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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怎么回事,平地摔跤……”
  丧主坐在地上,一手拽着棺材沿,莫名其妙地嘟囔,一回头就瞧见柴雨生正跨在门槛上,立时咧出来一个笑,从地上爬起来,“贵客,有事吗?”
  柴雨生没想到矛头指向了自己,激灵了一下,下一瞬祝祜就挡在了他身前。
  尽管柴雨生完全被祝祜挡住,但丧主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柴雨生,视线似乎并没有被祝祜截住。
  “问他,‘拜邪神’怎么拜。”祝祜盯着丧主的脸说。
  柴雨生立刻回神,在祝祜身后问道:“请问,‘拜邪神’是怎么拜的?”
  丧主嘻嘻笑了起来,“你心诚,我就告诉你,要用爱与血肉去拜啦。”
  柴雨生没料到自己居然能问出新信息,愣了一下,接着听祝祜再度发话:“问他能不能说得更清楚。”
  柴雨生依样画葫芦,躲在祝祜背后问问题,俩人如同唱双簧。
  丧主仍然笑眯眯地重复:“要用爱与血肉去拜啦。”
  祝祜又观察了半晌丧主,上前一步,将两根手指抵在丧主的脑门上,一阵白光发出来。
  过了片刻,白光消失,丧主没有任何变化。
  祝祜收手,转身揽住柴雨生,“走。”
  柴雨生被带着跨过门槛,连头都不敢回。
  走出去一丈远,柴雨生终于鼓起勇气很小幅度地回头看了看。
  丧主一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目送他,脸上的笑容跟纸扎人一模一样,弧度又大又假,十分夸张。
  正月的冷风扑面而来,柴雨生打了个寒颤。
  “你刚刚在干嘛……”
  祝祜握住他肩头的手慢慢放开,与他隔了一点距离,面朝前方没看他。
  “我能碰到他们,他们看不见我。确认这一点,我就能保护你。”
  柴雨生的心莫名扑通跳了两下,接着问道:“那你戳他脑门什么意思?”
  祝祜说:“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像祝祚说的那样,被变成这个世界的人。”
  一听这话,柴雨生大气都不敢喘,一错不错地看着祝祜,好像有人突然挑起了他心脏的线头、把他的心脏收紧了似的。
  祝祜低头看了一眼柴雨生,四平八稳道:“不是。祝祚在撒谎。他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棋子。”
  柴雨生霎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邪神为了把他骗进这个世界,并没有伤害其他人。
  “祝祚是邪神,诡诈谎言之神。”祝祜目视前方,“他的话,不要相信。”
  柴雨生连连点头。
  通向城寨的路很黑,到处都是浓雾,像是走在地府里。
  柴雨生伸长脖子去看,看见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几个人影,辨认出老李头、李笙歌和刘姑娘。
  但祝祜似乎并不急于追上,他与柴雨生并肩而行,脚步刻意放缓。柴雨生看了看他,也慢了下来。
  祝祜压低声音说:“柴雨生。”
  “嗯?”
  祝祜转头看着他,严肃道:“你记好了,雨天是你的生门。所以你叫‘雨生’。”
  柴雨生对着祝祜的眸子愣了好一会儿,眼睛慢慢睁大。
  他出生的那天就是个雨天。
  柴雨生一瞬间醍醐灌顶,蓦地想起他爹曾经提过,他的名字是他还在娘胎里时就有神仙托梦给他们的,说要给他起名叫“雨生”。
  四下一片黑雾茫茫,祝祜的眼睛深沉,柴雨生感觉自己的魂魄都快被吸进去。他忘记眨眼,被冷风一吹眼睛忽然一酸,忽然想起了想起了月老庙被砸、母亲死去的那一天。
  那天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在他被人围堵殴打的时候,突然变为阴天。而在他的金身神像被推倒摔碎的那一瞬间,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他以为他会被人活活打死,可是并没有,他只是在雨里昏了过去,又在雨里醒来。
  原来并不是那些人下手不够狠,也不是因为他的身子骨扛打,而是因为雨天是他的生门。
  柴雨生突然没法继续平和地看着祝祜这张圣洁清冷的脸,别开眼睛看向远处,气血翻涌。
  入他梦的人,竟也入过他父母的梦。
  祝祜到底救过他多少次?连同他的出生,都带有这位身份不容他猜想、更不容他猜着的贵人的印记。给人起名带着愿景的多,但给名字里放入生门的,恐怕天上地下只有他柴雨生一人。
  只要有雨,就有他的生门。不论何人唤他,都会提醒他活下去。
  ……但为什么?
  柴雨生哑着嗓子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祝祜看着柴雨生,道:“不管在哪个世界,哪怕到了绝境,只要有雨,就有你的生门。若有任何意外发生,我不在你身边,一定会下雨,到那时你只管跑就是,不必害怕。”
  不可名状的感情冲到了柴雨生的脑门和鼻腔,他猛然转头看向祝祜,眼睛鼻子都是红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个地步?”他有什么值得的?
  祝祜一愣,眸子闪了闪。
  他们越走越慢,不知不觉已经停下脚步。
  祝祜安静地看着柴雨生,许久,道:
  “因为你是月老。”
  柴雨生感到浑身的血液凝固了。
  他盯着祝祜的眼睛,心里慢慢冷却下来。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是柴雨生预料的答案,尽管他其实并不清楚自己期待的是什么。
  柴雨生笑了笑,“即便如此……那也不值得你这样费心。”
  祝祜看着他没有说话。
  柴雨生冲他抱了抱手,“不管怎样,大哥,多谢。我记住你说的了,到了雨天我会跑的。但我欠你的已经太多,别再往上添了,我还不起的。”
  静了片刻,祝祜道:“不需要你还。”
  柴雨生又笑,扬眉看向祝祜,不可思议道:“月老的身份这么厉害啊?”
  祝祜沉默了。
  就在柴雨生以为祝祜不会再说话,准备抬脚往前走时,祝祜突然道:“不是因为这个。”
  柴雨生顿住脚步,看向祝祜。
  祝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似乎很紧张,因为脸部的线条非常紧绷。
  不仅如此,就连此刻夜里凛冽的冬风似乎都停滞了,万籁俱寂。
  祝祜定定地望着柴雨生,说:“我不愿骗你。”
  “你没有大嫂。我只成亲过一次,就是跟你。”
  柴雨生的心脏霎时开始强有力的泵血,浑身凝固的血液开始飞速流动,仿佛冰层解封。
  血液涌上脸颊,柴雨生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但却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语言,过了很久才僵硬地张口:“哦。”
  祝祜看着他,眼睛很细微地一弯。
  夜风又呼呼吹了起来。
  祝祜肩膀很宽,身上那套破旧的白色麻布衣服被完全撑了起来,没留下多少富余,衣角布料随风微微抖动。
  柴雨生狼狈地攥住自己的毛裤擦手汗,机械地道:“你把我们的冥婚当真了。”
  祝祜抬起自己的左手,用右手手指点了点手腕上的一圈红痕,再一指柴雨生的右手腕。
  “本就是真的。”
  柴雨生感到更狼狈了。
  “哦。”
  祝祜阴沉了一夜的心情似乎彻底好了起来,下巴都微微抬高了,眼里光华流转。
  天上有星星闪了起来。
  “走吧,还要去观摩冥婚。”
  “哦。”
  柴雨生重新抬起脚步,胳膊腿都伸得直直的,顺拐了好几步。他没看祝祜,但知道祝祜就走在他身后。
  李笙歌、刘姑娘和老李头走得很快,眼看着就要进入城寨了,柴雨生加快脚步,不过片刻就跟了上去。
  
 
第19章 恶鬼
  在进入城寨前,扎彩匠忽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们。
  所有人赶紧停下。
  “几位贵客有福了。”扎彩匠带着诡异的笑容,缓慢地道:“今天结冥婚的是我们城寨里的首富之子,排场可大着呢,你们有眼福了。”
  柴雨生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犹豫片刻,问道:“请问您,这是娶鬼妻,还是嫁死人?”
  “娶鬼妻”和“嫁死人”都是冥婚行话。
  首富之子结冥婚,首先说明是死去的男方的主场,这就有两种可能性——若女方也是死者,那就是男方“娶鬼妻”;若女方是生者,那就是女方“嫁死人”,又称“抱主成亲”。
  柴雨生作为鬼媒人,一直以来只作鬼娶鬼的业务,但这其实只是庞大的冥婚市场的冰山一角。冥婚的种类多种多样,主要存在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冥婚双方生前已有婚约但一方溘然长逝,活着的一方仍与死者结为冥婚。若活着的一方是凭自己的意愿要坚持冥婚,那还算好的,但大多数情况下,生者都是被逼着履行冥婚义务的。女性嫁殇者居多,极少部分是男性娶鬼妻。
  第二种情况,则是冥婚双方生前未有婚约,死者家属聘活人结冥婚。被聘的多出身于穷苦人家,男女均有,而结完冥婚后,这些生者的下场也各不相同,有的直接殉葬了,有的能活着,但终身要为死者守贞,与对方的牌位同床共枕。
  第三种情况,则是冥婚双方生前未有婚约,死者家属“买死人”结冥婚。这也是从数量上来说最多的一种冥婚情况,原因只有一个——“买死人”,门槛很低,水很深。
  对于条件不好的人家来说,如果要为自己已故的子女寻死人冥配,最低成本的做法就是盗尸,或者以极低的价格从守墓人手里买尸。
  而条件好的人家就会寻求高质量的冥配,他们“买尸”就会挑挑拣拣,首先就会找到鬼媒人。
  但如果鬼媒人的鸳鸯谱里没有他们满意的尸源,这些大户人家甚至会买凶杀人以获尸,他们看中谁,谁就可以在下一个黄道吉日成为尸体。
  在柴雨生这里,尽管他只作鬼娶鬼的冥婚生意、只结真正有缘之人的冥婚,一直以来仍对自己所做之事有很强的负罪感。
  因为他是这个见不得光的产业的帮凶,是首当其冲的掮客。
  纵使他能保证他所结的冥婚双方都获百利而无一害,但他无比清楚,在这个世道里,被迫结冥婚的人占了大多数。
  买尸、卖尸、雇凶、杀人、盗尸、人口买卖……围绕冥婚的是一个庞杂黑暗的产业链,而被迫结冥婚的那一方,不论是活是死,都是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是以柴雨生对于所有呈到自己眼前的冥婚都非常谨慎,一定要问清楚它的性质。
  扎彩匠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黑黄牙齿。
  “首富之子,阔绰得很,原先已娶过两房鬼妻了,仍闹呢,这回就是嫁死人了。”
  柴雨生脸色倏然一白。
  扎彩匠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了起来,黑眼珠反着诡异的光。
  “不过再好的事也不过三,这最后一回冥婚,办得最喜庆,叫各位碰上,多难得!各位到时,可千万别失了礼。”
  最后这几个字,扎彩匠说得很慢,像是故意拖长了点他们似的。
  然后,扎彩匠就转过身去,像上了发条一样走了起来。
  柴雨生哆嗦了一下,抱住自己的胳膊,用力抚平上面的鸡皮疙瘩。
  李笙歌上下扫视柴雨生一番,道:“看你穿着媒人服,没想到你还真挺专业。原来你不是媒人,而是鬼媒人?”
  柴雨生抿唇点头。
  “不错。作为新人,也不完全是草包。”说完,李笙歌断眉一扬,跟着扎彩匠走了。
  刘姑娘则对柴雨生一欠身,轻柔道:“麻烦您,到时还请多提点,让我们不要失礼。”
  柴雨生愣了一下,不待回话,刘姑娘就对柴雨生微微笑了笑,然后走了。
  老李头则停在原地,对柴雨生和祝祜颔首,柴雨生也不知道老李头这点头是冲着谁,但也跟着颔首一下。
  祝祜没有表示。
  “失礼”二字萦绕在柴雨生耳旁,他思索片刻,对祝祜招招手。
  祝祜随即低下头来,柴雨生附在对方耳旁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几句,祝祜点点头,握了下他的肩膀,一阵风似地迅速消失。
  柴雨生这才快步走起来,走过老李头身边的时候,眼睛看向别处,没说任何话。他的后背感受到了老李头沉甸甸的视线。
  柴雨生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李笙歌身边。
  在李笙歌这位能打的女侠附近,柴雨生心里才略微踏实一点。老李头实在是个可怕的角色,隐瞒手拿“杀人独活”线索的同时,还把听力过人伪装成耳背,又武艺高强,心狠手辣。若不是老李头把祝祜当成邪神透露了真相,恐怕他会一直以为这是个纯良朴实的老大爷。
  刘姑娘见柴雨生走过来,又是温柔一笑,一张圆脸非常讨喜,柴雨生也跟着笑了笑。
  一行人已经进入城寨了。
  他们走在两旁栽种了榆钱树的主路上——这些榆钱树在纸扎建筑群那边是纸扎的金银树,扁圆的榆钱像极了铜钱,在正月里也反常地茂密。
  城寨里亮着的灯很少,除去道路两旁偶尔挂着的灯笼在风里闪着忽明忽暗的光,绝大多数房子的窗户都是黑洞洞的——
  只有一个院落例外。
  那个院落在城寨的中心,挂满了大红灯笼。
  那些红灯笼亮得刺眼,红得瘆人,远远一看几乎像是泼在空中的一大滩血。
  像血——这样的观感并非空穴来风的比喻,随着他们越走越近,柴雨生嗅到了湿润空气中飘荡着的淡淡的血味。
  是真的有血。
  柴雨生脸色越发白了。
  从刚刚听到扎彩匠说这位鬼新郎已经娶过两房鬼妻,“仍闹呢”,他就知道大事非常不妙。
  会闹,有血——这是个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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