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现在什么时辰了?”柴雨生望着昏暗摇曳的灯笼问。
  “快子时了。”
  从刚刚开始,柴雨生就心慌,听到这个答案,他心里更是咯噔一声。
  这是柴雨生这辈子第一次主持冥婚,到现在为止,他所有的反应都是本能反应,没人教过他,一切都是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到了子时还没有结成冥婚,会很麻烦。
  柴雨生看着那些人寻坟的方向,惊讶地发现那厨子埋葬的地点居然跟他父母的坟地很近。不多时,就有人对柴雨生挥手,意思是找到了。
  柴雨生一扬下巴,那几个人就开始挖。柴雨生问剩下这俩人:“你们原本是想把她葬在哪里?”
  “老爷说,小姐终身未嫁,孤坟不受香火,不能入祖坟,让我们埋远一点,因此我们就抬来了这边,大概就这附近吧。”
  柴雨生默默皱起眉头,看着女棺,神色晦暗不明。
  ——明明是自家的女儿,如果嫁出去了,入的是夫家的祖坟,未嫁而死的,却连自家的祖坟都入不了,只能成为荒郊野岭的一座孤坟。
  柴雨生还做月老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在很多人的心里,女人是不是人,而是一件从出生起就在寻找主人的物品。这点在死人身上体现得尤为惨烈。
  很快,那厨子的棺材就被挖出来了,领头的送葬人向柴雨生挥手示意,柴雨生让他们抬过来。
  两口棺材并排放在一起,一新一旧,一厚实一破败。
  柴雨生看了片刻,吩咐道:
  “开棺。先阳后阴。”
  破棺材被打开了。柴雨生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
  男尸是一具痛苦的骨骼,因为浑身上下的骨头都错位了,他蜷缩着,双手抱着自己的颅骨。
  这人是被活活打死的。
  领头人看见这幅景象,脸色也变了。
  柴雨生定了定神,看向男尸的头骨,脑海中登时浮现出他还在生时的面相——这人的确是那位小姐此生未尽的姻缘。
  于是他上前,攥着手中的红线,小心地把线绕过白骨的手腕再扯出来,用目光示意送葬人把女棺也打开。
  送葬人便把女棺上的木闩抽了,准备推开棺盖。
  突然,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敲更的声音。
  子时到。
  四周的温度骤然降低,柴雨生心里一惊,飞速看向女棺,但他视线都没来得及对焦,就听轰的一声——
  棺盖一滑到底,扑通砸在地上,身着寿衣的女尸瞬间从棺内站了起来,血红的裂嘴张开,半个头几乎掀起,如野兽一般扑向领头的送葬人!
  那时柴雨生才知道,人在极度的恐惧下是动弹不得的。
  连同柴雨生在内,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没动,而那被女尸扑个正着的领头壮汉,就那么站着,被咬掉了头。
  碗口大的横截面凹凸不平往外潺潺流血,这个壮汉的无头尸体又在原地站立半晌,然后才轰然倒下。
  直到领头人倒下,其他人才哭喊着四散而逃,但柴雨生却吓傻了没有动。
  女尸很缓慢地转过身来,她的嘴里还塞着一块送葬人的肉,血从耳边一直流到脖子。
  她看着柴雨生,像在看下一个要撕咬的目标。
  正在这时,天边划过巨大的闪电,紧接着惊雷轰隆隆从远滚到头顶,然后瓢泼大雨浇下。
  柴雨生的衣服瞬间被淋透。雨水冰凉的冷意让他倏然打了个哆嗦,却刚好让他恢复了行动力,踉跄着往后挪了一步。
  他看着被浇得更加恐怖的女尸,突然福至心灵地举起手中的红线,道:“你要是还想跟他成亲,就躺回去。”
  柴雨生扯着这跟湿漉漉的线,向女鬼示意这根线的另一端系在旁边那口棺材里的厨子手上。
  红线在雨里飘摇。
  柴雨生其实非常害怕,下了这么大的雨,这女鬼能不能看见这根红线都成问题。
  但下一刻,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柴雨生手里的线被一股力扯住。明明女尸还在前面,后面却有一股力在拽绳子。
  柴雨生一寸一寸地转头,就见男棺里的那具骷髅缓缓站了起来,黑洞洞的眼孔看着前方,手骨正借了他的力。
  雨下得更大了。狂风呼啸震耳欲聋,雨重得像是石头。
  若不是雨滴狠狠砸在他头皮上让他保持清醒,柴雨生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他的预感果然没错,到子时还没结束的冥婚会出问题——
  柴雨生光是克制着不让红线脱手就已经用上了所有力气,他哆嗦着扯着那具骷髅,重新看向女尸。
  在那个夜晚,柴雨生学到了两件事:
  第一,他的红线能给恶鬼封棺。
  第二,冥婚若到子时还没结束,会起尸。
  噼里啪啦的雨落在荒郊野岭,酝酿出了一场小型山洪。
  女尸静了一会儿,尽管嘴里、喉咙里仍然发出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但缓缓朝前伸出了一只枯干的手。
  柴雨生一瞬间几乎都要哭出来。他屏住呼吸,僵硬地向女尸走了一步,然后颤抖地把红线在她手腕上绕了一圈。
  柴雨生在中间抓着红线,牙齿打着颤宣布:“冥婚……已成。”
  轰隆——!!
  天边又是一道惊雷。
  柴雨生吓得猛吸一口气,吸进了鼻腔里灌进来的雨水,呛得鼻痛眼酸,但他连抹把脸的胆子都没有,惶恐而飞速地看向红线两端,却发现那具骷髅已经摔回棺材里、骨头七零八落,而女尸也已经肉身腐烂了,无声无息地躺在女棺底部。
  只有一根细细的红线,经过柴雨生的手心,把两口棺材连接在一起。
  雷声止息,风也停了。
  无根水变得平缓,轻轻密密地浇在柴雨生身上,柴雨生看着两口敞开的棺材,还有棺材里两个彻底死去的人,浑身发抖。
  他抬起胳膊用湿透的袖子擦脸,擦了很长时间,然后才吸了吸鼻子,默默地把红线缠了起来。红线的两头从两口棺材里分别脱落,一圈一圈地回到了柴雨生的手心。
  雨慢慢停了。柴雨生打了很大的喷嚏,晕晕乎乎地想,这下肯定要重病一场,要赶快回去换一下衣服。
  但还是要等那些送葬人把这两位安葬了。
  头顶的乌云都散去了,子时的黑夜似乎都白了一度。
  柴雨生向四面八方眺望许久,才看到有人影哆嗦着动弹了一下。
  柴雨生冲那个方向招手。
  人影一下僵住,没有任何反应。
  柴雨生又招了招手。
  人影直接蹿起如大马猴,蹦跳着朝更远的地方狂奔而去。
  柴雨生:“……”
  
 
第21章 不可失礼
  柴雨生目送着送葬人屁滚尿流远去的背影,窘迫而为难地站在原地。
  冥婚虽然结束了,但还得合棺下葬呢?这不是死者家里应该做的事情吗?
  而且这儿还有那个送葬领头人的遗体呢,他们也不管了吗?
  还有,他们还没给钱……
  再怎么说,鬼媒人是份工作,都给人结完冥婚了,钱是可以收点的吧……
  柴雨生本以为按照他这半死不活的身体素质,再站一会儿肯定会发高烧、然后昏过去。
  可他穿着湿透了的衣裳,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脑袋居然越来越清醒,甚至胳膊腿都有劲了,看着逐渐亮起的天边,整个胸腔竟然十分轻快。
  柴雨生稀奇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心力都比以前好了不少,脉象都活过来了。
  天色更亮了一点。
  柴雨生忽然想起他梦里出现过的那个华贵的人。那人说他是月老,如果继续收不到香火,身体会越来越差。
  柴雨生睁大了眼,他现在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好转,难道——这就算收到香火了吗?
  不等柴雨生再仔细想一想,他就听见了马车的声音。
  有人急急赶着马车,正往柴雨生的方向来。
  柴雨生看着马车在那些送葬人丢下灯笼的位置减了速,马夫“吁”了一声,马车还没停稳,就有一只手掀起车帘,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满面焦急地看向外面。
  这是那个死去的小姐的父亲。
  那人瞧见柴雨生,还有柴雨生身后的两口敞开的棺材,眉头拧得死紧,脸上纹路凶狠,眼神非常不善。
  柴雨生一瞧这老家伙不好相与,一瞬间都动了逃跑的心思。
  然而下一刻,他就看见这男人又回了车厢,把另一个人半抱出来。
  这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头发里好几缕都白了,形容狼狈,面色惊恐,露出的脖颈间有紫红的手指掐痕。
  这人正是那小姐的母亲。
  柴雨生紧张地吞了下口水,等这老两口磕磕绊绊搀扶着走近,在女棺前面挡了一下。
  他对他们欠身行礼,低头说:“令爱已经得偿所愿,跟她的姻缘结为夫妇,可以安葬了。”
  “你说什么?!”老爷勃然大怒,“她跟谁结为夫妇?!谁准的?!”
  夫人一直捂着自己的脖子,嘴唇颤抖着。她听柴雨生说完,喉咙里发出呜咽,浑身抖若筛糠,下一刻就站立不稳跪了下去。
  老爷试图把夫人捞起来,但还是没能拉住。
  夫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都怪我,都怪我……”夫人的嗓子全是哑的,哭得越来越厉害,并且几次把老爷的手打开,近乎崩溃。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老爷气得跺地,“让人驱鬼你不让,都快被掐死了还不让法师进门,好容易能喘气就要看下葬,有什么好看的!还嫌她害你害得不够么?!”
  柴雨生垂下眼眸,看了眼棺材里已经彻底看不出人形的女尸,低声说:“夫人放心吧,小姐再也不会去找你了。”
  夫人闻言一愣,号啕大哭。
  “我的女儿啊……妈对不起你……”
  -
  一行人站在挂满大红灯笼的院落外。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冥婚的时机赶巧了,还是那个姑娘最后心软了,才没有杀掉她母亲。”
  柴雨生把他的第一场冥婚业务的故事简单讲了讲,继续道:“总之,恶鬼有很强的业力,远程杀人亦有可能。大家一定要小心。”
  说完最后这句,柴雨生心里觉得虚虚的,脸还有点烫——自己一个被孤立的菜鸟在提醒他们这些老手。
  果然,李笙歌没有接茬,老李头仍然像是听不清话一样憨笑。只有刘姑娘微微点了点头,对柴雨生面露感激。
  他们一行人跟着扎彩匠,顺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往前走。
  一道风刮过,有人影停在柴雨生面前。
  柴雨生大喜:“你回来啦!”
  祝祜“嗯”了声,不动声色地拍拍自己的口袋,示意柴雨生一切都搞定了。
  除了扎彩匠,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祝祜身上。
  祝祜毫不在意,淡定地跟在柴雨生身边,一起跟着扎彩匠往前走。
  挂满了红灯笼的大院门敞开着,里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整个院子却鸦雀无声。
  进门前,扎彩匠回首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说:“贵客,我们到了!”随后就拎起唢呐,贴向唇边。
  尖锐凄厉的唢呐声登时刺透夜空。
  与此同时,院落里密密麻麻的人齐齐转了个方向,柴雨生看到他们的侧脸,惊悚地发现这些全都是纸扎人。
  这些纸扎人八个一排,每两个挨着,且是一男一女,正应了那句“成双成对纸扎人”。
  随着唢呐的曲调,他们两两开始移动,动作僵硬顿挫,缓缓分列两队,在院子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路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还没点燃的火盆。
  一曲终了。
  世界恢复静寂。
  扎彩匠顺着这条让出来的路径直走向火盆,然后在那站定,面朝宅院,不动了。
  院落里的一切都如同上了发条,从扎彩匠在那个定点站好,接着就有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从宅院内部走了出来,走姿和路线都是被设计好的。
  这女人盘着灰白的长发,即使身着丧服还是佩玉鸣环的,显然是这个宅院的主人,今日冥婚少爷的母亲。
  她在填满黑炭的巨大火盆后面停下,脸上浮现起跟这世界里所有人一样的笑容,就连脸上的皱纹都变得沟壑更深了。
  “贵客,你们来啦!多谢你们来见证我儿的大喜之日。”
  “请诸位来火盆旁。”
  想要走去火盆只有院子中间的一条路,而路的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纸扎人。
  四下一片寂静,空气中飘荡着血腥味,女主人除了那句话再没说第二句。
  就连一向行事大胆的李笙歌都没急着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观察。
  柴雨生也不敢往前走,心慌地左瞅右瞄。这时,祝祜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看向扎彩匠。
  柴雨生看过去,却发现一直站在火盆旁边的扎彩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了个方向,从面朝大宅变成了面朝他们,他手里的唢呐也举了起来,嘴角出现了一抹阴测测的微笑。
  “快走!”祝祜突然说。
  柴雨生几乎是被祝祜夹在腋下拎了起来,一路冲向火盆。
  与此同时,扎彩匠的唢呐声响起。
  祝祜移动的速度极快,柴雨生眼睛都来不及闭起来,眼球像是被冷风揍了几拳。
  几乎是在祝祜夹着柴雨生踩上这条小路的一刹那,纸扎人就随着丧乐从后合拢了。
  凄厉悲哀的唢呐直冲云霄,李笙歌和刘姑娘也拔腿就跑,只有老李头腿伤严重被落在了后面。
  等柴雨生被在火盆跟前放下、惊魂甫定地转身的时候,就看见李笙歌拿匕首砍了一路,从密集包围的纸扎人中厮杀出来,刘姑娘则被纸扎人堵住不断挣扎,而老李头的人影已经消失了。
  李笙歌凶狠地看了一圈火盆旁边的所有人,然后转身看着在纸扎人堆里只能隐约露头、快要被淹没的刘姑娘,手里的匕首攥得死紧,浑身紧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