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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看尸体的状态,朱福已经死了有一天了,应该是刚进入这个世界就死了,然后被邪神占据了躯壳,直到刚刚凡人踏足进来。
  凡人。
  柴雨生咀嚼了下这两个字。只要凡人不回来,邪神就可以一直待在这儿。
  ——所以自己确实不算凡人么?他真是月老!
  可要真是神仙,怎么会有这么倒霉又憋屈的神仙啊?
  不等柴雨生想下去,朱福的尸体又发生了变化。
  在他们所有人眼前,朱福脸部的皮肤开始皱缩、变形,所有的轮廓都变钝,起伏都变得扁平,五官则变得粗线条。
  他像是被一根棍子固定在了地上,极为不自然地站立着,然后那颗断掉的、现在变为草纸质地的头,一点一点竖了起来,回到了脖子上原来的位置,颈部的断口又消失在了黑丝带里。
  最后,朱福眼里的瞳仁消失了,只剩下空旷的眼白。
  他变成了一个笑着的纸扎人。
  
 
第15章 杀鸡宰牛
  木楼一隅。
  柴雨生和祝祜正在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认真谈话。
  “他说小心别坏了规矩,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担心。”
  一阵沉默。
  “那你说他坏了规矩,又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纸扎人的笑是他的标志性笑容,祝祚没打算掩饰。”
  “所以你早就认出来他了。”
  “……”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
  “喂!喂!你们不打算解释下吗?!这是什么情况?!”
  王天赐从木楼另一隅喊着,但他的声音很小,几乎不能算是喊。他显然吓得不轻,戒备地举着锄头。
  他们中间隔着朱福——已经变成了纸扎人、一动不动的死人朱福。
  “你先等着!”柴雨生头都不转地吼了一声,仍然盯着祝祜,把声音压下来,深吸口气,又问了一遍:“大哥,‘坏了规矩’,到底是什么意思?”
  祝祜看着柴雨生的眼睛,大概是感到糊弄不过去,就叹了口气,低声道:“神明有创世之能,却也受天道约束。创世,本质是创造世界的运行规律。世界一旦创造好,神明就要让世界自己运行下去,不能自由干涉。邪神也不例外。”
  柴雨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说:“所以是提醒他不能轻易对我们出手?”
  祝祜点头。
  过了片刻,祝祜道:“所以我不让你乱跑。在这个世界里,他虽然不能亲手对你如何,但依旧可以操纵这个世界的规则杀你。”
  柴雨生立马对祝祜一直摁着他不让跑的行为释然了,非常赞许地点了点头,追问道:“那他为什么还说你小心别坏了规矩?”
  “我说了,你不必担心。”祝祜再次打断这个问题。
  柴雨生又张开嘴。
  “你不该再问下去了。”祝祜在柴雨生出声之前说道,“关于我的事,你不能再问了。”
  柴雨生嘴巴闭上,过了半晌又张开。
  “……为什么?”
  祝祜看着柴雨生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说道:“邪神被识破身份,就必须离开此间。”
  柴雨生眉头皱起,过了片刻,眼睛缓慢睁大,“神仙不能被识破真身?”
  祝祜没有颔首,但他的眼神默认了。
  柴雨生嘴巴抿成一道线,心里惴惴不安。
  他对祝祜知道得已经够多了,祝祜是个神仙,姓祝,而且不怕邪神。邪神叫祝祚,而他叫祝祜……
  柴雨生甚至害怕继续想下去会推测出什么天机来,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思绪乱飞,紧接着就想到了他自己都不算凡人的事。柴雨生紧张地看向祝祜,问道:“那我呢?我不是,那个……月老吗?你和邪神都识破我真身了,我会不会也要走了……?”
  祝祜沉默片刻,嘴角隐有抽动。
  “……你例外。”
  柴雨生不知所措地哦了一声。
  “喂!你们是聋了吗?!”王天赐仍然在那里用气声喊话,孜孜不倦地表达愤怒。
  柴雨生深吸一口气,心道幸亏他不是老李头,不然把王天赐气死他都听不见。他转过身去,抱起双臂道:“你大点声喊会怎样啊!”
  王天赐肉眼可见地一哆嗦,下意识看向纸扎人朱福,满脸惶恐。
  柴雨生惊奇地发现这个热血男儿居然还有如此胆小柔弱的一面,忍不住笑了一下,说:“没事的,朱福早就死了。”
  祝祜看向王天赐,幽幽道:“这就是你走过的第五个世界?”
  王天赐一下听懂言外之意,脸瞬间涨红,“怎么了?!我只是之前的世界没有这样的……”
  他握住锄头的手松了松,但并没有挪动脚步,站在原地,警惕地盯着柴雨生和祝祜。
  “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么?这是怎么回事?”
  柴雨生看了一眼祝祜,道:“你应该也猜出来了,在这个世界里,死掉的人会变成纸扎人。朱福应该是进入这个世界不久就断颈而死,伤口如你刚刚所见。而一直占据他身体的是邪神。”
  “……什么?”王天赐像听了个笑话似的,“邪神?邪神大人?”
  柴雨生点点头。
  王天赐看了会儿他的神色,又去看祝祜,过了很久,脸色慢慢凝重了。
  “你没在开玩笑。”
  柴雨生又点头。
  王天赐脸上原本的和善消失了,换上一副识破对方诡计、居高临下的得意神色,扬眉道:“你在撒谎。”
  “哈?”柴雨生匪夷所思。
  王天赐把锄头举到胸前,完全是防卫的姿态,以面对敌人的面貌对着柴雨生和祝祜。
  尽管他们中间还隔了好几丈远。
  “这种谎话我听太多了,也就是你这个新人胡编乱造,还指望我会相信。”王天赐粗眉压眼,气势凌人,冷哼一声道:“邪神是七世轮回的造物主,凌驾于所有凡人之上,绝不可能屈尊降贵亲自参与轮回。你要是去过别的世界就知道了,谎称自己是神仙、佛祖的人还有东西可多了去了。”
  王天赐瞥了一眼祝祜,又看向柴雨生,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呢,果然和这种世界里的东西勾结在一起的,不是什么好人。”
  柴雨生不悦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王天赐露出了真面目,痞笑道:“怎么,我哪里说得不对了?他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东西?还是你想说他不是个东西?”
  柴雨生气愤填膺地瞪着他。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大门开了,先进门的是一只死鸡,死鸡的鸡脖子拴在当拐杖的木棍上,正在晃动。
  老李头扶着门框,侧着身子,正艰难缓慢地抬腿迈门槛。
  紧接着又传来非常沉重的扑通一声。柴雨生往外一看,竟然是一头牛。
  刘姑娘用力踩着牛身子,让它躺在地上。牛脖子上插了一把刀,大动脉正往外喷血,而握着刀的人是李笙歌。李笙歌对血液飞溅的轨迹非常熟悉,没有被牛血溅到一点。她抬起头来,看向木楼里面。
  柴雨生被李笙歌眼里冷冰冰的杀气震得浑身发凉。
  “这是怎么回事?!”
  老李头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变成纸扎人的朱福。他的大嗓门非常惊恐,拄拐都没拄稳,险些摔倒。
  柴雨生本能地想要去扶这位受惊的耳背老大爷,但没等他挪动脚步,李笙歌就从外面跨了进来,她快速看清情况,就握着还在滴血的刀走向朱福。
  李笙歌在朱福面前站定,把他从头到脚观察一遍,突然伸手,一把扯下了他脖子上的黑丝带。
  ——变成草纸质地的皮肤上一丝伤口也没有。
  “这……这不可能!”王天赐握着锄头,难以置信道:“刚刚他的头还差点掉下来!”
  李笙歌斜了他一眼,似乎对这种大惊小怪非常鄙夷,接着噗地把手中的刀捅进了朱福的身体里。
  王天赐的喉结很明显地一滚,好像被捅的是他似的。
  李笙歌很快把刀抽出来,观察了会儿朱福的伤口,说:“跟外面的纸扎人一样。在这里死了的人会变成纸扎人,死前的伤口都会愈合,但死后的就不会了。”
  她把刀猛地往地上一甩,血滴子哗啦啦落了一地,然后把刀别在后腰上。
  “他怎么死的?”李笙歌问道。
  木楼里安静了一瞬。
  刚刚见过王天赐的反应,柴雨生不确定要不要再把实话再说一遍,这些人本就不信他们。于是他决定学习祝祜,先保持沉默。
  王天赐死死瞪着柴雨生和祝祜,额头上的汗巾湿透了,用锄头指着他们道:“他们杀的。”
  柴雨生顶着老李头和李笙歌锐利的目光,无语地看向王天赐。
  “你们过来,我把事情讲给你们听。”王天赐朝李笙歌和老李头招招手,声音压低了些,像是传达机密似的。
  柴雨生更无语了。
  他环顾一圈木楼里的人,叹了口气,回头看向祝祜。“大哥,我们出去转转?”
  他们是从大门走的,出去的时候,刘姑娘还在死牛旁边,正把牛用绳子捆起来拴在木桩上,像是生怕死牛会活过来自己跑了。
  她一副对木楼里的一切还不知情的样子,见到柴雨生和祝祜,还点头致意了下。
  柴雨生停下脚步,说:“杀鸡,宰牛?”
  刘姑娘说:“是啊,虽然已经不可能同生共死了,但其他的线索,能做到的还是要做的。所有的世界都要靠线索才能出去。”
  祝祜突然开口:“前提是所有人的线索都是真的。”
  刘姑娘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祝祜。
  但祝祜没有解释,接着就走了。柴雨生对刘姑娘点了下头,连忙跟上。
  纸扎人的队伍仍然停在木楼外,柴雨生光是看着他们就觉得毛骨悚然。好在祝祜并没打算带他顺着纸扎人队伍一路走下去,而是围着木楼绕了一大圈,走到了木楼的背面。
  “木楼前面所有的纸扎建筑物,都复刻自木楼后面的城寨。”
  柴雨生听到祝祜的话,见到面前的景象,完全惊呆了。
  背靠木楼,他面前是一座活生生的城寨,城寨处在平原地带,平原尽头是起伏的山。
  山的形状和走势,跟另一侧的金山银山如出一辙。
  城寨的街道上长满了会落叶的树,跟另一侧飘落纸钱的纸扎摇钱树毫无二致。
  所有的建筑,商铺、典当行、医馆、民居、农舍、官府、青楼、道观、佛寺……不管是样式还是最微小的细节,连同它们的相对位置,都跟另一侧的纸扎建筑群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建筑里有人,院落里有牲畜。李笙歌和老李头带回去的鸡和牛显然就是从这儿来的。
  柴雨生看愣了。这座城寨也太真实了,几乎让他忘记他正处于邪神创造的一个假世界里。
  他望着这座虚假的城寨,脑海里却不禁回想起他原来生活过的那座城。
  “在想什么?”祝祜看他一眼。
  柴雨生嘴巴开开合合,酝酿了许久,说:“我不管是当月老,还是当鬼媒人,都是有底线的。”
  祝祜一愣,很轻地低笑一声。
  “嗯。”
  “冥婚最早起源于活人献祭,活人殉葬即使是现在也有。但本质上,不管有没有活人殉葬,冥婚都只是一笔买卖,其实是很可耻的。”柴雨生顿了顿,“也许你会觉得我在狡辩,但我只给真有姻缘的人牵线,并且我从来不碰牵扯活人的冥婚。”
  祝祜定定地看着他说:“我知道。”
  柴雨生从这三个字里得到了一点安慰,就听祝祜又道:“不要怀疑自己所做的事。你是月老,看姻缘,不论活人死人。不管是不是冥婚,你牵红线,都是月老的本分。”
  柴雨生嘴唇颤抖了下,又紧紧抿起。
  过了好久,他淡然地望着远方,清了清嗓子,问:“我真是月老?”
  祝祜很平静地肯定道:“你是。”
  柴雨生望着远处的寺庙,想到了他曾经被迫拥有过的庙宇。
  他被众人推进月老庙的时候,并没觉得自己是月老,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有些许恩赐的凡人。所以当他被拉下神坛的时候,他也觉得合宜,因为神位上的一切,他本不配得。
  柴雨生一直是顺着众人的心意活着的,众人希望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众人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就给什么,所以才会随波逐流、上上下下。
  他从不把这段记忆翻出来细想,因为他不敢质问自己到底是被信众的愿望裹挟了,还是可悲地没有自我意识。如果是后者,那他残缺的自我意识就是他母亲用生命的代价补全的,让他时至今日仍不住地求证他到底是月老还是骗子。
  ——如果他真是月老,那三年前为何经他手的姻缘会全部离奇死亡?可如果他不是,又如何解释他的一切经历,还有手腕上这圈红痕?
  柴雨生心里清楚,时机未到以先,天机不可解,再多的自我拷问都无济于事。
  眼前的世界才是重要的,他必须要出去。
  他脑子不聪明,但至少他可以把他想到的都告诉祝祜。
  柴雨生定了定神,说:“我有好多问题想不明白。鬼新娘是现杀的,鬼新郎还未定,我看了所有人的面相,我们当中没有人跟林愈静有缘。接下来该怎么结冥婚?难道随便拉来一个人吗?还是说要……再杀一个人?”
  “还有,王天赐拿到了‘同生共死’的线索,但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这线索还能干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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