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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辞白帝(古代架空)——松月行衣

时间:2025-09-06 08:46:43  作者:松月行衣
  远岫不似在询问,更似在控诉,他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十一岁离宫的那一年。
  ……
  逐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有一遍又一遍轻拍远岫的背,希望这样的安抚,能让远岫缓解一点疼痛。
  “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想看见。”远岫抓着逐扬的衣服,低低说道。
  “世间不只有皇城这一片地方。天大地大,总会有去处的。”逐扬摸了摸远岫的头,他安慰道。
  “那我们现在就走。”远岫用袖子擦试了下脸颊,他听进去了逐扬的话,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
  远岫看看四周,殿中几乎都是皇城之物,没有多少是他想要带走的。远岫走至书架前,蹲下身,将塞在里头的小木盒拿上。
  随后,远岫站在逐扬面前,他抬眼看着逐扬,示意他,现在便可动身出宫了。
  太过于仓促了,去何地?去了又该如何?明日满朝文武都还在等着远岫…..
  逐扬张了张嘴,想开口说道,但他站得近,看到远岫脸上挂着的泪珠,最终只是说道,“行。”
  “等一下。”远岫忽然转过身去,小跑到床铺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包裹,手臂一挎就背到了身上。
  两人一骑出了宫门。远岫坐在逐扬后面,他脸贴在逐扬的背上,还是在流淌着泪。逐扬时不时能听到远岫吸吸鼻子。
  逐扬回头看了眼远岫背上的包裹,用一层布包着,逐扬几次想给远岫拿着,远岫都只道不用,自己背在身上。
  “包裹里是什么?”逐扬想转移下远岫的注意,再这样哭下去眼睛怕是要坏了,同时他也好奇。
  “这是我给你缝的衣服。”远岫脸还是贴在逐扬的背上,他上次见逐扬衣服破来了条小缝,便想着给逐扬制一件小褂。
  用得是上好的蚕丝,既轻薄透气,又不容易撕裂,最是适合逐扬习武之时穿着。
  
 
第73章 这么多年了
  “……”逐扬也不说话了,他转回头,握在缰绳上的手停滞了一瞬。
  泪水还挂在脸颊,远岫一面说,一面抬手轻轻拭去被风吹至下颌的泪珠。远岫脸贴在逐扬的后背,后背处那一块地方都变得暖烘烘的。
  马蹄踏过地面铺设的青砖,啪塔啪塔响,逐扬稍稍侧耳,能听见身后断断续续的零碎抽噎声。
  此番临时决意出宫,逐扬也不知该去往何处,他驾马骑行,穿过长街巷口,渡过小桥流水,只是一路绕着丰泽城打转。
  身后之人的声音愈发轻微,逐扬在一处食贩摊子前放缓了速度。轻拽缰绳,马匹慢悠悠地迈着步子行走。
  “逐扬,我肚子饿了。”看着底下吆喝的商贩,闻着一缕一缕飘入鼻腔的香味,远岫肚子微微抽痛起来。
  今日,远岫原本是要约逐扬去踢草球的,因此他刻意控制住少进食了些,现下他早已饿得不行。远岫暂时停止住悲痛,他收了哭泣,对逐扬说道。
  小摊贩在街道口摆了一张桌子,早已过了正午时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客人入座。远岫找了个距离逐扬最近的位置,看着他牵马去到前处,将绳子拴在了木头桩子上,后转过身朝这边走来。
  远岫已要了盘香焖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一道清炒时蔬和香辣烤猪蹄,加上两碗大米饭。逐扬在远岫对面落座,远岫将菜谱推到逐扬面前,示意他接着点。
  “就这些吧。”逐扬将菜谱合上,说道。
  听完,远岫赶紧接着道,“再来条煎鱼。”
  逐扬也并未说什么,只淡淡道,“你带银钱了?”
  远岫本坐着等待上菜,他正打算抬手,撑住下颌。
  听见逐扬的话,远岫抬起的胳膊肘刚一碰到桌面,立时打滑,从桌边角掉了下去。他也差点儿上半身没撑住,往前扑去。
  远岫最害怕听到银钱这个字眼了,恰逢此时正处宫外,他莫名地从心底冒出恐慌来。
  远岫惊惧,眼睛突然睁大,直愣愣地盯着逐扬看。
  逐扬原意是想逗一逗远岫,他常常出入宫内宫外,随身携带银钱。没想到,远岫竟然会生出这么大的反应。
  他赶忙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放在桌子上,一面说道,“在这呢,我带了。”
  远岫往后靠去,从胸膛间缓缓呼出一口气来。
  “不就是没有带银钱吗?有何好惊惧的。”逐扬看着远岫如释重负地躺靠在椅背上,他试探着问道。
  远岫看了逐扬一眼,又环顾了下四周,蓦然想起当初于宫外的那几年来。
  初出宫外,那年远岫刚满十一岁。
  当日,毫无预兆,远岫忽然收到旨意,先皇帝下令其迁居宫外,远岫在揽芳殿内接的旨。寥寥几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远岫跪着叩谢皇恩。
  下一刻,他就被门外入内的几人带离了殿中。
  一顶墨黑色的不起眼马车停在揽芳殿外,远岫掀开车帘,一度以为这是他最后一次再见这皇宫了。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远岫却是怎么都没有料到…..
  菜盘一道接着一道摆在了桌子上,远岫忍不住动了筷子,他手上还夹着菜,嘴里没有停下,接着对逐扬说道,“我那时候刚到宫外,以为会备好宅子,安排好仆人,从此就当个闲散皇子,了度余生的。”
  远岫当时从马车上来下,他没有见到想象中的高大宅邸,门口也没有侍从接应。面前只有一间坐落于小巷子当中的宅院。
  很小很挤,里面看着住不下很多人,就是丰泽城中最为普通的民屋。
  已入夜,天色沉沉,阴云昏暗。远岫站在外面,院中栽种一株叫不上名字的树,树叶枝干正随着吹来的风强烈摆动,沙沙声萦绕在耳边,屋内的灯火一闪一闪,极为诡异。
  远岫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想要跑。
  没等远岫抬脚,门内就出来了一人。他望眼看去,视线在那人脸上打转,认出来熟悉的面庞,远岫才止住打颤的双腿。
  那人是母妃的好友,明姨。与远岫母家沾亲带故,远岫在揽芳殿见过好些次,他这才敢小心翼翼地迈入院中。
  自母妃去世后,远岫这几年在宫中过得着实不好,自身子病弱后更甚。
  父皇不看重,加之皇兄排挤,远岫几乎不离开揽芳殿,不出现在众人面前。今日从宫中搬离,远岫这一路上都战战兢兢,面对生人,他犹如一头警觉的小兽。
  即使是母妃的昔日好友,远岫也只是放下了一点戒备。
  “三殿下。”明姨似乎已经在屋内站了很久,她听到外头的声响,出来一瞧,远岫小小的个头在一众成人中很好辨认。
  听到唤声,远岫原本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耸缩起来的肩膀也垂落了下来。
  明姨看到远岫站在门口,她几步上前。明姨告诉远岫,她是受母妃之托,特来此地接远岫出宫的。
  后来远岫才知道,母妃早已谋划好一切,安排他出宫,让他脱离皇家就此化作寻常百姓,隐姓埋名,悄无声息地活下去。
  刚开始,远岫的裁缝店根本入不敷出,他常常埋怨,母妃为何不直接将钱财给予自己,而是让他守着这个小破店,每日为几两碎银而担忧。
  直到看到那封信件后,远岫终于明白了母妃的良苦用心。
  远岫尚且在宫中,就有人敢对他下毒,等出了宫后,他带着皇子的称号,在城中过着富贵日子,没了庇护,远岫就像一根长在他们面前的刺。
  扎眼,极好去除。
  到底是拥有天子血脉的皇子,远岫即使不去争,那些人也不会安心。必定要他长长久久的消失才罢。
  唯有隐姓埋名,逐渐淡出皇宫,远岫才有可能活下来。
  远岫跟着裁缝学了几年的手艺,后来便在城中开了间裁缝铺。当时年幼,远岫又是第一次自力更生,常常因为经营不善而导致拖欠房钱与工钱。
  逐扬一问有无银钱,远岫下意识地便开始紧张。他曾为了攒够每月的房钱而节省吃食,也为了躲东家,好长一段时间都闭店不出。
  即使后来,远岫逐渐摸索到门道,慢慢将店面经营得红火。那段日惧夜怕,苦恼银钱生意的日子深深地刻于远岫的记忆中。
  年岁长久,回至宫中的远岫不曾再接触到银钱,但他依然对银钱二字格外紧张。
  远岫一面说着往事,一面不住地扒拉碗里的米饭。他吃饱了,倒在椅背上,对逐扬说的话也停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提及的,远岫下意识地总会避开对逐扬诉说过去,更何况那段往事实在过于窘迫。
  可今日远岫太伤心了,加上逐扬的询问,他才忍不住。
  刚一说完,远岫生出些后悔来。
  远岫拿起桌上的一盏茶水,避开逐扬的视线,用盛着茶水的白瓷碗挡住自己半张脸,嘴里小口小口地眯着。
  逐扬在桌上放了三块银钱,他没有去牵马,而是带着远岫在街上闲逛。逐扬称远岫吃多了,需要消消食。
  远岫觉着也是。他摸摸肚子,方才说得多了一不小心便也吃得多了。要是再在马背上颠簸几下,怕是能抖吐出来,他也就跟在逐扬身后。
  出了宫中,远岫其实已经好多了,刚刚又大哭了一场,他心中不再如之前那般疼痛。
  “包裹要不要我拿着?”一路上,远岫都背着这个包裹没放下来过。
  手里拿着木盒子,背上斜挎一个包裹,远岫两只眼睛微微红肿着。
  哭过后即使擦干净了,脸上还是残留泪痕,远岫虽身着锦衣华服,可这幅狼狈样子,瞧上去,像是从外地逃难来的。
  “不用。”远岫手伸至背后,扶了扶包裹,然后将它往肩头上推了下。
  包裹里就一件小褂子,根本算不上多重,他还没有到这点东西都扛不住。
  远岫摆摆手,正要表现出轻松简单,一点儿都不累的模样。他往前大迈步了几下,忽地背上的重物一轻。
  逐扬手已经放在了包裹上,远岫回头看去时,包裹正好顺着逐扬手的方向转了一圈,从肩膀上滑落。
  一只手拿着包裹,逐扬另一只手趁着远岫不注意,将他捧着的小木盒也一同取过。
  木盒塞进了包裹当中,逐扬将其提在了身侧。
  “哎?这个?”远岫刚看着包裹被逐扬拿了过去,紧接着双手中也变得空落落。
  逐扬没回应远岫的话,只揽过她的肩头,推着他接着往前走去。
  远岫抬头瞧了下逐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过脸,走路姿势也变得僵硬了许多。
  丰泽城乃皇城,各处街落俱热闹纷纷,远岫许多年未像现在这般于宫外信步,一瞬间竟然生出恍若隔世的错觉来。
  两人顺着人流走着,不知怎么到了朱雀大街。不管过了多久,远岫始终记着这处地方,他愣了一瞬,脚步停下。
  逐扬身侧一滞,他疑惑道,以为远岫是那里不舒服了,忙问,“怎么了?累了?”
  远岫摇摇头,看向大街尽头的高墙。逐扬同样顺着远岫的视线看去,他面色一变,想起与远岫初相逢时,灯会节那晚将远岫关在屋子里恐吓的事,他不自然道,“当日那晚,其实……”
  逐扬话至一半,远岫突然抓过逐扬的手,拉着他便往前跑去。
  两人穿过大街的人流,到了一窄巷子口,远岫微扬头颅,小声念着,“这么多年了,没有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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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尾声了,一边苦恼怎么结局,一边很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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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偷图当网红,却被本人发现的故事。
  
 
第74章 裁缝铺
  远岫松开逐扬的手,往小巷子里走了几步,他目光在巷子的石壁上寻找,后停在了一处地方。逐扬站在远岫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目光所至,是一块浅浅的坑洼。
  当日逐扬归城,远岫本要去大街上瞧热闹的,不幸遇上了讨房钱的东家,慌忙中他躲进了这条巷子。
  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直地插在墙壁之上。
  逐扬就这样出现了。
  被剑锋凿出的大洞虽已被泥砖修补,仔细看去,却也能辨认出有所不同。
  远岫回过头看了逐扬一眼,逐扬原本盯着石墙的视线,转而与远岫对视上。
  他不太明白远岫为何意,这条巷子是有什么不同之处吗?想到此,逐扬环顾四周,视线在巷子的尽头处停留了一会儿。
  丰泽城中的巷子千千万万条,远岫当日初见逐扬,对这条巷子自然记忆深刻。可逐扬却不同了,那时候他风光无两,打马而过时,似乎都没有侧脸看过他一眼。
  远岫原本还想伸出手抚一抚,这也算是两人初见的印证。
  可惜,只有远岫一人记得了。
  正要感慨时,逐扬忽然出声道,“这条巷子,我以前来过。”
  远岫立时转过身去,逐扬视线绕过巷子尽头,落在墙壁的浅坑上,“这个?是剑坑吗?”
  方才逐扬还没认出这地方,他记忆不错,只略微一回想,加之看到巷子尽头那座盖着灰瓦的宅院,他忽然记起来了。
  那年他十五岁,跟父兄一齐随着王军回城,当时他得到了密报消息,有几名细作正潜伏于丰泽城中。
  少年心性,他便带了几人,脱离了队伍,前去捉拿。
  那细作就在这巷子里的宅院中,逐扬出其不意,趁着外头锣鼓喧天,他们毫无防备之时,将其一举拿下。
  回去朱雀大街时的途中,正好路过了此处。
  逐扬想起,那时候在巷子后,他还遇上了正在吵架的两人。
  一人年长,另一人似乎和自己年纪相仿…..
  “在这巷子里的那个小孩,是你?”逐扬猛地问道。
  远岫没有想过逐扬会记得这事,现在他突然询问起自己来,远岫便愣住了。他低了低头,没去回答逐扬。
  逐扬自顾自地回忆起来,当时他坐于马上,远远地瞧见两人站在巷子口。因压带着细作,跟着逐扬的几人又俱是十几岁的少年。他们便向这两人附近抛掷了一柄长剑。
  其中一人,竟然是远岫。
  现在想来,逐扬后怕,要是长剑一时没对准…..
  远岫站在逐扬面前,他看见逐扬面色变了几变,赶忙上前几步捂住逐扬的眼睛,不让他继续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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