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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假少爷被赶走后(古代架空)——一尾羊

时间:2025-09-03 08:04:57  作者:一尾羊
  村民驻足不前,捕快只得屏住呼吸,缓缓踏入,走进才发现,捱了千刀万剐的人,竟还活着。
  田老二眼角生生瞪裂,血泪斑斑,呆滞瞳孔虚虚望着屋顶,焦距尽失,干涸开裂的嘴唇还在一张一张地说着什么。
  捕快忍住污秽带来的恶臭,凑近,只听见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语。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捕头仔细查探一番,田老二身上大致有百多道血口,看着骇人,却都是些不致命的皮外伤。有些刀口被反复切割,看得出下刀之人力气小,还是个生手,但又熟稔地避开了易出血之处。
  稚嫩与老练同时出现,他一时无法得出结论,只得先将田老二拖出房。
  而这一提,又有了新发现。
  此人双手关节看似完好无损,内里筋骨却俱被废,脊柱也有损,即使侥幸能治好,下半辈子怕也只能做个废人。
  在来的路上,几名捕快就听村民口述田老二的恶行,自然对其深恶痛绝,但无论如何,也应交由官衙处置。
  环视一圈窃窃私语的村民,为首的捕头许桉冷声:“你们这是动用私刑,是要蹲大牢的!”
  捕快齐齐握住刀把。
  趁着院中人被寒芒镇住,他继续道:“若能自首,还可从轻发落。”
  田老二如此遭遇,属实大快人心,而村民眼观鼻鼻观心,心中莫名有了答案,但都不愿开口。
  死寂之时,一道稚嫩童声打破沉默。
  “是我做的。”
  田小花推门而出,她左手牵着妹妹田小枝,右手中还提着那把镰刀,刀身被红褐包裹,熟悉之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正是斑驳干透的血渍。
  女孩的右臂仍在轻微颤抖。
  “这……”
  捕头们面面相觑,许桉亦是拧眉深思。
  一个瘦弱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女,如何能够做出如此行径,怕不是被人哄着顶罪?
  凶手当真可恶。
  而田小花,不,现在是方忍冬了,抬头与许桉对视,面对他腰间挂着的腰牌,却半点不畏。
  “就是我做的,”她道,神色坚定,“他打过我们多少拳,踢过多少次,我就亲手还了他多少刀。”
  原来手颤并非出于害怕,而是大仇得报的兴奋。
  而她身侧,盯着她的方青檀也双眼发光,满脸都写着“姐姐好厉害”,若非被牵着,怕是要立刻鼓起掌来了。
  许桉哑然。
  最后,他也只得先让其余捕快拉着不成人形的田老二上车,自己站在院中等待。
  *
  早在晨间,田小花便敲响了谢家大门,来找谢瑾宁帮忙写一封信。
  她不想再留在河田村了,等官府来人带走田老二时,她也要跟着一起,带妹妹去娘亲的故乡找外公一家。
  按照她的叙述,谢瑾宁如实写下田家情况,等墨干,又将荷包一同递去。
  “拿着吧,若是路上不够花,你就寻个当铺当了去,应该能当个五十两,足够你与小枝花一段时间,但若是低于这个价,那就定是老板见你年幼欺客,你……”
  “我不能拿你的东西。”田小花只抽出信纸,小心折好放入怀中,“瑾宁哥哥,谢谢你昨天来救我。”
  她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男人,朝他眨眨眼,“还有严哥哥,也谢谢你。”
  田小花将提着的小篮中放在桌上,还未打开,便有酸味从布料缝隙中溢出。
  是一大包杏干。
  “这是小枝和我的回礼,严哥哥说你爱吃,我就将晒的都带来了。”
  还未入口,酸涩便从舌尖侵袭开来,鼻腔,喉咙,回甘却并未如期而至,只剩无尽苦涩。
  谢瑾宁无法再笑着回应,水汽漫上眼眶,他喉间哽塞,尽力保持平静,“真的要走吗?要不再等些时日,等伤好些再考虑?”
  但他也明白,田小花如今做出的选择,才是最好的。
  生父弑母,姐妹俩又年幼,家中无长辈,即使再多村民帮扶,独居在此也是不易。
  严弋道:“你和小枝年少,又从未出过村,不知外界险恶,我送你们去吧。”
  却被田小花摇头拒绝。
  明明只有九岁,她却显得比桌边眼圈湿红的谢瑾宁更为稳重:“村长爷爷说了,只要我一起去县衙,县太爷会派人护送我和妹妹的。”
  “还有……”
  她咧唇露出一口小白牙,总算是有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与童真,“严哥哥,你得在村里好好保护谢哥哥呀。”
  此话一出,谢瑾宁顿时被自己呛到,捂着唇呛咳不已。
  严弋倒了杯水递去,轻拍脊背:“我会的。”
  待谢瑾宁平复呼吸,田小花紧紧盯着他面上的每一处,似要将他的轮廓牢记于心,她道:“瑾宁哥哥,我和妹妹不能跟你学读书认字了。”
  语气中满是不舍与遗憾。
  她和妹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又温温柔柔的哥哥,只可惜这一走,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等到了那儿,若有私塾就去吧。”谢瑾宁再度将荷包塞入她掌中,“这就当作我给你和妹妹的束脩,要好好读书识字,学些本领立足自身,才不会受人欺负。”
  田小花最终还是收下了。
  田小枝还在家中等着她收拾行李,在临走之际,她抿抿唇,有些难以启齿,“谢哥哥,你能不能再送我一份礼物?”
  “当然可以。”
  “帮我和妹妹起一个新名字吧,我们说好了,要跟娘亲姓。”
  “……好。”
  *
  方忍冬小心抱着方柔的骨灰,在村民的目光中,踏上了官府的马车。
  马车里装着不少东西,除了行李以外,都是村民们自发送的,不算值钱,但都是满满心意。
  马车即将出发之际,方忍冬掀开车帘,朝着谢瑾宁的方向用力挥手大喊:“哥哥,谢谢你们!”
  视线逐渐模糊,那一袭白衫的俊秀身影越来越远,最后缩小成为一道白点,深深烙在方忍冬的心头。
  她坐回车内,手中紧攥的荷包中,除了银钱,玉佩,以及写着她和妹妹名字的字条以外,还装着枚叶片状的硬物,乃是邓悯鸿给她的信物。
  “若不知去处,就拿着这东西,去赣州仁合堂找柳苠,她会帮忙安置。”
  “青檀。”
  看着为自己擦去泪水的妹妹,方忍冬哑声道,“还记得谢哥哥和严哥哥的名字吗?”
  “记得的。”方青檀点头,字正腔圆道:“谢瑾宁和严弋。”
  “要记得一辈子。”
  
 
第45章 心疾
  待马车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身旁村民渐散,谢瑾宁才怔怔收回视线。
  手下意识往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他抿抿唇,垂下的长睫凝滞,似是被琥珀封印,静止片刻,才又恢复生动。
  舍得吗?
  当然不舍过,毕竟那是他仅有的,与谢家之间的联系了,刚来的那几日,他几乎每晚都得将其贴在心口,才得以安然入睡。
  但这也是他自己决定送出的,无人左右。
  说起来,那块玉佩属实经历不少,几日前还被他虚抬高价格用以收买王致和,让他不要将自己送来河田村。最后又被他主动报低,以换得出村的方忍冬接受。
  “……”
  不过,他还是希望此物能物尽其用,给姐妹俩换得一个更好的生活。
  希望她们一路平安,朝着幸福安定的未来而去吧。
  呼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闷郁,谢瑾宁扯扯站在他身侧,为他挡住凉风的男人的袖口,道:“我们走吧。”
  刚转身,拉扯到的酸胀筋肉发出叫嚣,一抽一抽钝痛,他咬住下唇,一时迈不开步子,僵在原地。
  昨夜,接受的信息量和冲击实在过大,情绪跌宕起伏,强撑着精神回应李奶奶和谢农关切后,更是身心俱疲,连饭也是随口用了些。
  腰腿软得不行,想让严弋帮他按按,却没心情开口,草草洗漱后便爬上床准备入睡,又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颗被风吹得扑簌作响的杏树。
  话本看得太多,谢瑾宁极善脑补,即使并未亲眼目睹尸骨,也能想象出那掩埋入土、被树根缠绕的白骨,再往前,女人的哀鸣,溅开一地的血液……
  知道方柔是无辜被害,但直面凶案现场,与尸骨近距接触也是初次,让他如何安眠?
  厚实新棉被严密覆裹,热水带来的暖意却依旧散去,脚心冷得像是一块冰,谢瑾宁只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仍觉浑身发凉。
  被团轻颤,披散在枕头间的墨发如荡开的波纹,小小一池,渴望着被捧在掌心,让灼暖蒸出热雾。
  温暖的,宽厚的,手掌,怀抱。
  好想被抱住。
  谢瑾宁捂着唇,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呼喊,将自己小半张脸也埋入被中,清液顺着眼尾滑落,在枕上洇出斑斑湿痕。
  不知过了多久,脑中迷雾被耀日驱散,幻想中的暖意竟真的降临,密匝匝将他包裹,紧蹙的眉心松缓,谢瑾宁才渐渐陷入沉睡。
  晨起时发觉自己竟是平躺,但大抵是入睡姿势不当,醒来后的腰背虽不比昨日酸软,但也涩胀难耐,下床时撑在床沿缓了半晌才恢复。
  再接着,就是方忍冬来。
  如今能走到村口,撑到送人离开已是极致,站在原地太久未动,竟然抽筋了。
  “阿宁?”
  背对姐妹离开的方向,钝痛挑拨,谢瑾宁艰难抑住的泪意失了衡,水雾迅速弥漫,又因垂眸姿态更难束缚,啪嗒直坠,滴在地面溅开。
  “严哥……”
  强装的坚强一旦裂开口子,就有如决堤之水,他哽咽道,“我腿抽筋了。”
  腰身一紧,已被人打横抱起,熟悉的暖意将他半裹,抬眼是男人锋利下颌,蜜色肌肤间的凸起微动。
  “抱紧了,我们回家。”
  顺从地将手臂搭在严弋脖颈,不愿沐浴村民目光,谢瑾宁掩耳盗铃般将头靠在他胸膛,以袖遮脸。
  颊肉时不时摩擦过粗麻衣领,丝丝痒痛,心底的难受却被另一种声音压过。
  咚咚,咚咚,像是一把小锤,直接敲在他耳膜。
  情绪都叫这声音锤散了。
  谢瑾宁胡乱擦了把脸,眉心微蹙,抬头,伸手戳在扰人处,试图让其停歇。
  “好吵啊,能不能小声些。”
  少年眼下泪痕还未擦净,侧颊晕粉,掀起粘湿羽睫上望时,被洗净的琥珀瞳眸清澈透亮,波光粼粼的湖面倒映一人身影。
  只一眼,严弋就深陷其间,喉结滚动,心跳再度失衡,像是关着只不受控制的野兽,叫嚣着要破开骨肉,与那纤白指尖亲密贴合。
  亲吻,包裹,用湿黏血肉,让那凝霜般的指节染上艳色。
  “抱歉……”
  除去致歉以外,他竟连半分借口都想不出。
  心悦之人在怀,又是这般全然依赖的亲密姿态,悸动该如何平歇?
  谢瑾宁也同样赧然。
  说了句无厘头的幼稚话,竟也换来男人歉言,他抿抿唇,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
  指尖被急促而有力的心跳震得发麻,浓密鸦羽微颤,忽地想起什么,眼眸微微瞪大,谢瑾宁将手掌贴合而上,仔细感受,又收回放在自己心口。
  几次试探,他神色略显迟疑,缓缓开口,“为何你心跳总如此急促?
  严弋呼吸一紧。
  “难道是……”
  谢瑾宁忽地想起幼时玩伴杜丛筠,是丞相府三公子,庶母所出,天生心疾。
  两人幼时身子都不好,只能坐在亭中看其他人蹴鞠玩闹。谢瑾宁算是半个药罐子,那杜丛筠就是一整个药罐子,连吃食都得精心照看着,忌口颇多。
  有时,谢瑾宁还会故意拿着杜丛筠吃不了的糕点到人面前晃,然后嗷呜一口吃掉,得意地摇摇脑袋。
  他还记得某次,杜丛筠突然发病,面色瞬间惨白,捂着心口呼吸急促,而后缓缓倒地,任谢瑾宁如何呼唤都起不来,给幼小的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只可惜后来杜丛筠去山上清修,两人也就再没了联系。
  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有心疾在身?”
  心疾者不可多思,更不可劳累,谢瑾宁是晓得的。将严弋那次田间的状况对应上一半,他心脏高高悬起,扭腰挣动着,想要从他怀中起身。
  “那你快放我下来。”他道,“容我休息会儿,便能走了。”
  严弋步伐却丝毫未乱,还将他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稳,“无事。”
  挣扎不成,没从他面上看到吃力,谢瑾宁也怕自己不小心摔出去,便乖巧地窝进他怀里,“这可不是小事,回去让邓伯好好帮你看看,千万不能拖。”
  严弋暗叹,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但清润关切飘入耳中,心脏泵出的血液也带上些甜。
  “不是心疾。”他道,“阿宁,我嫌少生病,且较其余男子更为孔武有力,足……”
  他本意是想让谢瑾宁知晓他身体康健能干,足以帮他完成一切他欲做之事,话还没说完,就见怀中人唇瓣嘟起,朝他投去似嗔似怨的一眼。
  那眼尾残存的红似抹了层胭脂,勾得他剩下之言皆断在喉里,险些不受控地低下头,吻住湿漉皮肉。
  谢瑾宁却是心有愤愤。
  身体好力气大就了不起啊!
  ……
  “这是咋了?”
  在院外等候的谢农见此,还以为谢瑾宁又出了什么事,当即着急上前,就要将人从严弋手中接过,被邓悯鸿手快拦下。
  “放心吧,我看那小家伙面色红润得很,准没事儿。”
  邓悯鸿哥俩好地揽着谢农肩头,自觉将人往隔壁带,“来来来,我帮你松松肩颈,你看老弟你活儿做多了,这肌肉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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