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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但是我…」我想了想，「我有家室了。」
「什么？可是你…明明没有…」
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有爱人，我们两个就差领个结婚证了。很抱歉之前没有告诉你，我也没有想过你会喜欢我这样的老男人，我其实没有你想象中的好，我经历过的很多事情你根本不会想知道。你还年轻，还会遇到更多同类，会有真正值得你珍惜的人出现的。」
「不会…我不信，我只相信要把喜欢的人抓在手里，我只喜欢你啊。」
肖梌很不甘心，显然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放弃。
「傻子，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你明明什么都不了解，你喜欢的只是我展现出来的部分，但是那个人知道我的一切，从颜色到穿着到饮食。我跟他在一起很久了，彼此都做过错事，分开又复合，错过了很多岁月。现在我不想漂泊也爱不动别人，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那，至少让我知道他是谁吧…我还以为自己条件够好了。」
我失笑，爱情哪里在乎条件，不是说谁有钱有身世性格好就能让别人爱上。财富只是前提，是后缀，但不是爱情的砝码。再说真要比，闷油瓶也不见得差到哪，就那一屋子红木估计都值个好几百万。
回到学校已接近午休时间，刚好在门口看到望天发呆的闷油瓶。我还没向他挥手，他就如同雷达一样立马回神望向我，但目光在看到我身边的肖梌后瞬间转冷。我赶紧上前解释说自己出校门去学生家，他帮着带路而已。
听到我的语气，加上一直以来我和闷油瓶的互动，肖梌立马明白过来，吃惊地瞪大眼睛。
「是他？！你不是说只是朋友吗？」
闷油瓶的表情有点受伤，我这时也顾不上了，攥住他的手就说这是我老公。
啊呸。
「我是他老婆…」
「不不不我是说他是我媳妇。」
说完我偷偷看了眼闷油瓶，他愣愣地盯着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肖梌这下更不相信了，以为我在骗他。我被吵得头大，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说，赶紧掏出手机把在阿荣家拍的照片给闷油瓶看。
闷油瓶拿着手机把一张图看了好几遍，眉头越来越紧，末了终于抬起头神色严峻地问我，
「吴邪，你跟你学生发生关系了？」
第192章
肖梌眼睛瞬间瞪得更大，呆呆重复了一遍闷油瓶的话：「你跟谁发生关系了？」
我顿时更晕，被他们一个两个的想象力折服。闷油瓶也真好意思问出口，一定是最近太久没抒发情感激素分泌混乱了，不然以他的分析能力要问出这等没头没脑的话也是很了不起。
「你别瞎说，我是那种人吗！这个是我在学生家找到的，和我没有半分钱关系。」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的是他，那我会为自己没能早些发现异常阻止这一切而懊悔许久。好在伤害还不算不能挽救，尽早采取行动才能结束这个罪恶。
「学生家？」
闷油瓶微侧头思索，而肖梌则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的抓狂样子。
「什么学生？你说阿荣？这是什么…左炔若孕酮？有点眼熟啊，是什么东西？」
「紧急避孕药的主要成分。」
闷油瓶在我之前开口，把手机从肖梌手上抽出来放回我口袋里。这个动作显得我们二人特别亲密，有一种独占的感觉，肖梌瞬间被刺激到。
「借一步说话。」
肖梌还想跟着，被我一个警示的眼神逼回去。到这时候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事了，如果走正规渠道我应该到警局登记或者闷油瓶给我做笔录，只是我们有关系图方便才能这么说话，但与此事相关人员是不能在场的。
我们回到闷油瓶车上，一左一右坐着。架子摆出来我也一下找到状态，片刻都不耽误就说起来。
「阿荣是一个很好强的孩子，我估计她是想争取大三之后的出国交换机会，所以对成绩的要求很高。我之所以怀疑张教授，首先就是因为他有威胁和利诱阿荣的条件，也有作为补偿给她透题保留申请机会的权利；其次我经常能在办公室闻到阿荣身上的熏香味。这个是我昨天才注意到的，但是回想起来绝对不止出现过一次。再有我记得刚搬去张教授办公室的时候，地上角落里有不少头发，虽然现在记不清是不是长发，但只是男人的短发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让我有印象的，也就是说女生进入张教授办公室的次数其实比我们想象的多很多。」
「还有就是昨天，我问你关于尿频尿急的事，其实就是因为张教授…我现在严重怀疑昨天他和阿荣发生了关系，因为他的衬衫据我推测，在演讲之后曾脱下来过。我想不出在学校一个教授有什么脱衬衫的必要，所以这么推理，可能性很大。」
闷油瓶等我把证据都说完，点头道，「你知道这些都是间接证据吧。」
「是的，而且我还建议不能直接去询问他，哪怕他根本不承认或者没有说出哪个学生的名字，猜测和流言还是很厉害的。况且还要照顾到阿荣的情绪，她极有可能不想出面指证，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不能实施逮捕。」
「所以？」
「我要一个调查证，这样至少翻别人东西心里会好受一点。」
我可没忘记刚刚在阿荣家翻垃圾桶的事情，简直太尴尬太变态了，但如果有个证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有刑警的执照，但并不妨碍闷油瓶任命我协助调查。
「可以。你打算找什么证据？」
「阿荣家我短期内可能去不了了，但我有她的头发。直接证据只能从张教授下手，我不知道他是否同时有多个目标，可以进行跟踪。今天我会把他的DNA弄到，你明天拿到局里存个档，以后可以做比对用。」
闷油瓶点头同意，从车子里找出一叠自封袋给我。
「手套我没有了，你自己注意一下。」
「知道了。」
我接过袋子把裤兜里的头发拿出来放好。正准备下车，闷油瓶突然拉住我的外套。
「吴邪。你刚刚那么说…」
他问的是我在肖梌面前说他是我老公，哦不对，媳妇的事。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是几个意思，但是当肖梌说是不是和别人交往过，能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小爷已经有人了，而且对他很忠诚，绝对不会做红杏出墙的事情。我和闷油瓶始终都要在一起的，再这么耗着对他是折磨，对我也是，况且我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和分手前也没有太大区别，所以…
「我没有原谅你。」
我果断回复他，闷油瓶随即神色黯了一分。我凑上前扯住他的领子，在他偏淡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但是不妨碍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等调查完这个事情，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好吗？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我总不能一直怨恨你，再说你也没有错，错的都是我…」
「不是的，你没有。」
闷油瓶赶紧打断我，他现在最听不得我说他没错，估计是自己也意识到以前表现得太过理性，把事情办得太过分明，没有把我放到伴侣的位置上。就跟我现在对他一样，与他住在一起是一码事，感情是另一码事，泾渭分明。
「别急，我们到时候再说，你知道我不会离开的。」
闷油瓶用孩子般期待的眼神认真看我，我忍不住又在他嘴角么了一个，然后打开车门。
「回家等我好消息。」
第193章
张教授是短头发，从地上很难捡到，而且地面那么脏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掉的。虽然如此我还是找了几根颜色相近长度相仿的长头发收进袋子，如果幸运可能是阿荣的，比对如果成功对我们会很有利。
人体排出的各种东西基本都能分析出DNA，因为遗传信息存在于绝大部分的细胞中。无论是指甲，头发，头皮屑，还是血液，精液，尿液（尿液本身不含人体细胞，但是很多情况下会有皮下组织碎屑随尿液排出），只要鉴定机构对样本的处理能力足够强，就没有提取不出DNA的可能。
最直接的证据莫过于目击并录像；不然是他亲口承认加上受害者对证；或者在受害者身上找到遗留下的精液，对比本身的DNA；最次最次，就是像我现在这样把两个人的DNA先存着，看情况行事。
尿液是我最不想去收集的，且不说要在张教授使用过后的便池里捞一杯子，就算捞了一杯，也可能因为冲洗太干净而过于稀释，或者冲洗太不干净而有他人尿液残留，导致样本不理想。最好是能收集到精液，但是难度系数可想而知，我觉得张教授是不会在厕所隔间里打飞机的。血液，只要制造伤口就能得到，而且血液中细胞比重大，哪怕稀释了也不担心提取不出DNA。我莫名想起Carlson通过接吻咬破对方嘴唇的手段，把对方换成张教授，心里一阵恶寒。
然而我思来想去一路，却在推开办公室门的一刻乐了。姓张的感冒了！简直天助我也！我的表情太过喜悦，以至于张教授擤着鼻涕以为我是在幸灾乐祸，挺不满地避开了我的视线。趁他上厕所的功夫，我从他办公桌下的垃圾桶里偷了两团沾鼻涕的纸巾放进自封袋。
我怎么今天一直在掏垃圾。
在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张教授从隔间里出来，站在我旁边的水池前洗手。
「教授最近身体不太好啊。」我问他。
他用带浓重鼻音的声音回复我，「过敏性鼻炎，一换季就流鼻涕。」
哦，我还以为是性生活太频繁导致的抵抗力下降呢。
「那教授近来一定要注意身体了，身子虚的时候动肝火的事就要少做，不然阳气外泄元气不足阴血亏损，身体就很难调养了。」
我用上平时看的修仙网络小说里的词，把张教授说得一愣一愣。
「没想到小吴你还懂这个。「
「对阴阳风水略有研究而已，算不得什么。我想起来这节是自习，先去课室了。」
我冲张教授点点头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的暗喻。不过听懂了也没用，罪行已经犯下，再多的补偿也只是掩饰事实，证据一到他就要束手就擒
「吴邪你在查什么？你去阿荣家其实是在做调查吗？」
一进教室肖梌就把我拉到角落询问。
「我怀疑，阿荣最近被强迫发生性关系。」
肖梌脸色大变，问我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有…」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他。肖梌作为班长，估计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如果他能帮助我，说不定可以提供很多线索。
「方便告诉我吗？我一直对刑侦很感兴趣。」
「毕竟我现在不是警察，只是协助调查的线人。加上事件影响太坏，不能过早透露出来，所以请你一定要保密。」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肖梌举起三根手指。我没有笑，压下他的手就直奔主题。
「是教授，我怀疑是他。」
「谁？你说张教授？」
他立刻扬起眉毛，做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觉得他太过夸张了，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别说教授猥亵女同学，近些年连猥亵男同学都出来了。不过可能作为学生，的确很难接受朝夕相处的导师会做出这种事情，估计对他打击很大。
「你先冷静，然后告诉我所有你觉得相关的回忆。」
肖梌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小声告诉我他可能撞见过阿荣和张教授的事情。
「什么？你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我那时没有往这方面想，你这么一说倒似乎是那么回事了。是去年期末，应该是下半年的事，那时阿荣的成绩还很一般，教授经常找她去办公室交谈。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到了大学谁还会这么把学习放在心上啊，我们一开始也疑惑过，结果今年学校告诉我们大四有出国交换的机会，甚至有可能在国外读研究生，我们就说阿荣一定是早就听说这个通知，所以早早就做准备，也就没太大怀疑了。但是有几次我经过教授的办公室听到阿荣在哭，还有人说见过张教授留阿荣在办公室吃中午饭。毕竟不是经常发生，而且哪个教授都有偏好的学生，再说阿荣也不是唯一一个和教授吃过午饭或者在办公室单独辅导的学生，我们也就说笑没有当回事。」
肖梌表情自然，叙述的时候视线微微向右偏斜，适当的停顿时会稍抬头向上看，在心理学中都是回忆的表现。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刚刚这些话就都支持我的猜想。
「你说的撞见，有明确例子吗？」
又思索了一阵肖梌才开口，「到不能说是亲眼撞见…听见吗？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不过确实是那种声音啦，在一次午饭时间我碰巧经过办公室的时候。我并不知道里面是阿荣，不过那天下午听同学说阿荣在张教授那里留了一个中午，所以…」
肖梌耸肩，「就这么回事咯，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第194章
肖梌走开后我一个人在座位上想了很久，老实说我觉得事情有点太顺利了，肖梌刚刚说的话从头到尾都在证实我的猜测，如果真如他所说，班上还有其他人注意到张教授和阿荣的关系，那么甚至就有人会亲眼见到过。这样一来我连物证都不用再找，有两三个人证就够了。真的是这样吗？这里的学生真的会把这些事拿来开玩笑，当茶余饭后的乐谈？
感觉还是先别贸然找人一一询问的好。
可同时我又很担心阿荣的心理状态，本身服用紧急避孕药后生理就会出现很大反应，激素分泌失常加上羞愧和恐惧的情绪，没有人疏导，她一个女生日子恐怕很难过。趁着放学班上混乱的时候我叫住乔丹男让他跟我到隔壁谈一谈。
这种事情很难开口，但我决定开门见山。
「你最近和阿荣有一些矛盾是吗？」
「不就是看见我们吵了一次架吗，你一个助理不要多管闲事。」
「这不是我多管闲事，如果你们的关系影响到两个人的学习生活那么不只是我，教导处熊老师也会找你们谈的。所以你要想少点麻烦，我希望你能先听我说完，并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乔丹男很不耐烦地抱手靠墙站着，我见他没有反对就说了起来。
「我知道你和阿荣是从小的好朋友，你也一直很喜欢她，前段时间是表白了吗？」
乔丹男把头侧向一边，嗯了一声。
「我没猜错的话她是拒绝你了？」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你知道原因吗？」
「你问我我问谁？这种事我怎么知道！」
我赶紧安抚瞬间暴跳如雷的大男生，心想阿荣和这么个地雷相处十几年也是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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