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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皇帝当得格外清闲。
  只因父皇临终前交代过,余辛与傅明两位大人可堪重用。上位的这一年来,远岫将遇上的难事一股脑地都抛给了他们。
  天子近臣,朝堂元老,精通权谋之术。料理起事来干脆利落,取其关键,朝野上下还算清明。
  听着听着,远岫逐渐感到困乏,眼皮颤颤巍巍地即将落下。
  “逐扬将军昨日归城,圣上下了赐婚的旨意。”
  “只是逐扬将军是男子,逐家又为武将世家,此番赐婚是否不妥。”
  远岫身体震了一下,他不由自主地坐直起来。随着底下越来越多人上谏,远岫心虚地后背不断冒出冷汗。
  “逐扬将军身世颇高必不可为妃,若皇后之位为男子,说出去恐不好听。”
  “皇后之位需得慎之又慎,还望圣上三思。”
  …..
  至少有一半臣子跪拜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远岫看了立觉头晕。
  他咽了咽喉头,不得不开口回应。
  另一道声音喝起,打断了众人。
  余辛已过花甲之年,历尽三朝更迭,辅佐过两位皇帝。他鲜少出声,只有在远岫询问他的时候,才答上一二。
  此时他一反常态地说道,“逐家世代武将,即便战功赫赫,却也要居皇位之下。”
  “我朝自开国以来,总共出过四位男皇后,凤帝的陵皇后也是出自武将之家,帝后二人征战西塞,收复失地,才有了我丰泽现在的河山。”
  “若逐扬将军为皇后,或可成就一段佳话。”
  此话一出,底下众人议论纷纷。
  远岫当机立断,朝小木子投去一个眼神。
  原本小木子还站在他身侧,微微低垂着脑袋,在远岫格外明显得挤眉弄眼下,小木子立时明白了他意图。
  “圣上身体抱恙,今日退朝——”
  甩下满殿的大臣,远岫慌慌张张地从后门离开,他没有马上回金武殿,转而起轿去了揽芳殿。
  登基后,远岫便下令重修揽芳殿,往里又添了十几个侍女。他时常到揽芳殿走动,渐渐的,揽芳殿有了几分活气。
  刚一踏入,满院子的桂花香韵扑鼻而来,远岫的心定了定,连日笼罩的阴霾散去不少。
  自从知道逐扬归城的消息后,他便是坐立不安。
  好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也算没有辜负父皇的期许,守住了江山。
  远岫跪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一炷香,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母妃,这月十五我便要成亲了,是逐家二郎,少时曾来过宫中,您见过的。”
  “他现在长的相貌堂堂,比从前高了不少,又有一身的本事。据说能抗提起七尺大刀,驯过如成人般大小的草原烈鹰,对我…对我也算可以。”
  说着说着,远岫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此刻屋内就只有他一人,远岫抬头望着壁挂上一副稍许磨损的旧图。
  画中女人姿容秀丽,怀中环抱着裹在襁褓中的婴儿。
  这是远岫生母瑛妃的画像,她在远岫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
  记忆中,母妃常年缠绵病榻,在盛冬一场突然降临的大雪中薨世。
  所有人都接受了瑛妃的离世,唯独远岫没有。
  他在殿上痛哭,父皇大怒,挥手一扔的文书砸破了他的额头,鲜血混着眼泪滴滴落在地砖上。
  大片大片,湿湿嗒嗒的。
  从那时之后,宫里再也没有人敢提起瑛妃。她一如初春的残雪,化作流水,再也消失不见。
  远岫盯着画像看,良久叹出一口气。
  他换了种姿势,蹲坐在地上,自顾自地说道,“其实,逐扬他不喜欢我,朝堂上的大臣也不喜欢我,就连父皇也不喜欢我。”
  “若是皇兄还在,我怕是再也踏不进宫门半步了。”
  “自在宫外立府后,我就再没想过回来。我一直记得您的话,不与皇兄争抢,不去肖想皇位,可…可父皇病重,他膝下只余我一人。”
  “父皇去世那夜,他曾唤我去金武殿。告诉我…逐扬…逐扬他可能是黎帝三子的血脉。”
  说着说着,远岫面容变得紧张起来,这件事压在他心里太久了,脖颈上仿佛悬挂着一柄随时会落下的利刃。
  远岫语气逐渐凝重,“逐扬手握重兵,在朝野声望又高,还有黎帝皇室血脉,废了我,然后称帝更是名正言顺。”
  “到那时候,我的死期怕是不远了。”远岫越说越伤感,忍不住拂袖,抹了抹眼角。
  远岫吸了口气,将哭腔压下,接着道,“不过母妃也不必担心,现下我已经稳住他,只要我将这件事瞒好,再无人知道,一切便可安然度过。”
  朝着牌位又是一拜,远岫头贴在冰凉的地面,双目闭合,念道,“望母妃保佑,孩儿能守住江山,留得一命。”
  
 
第3章 找我做什么
  天边乍现一抹鱼肚白,金黄的日光穿透云层,柔软地照在殿宇屋顶堆摞起的琉璃瓦上,炫目的彩光瞬间迸射着四溢散开。
  暑热渐退,秋寒已至。
  不知不觉空中已扬起微凉的风,金武殿内来往的宫人如一缕不断的丝线,涌入又灌出。
  远岫身着寝衣,宽大的衣袍些微拖到地面,他光着脚踩在内殿铺陈的绒毛毯上,室内火炉烧得旺,半点没有入秋的迹象。
  成亲的日子愈发近了,远岫总觉得惴惴不安,就怕那天逐扬反悔,提着剑二话不说地冲进金武殿。
  好在,一切都安然无恙。
  自己的人头还平安地留在了脖子上,远岫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颈。
  大婚的一切用度均已准备妥当,宫人将冠服呈了上来。
  隔着珠帘看去,婚服隆重繁厚,其上隐约有密密的金光流动。
  远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帘子上串成的晶珠哗啦啦地响作一团。
  站得近了一点,细细看去,那婚服底下用金线绣了两只比翼双飞的鸟儿。远岫瞳孔明亮,他眨巴了下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摸一摸。
  就在指尖刚要触碰到之时,宫人响亮而尖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远岫怔愣住,手僵硬地停在半空,过得几秒,慌乱地缩了回来。
  “何事?”远岫一张口,发觉嗓音哑上许多。
  “逐扬大人将送去婚服的宫人都赶出来了,还…还将发冠打翻在地。”
  “什么!”远岫一手扶着门框,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要不是赤脚,他怕是已跑到檐廊下。
  宫人跪在殿外的台阶上,远岫的心砰砰直跳。
  他刚想开口接着问道,那位宫人已抬起脸,回禀,“逐扬大人说…说要陛下亲自去一趟。”
  “陛下什么时候来,逐扬大人便什么时候试婚服。”
  远岫脑袋晕晕的,他不由抬眼望向远处。殿宇顶上的琉璃瓦流淌着炫目的彩色,只一瞬,远岫眼前就只剩黑色了。
  “陛下晕倒了——”
  “快来人!来人!!”
  ………。
  轻纱薄薄地垂下,遮住了床铺里间之人的身形和面容,一段藕白色的手臂从纱幔里伸出,无力地搭在床沿边。
  御医将银针一根一根收回到木格子当中,动作稍许缓慢。小木子站在御医身侧,听着吩咐。
  “陛下身子长年积弱,忧思过重。此番晕厥已无大碍,现已施针定住了心脉,过上些时刻便会醒了。”
  “每日煎熬的药,要记得给陛下按时服用,切不可像今日这般动气。”
  小木子点点头,目光往床铺处看去一眼。待御医起身后,便唤宫人将其送出去了。
  “小木子…”远岫的声音很轻,细若蚊蝇。
  他盯着床顶的帏帐看,好半天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远岫想要坐起来,手臂酸软,身上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在床前服侍的宫人见状掀起床幔,露出了远岫一张惨白的小脸。
  平日红润的嘴唇,此刻血色全无,被子盖住全身,整个人单薄的好似塌陷进了床铺当中。
  远岫缓了会,在宫人的搀扶下,强撑着支起上半身,后背堪堪仰靠在床头。
  只一抬眼,便看见小木子手里端着的瓷碗。
  小木子离床铺还有约莫五步之远,远岫鼻子间就已嗅到若隐若现飘散着的酸苦草药味。
  “先放在桌子上吧。”远岫别开眼,目光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自九岁那年落水于金台池,他的身子便留下了病根,总觉困乏,做事情也提不起什么力气。一碗碗药灌下去,没见有好转的迹象。
  这么多年过去,远岫一闻见药味,胃中便开始反呕。
  “去..去将我病倒了的消息传出宫去。做的隐蔽些,不要让人发现是我传出去的…..就当是宫中纷传的流言。”
  “务必让逐府的人知道。”远岫一口气不间断地说道。
  话毕,喘了几下粗气。
  众目睽睽下的晕倒,在远岫的意料之外,不过也有了个理由不用去见逐扬了。
  谁知道去了逐府,还有没有命回来。
  只要一想到自己与逐扬待在一处,远岫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他胆子小又格外惜命,遇事能躲则躲,能避就避。
  只要是能赖掉的事情,他都会一拖再拖。
  远岫溜进床里,被子一蒙,连带着头也盖得严实。
  他背着身对着一众宫人说道,“不用伺候了,全都退出去。”
  “若有朝臣请安上奏,拒不见。”
  大门一关,金武殿满室昏暗,静悄悄的,远岫能听见自己格外厚重的喘息声。
  他是真的有点累,今日这场病三分假七分真。
  远岫躺在床上,不多一会儿,顿感困乏,眼皮沉沉的,就这样睡去了。
  梦里,远岫好似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
  他寻着声音不断往前走,天地一片漆黑,远处有微弱的光亮在跃动。
  走近一看,是池塘。
  水清见底,岸边杂草芦苇丛生,几颗圆滚的鹅卵石铺在水边。
  好像在那里见过,远岫记忆中有模糊的印象,他回溯过往,抓住了点零星的片段。
  他想起来了,想起来——这是他九岁落水时的那一处水池。
  忽地,有人在后背猛然推了他一下
  远岫惊惧不已,慌张下脚步乱了,不知什么时候踩到了地上的石头,身子瞬间失去重心,就要栽进水中。
  在落下的那几秒钟里,远岫转过身子,仰面倒下。
  冰凉刺骨的池水没过了他整个身体,站在岸边的那个人正冷漠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沉入池底。
  熟悉的脸撞入眼中,逐扬的面容隔着层层水波变得扭曲不清,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远岫手脚并用,剧烈挣扎,他想大声呼叫,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夜里,远岫发起了高烧,久不消退,药热了一次又一次,只灌进去几口。
  御医又扎了两次针,远岫终于有了反应,他眼皮轻微颤动,嘴里嘟囔着什么。
  小木子听了几次,好像是在喊——逐扬。
  ……。
  “生病了就去找御医,半夜三更叫我进宫做什么。”逐扬黑着一张脸,从浓重的夜色中走来。
  一群人前后簇拥着他,小木子在最前方领路,宫人提着灯笼将地上的石阶板路照的亮堂,众人浩浩荡荡地往金武殿赶去。
  后半夜,逐扬早已入睡,哪知宫里竟来人,召他面圣。
  逐扬想都没想就让人将他们打发走,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母亲,逐扬这才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这个远岫几次三番地与自己过不去,他倒是要看看这次他还要干什么。
  逐扬脸色难看得紧,路上一言不发,直至到了金武殿门口。
  大门一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药味扑面而来,逐扬微不可察地轻嗅几下,随后抬脚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床铺旁围了三四个宫人,床里头那人平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好似真的病倒了。
  逐扬靠近了些,宫人立时往旁散去,他在床前站定,视线斜撇着向下看去。
  远岫唇色与他的肤色几乎融为一体,有着不可思议的白。逐扬心头闪过一刹讶异,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他转头看向小木子,目光中的不耐大过于疑惑。
  远岫看起来半死不活,他可没什么心思应对一个毫无知觉的病人,看着满室的安静,逐扬转身就要走。
  他只诧异远岫真的病重了,其他的并不想管。
  “再不叫御医,他怕是熬不过今夜了。”擦过小木子身侧时,逐扬丢下这句话。
  “逐将军,御医已经来看过来。陛下现在神志不清,药根本喂不进去。”见逐扬真的要走,小木子朝着他跪下,恳求道。
  “不喝药便撬开嘴喂,叫我来做什么。”逐扬言语淡淡,无视跪了一地的宫人,脚步并没有为此停下。
  小木子没法,冲着逐扬的背影喊道,“可是…。可是陛下一直念着将军的名字。”
  说完,小木子额头嘭的一声贴在了地上。
  逐扬身体明显一顿,在大门处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向床铺里间看去,远岫平躺在床上,睫毛簌簌抖动,睡的并不安稳。
  头下垫着的枕巾处,留有小片顺着嘴角流下的药渍,与宫人手中瓷碗里余留的汤药颜色相同。
  蓦地,远岫开始不住摇头,口中张张合合,像是在喊叫着什么。
  整间屋子的宫人俱是安静,逐扬听得清楚。
  随后,他的眉头不由地深深皱起。
  --------------------
  (不是逐扬推的,只是在做梦)
  
 
第4章 不必了
  忽然,逐扬目光变得深沉,只一瞬,他就收了眼神。殿内宫人跪了满地,逐扬转过身,直直地往床边走去。
  在一步远的距离站定,逐扬隐约间觉得身上的温度都热烫了些。他喊起宫人将帏幔拉开,床铺里间整个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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