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来魂兽门把那东西养在这了。
“有人要搞鬼了。”慕玄昭淡淡道。
闻言,云蚀立时警戒起来,浑身肌肉绷紧,准备随时进攻。
慕玄昭看他这样,低笑着拍了拍他,“现在无妨,那东西还不成气候。”
说罢,抬手,四名暗卫从四面八方落下。
“主上。”
慕玄昭望着几人问道:“你们在四周看到鸟禽了吗?”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否认了。
慕玄昭不再言语,抬手指着鸟叫声最大的方向,“里面有东西,暗五暗十去查探一番,不要打草惊蛇,看到那东西就回来。”
“是。”两人抱拳离开。
“暗七回去跟着夜千允,看他在做什么。”
“是。”
“暗三回去看着玉砚临,一举一动都不要放过。”
“是。”
云蚀等所有人都走没影后才开口:“主上怀疑夜千允和玉砚临。”
慕玄昭;“嗯,玉砚临执意跟着我们,名正言顺的进了归墟谷,谁都不知道他真正想的是什么。
至于夜千允,他对我们一直抱有敌意,不得不防。”
“那归墟谷……”云蚀随口问,但又觉得他没理由这么做。
慕玄昭知道他想说谁,摇了摇头:“前辈帮你解毒,又借棋盘告诉我江湖之事,他不太可能。”
“嗯。”云蚀点了点头,赞同道。
第24章 游船
回去路上,慕玄昭见云蚀忧心忡忡的,便出声安抚道:“不必放在心上,不管是什么,我都会保你周全。”
云蚀望着慕玄昭,心里满得像是要溢出来,“多谢主上,属下也会竭尽全力让主上平安无事。”
“那你记得保护我。”慕玄昭笑着逗他。
“好。”
慕玄昭也没什么兴致跑马了,毕竟不知道那边有什么,还是小心为妙。
他带着云蚀到归墟谷的湖边泛舟。
船上的小案提前煮着茶水,甘涩的茶香飘出去很远,乳白的雾气袅袅升起,案上还摆着精致香甜的点心,好不惬意。
煮茶的侍女在两人上船后就退下了,归墟谷人手较少,除了必要时候,大多都是自己动手。
云蚀觉得这样正好,他本就不习惯让人伺候,而慕玄昭也只想和云蚀单独相处,对这些也没什么异议。
今日天气不错,湖水被微风吹起阵阵涟漪,在阳光的照射下,被覆上光影,有了灵魂,宛若活了一般。
云蚀松懈下来,喝了一口茶,身体里的疲倦也上来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停下来,以往他执行任务两天两夜不睡,还能去挑战暗十三,如今他大半年都是在睡梦中度过,这副身体早已没了当初的耐性。
看来回去后得去暗卫营加练了。
迷迷糊糊做下决定后,云蚀再也坚持不住,闭上了眼睛。
慕玄昭望着远山,和云蚀说话,半晌没听到回答,他转过头,看到脑袋靠在船栏上睡着的人。
云蚀额角的碎发来回晃动,细痒的感觉让他睡不安稳,动了动,把身体缩得更小。
慕玄昭看得心里塌下一块,走过去摆动他蜷缩着的身体,让他身体舒展,脑袋靠在自己腿上,抬手隔空摸了摸他的脸。
“蚀儿,以后还带你过这样的日子,你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担心暗地里的杀机,我们一起白头到老。”慕玄昭用气音承诺道。
时间过得很快,湖面上已经起风了,慕玄昭担心人着凉,把人打横抱起往别院去。
云蚀半路醒了,发现自己靠在慕玄昭怀里,没有着急下来,而是偷偷把鼻尖抵在慕玄昭的胸膛上,悄悄吸气。
慕玄昭身上的气息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他不由的勾唇笑了笑。
慕玄昭感受到他的呼吸频率变了,低头看着人道:“醒了?”
云蚀猛地僵住,转动脑袋与慕玄昭对视,见他没发现自己痴汉似的动作后,松了口气,挣扎着下来。
“主上。”
“嗯。”慕玄昭摸了摸他脸上的红痕,“还困吗?”
云蚀摇头。
“那回去用膳吧。”
“好。”
两人回到别院,用完膳,暗十和暗五回来了。
“回禀主上,我们二人在那岛上的林子里巡了两遍,只听鸟叫,不见鸟。”
我们乘船到更远的地方,也无异常,后来发现海里有东西啄破了我们的船,我们用轻功回到岛上,发现海里有一种像鸟又不像鸟的东西,叫声怪异刺耳,不似平常的鸟鸣。”
云蚀从未听过这样的东西,皱眉转头看向慕玄昭。
慕玄昭脸色一凛,“那东西长什么样?”
暗五回忆了下,面露嫌恶道:
“有鸟喙,但头如鱼一般,身体像肉虫,没有四肢。”
“嘴里还有尖利密集的牙齿。”暗十补充道。
“对。”暗五附和道。
慕玄昭听完两人的话,思绪翻飞,上一世看到的那东西和两人描述的大差不差,但是,上一世那东西可是有翅膀的,虽然不大,但飞起来足够了。
看来魂兽门手伸得够长,竟能在归墟谷附近饲养这东西。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做的不错,下去吧。”慕玄昭若有所思道。
“是。”
两人走后,云蚀扭头看向慕玄昭,“主上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慕玄昭摇头,“我也不清楚,只偶然在古迹中看到只言片语,说那东西性情残暴,其声音尖牙攻击力极强。”
到底是何人在暗地里养这种东西,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云蚀百思不得其解。
慕玄昭:“背后之人目的到时自然会水落石出,不必担忧。”
云蚀点头又问道:“主上要对付那些东西吗?”
“那些东西肯定留不得,但现在不是时候。”
云蚀一点就通,“主上是觉得幕后之人会来看这些东西,只要他现身,我们就利用他找到他的老巢,拔草除根。”
慕玄昭笑着给云蚀倒了杯茶,“蚀儿聪慧,不过这里毕竟是归墟谷地界,我们不便插手,明日我会去找前辈,将此事透露给他。”
两人坐在室内,低声交谈着。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从外传来,“主上。”
是暗五。
房内两人同时转头看去,不明白暗五为什么又回来了。
“进来。”
暗五进门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张幽絮宫用于传信的纸条。
“首领传来消息,请主上过目。”
慕玄昭单手拿过,打开一目十行的扫完。
一张薄薄的信纸,消息写得简洁明了。
属下已翻看暗三卷宗,与当年所知一致。
暗三,勒北国人,是个孤儿,七岁拜入幽絮宫,与少主慕玄昭一同练武,后因资质绝佳,入暗卫营,训练多年成为少主慕玄昭贴身暗卫。
属下谨遵主上吩咐,暗中架空驿阁管事,其已经察觉,收敛许多。
慕玄昭看完,沉吟片刻,“去把暗三叫来。”
“是。”
人走后,慕玄昭把信纸放在桌上,看向身旁人,只见云蚀的目光规矩的放在燃着的红烛上,没往慕玄昭那边看,生怕瞥到只言片语似的。
慕玄昭失笑,抬手把他的头扭回来,把信纸递给他,“蚀儿想看什么看什么,不必回避。”
云蚀怔怔接过,“是,多谢主上。”
看完后云蚀望着慕玄昭。
幽絮宫到此地,按时间推算,怎么也要几十日,主上这么早就开始调查暗三了。
没等多久暗三就来了,异常沙哑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主上。”
“进来。”
暗三应了声是,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第25章 任务失败,暗八身死
“本座让你暗中看着玉砚临,他可有什么异常?”
暗三低着头,认真回答:“与往日一般,并无异常,只是……”
慕玄昭把视线放在他薄红的脖子上,眯了眯眼:“他发现你了?”
“是,属下无能。”暗三羞愧的磕在地上。
云蚀惊得瞪大眼睛,暗三藏匿功夫是暗卫营最强的,连岳苍凛都夸过,竟被那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勒北王爷发现了。
“无妨,下去吧,玉砚临在归墟谷这段日子你跟在他身旁,寸步不离的守着。”
“是。”暗三又磕了一下。
人走后,云蚀开口道:“那玉砚临竟如此敏锐。”
慕玄昭嗤笑一声,摇头道:“不是他真有什么过人之处,是他足够了解暗三罢了,我派暗三去也是利用了这一点。”
云蚀听得一头雾水,他第一次没明白慕玄昭的意思。
“主上是……”
慕玄昭解释道:“暗三的藏匿之术少有人能与之匹敌,我让他去就是想测试玉砚临,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
云蚀了然,他懂了,慕玄昭是想看玉砚临能否发现暗三,若是玉砚临真的像表面这么痴迷暗三,以他对暗三的了解,定然会发现,相反,若是玉砚临没有发现,那他就是借喜欢暗三之名,怀着别的目的跟着他们来归墟谷。 慕玄昭就这么巧妙的排除一人,那么接下来就只有夜千允了。
次日早晨,两人如往常一般去找归墟谷主施针,这一次拔完针后归墟谷主没走。
他和慕玄昭天南地北的聊着,很快慕玄昭把话题引到昨日的跑马上。
“昨日,我与蚀儿去跑马,发现归墟谷水清草沃,如同仙境一般,让晚辈都有些乐不思蜀啊。”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老夫的大门随时为玄昭打开,日后没什么事,可以再过来跑。”归墟谷主哈哈笑道。
慕玄昭凤眸微微弯起,带着笑意:“那晚辈就不客气了。”他说着又故作好奇“前辈在马场那边的林子养的是什么鸟?叫声洪亮,刺耳,晚辈从未听过。”
“鸟鸣?”归墟谷主重复了一遍。
慕玄昭点头。
归墟谷主苍老的脸上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像是惊叹又像是欣赏。
“玄昭很厉害。”没头没尾,真心实意的夸奖。
说完,没等慕玄昭反应,他慢条斯理起身道:“玄昭喜欢可再去玩玩,只是这几日是归墟谷生灵的大日子,老夫不便相陪了,先行一步了。”
“前辈慢走。”
云蚀从榻上坐起身,穿上放在一旁的衣服,不明所以:“前辈这是?”
慕玄昭喝了一口茶:“看来前辈早已知晓,只是不插手罢了。”
“为何?那东西一看就知道会对归墟谷不利,前辈就这么放任不管吗?”云蚀
慕玄昭想起那盘棋,归墟谷主既然知道几年后发生的事情,那必然清楚,那东西只是养在此处,不会对归墟谷怎么样。
“放心吧,那东西还不能对归墟谷怎么样?”
云蚀不知道慕玄昭哪里来的自信,但看到他的神色,凭借着对慕玄昭的信任,也勉强相信了。
日月交换,日子一天天过去,云蚀在归墟谷日复一日的施针,喝药,身体大好。
这日,慕玄昭收到消息,武灭城任务失败,执行任务的暗八已确定遇害身亡,尸骨无存。
慕玄昭并没有任何意外的望着自己预料之中的结局,毫无波澜。
上一世接武灭城任务的是云蚀,不出意外,也失败了。
他实力强劲,活着回来了,但也好不到哪去,伤及要害,腿和手断了,丹田出现裂缝,肋骨还断了两根,血都把身上的暗卫服浸透了,几乎不成人样。
云蚀拼了命回宫,迎接他的却是另一个地狱,他回来当晚被拖进刑堂,慕玄昭不准任何人给他疗伤,求情。
云蚀命大,受完水刑、钉指、笞刑还剩最后一口气。
慕玄昭没留情,让人把他岌岌可危的丹田彻底击碎后,扔出幽絮宫。
武灭城的任务,慕玄昭又派了暗一前去,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了。
当时慕玄昭还以为云蚀恶意砸坏幽絮宫招牌,又派人出去追杀他多年,但留在原地的只有一片血污,没有人影。
不知是云蚀命大还是有人相助,他活着离开了。直到七年后慕玄昭危在旦夕之时,他现身救走慕玄昭,此后两人在简陋的木屋中日日相对,慕玄昭每每看到他十指上的疤痕都后悔不已。
慕玄昭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信纸,难受的看向在庭院中练剑的云蚀。
“蚀儿。”
云蚀闻言停下,转头看向慕玄昭,发现他眸子中复杂的情绪,有些看不懂,就像里面含着极致的痛苦与悔恨。
他走过去看向被风吹得来回颤动的信纸。
任务失败,暗八惨死。
一诺无归的名声被毁了,他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随后又觉得奇怪,为什么慕玄昭第一时间不是愤怒而是痛苦。
他察觉到慕玄昭的不对劲,也不多问,只叫他:
“主上。”
“嗯,这会日头毒,别练太久,随我回去休息吧。”慕玄昭朝他伸出手道。
“好。”长剑入鞘,云蚀把手放入慕玄昭宽大温暖的手中,另一只手对准快要随风飘起的信纸,内力稍加使用,信纸变成粉末,随风而去。
房间里有冰好的西瓜,鲜红脆甜,切好整齐的放在盘中,在这样的日子里最能引人食指大动。
云蚀去换了身衣服,回来与慕玄昭坐在小榻上。
慕玄昭把西瓜推过去给他,“今日可以少吃一些,就当消暑了。”
12/39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