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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雪卿眼底青光翻涌:“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追杀我百年?”
老天师沉默了一瞬,刚想开口,这是陈明忽然凑过来插话:“天师爷爷,那南洋术士又是怎么回事?”
老天师听后面色骤沉:“这方慕言这百年间,一直在寻找‘鬼仙’之法。他勾结南洋阴蛇派,以活人炼鬼儡,就是为了补全当年未得的灵瞳之力。”
说着他看向程砚秋:“而你——就是钥匙,也是祭品。”
老天师的话音刚落,屋内一片死寂。
程砚秋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喉咙发紧——钥匙?祭品?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明就已经“砰”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涨红:
“放屁!什么祭品不祭品的!老程活生生一个人,凭什么是祭品?!”
他一把拽过程砚秋的胳膊,扭头就往门外冲:“走!这破事咱们不掺和了,那方慕言和什么南洋术士爱杀谁杀谁,关你屁事!”
林晓阳抬手拦住去路:“陈明,你先别急。”
陈明梗着脖子瞪回去:“怎么?你们是不是都要逼他送死?!”
老天师皱眉:“年轻人,此事关乎阴阳两界平衡……”
“少他妈扯大道理!”陈明直接打断,声音发颤,“你们一个个说的轻巧,死的又不是你们!”他指着程砚秋胸口,“他脖子上还有女鬼掐的印子没消呢!现在又要挖他眼睛还是抽他魂?凭什么?!”
程砚秋被拽得踉跄,心底却蓦地一暖。
林晓阳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陈明,如果现在退缩,方慕言炼成鬼仙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程砚秋……”
“那就跑啊!躲国外去!改头换面!”陈明吼完,突然红了眼眶,“老程,你记不记得大三那年,你说要攒钱带院长妈妈去海南养老?咱们现在就走,我二舅在三亚有套房……”
程砚秋鼻子一酸。
第42章 :身世之谜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陈明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老陈,我没事。”他声音很稳,眼神却看向谢雪卿——鬼王正静静注视着他,眼底青光幽深,似在无声地传递某种讯息。
程砚秋收回视线,转向老天师:“您刚才说,我既是钥匙,也是祭品……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天师沉默片刻,突然问他:“孩子,你可知自己的身世?”
程砚秋摇了摇头:“我从小在海市慈心孤儿院长大,院长妈妈说,我是被放在槐树下的襁褓里捡到的。”
老天师沉吟片刻:“那可有孤儿院的照片?”
程砚秋掏出手机,翻出几张旧照——灰白的院墙,嬉闹的孩童,还有院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干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
老天师接过照片,指尖在槐树的轮廓上摩挲,眉头渐渐拧紧,紧接着翻开一本古籍,指向一行褪色的朱批: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槐荫育孤乃阴阳调和之法。』
他抬眼看向程砚秋,声音低沉:“这棵槐树至少有三百年树龄,是极阴之物。孤儿院建在槐树下,绝非偶然——它是为了养魂。”
他指了指程砚秋的眼睛,“养的估计就是你这双灵瞳。”
程砚秋如遭雷击。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院长妈妈都会带他去槐树下坐一整夜。
老天师枯瘦的手指重重敲在桌案上,茶盏里的水纹震出一圈涟漪。
“那槐树下,一定埋着东西。”
程砚秋怔住,下意识反驳:“不可能,院长妈妈从没提过……”
“你再仔细想想。”老天师目光如电,“她可曾说过什么奇怪的话?给过你特别的东西?”
程砚秋皱眉回忆,忽然僵住——
『小秋,这枚铜钱你收好,要是哪天树灵大人来找你,就把它含在舌底……』
院长妈妈苍老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他猛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的乾隆通宝:“这个!她说这是保命用的!”
老天师接过铜钱,指腹搓过铜绿,露出背面一道细如发丝的符纹:“锁魂钱……果然如此。”
他刚要解释,程砚秋突然闷哼一声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刺目金光——
“他眼睛又变了!”陈明吓得往后一蹦。
林晓阳抄起桃木剑横在胸前:“爷爷小心!”
老天师却疾步上前,枯掌按住程砚秋天灵盖,口中咒言如雷:
“魂归本源,符显真形——现!”
“唰!”
程砚秋胸口突然浮现出一道赤红符咒,形如锁链,缠绕心脏,隐隐泛着金光。符纹古老繁复,中心竟是一只闭合的眼睛图案。
老天师瞳孔骤缩,手指微微发颤:“护心印……果然是他的手笔。”
谢雪卿猛地逼近,魂体因情绪波动而忽明忽暗:“你说什么?”
老天师长叹一声,袖中飞出一张泛黄的古旧符纸,与程砚秋胸口的符咒遥相呼应。
“百年前,方慕言毒杀你,本欲夺你灵瞳炼化鬼丹。”他看向谢雪卿,眼中浮现痛色,“玄霄天师也就是你师父以命相护,将你的灵瞳强行剥离,藏于符中。”
程砚秋呼吸一滞,下意识按住胸口:“所以我的眼睛……”
“是谢雪卿的。”老天师直视他,“玄霄天师走遍阴阳,寻到一个天生魂魄纯净的婴孩——就是你。他将灵瞳种入你魂魄,又以护心印封锁气息,让方慕言无从追寻。”
符咒渐渐淡去,屋内死寂一片。
陈明张大了嘴:“所、所以老程的眼睛……其实是鬼王大人原来的?!”
程砚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声音发紧:
“可谢雪卿死了百年……玄霄天师就算要找魂魄转生灵瞳,时间也对不上!我今年才二十六岁,这中间几十年的空缺怎么解释?!”
老天师沉默片刻,从香案下取出一只积满灰尘的青铜罗盘。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盘心,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最终指向程砚秋——
“因为你的魂魄,被‘冻’在了阴阳间隙。”
屋内烛火骤然暗了一瞬。
“玄霄天师将灵瞳封入你魂魄后,为躲避方慕言追踪,将你寄养在槐树灵境。”
“槐树一日,人间一年。”老天师叹息,“你在灵境中沉睡了七十四年,直到魂魄足够稳固,才被院长‘接生’出来。”
林晓阳惊呼:“难怪方慕言非要活捉程砚秋——他真正要的是这对灵瞳!”
谢雪卿突然开口,嗓音低沉:“灵瞳择主,非强求可得。”
程砚秋看向他:“那为什么一定是我?”
鬼王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你的魂魄……足够干净。”
——干净到,能承受百年孤寂,能在槐树灵境中沉睡七十四年而不染怨憎。
——干净到,即便知晓自己是“容器”,第一反应仍是担忧同伴,而非怨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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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有话说:
这几章剧情有些瑕疵,小鱼正在努力修改中.....
第43章 :宿命
老天师看着程砚秋,眼神复杂而沉重。
“灵瞳并非凡物,它曾是谢雪卿的‘本源之眼’,蕴含阴阳两界最纯粹的力量。”
他缓缓摊开掌心,一道符文化作成纸人飞舞:“灵瞳就是开启“阴阳禁术”的媒介,拥有它的人,可窥探生死、操控阴气,甚至逆转轮回。”
纸人跳到程砚秋的手上,程砚秋摊开手心接住,老天师接着说下去:“而你因魂魄纯净,被灵瞳选中,成为它的主人——也就是唯一能真正使用它的人。”
“方慕言若想炼化鬼仙,必须得到完整的灵瞳之力,而只有你自愿解封,灵瞳才能被完整抽取。”
“因此,你成了钥匙——能打开灵瞳真正力量的存在。”
程砚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我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谢雪卿猛地攥紧拳头,魂体阴气翻涌:“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老天师叹息:“玄霄天师本意是让灵瞳转世于纯净之魂,等待有朝一日,由新主继承谢雪卿的遗志,诛灭方慕言。”
“可没想到……方慕言早已与南洋术士勾结,反过来将你视为‘祭品’。”
林晓阳有些疑惑:“爷爷,这个祭品是指什么。”
老天师沉默一瞬,看向程砚秋:“南洋邪术的终极目标,是以纯净魂魄为祭,炼化灵瞳为“鬼丹,而你的肉身与魂魄,因承载灵瞳百年,早已与它共生。若让方慕言得逞,那么你的魂魄将被生生抽离,肉身化作傀儡,灵瞳则被炼化为鬼丹,助方慕言成就“鬼仙”。”
纸人在程砚秋手上跳来跳去,林晓阳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程砚秋:“所以,程哥成了祭品——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邪术完成的最后一步。”
老天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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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护心印,久久不语。
谢雪卿站在他身侧,魂体凝滞,眼底青光晦暗不明,同样沉默。
整个屋子里,只剩陈明急促的呼吸声。
“不行!绝对不行!”陈明猛地站起来,拳头砸在石桌上,茶盏震得哐当响,“什么狗屁钥匙祭品的,老子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我就知道——让老程去冒险,没门!”
他一把拽住程砚秋的胳膊,声音发颤:“咱们走!现在就走!管他什么方慕言圆慕言的,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你当什么救世主!”
而老天师看向程砚秋,缓缓开口:“其实……你还有两个选择。”
“第一条路:解封灵瞳,背水一战,由老夫施法,解开护心印,让灵瞳彻底觉醒,这样你将获得操控阴气、震慑百鬼的能力,甚至可能反杀方慕言。”
“选择条路,你或许会赢,但若心智不坚,会被灵瞳反噬,魂魄溃散。”
说罢,老天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谢雪卿。鬼王的魂体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第二条路:永封灵瞳,远遁避世,老夫会以毕生修为加固护心印,彻底封印灵瞳。这样一来你就可暂时安全,他人无法强行抽取灵瞳。但需即刻离开青峰山,隐姓埋名,终身不得使用灵瞳眼。但方慕言与南洋术士会永世追杀,至死方休”
“选这条路,你能活,但会永远活在阴影里。”
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谢雪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刃,将沉重的沉默劈开——
“这是我的恩怨,不该由他承担。”
他抬眸,眼底青光幽冷,直视老天师。
“方慕言要的是灵瞳,而灵瞳——本就是我的。”
程砚秋猛地抬头:“谢雪卿!你——”
鬼王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森寒的阴气,隐约可见其中浮动的金色光点——那是他残存的灵瞳本源。
“既然灵瞳因我而生,那就该由我亲手终结。”
老天师眉头紧锁:“你想做什么?”
谢雪卿唇角微勾,笑意凉薄:“方慕言不是想要灵瞳吗?那就看他有没有命拿——”
再次沉默,老天师看了眼不在状态的程砚秋叹了口气,“既然如此,等你们决定好了再来找老夫吧——”
说罢,站起离开,林晓阳也跟着起身跟着老天师一同离去,陈明最后看了眼程砚秋,又看向谢雪卿,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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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程砚秋站在屋檐下,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雾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曾经只会敲键盘、泡方便面的手,现在居然要决定什么“灵瞳”、“祭品”、“同归于尽”。
——太荒谬了。
他本来只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社畜,买个凶宅图便宜,结果莫名其妙成了什么“灵瞳宿主”,天天被鬼追着跑,连睡觉都得提防女鬼掐脖子。
——更荒谬的是,他现在居然在认真考虑“要不要陪一只鬼去送死”。
谢雪卿就站在他身后,阴冷的鬼气丝丝缕缕缠绕过来,像某种无声的挽留。
程砚秋突然想起这鬼王蹲在冰箱前偷吃他布丁的样子,想起他因为自己一句“娶老婆”嗖嗖放冷气的幼稚行径,想起镜中鬼域里,他挡在自己身前说“别怕”时微微发颤的指尖。
——妈的,这算哪门子兄弟情?
可要说爱情?
程砚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活了二十多年,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现在突然要他为个男鬼拼命?
——但如果不拼命……谢雪卿就会魂飞魄散。
这个念头像根刺,狠狠扎进心里。
“老程……”陈明凑过来,递了根烟,“别想了,咱们溜吧?我二舅在云南还有茶园……”
程砚秋没接烟,突然笑了:“老陈,要是有人要杀你发小,你跑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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