,指着上面的一条胳膊,问:“这人是谁!?”
  岑林被他吼得耳朵直突突,往后挪了一点,他现在一点也不热了,也不想再靠近霍听。
  “我朋友的朋友。”岑林言简意赅,“不熟。”
  霍听喉间滑动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岑林确实没说实话,那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和霍听说颜骏风的事,霍听心思重,气量小,他不想给自己惹事。
  两人对瞪了一会,互相想找对方的破绽。
  岑林说完这句话似乎就不打算再说了,一点没有认错的意思,霍听气不过,故意阴阳怪气他:“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有没有当小情儿的自觉?别人都知道哄着人,你不仅不哄,每天还变着法儿的气我!”
  霍听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岑林飞快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这事确实是他不对。
  霍听没冤枉他,他这个小情儿是当得不够格……不对,岑林目光定了下,慢慢掀起眼皮,道:“别人是谁啊?”
  霍听就随便一说,他哪有什么别人,故意板着脸,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岑林不说话了。
  他想,霍听不会还有其他小情儿吧?会吗?不会吗?
  他心里头顿时有些乱,他向来不喜欢被人拿着和其他人比较,因此他现在分不清他是因为霍听踩着他线了所以他不舒服,还是其他的什么。
  岑林看到放在玄关的包,里面有霍听送给他的相机。
  他还是退了一步:“别生气了。”
  “我和斯文,就是你在宠物医院看到的那个人,我们约着去爬山,我去拍照,他去找灵感,碰到了他朋友,三个人一起吃了个晚饭。”
  “……爬山就是要很久呀,而且我们不熟悉路,我拍照还要花很久,这是没有办法控制的事情,下来的时候就很晚了,吃个饭就更晚了。”岑林顿了下,说:“我不是给自己找理由,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不会了。”
  “我会和别人一样的。”他看着霍听。
  岑林说的很清楚,态度也好了很多,但霍听不想那么轻易放过岑林。
  他故意端着姿态,说:“别人在这个时候已经主动献身了,你就只会动嘴皮子。”
  岑林定定地和霍听对视两三秒,突然向他扑过去。
  霍听始料未及,下意识接住了他,唇间已经灵巧地钻进了一条柔软的舌。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岑林捧住了他的脸,不容他拒绝的姿态,舌尖勾住他同样的部位,口允吸着,扌兆逗着,霍听耳朵烧红,身|下渐渐有了反应,他反客为主,腰部一个用力,将岑林压在身下。
  两人的唇部短暂的分开,一条显眼的银|丝暴露在两人的视野里。
  霍听脸上的讶异还没完全消退,神色有些怔愣。
  岑林面色红润,是亲出来的血色,唇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他们谁的涎液。
  岑林忽地抬头,“啵”的一声,亲在霍听的嘴上。
  霍听:“你……”
  岑林再次抬头,亲。
  “岑……”
  亲。
  “不许……”
  亲。
  霍听用力摁住岑林的肩膀,他剧烈呼吸着,像是羞又像是恼。
  “我说不许亲了!”他咬牙道。
  岑林:“你说要献身。”
  霍听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为什么他依然不满意?
  “……”
  “到底要不要。”岑林问他。
  霍听说不出话,岑林又要勾头亲他,霍听狼狈躲开,岑林亲在他的唇角。
  “够了!”霍听怒道,岑林是故意的,他又故意气他。
  岑林安静地躺在霍听身下,他不再亲了,两人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看上去都不向表面那么平静。
  “不要我去洗澡了。”岑林说。
  “你敢。”
  岑林无言了,两人分坐在沙发两边,气氛逐渐冷了下来。
  他觑了霍听一眼,霍听脸色十分差,他可以理解霍听的气愤,但是他不能理解自己的。
  他在生气什么?
  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向数字一,沙发上的两个犟种没有一个想先低头的意思。
  岑林看到霍听眼下的乌青,他觉得霍听至少有句话说对了,那就是他一点没有当小情儿的自觉。
  他这是在干嘛呢?他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哪一样不是霍听给他的?他有什么资格和霍听怄气?
  霍听有几个小情儿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管得着么?给他送了个相机又能代表什么,什么都代表不了。
  这个牌子的相机全世界多到数不清,霍听可以送给无数个岑林。
  岑林觉得他想通了。
  他主动走过去,贴过霍听的长腿,挤着人坐下了。
  “我错了。”岑林说:“以后不会再犯。”
  霍听惊讶了一瞬,他以为,以岑林的性子,今晚他俩得通宵,他本来都快把自己哄好了,没想到岑林先来和他认错了。
  岑林终于在意他一点了吗?霍听有些激动,但他面上不显,故意端着:“你错哪了。”
  “……我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霍听又惊讶了,岑林悟性什么时候这么高过?他忍不住露出满意的神色,“这倒是。”
  岑林跟着笑了笑。
  霍听眯了眯眼,趁机提要求,“以后不许再故意气我,出去要和我报备,有谁都要告诉我……”
  他把当下能想到的都提了,岑林无一不应。
  霍听高兴坏了,抱住人,吻在岑林的发顶,很轻的一下,除了他无人发觉。
  “这样才对。”他说。
  岑林“嗯”了一声,脸朝下埋在霍听的衣服里,没人看清他的表情。
 
 
第24章 只有他有吗?
  第二天醒来,岑林整个人的兴致不高,他一直在想昨晚和霍听的对话。
  霍听的心情倒是非常好,他昨天睡得也很快,岑林一个人烙煎饼烙了许久。
  岑林藏的很好,没有让霍听发现他的情绪。两人一起吃了午饭,霍听甚至有闲心拉着岑林去不远的人工湖散步消食。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清蓝的湖面荡起点点涟漪,一切都那么的让人心旷神怡。
  岑林被霍听拥在一颗粗壮的树后接吻。
  霍听紧紧地压住他,霸道的、激烈的、温情的,舔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岑林微睁着眼,眼底有一层被逼出的水色,他看着霍听投入的表情,在想,“别人”是不是也要这样——
  一边承受霍听火药桶一般的情绪,一边沉溺无法抗拒的亲昵。
  他本来决定了的,顺着霍听就好了,成为霍听想成要的样子,成为那个“别人”。
  但是此刻,他落寞地发现,他不想,不想和别人一样。
  下午两人午觉起来,霍听把岑林抱在怀里,一起看新剧本。
  是曹导六月要开拍的新电影《余燃》,霍听要争取的角色是男二号,王宇。
  虽是男二,但戏份和男主差不多,是贯穿故事始终的重要配角。
  他是一个钢琴天才,因为平生遭遇和不得志,将一切宣泄在无辜的男主身上,最终做了错事,被男主送入监狱。
  一般阴暗的人都会有一个失败的原生家庭,这个角色也不例外,大体可以概括为——失责的父亲,发疯的母亲,和脆弱的他。
  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从岑林的角度看,王宇努力上进,没有做错什么,只是缺少了一点运气,而这点大多数人都没有的运气,对如此心高气傲的王宇来说是致命的。
  看到王宇的结局,岑林非常惋惜。
  他身后的霍听却突然笑出了声。
  岑林要回头看他,霍听掰过他的脸,没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
  王宇的很多经历,和他太像了。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尖锐的、扭曲的,最终化为一片黑色的浪,将他淹没。
  霍听怀疑是他最近太闹腾,周晔故意让他接这个角色来整治他。
  胡思乱想之际,岑林低低的声音响起,叫他的名字:“霍听?”
  对方反应奇怪,还不让他看,岑林有些疑惑,还有一点他本人都没有发现的担心。
  霍听没应,用力地箍住眼前的人,岑林的温度让他渐渐放松下来,霍听感觉到那片窒息的海浪从眼前退去,他从回忆里挣脱,只能感受到眼前的人。
  “说——”他咬住岑林的耳朵,“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霍听咬的不重,岑林不疼,但他的话语像一道惊雷,让岑林震惊,体内涌起一股持续不断的麻意,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又不听话。”霍听转而重重地咬上他的脖颈,“你的位置呢?”
  岑林猛然惊醒。
  他张了张嘴,神色无比复杂,“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后来的几天,为了贴合角色,霍听不再吃饭,只喝水。他身上的肌肉太明显,需要减重。
  霍听不再和岑林胡闹,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钻研角色。
  他非常努力,岑林看在眼里,发自内心的佩服他。
  当一个人用心做一件事时,他是在发着光的。
  岑林不再琢磨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整个人不可控制地被霍听吸引着。
  更让他心颤的是,霍听每天起床前,都会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里,深吸一口气,仿佛岑林是他生存必需的养料。
  每当这个时刻,岑林就会感觉到胸口的塌陷。
  他喜欢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
  与曹导见面的前一天,岑林睡完午觉出来,看到垂首坐在地板上的霍听,心底咯噔一下。
  午后的阳光刺眼,将他分成阴阳两个部分,像一副沉默的黑白画。
  岑林没见过这样的霍听,这样颓废的、没有生机的,一点不像是霍听。
  像王宇。
  岑林知道霍听成功了,他现在非常像王宇了,但是他莫名不喜欢这样的霍听。
  他故意发出很重的声音,霍听成功被打扰到,睁开眼,瞳孔又黑又深,细看却是一片虚无。
  岑林又是一阵不舒服。
  刚要说什么,霍听先开口,道:“你想不想听我弹钢琴。”
  “你会钢琴?”岑林从来没听他说过。
  霍听没答,坐起来,拉着岑林往二楼去。
  他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灯光被打开,角落立着一个优雅的大家伙,霍听掀开盖在其上的绒布,在椅子上坐了下去。
  他伸出手指,将琴键从左到右抚过,瓷白的琴键在他脸上反射出一层朦胧的光,霍听垂着眼,看上去离岑林很远。
  岑林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霍……”
  “你有想听的吗?”霍听问他,“不过我很多年没弹了。”
  岑林摇摇头。
  “那我随便了。”
  话罢,霍听的指尖落了下去。
  琴键沉入深渊,低缓的旋律缓缓释出,眼前霎时浮现一块望不见尽头的海,透着无边的孤寂,左右手交叉而过,形成让人窒息般的回声,气氛压抑到顶点之时,节奏猛然加强,仿佛绝境之人最后的呐喊,数秒后,旋律音逐渐稀疏,一切像是坠入海底,全部消失,深埋。
  一曲终了,岑林内心震荡,久久无法言语。
  霍听嗓音很低,显出有几分喑哑,平静地问:“你觉得我能不能拿到这个角色?”
  岑林想,如果霍听拿不到的话,那就没有人可以拿到了。
  “你一定可以。”他很认真地说。
  霍听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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