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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我又惊又痛，腰还酸，愤怒之下也狠狠掐了把他的腰，从闷油瓶一口钢牙下逃脱。
第186章
退开几步抽着气摸嘴唇，好像手指上有血丝，还没看仔细就被站起来的闷油瓶一把搂住亲了个痛快。
如果非要形容，那真是各种酣畅淋漓昏天黑地没脸没皮大快人心。我整个人都要化在他的攻势之下，却被拦腰提着不能动弹。似乎是吻出了情绪，手从开始推拒般挡在胸前变成揽着他的脖子，没过一会就不老实地在他身上胡乱摸索。闷油瓶本来撩到胸口的衣服不知何时竟被脱了下来，灼热的身躯紧贴着我。情意迷乱时我半睁开眼，对上闷油瓶同样沉沦的双眼。
可能是我自己也乱了，竟觉得那双眼睛里有甚过从前的深沉和痴情。一时失去理智，我把舌头伸进他的口腔，竭尽所能与他缠绵。一只手也落到他的腰部，在下腹和尾椎附近徘徊。
自己点的火，就算菊花不保也不能停。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要我要我’，‘干我干我’，‘不上不男人’的气息，闷油瓶轻而易举就失控了。他小声喘着气，一边在我脸上留下口水一边扯掉我的浴衣。由于刚从洗澡间出来，我只穿了条内裤，立刻就半裸在他眼前。
然后我眼睁睁看到他肩臂上纹身的颜色又浓厚了一分。
直到他把手探进我的内裤，包住半勃起的小吴邪，我控制不住呻吟起来为止，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然而一听到我的声音，闷油瓶像被吓住，整个人停住动作。
我看不到他的脸（因为当时他在亲我的脖子），只能等了一会，最后不太确定地叫他。
「小哥？」
很久之后闷油瓶才轻轻吐了口气，直起身子与我拉开距离。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诧异地看他默默把我勾在他身上的手拿下来，放好。
「对不起。」
他突兀地来了一句，然后就迅速走开了。我听到门开门关和门锁的声音，闷油瓶躲进了卫生间。
我目瞪口呆，看了看裤子都被扒掉，狼狈不堪的下身，一时心中很崩溃。喂什么倒霉孩子，都这样了你才意识到不对，反射弧是有多长啊。要做做到底啊喂，售后服务这么差，差评！
洗了澡的闷油瓶自觉躺到沙发上，眼睛一闭就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睡，反正我怎么叫都不答应。之后我也没有再心血来潮勾引他，他也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以前还会趁我不注意偷个香，现在简直老实本分得跟块木头一样。
每天中午他还带我在周围吃饭，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但是缺乏调戏，我几乎以为自己对他已经没有诱惑力了。不过有时候还是能看到他眼中的渴望，身边有情侣经过的时候他会故意与我贴近，看到洗澡出来只穿内裤的我他还会紧张地吞口水…这些小动作都没能逃过我的注意，我知道他在克制，也知道他在等待。像一头蜷伏在角落蠢蠢欲动的野兽，时时刻刻盯着近在眼前的猎物。明明眼中的贪婪都隐藏不住了却还不能出手。
我不禁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想象闷油瓶头上有耳朵，脸上有胡须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张教授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赶紧摆手示意没事。
他最近在准备一个学院内正式的讲座，到时候不仅全系的学生会来听讲，院内领导和其他学校的讲师也会过来。事关重大，张教授最近一点也不含糊，连找学生谈话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我这段时间倒是非常轻松，过了第一次期中考之后大作业没有，小作业也不用太费神，基本就是坐在办公室看看书，到自习室管管纪律什么的，和那群年轻人的关系也近了不少，尤其是那个班长小兔。
我特意去看了这群人的成绩，叫做阿荣的女生（就是我上任第一天帮我解围的那个孩子）是班上第一，笔试成绩尤其突出。第二就是肖梌。他们二人在系里排名也有前十，是这个班的尖子生，估计过两年有机会申请出国深造。
肖梌看上去冷冰冰，人却一点都不迂腐。在班里虽然一脸面瘫，其实人际关系打理得相当了得，所有人对他不说佩服，但也没有坏话，以后是个人精。自习课时他经常坐到我身边问我以前破的案。本来我并没有对谁说自己以前是个刑警，但肖梌不知从哪打听到，还是从我的举止里看出来，问了一句。我也没想撒谎，就承认了。从此以后一有时间他就缠着我不放，让我给他讲故事。
讲个破故事，那都是生离死别。每个案子再回忆起来心里都有些发堵，不过看在肖梌很感兴趣，也不瞎插话的份上，我也就挤牙膏似的跟他抖露一点。太机密的不能透露的自然跳过，我就挑了些没那么匪夷所思的经历跟他说。
「前年火车站那次恐怖袭击你也参加了？」他吃惊地看我。
「嗯，那一次半个A市的武装队伍都上了，我们当然也在。」
「那你也参与救人咯？你开枪了吗？有没有击中暴动分子啊？」
我想了想，那次是救了人没错，不过开的唯一一枪是为了救闷油瓶。
「救了人，开枪，打死了一个。」我简略地陈述。
从此肖梌对我从普通朋友变成佩服和尊敬，看我的眼神也不太一样了。不过我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不然二十六岁的人，怎么还能和二十不满的小屁孩打打闹闹。
闷油瓶来接我的时候经常能见到肖梌，对他一直不怎么客气，有一次还跟我说要我离他远一点，这个人不简单。我摊摊手，「反正你想我跟谁都远一点。」
闷油瓶看了我一会，破天荒不顾‘保持距离’的规定，把我抱住。
「对，我就想你跟我接近。你愿意吗？」
第187章
终于到张教授公开课的这天，他穿了相当正式的法式衬衫，纯黑西服裤，打了领带，看上去人模狗样。哦不对，有头有脸。张教授年纪本来就不大，这么打扮一下看上去还是相当顺眼的。我突然想让闷油瓶也穿一次西装，肯定比他帅多了。
我这个名义上的助理对讲座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也对此没有兴趣，所以就趁人群入座的时候溜出来在校园里晃荡。走回办公室的路上我听到一对男女似乎在吵架，本来这不是我感兴趣的事（可能两个男的吵架我会更注意），但听声音像是我班上的人，所以就停下来听了会墙角。
「为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不行。」
「我们都一起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你不能接受？」
「我们只是朋友。」
「那你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吧。」
「…」
「你喜欢别人？」
「…」
「你别不说话！」
「你不要逼我！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女生突然拔高的嗓音让我耳膜鼓了一下。我听出来这是阿荣和乔丹男，应该是乔丹男向阿荣表白，但是阿荣不接受他。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乔丹男喜欢阿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但是阿荣明明也喜欢乔丹男。至少是我觉得，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她不是那种不喜欢别人还接受人家好意的女生。她很自律很自尊，除非喜欢一个人，否则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乔丹男家里有钱人也专一，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为什么她突然又说不行了呢。
「阿荣，你不要无理取闹了，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的。」
「…我知道…」
「那你现在他妈把我当什么？」
「呜！」
阿荣似乎被乔丹男突如其来的粗口吓哭了，啜泣半天也说不出话。
「到底为什么…你真是不懂你了。」
「那你不要懂啊！你别管我！」
女生带着哭腔的嗓音让我心里很难受，耐不住性子从转角走出来。
「同学，打断你们不好意思，但是张教授的讲座就快开始了，你看是不是先过去。」
我只看着乔丹男说话，他又气愤又沮丧的表情其实很令人动容，但现在不是追究感情问题的好时候，另一个当事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他再怎么质问也没有用，还不如缓缓。乔丹男看了一眼抹眼泪的阿荣，皱眉离开了。
阿荣逐渐平静下来，红着眼睛跟我说谢谢。
「我其实，也有那么点好奇…小伙子挺好的人，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
女生直摇头。
「不行，他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敏锐地捕捉到她说的是‘他不能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那就说明有问题的一方不是‘他’而是‘她’。难道真的是阿荣喜欢上别人了？
我一边脑洞大开一边还要安慰又哭起来的女生，感觉女孩子真是麻烦死了，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还没法用男人的方式跟她讲道理。简直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正头疼的时候听到肖梌问话，我赶紧叫他过来。
「感情问题，我处理不了了，你安慰安慰让她快去听课吧。」
肖梌把女生带出几步低头说了几句话，又给了她一包纸巾，女生终于抹着脸走开了。
「你怎么还在这，你不用去听张教授讲课吗？」
我问留下来的肖梌。
「没兴趣，不听。」
真是好任性！
「反正我是要出国的人，学分扣点也没什么。」
原来是有钱任性。
「你跟她说什么了，这么会哄女生。」
肖梌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就说她再不去就扣学分了」
…
「阿荣很在意成绩的，说什么都没有这个有用。」
「好吧。」
沉默。
「其实，你对他们俩的事知道多少？」肖梌突然问我，语气有些犹豫。
「我只知道乔丹男喜欢阿荣，阿荣也应该喜欢乔丹男。」
「乔丹男？噗！你还真会起外号。」
他笑出声，露出两颗虎牙，还怪可爱的。
「你是对的，他们本来是班上关系最好的一对，虽然没有确认关系，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迟早会在一起。他们俩一起长大，感情很稳定，就是前段时间阿荣突然对…乔丹男冷淡起来，我们也很奇怪，后来怂恿乔丹男去告白，结果看来是被拒绝了。」
我边听边点头。真奇怪我最近也是八卦了，为什么要和一个男生聊别人的感情史。
「你说的前段时间是什么时间？」
感觉自己被带入刑警身份，我不自主地就对模糊时间进行更多询问。
「期中考前后？」肖梌皱眉想了会，给我答案。
「也就几个星期嘛，女人的心猜不透啊。」
「谁说不是呢。」
我们俩都笑起来，莫名有些同道中人的感觉。我看着肖梌的眼睛，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在心里滋生。
「吴邪。」他继续笑着，「你不喜欢女的吧。」
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就像一个玩笑话，可是我该怎么回答。
「哈哈哈你猜呢？」我僵硬地笑回去。
「我猜，你还没有男朋友。」肖梌停住笑容，脸向我凑近了一点。
心中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他是同类！
第188章
「哈哈我也没有女朋友啊。」
卧槽不对，这句话回得不太好，我又尴尬了几分，干脆退开说自己还有事就走了。肖梌一直站在原地注视我离开。我感到十分不自在。
为了放松心情，我在办公室里下电影，翻到某棒子国的bl片看到影评低于五分，突然很感兴趣。同性恋一直是国内很忌讳，哪怕在世界上都很敏感的题材，但是基本拍出来都不会有太差评价，也从侧面反映了众人对同性恋的尊重以及对美学平等的欣赏。
然而我看完后心里一千个卧槽。男主角之二的感情根本捉摸不透，一开始明明忠诚于男一，等被迫跟女主角上床之后似乎对女人产生感情，在明明知道男一喜欢他的前提下各种背叛，偏偏还表现得自己很无辜。最终男一男二刀剑相向，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对彼此恨之入骨，结果等二人身亡后片尾却出现了两个人一起骑马的甜蜜想象场面。
我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果断给电影评了个低分。明明是一部男同性恋片，结果男二跟女人上床的镜头才是本剧重点，幸好我一直在为男一伤心没工夫关注堪比AV的片段，不然在学校办公室看三级片实在罪过。
暗自神伤的时候办公室一下被推开，我赶紧把网页关了。抬头看，来人是张教授，这才意识到讲座已经结束了。
「已经散场了吗？」我站起来问他。
「嗯。」
他漫不经心地回到座位，把搭在臂弯上的西服外套搭在办公椅上。看久了电脑我眼睛有些酸涩，看他的模样略模糊，不过他衬衫领口乱了我还是看得清楚的。
比之于市场上更为流行的美式衬衫，法式衬衫更显高级正式。其特点在于前胸没有口袋，翻叠袖，高领，有领撑。然而放下外套的张教授又随手往桌上丢了两个硬质物品，要不是我见识广，一定说不出来那是领撑。
他什么时候拿下来的？不是刚刚，那是之前？他难道在路上一边走一边掏领撑？我整个人陷入不能自拔的推理中，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如果张教授不是一个对领撑迷恋到需要时刻把玩的人，那他刚刚一定脱过衣服。
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推断，首先张教授肯定不会闲着无聊把领撑拿出来，那么就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两个领撑碍着事了。可能是怕变形折断之类，必须要取出来。有无数种可能，但我直觉是他脱了衣服，因为进门的时候他没系领带，以及，如果我没眼花，袖口上的袖扣也是解下来的。
难不成他刚讲完课就去洗了澡…
我撇撇嘴又重新坐下，翻开电脑刚刷了会网页，张教授就推门出去，几分钟后就回来了，应该是去上厕所。好吧那他刚才应该没有洗澡，不可能有人有尿不在洗澡时排出，专门等洗完再去厕所的。还是那句话，除非他有强迫症。
继续在网上找片源，很多同性恋的影片被禁了，不过我大天朝的网站是世界上最无所不能的网站，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搜不到。很快我就在某个云盘里找到想要的外国电影加入下载。
张教授又出去了。我在他出门后偷偷看时间，距离他上一次上厕所还不到一小时。这是人上了年纪后尿频吗？他也不老啊。我一边偷笑一边乱想，才刚刚中年就尿频可怎么办啊，该不会是昨晚做多了吧。又想着今天是这么大的日子，估计他不会在前一天晚上做事情，猜想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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