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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泯(古代架空)——半里知途

时间:2025-09-05 08:43:06  作者:半里知途
  “不,不是的。”沈玦攥着他的袖子,摇头,脖子上的伤口变得更深。
  殷木槿眯了眯眼:“那就给我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沈玦却是沉默。
  殷木槿实在搞不懂沈玦在想什么,不答应同他老死不相往来,却又不给像样的理由,甚至是连编都不编。
  他的耐心彻底耗尽,反手割断沈玦一缕头发,扔下归环,甩开沈玦的手,撑着伞向外走去。
  “殷木槿……木槿……”
  沈玦在努力地喊他,似乎跟了上来,但没能追赶两步,就跌倒下去。
  殷木槿没有回头看。
  回到客栈,换了身干净衣裳,唤来十六。
  “主子,我已经找老板打点过,用钱将住客清走了,我们的人也都守在客栈外面。”
  殷木槿点头,问:“殷成业怎么样了?”
  十六一听见“殷成业”这三个字就没有好脸色,愤愤道:“主子放心,筋脉已经接上了,没让大夫给他喝麻沸散,不过是半个时辰,就昏过去好几次。”
  “我去见他,你去联系本家,看家中有没有出事。”
  殷木槿还没走近殷成业的房间,接连不断地呻吟咒骂就已经穿过墙壁传进耳朵,他到门前时,大夫刚好提着药箱出来。
  “怎么样?”他问。
  大夫额头堆出数道褶子,说:“这接是接上了,至于恢复如何,往后可否行动自如,还要看接下来这段时日,少爷您看……”
  殷木槿看着床上不断蠕动的殷成业,道:“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就行。”
  。欲。言。又。止。大夫得到明确示意,长松一口气,又道:“少爷,据老夫所知,小赵大夫极为擅长救治这种伤,可要去信请小赵大夫过来?”
  “不用。”
  殷木槿刚迈入房间,殷成业就瞪起眼珠子:“殷木槿,你竟然敢折磨我,你等着,我回去一定告诉我爹,让他杀了你!”
  殷木槿撩袍坐在床边,道:“你雇人来杀我这事,义父知道吗?”
  看到殷成业目光躲闪,他又笑:“义父都不知道此事,我完全可以将你无声无息地杀了,扔去镖队必经之路,便可将自己摘干净,你觉得呢?”
  “你!你你——”殷成业结巴半天,只敢瞪着他,不敢说话了。
  殷木槿扫了这蠢货一眼,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在你死我活的殷家活到三十多岁的,他没什么感情地问:“为什么杀我?”
  “分明是你先派人埋伏我们的!”殷成业撑着床想起身,痛狠了,又呲牙咧嘴地倒回去,“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好心,连生意都不和我抢了,原来是你和他们勾结好的,要半路杀了我!没想到小爷我还活着吧,就是太可惜了,就差一点就把你杀了!”
  殷木槿回忆了一下,还真想起来了,突然后悔派人保护这蠢蛋了。
  他摇摇头,说:“我果然还是高看了你,义父怎么能养出你这么个猪脑子,依我看,你还是适合做一个动弹不得的废物。”
  “什么意思?殷木槿你说清楚!你必须给我治好!殷木槿!”殷成业用缠成球的手抓他,奈何双手无力,殷木槿冷眼瞧着,连躲都懒得躲。
  殷木槿起身,往外走去:“放心,我会让你继续做殷家大少爷的,但,你以后还是别站起来了。”
  他刚踏出房门,又听到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唤——
  “殷木槿——”
  不是出自殷成业之口,殷木槿顿了顿,快步来到窗前,向下看去。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客栈外却站着一个浑身湿透,头发打成绺的人,此人正焦急地仰头寻找,蓦地,对上他的目光。
  “诶,木槿木槿!”下面的人喘着粗气喊他,“啊……重死了,我快撑不住了,木槿你快下来帮忙。”
  赵锦仁背着人,双腿打摆,要倒不倒。
  他背上的人比他更狼狈,浑身是血,紧闭着眼,看样子已经昏迷。
  这人的衣装殷木槿再熟悉不过,今日晨起时,它的主人还特意请他过去,让他帮忙挑选,他心不在焉,并没有细看,只凭着眼缘点中了它。
  沈玦……
  殷木槿看到十六带着人上前帮忙,手忙脚乱地想把沈玦挪下来,赵锦仁却躲着不让他们碰:“去去去,都边儿去,沈玦伤得那么重,你们扶得明白吗?快把你们主子叫下来!”
  
 
第32章 我早就听腻了
  殷木槿清楚,赵锦仁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但他还是没有动。
  楼下气喘吁吁的赵锦仁还在努力地盯着他,见他始终无动于衷,不解地挑了挑眉。
  赵锦仁开始自言自语:“看到我背的是谁了吗?怎么不动?难不成,他这样子是你弄出来的?”
  赵锦仁越说声音越小,他盯着殷木槿看了会儿,有些不确定地试探:“不会吧,真是你弄的,报复?那我就不救啦?”
  殷木槿还是不给反应。
  赵锦仁为难地叹了口气,弯了弯膝盖要把背上的人给扔下去。
  沈玦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赵锦仁一歪后背,他没有意识的躯体就不受控制地下滑。
  殷木槿已经扭过头,不再看这边。
  眼看沈玦的身体要掉到地上,赵锦仁咬了咬牙,单膝跪地,手臂撑在积水里稳住身子,艰难地背着人重新爬了起来。
  “造孽啊!”他嘶哑着嗓子骂了声,使出吃奶的劲背着昏死的人往客栈跑。
  殷木槿的手下都有些战战兢兢,不敢拦也不敢帮忙。
  进了门,他不满意,又强撑着把人背上楼,直到来到殷木槿身边,才双膝一软,重重跌到地上。
  他闷哼一声,不再耽搁,赶紧爬起来,扒开沈玦的衣物。
  一边检查,一边故意说得大声:“这人都快和尸体一样凉了,左手手臂的伤太深太长,现在还流着血,怕是不缝上的话这血就止不住,哎呀呀,这伤口里怎么又是枯草又是泥巴的,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殷木槿不回头,他就继续说:“我碰上的时候,人已经半死不死了,还保持着往这边爬的姿势,街上来往的人都是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要不是我恰巧路过又医者仁心,沈玦今天怕是要死在路边。”
  过了好大一会儿,殷木槿才有点动静,转过身来,像是根本就没看见地上还昏着个人,视线毫无偏斜的落在他身上:“你怎么来了?”
  赵锦仁撇撇嘴:“现在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时候吗?”
  殷木槿被呛了声,又不说话了。
  赵锦仁觉得自己和爱操心的老母亲没什么区别,又说:“我膝盖都肿了,人肯定是背不动了,旁人也不敢碰,你确定就让沈玦在这路中央半死不活的昏着?”
  殷木槿沉默了会儿,说了声“你喊人来扶你”,便俯身抱起沈玦。
  赵锦仁只让十六去准备要用的东西,没找人扶,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跟进了屋。
  殷木槿正拿着剪刀,剪沈玦左臂被血和泥糊成一片的衣服,听见动静,便头也不回地开口:“他都记起来了,包括七年前杀我的事。”
  “大概猜到了,”赵锦仁犹豫了会儿,没有上手帮忙,“他解释了没,或许中间有误会呢?”
  “没有误会。”
  殷木槿回得很快。
  赵锦仁对两人的关系了解不少,却不深入。
  殷木槿很少和他提及儿时的事,醉酒时偶尔会说上一说,但殷木槿这人戒备心太强,心里又太能藏事,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刚说没两句,就生生止住,不再开口。
  但根据已知的那些,赵锦仁十分不愿相信,两个相依为命的孩子会走到刀剑相向、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替殷木槿挣扎:“你也说过,沈玦的话总是真假参半,很难让他吐出真话,如果这次也是呢?”
  殷木槿很轻的摇头,这样子实在丧气十足,赵锦仁心里不是滋味。
  他还想再劝劝,却听到殷木槿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句:“他好像喜欢我。”
  “……啊?”赵锦仁也不顾不上疼了,挪到殷木槿面前,问,“这些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他说他离不开我。”
  很平静的话语,不是炫耀也不是嫌弃,只是很理智的叙述。
  赵锦仁起先还摸不着头脑,后来又突然明白过来。
  殷木槿向他说过,沈玦有自毁倾向,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不那么自我厌恶,才会真心掺着假意地笑笑。
  无论是不是爱情,沈玦离不开殷木槿,就如溺水之人离开不唯一的浮木。
  若真是误会,就算是沈玦只是为了不溺毙,也会解释清楚。
  “但他没有解释,也不否认。”殷木槿又说。
  十六领着下人敲门进屋,把物件放下,又尽数退了出去。
  赵锦仁着手处理沈玦的伤。
  伤口太深,又泡了雨,跌倒后往客栈方向爬时,又挤进去不少枯草泥沙。
  赵锦仁将伤口外翻,往外挑拣脏物,时不时用烈酒清洗。
  尽管动作已经很小心,也喂了镇痛的汤药,但沈玦还是痛醒了,呼吸粗重,痛吟声从齿关挤出来。
  “没办法,不挑干净的话,万一化脓更难治,先忍着吧……”
  沈玦起初没有看赵锦仁,也没给出回应,只睁着一双爬满血丝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房顶看。好在赵锦仁脾气不错,没有生气,又专心处理起伤口,他在模糊一片的血肉里翻找几遍,确定异物都已经被挑干净后,喊了声“木槿”,示意对方把针线给他。
  只这两个字,似乎有唤魂的作用,一直发愣的沈玦指尖痉挛两下。
  发现赵锦仁身边还坐着个殷木槿时,他空洞的瞳仁里突然进了光,可惜只有一瞬,那光点转瞬即逝,变成了抹不开的悲痛。
  沈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实在不听话,像是被刀划得四面透风,只容许他发出嘶哑的,或许不能称为人声的嘶鸣。
  殷木槿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望着咫尺处,这双迷茫的、痛苦又焦急的眼睛,用没甚感情的话,打断了它主人的再一次尝试:“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说过了,道歉的话我早就听腻了,你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
  沈玦面容划过一丝绝望,他点了点头,还是格外固执的,用粗哑的哀鸣说了声“对不起”。
  殷木槿听完这刺耳的三个字,本就冷若冰霜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有给予沈玦任何回应,径直起身,出了房间。
  一刻钟后,赵锦仁才得空见他:“沈玦服了药,勉强睡下了,只是后半夜可能会起高烧,你得安排人守着。”
  “好。”
  房间内陷入一段沉默,殷木槿盯着袖口不小心沾上的血迹出神,赵锦仁则绕着殷木槿打量。
  殷木槿能猜到赵锦仁在好奇什么,他清楚自己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于是先开了别的话头:“是什么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无非就是你和沈玦的事嘛,”赵锦仁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瓷瓶,展示到殷木槿面前,“诺,那次影族的人给了我点启发,这段时日,我和我爹几乎翻遍了蛊毒之术的相关书籍,倒是有点收货,这是我和我爹一块配出来的药。”
  殷木槿端详了会儿瓷瓶,刚要拿起,就被赵锦仁伸手挡住。
  “先听我说完,”赵锦仁端正了点神色,“你也知道,虽说影族人善蛊毒之术,但最机密的都握在长老和皇室手中,沈玦身上的毒,极有可能也是这群人调制出来的,那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他们以活血养蛊虫,活血养出来的毒自然也要活血来解,但我们手里并没有这东。”
  赵锦仁撤了手,殷木槿遍将瓷瓶捞到掌心,他问:“那这个药效怎么样?”
  赵锦仁诚实地摇头:“难说,要放以前,我是绝对不会拿没有把握的药出来,但沈玦情况实在特殊,我断他脉象,这毒在体内扎根多年,已经不知不觉败坏了他身体底子,而且……”
  赵锦仁顿了顿,果不其然,殷木槿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接着往下说:“而且今日我为他诊脉,发现情况更糟,你或许已经察觉了,沈玦的体温低得不似常人,我若没猜错的话,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体内的毒应该极为剧烈的发作过。”
  殷木槿想起那日在张庭住处,探道沈玦体温时的情景,他起初只以为是秋凉衣薄的缘故,可是,他那日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但向来敏锐的沈玦却没有发现。
  还有今天,沈玦伤得虽重,但还没到无能为力昏倒在路边的程度。
  只是这些他都答应过沈玦不过问。
  再者,以沈玦的脾气,他就算逼着沈玦道明原委,沈玦也只会编写像是真话的假话来糊弄他。
  赵锦仁说完就去看望殷成业了,殷木槿在房中放空了会儿,又给殷诚山写了封信,实在静不下心,只好出门晾一晾,走到门前时又想起赵锦仁的药,又折返了。
  这客栈太小,他只是想溜达一会儿,却不可避免地经过沈玦的房门。
  他安排的护卫都守在门口,问了才知沈玦半个时辰前醒了一回,以不习惯睡觉时身边有人为由,将他们都赶了出来。
  殷木槿捏着袖中的小巧瓷瓶,犹豫了会儿,推门进了房间。
  房中没点烛火,除了窗台处沾了点月亮的光,其余地方皆是一片漆黑。
  殷木槿适应了会儿过分黑暗的环境,在眼睛开始能视物时,看向床榻,那处空荡荡,没有沈玦。
  殷木槿只慌了一息,他回想自己的布置,确定沈玦没有本事从此处逃脱后,又诡异地冷静下来。
  这家客栈不似家中,摆饰并不多,大都小巧,不至于遮挡视线。
  他目光在几个可能藏人的地点停留一番后,漫不经心地点了个烛台,朝最后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走去——
  那是屏风后面,梳妆台、衣橱和墙壁堆出的一个小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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