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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喜剧】的本体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你是酒神镇最好的酿酒师之一,肯定不是普通的异端存在,如果你都不知道本体在哪里,还有谁会知道?”
“本体大人祂,祂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不只是我,你们就是去找其他的原住民,也打听不出来本体的下落。”
“很久没有,那也就是说,你之前见过本体,当时祂是什么样子,你是在哪里见到祂的。”
赛提斯腹诽,这个异能者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居然还真是不太好糊弄。
他想着这种问题,就算编个答案,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夏殊异就又冷冷地补上一句:
“别想着撒谎混过去,我能看出来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赛提斯恰好和对方对视上,又被那眼神一刺,感觉自己心底的那些小心思好像都被看穿了一般。
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给出去对方也找不到本体,祂这么想着,就硬着头皮开口道:
“之前见祂,都是一副小孩子模样,大概,十二三岁左右吧,瘦瘦小小的小男孩,眼睛挺大的,穿着的衣服倒是变来变去的,不过大多都是明黄、橘红、天蓝这些比较明媚的颜色,小孩子喜欢的那种。”
“至于地点,也说不准,有的时候是在酒庄,有的时候是在餐厅包厢,有的时候也可能在海边,毕竟整个酒神镇都是祂创造的,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夏殊异没有评价,继续问道:
“你们的见面不可能每次都是随机的,祂怎样通知你?”
“这个是真没有,本体大人祂很随心所欲的,我们的每次见面,真的就是随机。”
赛提斯眼看青年身后,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又要上前动手,连忙拔高声音:
“我真的没撒谎!你们,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去抓其他人来审啊!顶尖的酿酒师又不只是有我一个!诺尔那个家伙也和我差不多,你们怎么只抓我不抓他!”
没想到这一通喊完,面前的青年居然点了点头,回了句:“有道理。”
赛提斯:“?”
紧接着,祂感知到头顶传来一阵异动,没过一会儿,一个面色比眼前青年还冷的年轻人,从通道拐角拐出来,手上还拖着一个同样被五花大绑的人。
不过区别是,那个家伙身上是用黑色的丝线捆缚。
徐之拖着诺尔伯爵往前一扔,朝着夏殊异他们道:
“有点重,速度比预计慢了一点。”
谢歧把早就准备好的热毛巾递过去:“非常迅速了,歇歇。”
诺尔被扔下后,刚好和赛提斯面对面。
赛提斯看着还处在昏睡中的老朋友,精神崩溃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诺尔的地盘比我这里戒备森严多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瞒过那么多侍卫,把人绑完又带过来的!”
“参与的人数够多,各种异能和喜剧成就搭配,再加上有几个实力格外突出的成员,就不难。”
夏殊异没有浪费时间和赛提斯多解释,季昇如法炮制把诺尔也搞醒后,他盯着两个人:
“下一个问题,【人间喜剧】的消灭方式,是和狂欢有关吗?”
第88章 【人间喜剧】(十八)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赛提斯希望自己不要喝那杯葡萄酒,也不要仗着在自己的酒庄里,就过于放松警惕。
祂真的很崩溃,这种崩溃是综合了身体和精神上的。
下巴和胳膊上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散,不知道哪个部位就会迎来新的凌虐。
面前的青年不会直接动手,但是审问时,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以前不是没有异能者打祂的主意,但一来敢动这种念头的人都很少,二来,有这个实力的人更少。
即便是极少数真的敢想敢做的,也不敢直接搞刑讯逼供这一套。
赛提斯觉得自己的异端生涯遭遇了重大的滑铁卢。
在夏殊异问出新一个问题之后,这种感觉更是达到了高峰。
祂不是没有想过,对方会问消灭异端相关的问题。
祂没有贸然动手反抗,也是发现对面有不止一个S级异能者。
以及通道深处,隐隐的声响,也表明他们的人不止眼前这些。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实力、人数也确实都有,又打听了一番本体的信息,肯定多少都是奔着消灭异端去的。
只是祂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说出了“狂欢”。
在听到这个关键词的一瞬,祂的瞳孔不受控地紧缩。
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诺尔也是如此。
祂们的反应摊开在夏殊异面前,一览无余。
此时是想要辩解,想要撒谎演示,也都为时已晚了。
赛提斯看着夏殊异了然的表情,声音干涩:
“你,你是怎么想到的?”
夏殊异的猜想得到印证,并没有因此放松多少,淡声道:
“说来话长,不过确实是要好好感谢你。”
来之前,他确实还没有明确的思路。
只是想要在温水煮青蛙的困境中,撕开一条生路。
他给费旭肖砺他们的回答也是如此。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走一步看一步”方案,真的让他有了意外收获
赛提斯的酒庄很大,绑架方案部署完毕之后,夏殊异、肖砺以及费旭在酒庄里四处探寻。
肖砺的异能和隐身有关,能够保证他们行动自如,不被发现。
原本只是想着,能多找到一点线索是一点。
但没想到,在书房里,还真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起因是费旭视线扫过书房的书架时,莫名有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于是三人停下脚步,费旭细细地观察这些书目。
最终从中抽出了一本,黄褐色封皮的书。
这本书的年代看起来已经很久远,里面的文字很小,密密麻麻地分布。
费旭在看到封面原貌的时候,才终于确认,熟悉感的来源。
“我以前见到过这本书。”
而肖砺也由此被唤醒了记忆:“我有印象了,我也看到过这本书。”
对于在这里待了不短时间的老演员,任何看似巧合的信息,都可能隐含着重要线索。
夏殊异触碰到这本书的时候,和触碰到驴皮纸时一样。
共情被动效果发挥作用,他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近乎恐怖的喜悦。
甚至已经脱离了喜悦的范畴,更像是……
癫狂。
在赛提斯被带回来之前,三人从这本书里,翻出了他们想要的信息。
说是翻出,其实更多的,是共情的指引。
整本书的情绪浓烈,但翻开后,会发现,每一页的情绪浓度也存在差异。
夏殊异在情绪浓度最强的那几页,看到了这样的几句话。
“狂欢节最初是出于崇拜酒神而创立,是喜剧里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
“按照书中的讲述,狂欢的特征是正反同体,在狂欢之中,人人都是演员,也都是观看别人演出的观众。”
“万众狂欢,既是破坏,也是创造。”
“是对旧有秩序的反抗与挑战,也是对新身份的赞美与祈盼。”
夏殊异把书里的话背了下来,现在一字一句对赛提斯和诺尔说出。
每说一句,两个家伙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夏殊异就笑了,不过不是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招牌微笑,而是一种带着冷酷的笑意:
“异端里不存在死局。【人间喜剧】的机制如此复杂,但是依旧存在指引破局的线索。”
还处在懵逼状态的诺尔,似乎还想下意识地开口辩解,赛提斯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变了脸色:
“你们就算知道得再多,也没有机会翻盘。”
夏殊异没有接话,似乎在等着他继续说。
赛提斯透出这一句,颇具FLAG性质的狠话后,就闭上了嘴,不打算再开口,但看到季昇上前,又身子一抖,张嘴说道:
“你们知道这里已经有多少演员存在了吗?就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想要达成狂欢?”
夏殊异听完,居然还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的确,按照狂欢节的正常定义,人数绝对不能少,得是个大场面。”
诺尔懵了半天,此时终于有点反应过来这一行人想要做什么。
他不可置信之余,最先想到的却是:
“先不说狂欢的条件你们到底能不能达成,最关键的是,你们想要和本体对抗,抓我过来干什么?!”
夏殊异直接推锅:“你的这位好朋友,建议我们抓你过来核实证词。”
赛提斯直接开骂:“放屁!明明在我说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把人抓回来了!”
诺尔抓住了关键词:“什么叫‘在你说的时候’,所以你还是说了?好啊!你个赛蹄子!明面竞争不过,背后使阴招是吧?我和你没完!”
赛提斯:“你叫我什么!你个懦夫!我忍你很久了!……”
夏殊异不再管陷入狗咬狗的两个家伙,眼神示意身后的几个人,和他一起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
事到如今,破局线索摆到了明面上,没有再管“心想事成”剧目任务的必要。
“赛提斯说的没错,单纯知道狂欢,并没有什么作用,光靠我们这些人,满足不了狂欢的条件。”
“所以,要么放弃,要么召集其他演员加入。”
谢歧挑眉:“放弃显然不是很现实。”
夏殊异:“好消息是,我们有老演员,还有谢会长你,和徐之的异能。”
“以及,一张驴皮纸。”
谢歧和徐之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只是看着夏殊异思考。
季昇在夏殊异说出“驴皮纸”的时候身形微滞,抬眼看了他一下,但没有立即说什么。
夏殊异察觉到了,但并没有偏转视线。
一时间,场子里陷入了沉默。
徐之看向谢歧:“会长,我听你的”。
于是场面变成了,谢歧和夏殊异无声的对视。
夏殊异的眼神并没有带上强迫性,甚至连刚刚,审问人时的冷淡都不再有。
但也并没有紧张、担忧、犹疑。
只是平静。
谢歧突然笑了: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像很少会有情绪波动。”
“说你无情吧,但是面对鲁纳尔那行人的时候,你又确实有那么几分情真意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当然,我现在也不想逼问什么。”
“不过夏殊异,你其实没必要再来问我们的看法,毕竟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们和你们,就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能共进,没有退路,不是吗?”
夏殊异:“嗯,但总要尊重主观意愿,询问的流程总是要走一番的。”
谢歧头转向季昇:“季队长这边,流程怎么不走一遍?”
夏殊异这次都做到了面不改色:“他的流程特殊一点,后面再走,先把简单的搞定。”
谢歧又笑了,拉过徐之往肖砺和费旭那边走:
“行,趁着还有点时间,你们慢慢走,我们先商讨。”
目前的场地里,能够听见赛提斯和诺尔的互骂声、谢歧和徐之的脚步声以及费旭的笑声。
但是只剩下夏殊异和季昇两个人。
身后的温度覆上来,身前两只手交叠压住腹部,肩上一沉,季昇用这个姿势搂抱住他,呼吸逼近:
“我的流程,怎么个特殊法?”
地下酒窖的温度,其实比正常气温要地上不少。
夏殊异此时,却只觉得燥热。
察觉到身前的手在危险地下滑,夏殊异一把按住,尽力稳住声线:
“你疯了?这还在——”
尾音没稳住,颤了一下。
因为耳垂被力道不轻地咬住研磨。
“疯的是谁?”
夏殊异生理性应激地绷紧了肌肉,刻意掠过这句:
“等到从这里出去。”
“可我觉得,有些人现在做法,不像是很想从这里出去。”季昇的语气拨去温和得体的表面,危险的压迫感暴露无遗。
夏殊异知晓他生气的点在哪里,尽力安抚:
“驴皮纸既然拿到了,不用白不用——”
“可以,但使用者不能是你。”
夏殊异试图和季昇摆事实讲道理:
“我的喜剧成就本身可以免疫一次致死伤害,我还有玉佩,可以短暂获得S级的能力,S级的【枯木逢春】,可以抵挡这个异端的伤害,这点其他人,包括你,都做不到——”
“代价呢?”
季昇突然加紧了搂抱的力度:
“夏殊异,我说过,我在乎,我会心疼。”
第89章 【人间喜剧】(十九)
夏殊异知道季昇不好糊弄。
他也没有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说服对方。
其他人可能可以靠话术搞定,但季昇不行。
因为季昇太清楚,夏殊异为了最终的目标,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你……”
季昇的话被硬生生打断。
夏殊异顺着季昇搂抱的姿势,转过头环住他的脖子,近乎强硬地吻住。
力道很大,把没有预料到的人,都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说是说不过了,打更不可能,那干脆把“特殊”贯彻到底。
季昇在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还想着把“审问”中“作弊”的人推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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