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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远岫明显惊讶了一下,过了小会儿,在逐扬对面坐下。
  桌上只三个碟子,一盘糕点,一小撮青菜,两个只有掌心大小的白面包子,没有吃过的痕迹。
  远岫自重返宫中后,虽不是顿顿珍馐菜肴,却也没再吃过如此简单的早点。
  见他愣了好久,逐扬抬头瞧了眼远岫,手中的汤勺与瓷碗碰撞,响声清脆,他轻飘飘说道:“我让宫人把每日的菜式都改了,以后就按这样的样式来,你没意见吧?”
  话至最后,逐扬还装模作样地问了句远岫。
  当然,得到的是远岫再一次的退步。
  也不是不能吃,比起从前在宫外的日子,这几个菜算得上好了。远岫抓起桌上的馒头啃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吃,汤汁浓厚,一口咬下,流满全手。
  逐扬的目光不受控地落在了远岫身上,将要伸出去的夹菜的手,僵硬地放了回来,剩了半碗的粥搁在桌前,不再去动。逐扬起身,去到了后间。
  远岫是有些饿的,在对于吃上,他向来相来不忌。只是这些年金尊玉贵般的生活,将他养得多了几分奢靡。
  再一次,简单下来,手中的肉包还是有些寡淡,远岫吃了几口,便下咽缓慢。
  “怎么?不和胃口吗?要是没吃饱得话,等下早朝岂不是坐不住。”
  远岫以为逐扬早已走远了,他蓦然出声,着实吓了他一下,远岫在心中感慨道,“好在没乱说什么话。”
  “你…你怎么换上了朝服?”墨红色官服挺阔,走动之时,其上的暗绣流动,恍地刺灼了远岫的眼。
  逐扬伸手弹了弹衣服前襟,许是他第一次穿,举止间动作有些不自然。
  过得片刻,逐扬面色如常的地走到远岫旁边,又问了一遍,“吃不下?”
  远岫眨巴着眼睛,仰头看他,逐扬身量高大,从下往上看去,双目正微微眯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吃饱了。”远岫放下啃了半个的包子,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在逐扬愈靠愈近时,一个侧身,像条灵活的小鱼,扭着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别耽误了时辰,小木子,快来收拾下。”小木子守在屋外,听到唤声,小跑了进来。
  逐扬视线扫了过去,顿时将他定在了那里,小木子试探着走近了几步。见状,远岫立时拉过小木子快步到门外去。
  盯着两个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逐扬没有言语,神色晦暗不清。
  高台上,远岫正襟危坐,视线直直地看向前方,余光却落在最为不同的那人身上,逐扬独独站在众朝臣的前面,
  一改在远岫面前的张扬,逐扬同众臣一齐向远岫行礼。
  在浩浩跪下的朝臣中,远岫望着排排背影,松了口气,他暗自镇定下来,照着往日上朝时的流程,开始走起了过场。
  台下陆续有人上前禀报,远岫听的有累了,若是换做平时他可能会发会神,今日他打起精神,至少不像之前那般,偶尔需要让他人重复说上几次。
  “今年呈上来的粮草比往年的少上三成,除去宫中开支和内库存储外,余给边地军府的不多。”
  “那怎么办?粮草不够那不是吃不上饭了。”远岫率先发问。台下一片沉寂,远岫意识自己话语不对,转而又问道,“何人?有良计。”
  从开始到现在逐扬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听到此处,他动了动,“西塞连年征战,将士为护卫丰泽领土,保护边地百姓出生入死,如果个个都饿着肚子,如何能上得了战场。”
  听到逐扬的话,远岫觉得有道理,“那要不然就把粮草先给西塞。”
  “不可。”在殿中最末处,一道声音蓦地响起,所有人齐刷刷看去。
  一人站了出来,乍一看,远岫觉着熟悉。那人先是鞠躬,接着说道,“边地不止西塞一处,南湾,北海俱是,若是厚一处而薄一处,总会有将士寒心。”
  那人说话间,远岫已认了出来,是金越。
  这些日子忙碌,远岫都快忘了金越回城的事情。前些日子,他匆忙安排了下去,给金越封了个五品官职。虽品阶不高,却也可留在城中,不必再回南湾。
  没等远岫开口,逐扬头也不回地说道。
  “粮草不足,就应先供应最为紧缺的地方。丰泽唯有西塞常年战乱不断,外地侵袭严重。若突然少了军粮,敌人便有可能乘着这次机会侵袭。”
  两边都说得都在理,远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两位大人,余辛一言不发,傅明镇定自若,上前说道。
  “西塞绝不可少粮,土浦人正虎视眈眈,若是将士们真吃不饱饭,难不保他们趁虚而入。”
  “若只是西塞有粮,他处也会有怨言。眼下可以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快快说来!!”远岫正左右为难,听到他这么说,声音不由自主大了些。
  “宫中每年开销大,宫人不像将士那般幸苦,少些饭食,或可坚持,只要留给宫中的粮食分出四五成,就可以解边地粮食之急。随后再等至粮食慢慢收上来,再将宫中少掉的补齐便可。”余辛说完,过了好久,都未有人开口接话。
  他们对此事,并无异议。
  “四五成?这么多。”远岫小声嘟囔了一句,目光突然与逐扬相撞,冷不丁地,远岫打了个寒颤。
  “行,那就先这样吧。”
  下朝后,远岫在花园闲逛,一面用折下的柳条逗鱼,一面去拿罐子里的鱼食。
  “小木子,去小厨房取些点心来,要茉莉花味的奶糕,里面夹红豆沙。”说完,远岫靠在栏杆上,翘着脚,悠闲地望着天空。
  亭子坐落在湖中心,流水从修的小山上流下,汇入湖中。清溪冲击在石壁上,悦耳怡人,只是躺着,远岫就觉着很是舒服。
  摸着饿了的肚子,远岫想到了早上的那个大肉包,胃中不禁开始反酸,竟有呕吐之感。
  他急忙起身,端起手旁的茶盏,喝了好几大口,视线飘向前方,远远地看着小木子走了过来。
  “还没做好吗?”小木子只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见他两手空空,远岫于是问道。
  小木子吞吞吐吐,半天才回道,“小厨房说逐将军为了减少宫中开支,下令除了三餐之外,便不再准备其他的吃食。”
  “怎么突然这么做?”远岫立时直起身来,手旁的扶枕在一个挥臂下,掉落在地上,滚弹了几圈。
  说完,远岫脑海中浮现早朝时的决议,他接着道,“糕点也不行吗?!”
  小木子不语,远岫泄力的靠了回去,“现在几时了?”
  “还有两个时辰才到午时用餐。”小木子自知远岫问的是什么,马上答道。
  远岫叹出一口气,回过身,用手去扬湖中的水,看着鱼儿一圈一圈的围了上来争抢鱼食,远岫心底生出些许惆怅。
  硬生生扛了两个时辰,待到用餐时,远岫早已没有了饿意。等至房中,发觉逐扬不在,他立时落座,一放松下来,看着桌子上的菜肴,肚子突然就开始咕咕叫了。
  远岫没在意比平时少了几道的菜品,就着米饭,囫囵地吞咽了起来。
  “陛下,金越大人求见。”远岫正吃着饭,听到有人来禀报,换做平时他便会先宣人进来,只是今日他格外的饿,不忍放下手中的碗筷。
  “让他先在偏殿等会儿,我很快就过去。”两相选择下,远岫终是没抵挡过饭菜的美味。
  “午时便要封宫门,金越大人不能留太久。”侍从说道。
  宫中好像是有这个规定,远岫回想了一下。
  即使不解,金越为为何下朝后在宫中留着这么久,偏偏选在午时将近处的时候来找自己。远岫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先去见他,正艰难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准备起身时。
  “逐将军催促陛下快些吃完,他过会儿便要来与陛下谈论朝事,让奴婢在午时前将饭菜撤下去。”站在另一边的侍从,出声道。
  “什么?!”听到这话,远岫立时站了起来。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偏要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看着桌上未凉的饭菜,才刚刚尝了几口,远岫的肚子依旧空荡荡。
  他转过身,说道:“就道我今日繁忙,先让金大人回去吧,如是有什么重要的话,交代侍从转述给我也是一样的。”
  “或者,写信给我。”
  
 
第10章 从前的好友
  远岫摸了摸撑得圆滚滚的肚子,他满足地叹出一口气,后背斜斜地仰靠在座椅上,接过侍从递来的帕子,他轻轻地擦拭嘴角。
  “走吧。”远岫吃饱喝足后,说话时气都足了几分。
  正直日午,天空亮堂,拂来的风,吹动院中的菩提树,叶子在略微刺眼的阳光中泛着薄薄的浅绿色。远岫跨过门槛,一瞥眼,就见廊桥上站着一人。
  他仰头盯着悬挂在檐角上的风铃,晶石所制,剔透之极,一下一下晃悠,轻响融进菩提树叶的沙沙声中。
  听见响声,金越转过身,露出一个笑,几步走了过来。
  远岫恍惚了下,立时反应了过来,“你还没走?”
  “在这里看了会池中的鱼,没打扰陛下用膳吧。”金越低头扯出一个笑来,在远岫看来有些苦涩。
  “没有,没有。我怕你赶不上出宫的时间,打算下次得空了,去找你呢。”远岫连连摆手。
  “陛下是丰泽的帝皇,出宫不过是说句话的事,谁人敢阻拦?”听到金越这么说,远岫脑海不由得浮现出一人的脸来。
  俊美面容上是又臭又拉的表情。
  “是..是…”远岫心虚地应了几声。
  他已登基为帝,自然不想在昔日好友面前失了颜面,他一挥手,袖袍夹在了手臂之后,做足了一副帝王的样子。
  “这池中的鱼不及花园里的,那真是又肥又大,一个个活蹦乱跳,你投鱼食的时候,它们还都会涌上来,可好玩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远岫自顾自地说道。宫中日子困乏,他一见故人,心中多了几分激动。
  远岫握着茶盏,听着金越讲述这些年来的往事,金家当年在两王相争时为避其锋芒,自请去到了南湾。
  这一去,便是十年。
  在金家离开后不久,远岫被放逐至宫外。
  两王造反,最终双双战死在王宫大殿,能再次聚在宫中,是远岫与金越都未曾想过的。
  远岫感慨良多,对金越多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怜悯,他安慰金越,也像是在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诺大的玉石桌上孤零地摆着两杯茶盏,看着格外空荡,远岫抓了一把早上还为用完的鱼食,带着金越走至岸边。
  远岫一面咯咯大笑,一面用鱼食逗诱着池中的小鱼,好不开心。金越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
  “你和逐扬?”金越犹豫了好久,最终问道。
  远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大把鱼食一同掉入池中,池面瞬间翻起水浪,溅在面上,微微的湿润。
  “逐扬..他怎么了?”远岫哈哈一笑,撞上金越的认真的目光,瞬间收了露出的大白牙。
  “你是说我跟逐扬的婚事吗?那都是表面样子,给外人看的。其实是我跟他定了个约定,算是..结盟。”远岫故作轻松道。
  “逐扬不是个善人,逐家在不仅西塞树大根深,且在丰泽势力颇丰,他自小就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与朝上的众多臣子私下都有结交。我怕他是有所图谋。”金越低声提醒远岫道。
  “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是帝王,就算逐扬他再怎么嚣张,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对我如何的。”
  这段时日,远岫与逐扬相处下来,远岫自认为逐扬并不是个十足的坏人,对自己虽是不喜,却也并未有真正的恶意。
  只不过总是捉弄自己罢了。
  这些在远岫看来并不算什么。
  况且两人定下来盟约,算是在同一条船上的人。
  在金越的再次询问下,远岫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你放心吧,我都能把你调离南湾了,今日朝堂上,最后逐扬还不是听我的话。”
  “他不过就是看着气势足了点,到底还是要听我的。”
  听到此话,金越一愣,不再多言。
  在园中待了一会儿,两人告别。远岫对着他连连说道,自己有空了就去宫外找他,金越低头答应。
  看着宫道上离去的背影,远岫生出无限惆怅。入宫后,他就未再出过宫门,都快要忘记城墙外头的生活了。
  “小木子,你说为什么人人都想留在宫中,外头的日子不是更有自由自在吗?”远岫视线盯着前方,问出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木子当然不知道,他幼时家贫,为了口吃食,家中父母将他卖进宫中,对他来说宫中的生活,衣暖食饱。对于宫外他没有任何留恋,只愿这辈子老死宫中。
  但对于远岫问题,他还是照着远岫想要的回答,说道,“天下都是陛下的,去不去宫外都只在陛下的心意之间。”
  远岫没说话,他虽身在宫中,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朝臣的注视下。自一次,他想去城郊外的桃花源中赏春,第二日,朝上的奏折便堆积成山。
  “孽王余党未尽,宫外凶险。”远岫翻看着几近一摸一样的话术,最终只得作罢。
  远岫还浸在回忆当中,身后来了一人,气喘吁吁。
  “陛下,逐将军在殿中等了许久,看着面色不恹。”
  “等我,什么时候的事情。”远岫收回视线,只是问道。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一震,心中只道完蛋。
  忘了逐扬说要在午膳后见自己的事了,远岫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帮人,往金武殿赶去。一路上,他对此担心不已。
  果然,推开门,殿中寂然无声。一人坐在主位上,面容遮盖在阴影当中,比陶缸里的冰块还要寒上几分。
  “你..你到了。”远岫撤下了身边的侍从,独自一人,走近屋内,挑了个离逐扬最远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回事?”逐扬没有看远岫,只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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