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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洗手间没为难你吧?”周晔担心地说。
霍听摇头,不想多说。
杨卷:“他还想怎么着?能不能让他去三院看看!”
三院是本市有名的精神疾病医院。
周晔和霍听反应一秒,纷纷笑开。
霍听回到家,岑林在沙发上,看样子是在等他,一听到声响头就嗖地一下转过来了。
四目相对,岑林先开口:“你回来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神思不属的,一半是忐忑霍听能不能拿到这个角色,一半是思考他要怎么哄霍听。
霍听生气了,大概是因为他昨天的越界。
岑林一想到这儿心底也不是很舒坦,但他不敢深究,现在首当其冲是霍听的事。
“曹导怎么说?”他问。
霍听走过来坐下来了,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岑林有些着急,碰上他的腿,又问:“成了吗?”
霍听自然地把他的手握住了,岑林见他这样以为是成了,刚要高兴,霍听却说:“没成。”
“……怎么会?”
霍听没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岑林很在意这件事,他不想让岑林和他一起伤心,只说:“邓廉宵更合适吧。”
但是岑林听了,脸立马挂了下来,语气很硬,显然在强压着情绪,“虽然我不知道邓廉宵什么样,但是我觉得他不会比你更合适。”
霍听看了他一会,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岑林犹豫了几秒,道:“这个人家里是不是很有背景。”综合上次杨卷告诉他的话,岑林只能认为对方是用特殊手段赢了霍听。
不然没道理啊,霍听怎么会失败呢?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那么认真,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最后不是他呢?
岑林替霍听不值,胸口有一股无法排解的情绪,他不知道这叫心疼。
霍听听到岑林这句话却笑了,没有什么比心爱的人无条件站在自己这侧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我很高兴,”霍听说:“看来我在你眼里不是很差。”
岑林拧眉,不高兴的样子,“你差什么?你什么都不差,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
他完全不能理解霍听为什么要这样说。
霍听没再说话,心口暖暖的,化成一汪水了。
这件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有人在网络上放出霍听、邓廉宵、曹良前后出入同一家餐馆的视频,并猜测曹良要将邓廉宵换成霍听。
有人说曹良早有意换角,并秒速删除评论,一举将#霍听邓廉宵#这个词条送上热搜。
紧接着,邓廉宵大粉下场带风向,说霍听曾经在某晚会上当众给邓廉宵甩脸子,如今又不要脸地抢邓廉宵角色。
一举引爆两家大战,一夜之间,#霍听抢角#这个负面词条被顶到热一。
周晔一晚没睡,掐着点给霍听打电话,告诉霍听有人在捣鬼,一切都指向邓廉宵的公司。
“邓廉宵真得去三院看看了,”周晔熬了一晚上,看了一晚上霍听莫须有的罪名,快气疯了,无法再秉持风度,“他是有多恨你啊,你要是真拿到王宇就算了,什么都没有还要泼你一身腥是吧。”
霍听安慰了她几句,周晔气顺了些,“下午的拍摄让杨卷跟着,我估计不会太顺利。”
一语成谶。
岑林下午要去实体店看镜头,和霍听顺路,便一起过去。
车刚停,一群记者围住了他们。
乌泱泱的人,啪啪啪地拍着车窗,跟暴雨砸车上似得,嘴里放鞭炮似得说着什么,只能听清一两个字“邓、角色”什么的。每个人手里都架着大炮,齐齐对准了他们,像是要把车上的三个人轰地渣都不剩。
车走不动一点,杨卷紧紧握着方向盘,他没见过这阵仗,吓坏了,问身后的霍听,“哥,这可怎么办啊……”
霍听不答,眼神晦暗,暗地捏了下岑林的手,意思是让他别害怕。
岑林冲他摇摇头。
他确实不害怕,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是冲霍听,而霍听在这个时候还来关心他……真的是。
岑林心里相当复杂。
霍听沉思几秒,对前头的杨卷说:“我先下车,你们等一会,带岑林走远你再回来找我。”
杨卷知道他是为了吸引记者的全部火力让岑林离开,但是人这么多,这么挤,要是霍听出了事怎么办?
这根本不是一个好办法。
岑林眉头紧皱,显然也不认同,“可是……”
霍听沉声:“他们本来就是冲我来的,你们谁出去都没用。”
岑林脸色十分难看。
见岑林这么担心他,霍听心底是很受用的,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亲他一口。
最后他只是克制地摸了下岑林的脸。
“注意安全。”他说完这句就推开了门。
在门打开的那零点一秒,岑林听到了海浪一般汹涌的人声,他愣愣地向窗外看去,霍听被苍蝇一般的人群包围住,像是要将他啃噬殆尽一样的密度,瞬间消失在视野中。
“林哥,林哥!”杨卷把他喊回神,语气是强装的镇定,“我哥不会有事的,我们先走。”
岑林被杨卷拉下车。
他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那里人墙高耸,根本看不到霍听的身影。
“霍听……”他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叫出口。
就在这时,有两个眼尖的记者发现了他们,大叫一声“别走!”拔腿跑来。
这一叫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一堆人马蜂一样袭过来,岑林和杨卷没跑过,被团团围住。
那一个个长炮几乎顶上岑林的脸,闪光灯此起彼伏,岑林眯着眼,杨卷在一旁帮他挡着,大喊,“别拍了!这是素人!素人!”没一个人理他。
记者的问题像子弹淹没了岑林。
“您好先生,请问您看了今天的热搜吗?”
“霍听和您是什么关系?您知道他抢角霸凌别人的事吗?”
“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呢?”
“先生!请您说句话……”
“先生……”
……
眼前是刺目的白光,岑林觉得他要瞎了,身体被挤压着,有人踩到了他的脚,还有人打到了他的腰,他浑身都疼,耳朵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但是他奇怪地什么都听不清。
他在想,霍听被围住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岑林咬住了自己的唇。
他的沉默让记者越发激动,人群推搡间,一个镜头失控地逼近了岑林的眼!
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在即将砸上的那一刻,岑林瞳孔骤缩,本能地歪过头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有人惊讶的“啊”了一声。
像被凭空摁下暂停键,一切都静止了。
岑林茫然地睁开眼,眼前是一只骨节分明、细长而漂亮的手。
这只手他看过很多次,也握过很多次,闭眼都可以临摹出这双手的每一个细节。
它属于霍听。
可是此刻,它的小拇指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弯曲着,指甲翻裂,鲜血淋漓。
十指连心,岑林心跳停了一瞬,看向那只手背后的脸。
霍听脸色白纸一般,额角一层细汗,下颌崩的很紧,显然在忍痛。
杨卷眼眶通红一片,大吼:“都给我让开!!!”手脚并用,发疯一样把所有人推开了。
记者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了,一时无人再敢上前。
“去医院哥。”杨卷抹了把眼睛。
他拥着霍听离开人群,霍听的右手握着受伤的左手,指尖泛着青色。
他走了两步,偏头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岑林。
苍白的薄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一个字。
“来。”
【作者有话说】
娱乐圈内容为虚构,请勿较真。
第27章 喜欢
某私人医院会客室。
霍听的手已经处理完了,用固定板绑在一起,骨头没断,只是看着吓人,一两周就差不多能好。倒是劈翻的指甲比较麻烦,新指甲长出来要一两个月。
经过这一遭,下午的拍摄自然是延后了,岑林的镜头也没看,他心里有愧,一直待在离霍听不超过十米的地方。
周晔匆匆赶来了,细致地问了医生很多问题,然后把杨卷大骂了一顿。霍听维护杨卷一嘴,说和他没关系,被周晔一起骂了。
“他做你助理多久了,他在这个圈子这么久,没有一点基本的判断,全凭艺人说什么是什么?你被私人感情冲昏头脑,他也是吗?”她扭头又冲杨卷:“这就是你作为一个艺人助理面对紧急情况时该有的素质吗?”
霍听受伤这件事,岑林觉得自己并不无辜。
如果当时他没有在车上的话,或许会有更好的处理方法,而那句“私人感情”一出来,岑林更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他本就内疚,现在变成无地自容。
更何况,周晔之前认为他会耽误霍听,这件事几乎做实了岑林“祸国殃民”的证据。
“姐,我错了。”杨卷丧着一张脸。
霍听蹙眉,“我说了,这事和……”
周晔厉声打断他,“王宇的角色你是不是真不想要了!你不知道这个角色要弹钢琴吗?如果这事还有回旋余地,因为你的手伤错过,你会不会后悔!?”
她说的对,霍听反驳不了,脸色发青。
虽然他不觉得一个角色可以和岑林相比较,但要是这个时候说出来,不仅是火上浇油,还显得他缺乏一个演员的专业素养。
岑林脑瓜子从刚才一直嗡嗡的,他反应了一会,陡然明白周晔的潜台词。
“姐。”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对方。
周晔转过身看着他,神色冷淡,还有些意外。
岑林不在意,眼底微微发亮,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是说,王宇这个角色,霍听还有希望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霍听在这个角色上付出了多少,他当然希望霍听可以演王宇。
杨卷闻言瞪大了眼看向周晔。
霍听则是微微蹙眉。
周晔看了眼门口,杨卷收到信息,自觉站到门边上放风了,但是耳朵一直朝着他们这边。
周晔捏了捏鼻梁,靠着会议桌,缓缓道:“曹导看不上邓廉宵。”
这话说的太明目张胆了,不谈曹良是不是真这样想,周晔也不能这样说。被有心人听去,周晔没事,所有人都会把锅扣在霍听身上。杨卷赶忙盯住两边空荡荡的走廊,心想他周姐这次是真气到了。
“他前脚刚和曹导保证不会再惹事,后脚就把你推上热搜,曹导拍戏这么多年,最烦这些对戏没一点用处的幺蛾子。”
霍听把邓廉宵在洗手间里说的话告诉周晔,没说对方那些情绪性的废话。
“邓总为了儿子真是多少钱都肯砸,”周晔猜到了,“曹导再正直再有理想没钱一帧都拍不了——但是也不是没可能,像曹导这种‘文人’,是不会允许别人一再破坏他的底线的。”
会客室静了一会,周晔沉思着,望着霍听的手,显然在酝酿什么。
而霍听也没有再说话,他垂眸半晌,突然看向岑林。
岑林当即就想走过去,瞥到一旁站着的周晔,脚步稍稍迟疑了一秒,还是过去了。
他一动,场上另外两个人的视线都跟着他动。
岑林在霍听面前站定,霍听像是没意料到他会走过来,疑惑了一瞬,又轻声问他有什么事。
岑林也轻声,“我以为你看我是让我过来。”
霍听瞅他,过了几秒,说:“姐还在。”
岑林:“?”
霍听用没受伤的手捏了下岑林的手,“等会的。”他又说:“你乖点。”
岑林耳尖忽然红了。
周晔在一旁,本来一直想装作听不到两人磨叽,听到这是真忍不住了,咳嗽一声。
霍听脸色自然,道:“姐。”
“麻烦你帮我和曹导说一声,我愿意零片酬出演。”
周晔慢慢站直了身体。
霍听冰泠泠的,眼底透着一丝阴沉:“我要演王宇。”
邓廉宵怎么针对他都行,但是不能牵扯到岑林。
霍听扫了岑林一眼。
岑林被他看得心口一跳。
他突然有一个非常自作多情的想法,霍听决定零片酬出演的背后,除了与邓廉宵的争斗,有没有一点点,是因为自己?
一想到这,岑林心跳逐渐失衡。
周晔先离开了。
杨卷将他们送回来也离开了。
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两人点了外卖,都不怎么吃得下,分开去洗澡了。
岑林心里有鬼,回来后就没怎么和霍听说话,霍听也折腾了一天,没心思和他玩闹,话也不多。
霍听在镜子前吹头发,他一只手不方便,男人头发又短,一根根发丝跟大风中飘扬的小草似的,吹了半天,头发滚烫发丝还是凉的。
一颗脑袋从门框后探出来,霍听关了吹风机,从镜子里对岑林挑了下眉,意思是有事?
岑林对他笑了笑,“我给你吹?”
不知为何,霍听从他的笑里体会到几分讨好。
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霍听被岑林按在椅子上,对方的手轻柔地从他的发丝间穿过时,他飘飘然地想。
男人吹个头就几分钟的事儿,完事后,岑林要把吹风机放回去,被霍听一把抓住了手。
霍听把他往自己身前拉,想让他坐自己腿上,岑林跟电线杆子一样杵在他两腿间,跟他僵持着,不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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