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陈明灌了三杯冰水才冷静下来。
“所以……”他声音发抖,“你每天回家,其实是跟一只民国男鬼……同居?”
程砚秋点头。
“他还帮你打方慕言?”
继续点头。
陈明突然压低声音:“那你们……睡一张床吗?”
程砚秋一口咖啡喷出来:“咳咳咳!这是重点吗?!”
陈明眼神复杂:“老程,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太不把我当兄弟了。”
程砚秋尴尬笑笑:“这不是怕让你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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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gogogo出发喽
咖啡店里,三人围坐在角落的卡座,气氛凝重。
程砚秋盯着林晓阳,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爷爷……真能对付方慕言?”
林晓阳点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本泛黄的《驱邪录》,低声道:“我爷爷是最后一代正统天师,年轻时曾处理过不少邪祟附体、阴魂作乱的案子。只是后来时代变了,没人再信这些,他才退隐山林。”
陈明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那……他现在还活着?”
林晓阳失笑:“当然活着!只是年纪大了,脾气有点古怪,平时不见外人。”
程砚秋皱眉:“那他肯帮忙吗?”
林晓阳犹豫了一下,道:“我可以试试。不过……”
他抬眼看向程砚秋,神色复杂:“得有个理由说服他。”
陈明激动的一下握住他的手:“太好了,你爷爷在哪,我们马上去找他!”
林晓阳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在、在青峰山隐居,平时不用手机……得亲自上山找他。”
陈明瞪大眼睛:“青峰山?那不是出了名的闹鬼吗?!”
林晓阳有些不好意思:“爷爷说……鬼比人好相处。”
程砚秋:“……”
——这家人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的奇葩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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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
陈明还有点懵:“等等,我们真要进山找你爷爷?他老人家……好说话吗?”
林晓阳点点头:“我爷爷脾气是有点怪,不过——”他看了一眼程砚秋,“如果是‘阴婚契约’的案例,他肯定感兴趣。”
程砚秋:“……都说了不是阴婚!”
林晓阳眨眨眼:“那为什么谢雪卿的契约纹会烧我的符?”
程砚秋语塞,耳根发烫。
三人凑在一起,迅速制定了计划。
“先跟总监请好假,后天一早就出发。”林晓阳在纸上画着路线,“青峰山后山有结界,普通人进不去,得我带着。”
程砚秋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你爷爷……对谢雪卿的事知道多少?”
林晓阳摇头:“他只提过栖鹤居有百年厉鬼,不知道具体是谁。”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不过爷爷脾气有点怪,最恨别人骗他……你们得实话实说。”
程砚秋喉结滚动了一下。
——实话实说?
——难道要开口就是“爷爷好,这是我兄弟,他是个民国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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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约好后天周末出发。回到家,程砚秋一边收拾背包一边对空气说话:
“喂,你要不要一起去?”
谢雪卿幽幽显形,抱臂冷笑:“找天师收我?”
“是帮你!”程砚秋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他忽然压低声音,“你不想彻底解决方慕言吗?”
谢雪卿眸光微动,指尖挑起程砚秋的下巴:“程砚秋……”
“在呢在呢。”
“你确定不是想借机见家长?”
程砚秋:“???”
——这鬼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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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陈明开着越野车来接人。
林晓阳背着桃木剑和罗盘,一副专业天师打扮。
程砚秋则拎着个大包,里面装着——
“黑狗血、糯米、大蒜……”陈明嘴角抽搐,“你当是打僵尸啊?”
“有备无患嘛!”
谢雪卿隐在后座,凉凉道:“不如带瓶辣椒酱,专克南洋邪术。”
程砚秋:“……你认真的?”
谢雪卿:“嗯,辣哭他。”
——鬼王の复仇计划,简单粗暴。
陈明瞪大双眼:“老程,你不会是在跟....那个民国鬼说话吧。”
程砚秋点头,很快到了高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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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车厅里,陈明抱着登山包坐立不安,眼神不住地往程砚秋身边飘。
“所以……”他咽了咽口水,“鬼王大人现在就在这儿?”
程砚秋看了眼身旁空着的座位——谢雪卿正翘腿坐在那里,月白长衫的下摆如流水般垂落,在塑料座椅上泛着幽幽冷光。
“嗯,在你左边第三个位置。”
陈明猛地往右挪了半米。
林晓阳从双肩包里掏出一瓶眼药水似的琉璃瓶:“陈哥,闭眼。”
“这、这啥?”
“牛眼泪混合朱砂,能开十二时辰天眼。”林晓阳说着,突然掰过陈明的脑袋,“忍一下,会有点辣——”
“啊啊啊你他妈轻点!”
程砚秋憋着笑看陈明疯狂揉眼睛,突然发现谢雪卿不知何时凑到了林晓阳身后,指尖正虚点在他后颈。
“别动他。”程砚秋压低声音。
谢雪卿挑眉:“天师血脉……倒是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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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泪流满面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一道月白身影逐渐清晰——
谢雪卿支着下巴斜倚在座位上,长发如墨泼洒,凤眸微抬的瞬间,整个候车厅的灯光都暗了几分。
“妈妈呀!!!”陈明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身后的行李箱。
周围乘客纷纷侧目,程砚秋一把捂住他的嘴:“冷静!别人看不见!”
陈明哆哆嗦嗦指着谢雪卿:“他他他刚才冲我冷笑!”
“我笑了吗?”谢雪卿懒洋洋开口。
陈明:“!!!”
——鬼说话了!鬼说话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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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陈明: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雪卿:我很吓人?(不爽)
陈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鱼:(默默求个好评)
第34章 :轻松时刻
高铁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窗外掠过连绵的青山。程砚秋瘫在座位上,耳机里放着《牡丹亭》,余光瞥见谢雪卿正研究小桌板上的折叠机关——鬼王陛下对现代交通工具展现出诡异的好奇心。
“这铁盒子……比黄包车快。”谢雪卿戳了戳车窗,指尖在玻璃上凝出一片霜花,他望着窗外飞逝的稻田,语气淡然,“从前去北平,要坐三天三夜的蒸汽机车。”
程砚秋心头一颤:“你......喜欢现在这样吗?”
谢雪卿的长发突然缠住他的小指:“吵。”
“你这头发洗过没?”程砚秋瞥见他喉结微动。
“......聒噪。”
最外边的陈明猛地一哆嗦,裹紧外套嘟囔:“空调开太大了吧……”
林晓阳憋着笑递给他一包薯片:“陈哥,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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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入隧道,灯光忽明忽暗。陈明突然戳了戳程砚秋,压低声音:“那什么……鬼王大人需要上厕所吗?”
程砚秋一口矿泉水喷出来:“咳咳!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好奇啊!”陈明偷瞄一眼谢雪卿,“他都坐三个小时了……”
谢雪卿头也不抬:“鬼魂秽气自会消散于天地,不像凡人——”他瞥了眼陈明手里的薯片袋子,“吃这种油腻之物。”
陈明默默把薯片塞回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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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谢雪卿忽然眯起眼:“此女印堂发黑。”
程砚秋瞬间警觉:“有鬼?”
“不,”谢雪卿淡淡道,“她口红涂歪了。”
程砚秋:“……”
陈明忍无可忍:“你们民国鬼都这么龟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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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穿过最后一道隧道,夕阳余晖洒进程砚秋的眼帘。他正盯着手机屏保上泛黄的照片——孤儿院的老槐树下,院长妈妈搂着七八岁的他,笑容比阳光还暖。
“老程,”陈明突然从旁边里探头,“院长妈妈最近咋样?你上次说她要动手术......”
程砚秋手指一颤,锁屏的光映得他瞳孔发亮:“术后恢复挺好,就是总念叨让我带对象回去。”他故作轻松地笑
车厢突然安静下来,连谢雪卿的衣袂都停止了浮动。
“等这些事忙完就回去看她。”程砚秋别过头看窗外,“带着‘新室友’给她瞧瞧。”
“说到室友——”陈明突然兴奋地转向谢雪卿,“鬼王大人,你们鬼界流行合租吗?要不要我帮你在58同城挂个招租?”
谢雪卿冷眼扫过,陈明面前的矿泉水瞬间冻成冰坨。
“其实我更好奇……”林晓阳摩挲着祖传罗盘,“谢先生为何独独选择栖鹤居?百年间住进去的人不少,为什么只有程哥——”
“他蠢。”谢雪卿打断道,“八字轻得像纸,阳气却旺得离奇。”
程砚秋锤了一下谢雪卿:“说谁蠢呢!”
鬼王陛下唇角微扬,一缕黑发悄悄缠上他的手腕:“夸你。”
谢雪卿突然注意到程砚秋手机里的照片,“槐树招阴,孤儿院在槐树下?”
“那是祈福树!”程砚秋抢回手机,“每个孩子都在树下挂过愿望牌......”声音突然低下去,“我的牌上写的是......早点赚钱给院长妈妈换假牙。”
林晓阳从《驱邪录》里抬头:“槐木养魂,孤儿院选址恐怕有讲究。”他指尖抚过书页上一行朱批,「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槐荫育孤乃阴阳调和之法。」
“啥意思?”陈明叼着吸管问。
“就是......”林晓阳瞥了眼谢雪卿,“有些孤儿院会建在古槐旁,借阴气镇住孩童先天不足的魂魄。”
程砚秋怔住。他忽然想起院长妈妈总在槐树下烧纸钱,说是在祭拜“守树灵”。
还不待他仔细想,这时林晓阳掏出一枚龟甲:“我昨晚卜了一卦,方慕言的共生术士可能跟南洋‘鬼面宗’有关。他们擅长......”
“等等!”陈明突然举手,“先解释下鬼面宗是啥?跟鬼灭之刃有关系吗?”
程砚秋扶额:“你少看点动漫......”
“鬼面宗以人皮为符纸,”谢雪卿把玩着龟甲,它瞬间覆满冰晶,“百年前他们帮方慕言炼过锁魂钉。”
空气突然凝固。程砚秋想起方慕言翡翠扳指上的诡异纹路——那花纹与龟甲裂痕如出一辙。
“所以方慕言的脸......”林晓阳故意压低声音,靠近陈明:“可能早不是他自己的了。”
陈明被吓的一跳,双手捂住脸:“难怪他十年如一日不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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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鱼:没人觉得我们鬼王大人有些行为很可爱吗,萌萌哒><
陈:???
林:???
程:???你们俩干嘛,我兄弟不可爱吗?
第35章 :酒店开房记
车厢里,程砚秋正低头刷着手机,计算这趟行程的花销。林晓阳叼着根棒棒糖,翘着二郎腿翻看一本破旧的《民间镇煞录》。陈明则又拆了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欢快,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程砚秋:
“哎,老程,你都住上栖鹤居那种别墅了,怎么还这么抠搜?连高铁盒饭都不舍得买?”
程砚秋头也不抬,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点着:“唉,穷鬼的生活你不懂……”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了点,“而且....我还得攒钱。”
陈明来了兴趣,薯片都不嚼了:“攒钱干啥?”
程砚秋嘴角微扬,难得带了点笑意:“娶老婆啊,以后得带回去给院长妈妈看。”
——“咔嚓。”
林晓阳嘴里的棒棒糖突然裂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程砚秋的肩膀,看向他身后——那里谢雪卿正冷冷的盯着他的脖颈,温度又降了几度,冷得陈明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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