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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悠：【听说海市的古城区很有味道，想去逛逛！顺便尝尝本地小吃～】
程砚秋松了口气——古城区离忘忧谷很远，安全系数高。他快速回复：
【没问题，周三早上我去接你。】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陈明探了个脑袋进来，压低声音：“老程！林晓阳刚给我发消息，说节目组流程有变动！”
程砚秋皱眉：“什么变动？”
陈明鬼鬼祟祟地溜进来，关上门：“方慕言临时加了个‘民俗体验’环节，要求所有嘉宾提前一天到忘忧谷集合，也就是——”
“周四。”程砚秋脸色一沉。
陈明点头：“对，周四就得直接去节目组报到。”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抓过手机看了眼日历——周三、周四、周五，三天连轴转，中间还夹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灵异危机。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他喃喃道。
陈明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天塌下来还有兄弟顶着。”
程砚秋摇头：“周三，一个朋友要来海市玩.....我还得陪她一天。”
而且，不知怎么的，他莫名觉得——如果现在放许悠鸽子，谢雪卿可能会冷笑一声，然后把他的手机冻成冰砖。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谢雪卿：【冰箱里的布丁，你吃的？】
程砚秋：“……”
程砚秋：【……陈明吃的。】
谢雪卿：【哦。】
谢雪卿：【那他死了。】
程砚秋抬头，看向还一无所知的陈明，眼神充满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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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秋刚说完周三要陪许悠逛古城区，陈明直接“握草”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差点撞翻咖啡杯。
“卧槽！你周三要陪朋友玩？！”陈明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他妈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其他朋友？！”
程砚秋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眼周围同事：“小点声！”
陈明掰开他的手，压低声音：“男的女的？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上个月去栖霞市出差认识的，”程砚秋揉了揉眉心，“是个教民俗学的老师，叫许悠，挺聊得来的……”
陈明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切换到猥琐，胳膊肘猛捅程砚秋腰眼：“女的！可以啊老程！不声不响憋大招！”
“不是你想的那样！”程砚秋耳根发烫，“就是普通朋友！”
陈明掏出手机飞快划拉：“古城区是吧？我推荐你们去‘时光邮局’，情侣最爱在那儿写未来信，还有‘转角咖啡馆’的爱心拉花——”
程砚秋一把按住他手机：“你有病吧！都说了不是约会！”
陈明突然愣住，像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事，声音都变调了：“等等……那鬼王大人知道吗？”
办公室瞬间安静。
程砚秋僵在原地，脑子里闪过谢雪卿冷笑时睫毛上结的冰霜。
陈明观察他的表情，突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当我没问。”
他抓起程砚秋的手机塞回他手里，语重心长：“兄弟，我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给那位老师发消息，就说你周三急性痔疮发作——”
程砚秋抄起文件夹砸过去：“滚！”
陈明以百米冲刺速度逃离工位：“我去买奶茶！你要波霸还是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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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程：真的是普通朋友！！！
陈：嗯嗯，我懂我懂。
程：……
第70章 ：二选一
程砚秋盯着陈明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低头继续翻手机。
他点开旅游APP，搜了搜海市古城区的好玩地点，挑了几个看起来最“普通”的——没有古宅、没有传说、没有一丁点灵异元素——然后一股脑发给了许悠。
程砚秋：【这几个地方还不错，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许悠很快回复，语气雀跃：【都好棒！不过听说栖鹤居超有名，能去参观吗？】
程砚秋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程砚秋：【……那地方年久失修，最近在施工。】
许悠：【啊好可惜！那我们去时光邮局吧，听说能寄信给未来的自己～】
程砚秋松了口气，回了个OK的表情包，锁上屏幕。
——应该不用跟谢雪卿报备吧？
——反正只是普通朋友见面，鬼王大人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种小事。
——再说了，他和许悠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啊！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陈明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惊魂未定的表情。
“给你，波霸奶茶，三分糖。”陈明把奶茶放在程砚秋桌上，罕见地没犯贱，而是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老程，你认真的？”
程砚秋咬着吸管抬头：“什么认真的？”
陈明压低声音，眼神无比严肃：“女老师和谢雪卿，你选哪个？”
程砚秋：“……？”
他额头缓缓冒出三个问号，奶茶珍珠卡在吸管里，发出尴尬的“咕噜”声。
陈明见他不说话，痛心疾首地拍桌：“你别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什么！一个是温柔贤惠的人类女性，一个是动不动就冻人脑壳的厉鬼，这选择题很难吗？！”
程砚秋的耳根“唰”地红了，猛地站起来捂住陈明的嘴：“你他妈小点声！”
隔壁工位的同事默默戴上降噪耳机。
陈明挣脱开来，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老程，你摸着自己良心说——”
他猛地按住程砚秋左胸。
“——你心跳这么快，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想到某位穿高领毛衣的鬼？”
程砚秋：“…………”
“二选一！”陈明眼神坚定，“虽然我不建议男同，但谢雪卿毕竟是只鬼，人鬼恋我还没见过，所以——”
“所以个屁！”程砚秋一把捏扁奶茶杯，“我跟许悠就是普通朋友！跟谢雪卿也只是好兄弟！你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黄色废料？！”
陈明撇嘴：“那你敢不敢现在给谢雪卿发消息，说你周三要跟漂亮女老师约会？”
程砚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的聊天窗口还停留在谢雪卿昨天发的【哦】。
陈明乘胜追击：“你看！你心虚了！”
“我心虚个鬼！”程砚秋抄起文件夹拍过去，“你工作做完了吗？上周的报表交了吗？策划案改完了吗？”
陈明抱头鼠窜：“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干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程砚秋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空调的冷风吹得他后颈发凉，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咬痕——是谢雪卿的留下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谢雪卿站在月光下说“我会保护好你”时的眼神。
——操。
——为什么突然觉得更心虚了？
小剧场：
事后
谢：所以，我是你权衡利弊后二选一放弃的人，是吗？（坐在床边）（抹眼泪）
程：啧（不耐烦）你也配让我选择（右手夹着烟）过来（吐出一口烟）躺好，再来一次（一把将谢雪卿按在身下）
鱼：哈哈（讨好）就让我宝装一次吧（可怜可怜）
谢：呵（嘴角挂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第71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周三清晨海市高铁站
晨雾未散，高铁站前的人群像被水洗过的油画，色彩朦胧。程砚秋靠在陈明的二手大众车边，第17次看表——7：38，许悠的列车应该已经到了。
手机震动，弹出许悠的消息：【出站啦！你在哪个口？】
他正要回复，突然想起昨晚的场景——
谢雪卿坐在沙发上看书，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听到程砚秋说要陪许悠玩一天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
“就……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程砚秋莫名有种汇报行程的诡异感，“晚上回来给你带布丁？”
谢雪卿翻过一页书：“随你。”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程砚秋甩甩头，把画面赶出脑子。
——没生气就好。
——晚上买三盒，不，五盒布丁应该够了吧？
“程哥！”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许悠小跑过来，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等很久了吗？”
“刚到。”程砚秋帮她把车门打开，闻到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吃早饭没？附近有家生煎不错。”
许悠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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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15沿海公路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程砚秋握着方向盘，车载音响放着轻松的民谣。许悠坐在副驾，正翻看古城区的旅游手册，时不时指着某处景点和他讨论。
“听说这个茶楼有百年历史，他们家的桂花糕——”
许悠的话突然顿住，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是不是突然变冷了？”
程砚秋一怔，下意识瞥了眼空调——关闭状态。
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他缓缓抬眼，看向后视镜。
镜子里，谢雪卿正姿态优雅地靠在后座，一身黑色长衫，苍白的手指搭在膝头，半透明的魂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灰。他微微抬眸，正好与程砚秋的视线在镜中相撞，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程砚秋：“！！！”
方向盘猛地一抖，车子险些偏离车道。
“怎么了？”许悠疑惑地看向他。
“没、没事！”程砚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发白，“刚才有只野猫窜过去……”
后座传来一声轻嗤。
许悠左右张望：“猫？我没看见啊？”
“跑、跑得快……”程砚秋干笑两声，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谢雪卿慢条斯理地倾身，冰凉的气息拂过程砚秋的耳廓。
程砚秋浑身一僵，差点踩错油门。
许悠突然指着窗外：“哇！那片海湾好漂亮！我们要不要停——”
“砰！”
后备箱突然自动弹开，又重重关上。
许悠吓了一跳：“你车坏了？”
程砚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年久失修。”
后视镜里，谢雪卿指尖萦绕着一缕黑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车载音响突然切换歌曲——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许悠惊讶：“你爱听这么老的歌？”
程砚秋：“…………”
此刻非常想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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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鱼：这么晚还不睡是有什么心事吗？（疑问）
谢：？你不是也没睡
鱼：我不一样，我还要努力赚钱养起我们这个大家庭（自豪）
谢：嗯....那你一定赚了很多钱吧
鱼：.....好了，不许再说了，睡觉！
第72章 ：移动制冰机
上午10：30海市古城区
程砚秋关上车门，阳光晒得石板路微微发烫，可他的后背却像贴了块冰，凉飕飕的。
许悠站在一旁，搓了搓手臂，困惑地抬头看了眼太阳：“好奇怪啊，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28度，怎么感觉像在冷库里……”
程砚秋干笑两声：“可能……古城这边树多，阴凉？”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谢雪卿慢悠悠地从车身里“穿”了出来，长衫下摆无风自动，双手背在身后，像个来视察工作的老干部，不紧不慢地站到了他身侧三步远的位置。
——阴凉个鬼！
——根本就是移动制冷机成精了！
程砚秋暗戳戳瞪了谢雪卿一眼，对方却只是微微挑眉，甚至故意往他身边又飘近半步。顿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程砚秋的右胳膊直窜天灵盖，冻得他差点打个喷嚏。
许悠完全没察觉异样，兴致勃勃地指着前方的青石板路：“我们从这里开始逛吧！攻略上说这条街有很多传统手工艺品——”
趁着许悠去买冰激凌的功夫，程砚秋偷偷朝谢雪卿比口型：别闹了！
谢雪卿挑眉，抬手打了个响指——
“咔嚓！”
许悠刚拿到手的冰淇淋脆筒突然裂成两半，奶油“啪嗒”掉在她鞋尖上。
“啊！”许悠手忙脚乱掏纸巾，“现在冰淇淋质量这么差了吗？”
程砚秋：“……”
（内心OS：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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