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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身死后(玄幻灵异)——九个核桃0v0

时间:2025-09-06 08:37:47  作者:九个核桃0v0
  “不……不是的!是沈师叔他……他被魔族蛊惑了!”凌昭惊恐地尖叫起来,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没有人再信他了。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混乱而丑陋的一幕,眼中那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抬手,解下了腰间那枚代表着执法堂首座身份的玄铁令牌。
  “我沈清辞,执掌执法堂百年,自诩公正严明,明辨是非。”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自嘲。
  “可我的剑,却指向了最无辜的人。”
  “我的眼,却看不穿最浅显的谎言。”
  “我所谓的公正,不过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哐啷一声,那枚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令牌,被他毫不留恋地扔在了地上。
  “自今日起,我沈清辞,辞去九霄仙门执法堂首座之位。”
  他转过身,面向山门之外的万里云海,那曾是林清唯被离去的方向。
  那个清冷孤傲,即便被千夫所指也未曾弯下脊梁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滔天的悔恨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沈清辞的身影,在无数道震惊、复杂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山门外飞去。
  只留下一句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话。
  “此生此世,天涯海角,我只求一事……”
  “找到他,对他说一句……”
  “对不起。”
  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一如当年他执剑指向林清唯时那般,不留半分余地。
  只留下身后摇摇欲坠的九霄宗。
  
 
第51章 魔焰滔天,仙踪隐
  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风声呜咽,像是为一场迟到了的真相奏响的哀乐。
  玄阳真人猛地喷出一大口心血,那赤红的双目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如被抽去筋骨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终是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欺骗与悔恨,心神俱溃。
  “师尊!”
  “掌门!”
  一片惊呼中,数位长老急忙上前扶住他。而另一边,面如死灰的凌昭早已被愤怒的弟子们团团围住,无数道曾经崇敬如今只剩憎恶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凌迟。
  混乱的人群中,一道身影却如逆流的鱼,疯了一般地向前挤去。
  是墨尘仙君。
  他拨开挡在身前的同门,衣袂在奔跑中翻飞,那张向来清雅温润、仿佛对万事都游刃有余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狰狞的空白。
  沈清辞走了。
  为了一个真相,为了一个对不起,他抛下了万年基业,决绝而去。
  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个比任何证据都更加确凿的证明。
  证明林清唯是冤枉的。
  也证明……
  一个疯狂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思的念头,如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找到他……”墨尘喃喃自语,重复着沈清辞最后的话。
  找到他。
  不是祭奠他,不是为他报仇,而是找到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沈清辞的心中,林清唯……还活着!
  他猛地抬头,望向沈清辞消失的方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活着……
  清唯还活着!
  可随之而来的,是那堪称噩梦的场景。
  他信了那些伪造的证据,信了这个小人卑劣的哭诉,亲手将他唯一的挚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如今,他得知他还活着。
  活在哪里?
  活在那个刚刚传遍仙门,令玄阳真人不惜一战的魔族吗?
  “不……不可能!”墨尘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痛得他几欲窒息。
  林清唯是何等孤高自傲的人物。他记忆中的那个人,清冷如高山之雪,纯粹如天边之月,那双眼睛里容不得半点尘埃。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自甘堕落,与邪魔为伍?!
  一定是胁迫!
  一定是那个魔尊,趁着清唯修为尽失、流落之际,用卑劣的手段强迫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对,一定是这样!
  清唯在受苦,他在等着自己去救他!
  墨尘再也无法在此地多停留一息,他猛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疯了一般地冲回了自己的洞府。
  平日里雅致清幽的洞府大门被一脚踹开,墨尘快步冲到内室,挥手间,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珍玩玉器尽数被扫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室内来回踱步,周身灵力狂暴地四散,将满室的清雅搅得一片狼藉。
  他拿出传音玉简,一遍又一遍地输入灵力,呼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没有回应。
  玉简如死物,冰冷而沉寂。
  他又祭出寻踪法盘,指尖逼出精血,滴入盘中,试图追寻那缕早已消散在天地间的气息。
  指针疯狂地转动,最终却无力地垂下,指向一片虚无。
  找不到……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墨尘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内室深处,推开一扇尘封已久的石门。
  门后,是一间密室,中央刻画着一个繁复而古老的阵法——观天衍命阵。
  此乃禁术。
  以寿元为祭,强窥天机。
  不到宗门存亡之刻,绝不可动用。
  可现在,对于墨尘而言,林清唯的生死,比他自己的命,比这宗门的存亡,都重要千万倍。
  他毫不犹豫地踏入阵法中央,盘膝而坐。
  “以我寿元为引……”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阵法的纹路之上。
  “请窥天道,寻我故人……”
  他双手飞快地结印,晦涩的咒文自他唇边吐出,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林清唯之踪!”
  嗡——
  整个密室剧烈地震动起来,血色的阵纹逐一亮起,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一股肉眼可见的、代表着生命力的青色气息,正从墨尘的头顶被强行抽出,源源不断地汇入阵法之中。
  他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开始变得灰白,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也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浮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苍白。
  剧痛,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但墨尘只是死死咬着牙,眼中燃烧着偏执的火焰,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他!
  血光大盛,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如同炼狱。
  终于,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景象开始扭曲、变幻,一幅模糊的画面缓缓展开。
  那是一座巍峨入云的黑色宫殿,殿中王座之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滔天魔气的身影。
  是傅景湛。
  而在那魔尊的身侧,一道素白的身影静静伫立。
  身形清瘦,轮廓熟悉。
  是清唯!
  墨尘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想看清林清唯的脸,想看清他的表情,可那道身影却被浓郁的魔气死死缠绕、笼罩,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牢笼。
  画面一闪而逝,最终,虚空中只剩下七个冰冷的大字,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上。
  【魔焰滔天】
  【仙踪隐】
  墨尘再也支撑不住,又一口鲜血喷出,阵法光芒骤然熄灭,整个人委顿在地。
  然后立刻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半青丝一半雪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妖异而决绝。
  “魔焰滔天,仙踪隐……”他低声咀嚼着这七个字,眼中的疯狂与偏执达到了顶点。
  果然如此!
  清唯的仙家踪迹,被那滔天的魔焰给掩盖了!他被囚禁了,他身不由己!
  他看到的画面,就是铁证!
  他错了第一次,绝不能再错第二次!
  他没有保护好他,让他被同门构陷,被师门抛弃。这一次,他要亲手将他从魔爪中救回来!
  墨尘踉跄地走出密室,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曾用来抚琴、作画,却未曾在他最需要时伸出的手。
  “清唯,”他轻声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凿穿金石的坚定,“等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信错。”
  
 
第52章 阿唯?
  天光微亮,万魔渊的血色雾霭尚未完全散去。
  忘川花海之中,大片大片殷红如血的曼殊沙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折射着魔域独有的、瑰丽而妖异的晨光。
  花海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两道身影。
  一袭素衣的林清唯,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剑身通透如冰,流光溢彩,散发着清冽而纯净的气息。
  他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一张曾因伤痛而失去血色的脸,如今已恢复了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那双曾盛满绝望与死寂的眼睛,此刻映着剑光,亮得惊人,仿佛洗尽铅华的星辰,重新落回了天幕。
  与他对练的,正是这魔族之主,傅景湛。
  依旧是一身玄色长袍,金线绣成的魔纹在衣摆处翻飞,霸道而张扬。
  他手中并未持剑,只是并指为刃,指尖萦绕着浓郁如墨的魔气,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凌厉风声。
  仙与魔,本是水火不容。
  然而此刻,纯白的剑光与漆黑的指风交织在一起,却并未发生剧烈的碰撞与排斥。
  林清唯的剑招清冷飘逸,如月下仙人,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傅景湛的攻势则大开大合,如山崩海啸,蛮横霸道,却总在即将触及那道白衣身影时,巧妙地化解了力道,变得轻柔起来。
  一仙一魔,一白一黑,在血色花海中缠斗,竟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极致的和谐。
  那纯白的剑,仿佛在为霸道的魔气指引方向;那吞噬一切的魔气,则像是在为纯净的剑构建壁垒。
  二者相触的瞬间,会激荡起一圈圈细碎的光晕,如混沌初开时迸发的星屑,美丽得令人心悸。
  一声轻响,傅景湛的指尖精准地点在林清唯的剑脊之上,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又缓缓没入林清唯的体内。
  林清唯收势而立,额上沁出薄汗,微喘着气,脸颊上泛起一抹健康的红晕。
  “你的剑,比昨日快了半分。”傅景湛收回手,缓步上前,很自然地抬起袖口,为他拭去额角的汗珠。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他魔尊身份全然不符的小心翼翼。
  “是你的魔气,又在给我喂招。”林清唯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却并未拉开距离。
  他看着傅景湛,那双清冷的凤眸里,染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魔尊大人日理万机,竟有闲情逸致,日日陪我这废人消磨时光。”
  “废人?”傅景湛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磁性,在清晨的花海中格外悦耳。
  他伸手,这一次,不容抗拒地将林清唯鬓边一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拨至耳后,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温热的耳廓。
  “能将本尊的魔气引为己用,化作剑势之人,若是废人,”他凑近了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清唯的颈侧,“那这三界之内,恐怕也找不出几个有用之人了。”
  林清唯的耳朵悄然泛红,终是没有再反驳。
  傅景湛不再逗他,“走。昨日有几个废话折子没有批完。”
  魔宫主殿,森然而威严。
  傅景湛端坐于高大的书案之后,批阅着来自魔族各处的卷宗。
  神情专注,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偶尔落笔,便是决定无数魔族生死的铁血政令。
  而在这肃杀的氛围中,却有一处格格不入的风景。
  书案的另一侧,林清唯搬了一张软榻,斜倚其上,手中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凡间志怪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光透过巨大的雕花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温暖而柔和的光晕之中。
  他看得入神,偶尔会因为书中某个荒诞不经的情节,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整个大殿安静得只剩下傅景湛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林清唯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岁月静好得不像是在血腥杀伐的魔域。
  “没墨了。”傅景湛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
  林清唯闻声,从书中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手边的砚台。
  果然,里面的墨汁已经见了底。
  他放下书卷,起身走到书案边,自然而然地拿起墨锭,往砚台里添了些清水,开始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
  动作优雅而从容,手腕皓白,骨节分明。
  随着他的动作,清淡的墨香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傅景湛没有继续批阅公文,只是支着下颌,侧头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挺直的鼻梁,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在仙门时,你也为旁人做过这些?”傅景湛忽然开口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林清唯研墨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波:“不曾。我从不侍奉于人。”
  “哦?”傅景湛挑了挑眉,“那为何肯为我研墨?”
  “你救了我的命。”林清唯抬起眼,目光清澈地对上他探究的视线,“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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