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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的冥婚业务(玄幻灵异)——俺大爷

时间:2025-09-06 08:48:49  作者:俺大爷
  刘姑娘的视线一直在李笙歌身上,似乎张嘴说了什么,但在嘈杂的唢呐里完全无法辨别。
  突然,扎彩匠的唢呐换了个调子。
  如同一声令下,硕大无朋的火盆腾地起火,炙目的火焰霎时窜起一丈多高。
  所有的纸扎人突然向火盆涌去,一个接一个地投入火盆。有些纸扎人甚至还在火盆外就已经被点着了,燃烧在了火盆外。
  这些纸扎人焚烧的速度很快。它们是真的纸扎的,而不是木楼那边只有皮肤是草纸、内里还有血肉的那种纸扎人。柴雨生从未见过这种碰上火星就迅速烧没的纸扎人,一时间几乎看呆。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纸扎人就少了三分之一,刘姑娘眼看着就要被裹挟着一起投入火盆了。
  李笙歌朝那个方向拔腿冲去。
  柴雨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拍祝祜的口袋,祝祜一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柴雨生就赶紧把这东西送向女主人。
  “夫人,这是我们几人的红包,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女主人接过这个红包,打开,里面是很厚一沓纸钱。她手一抬,扎彩匠立刻停止吹奏唢呐,全体纸扎人顿时停在原地。
  只有正在燃烧的几个纸扎人还在簌簌作响。刘姑娘被挤在纸扎人中间,距离巨大的火盆只有三步之遥。
  李笙歌停在半路。
  女主人笑着转向柴雨生。
  “贵客真是多礼,有心了。”
  柴雨生用余光瞥了眼刘姑娘,还在继续冒冷汗,“您过奖,过奖了。”
  借着这一打断的功夫,刘姑娘从纸扎人堆里疯狂地爬了出来,脸上带泪。
  远处还有几个纸扎人动了动,似乎是老李头在地上挣扎。
  女主人手再次抬起,扎彩匠又吹起唢呐。
  不过这次,纸扎人不再是一窝蜂往火盆里跳了,而是分开了些,整齐地列着队,一个一个井然有序地投向火盆。
  老李头就在列队中间的空地上,双手抱头,蜷缩得像个球似地趴着,一感到身边没有挤压了,忙不迭一瘸一拐地逃跑,一张老脸上满是惊恐。
  刘姑娘蹿到柴雨生旁边,紧紧握了握他的手,小声说了好多遍“多谢”。
  柴雨生轻轻点了下头,然后看着她转向李笙歌,又走到李笙歌旁边了。
  这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但从她们的互动来看又绝不是陌生人的关系,看得柴雨生有些纳闷。
  不过喘几口气的功夫,纸扎人全烧完了。
  柴雨生盯着火盆里的火苗慢慢变小,有些后怕地对祝祜说:“多亏你回木楼取了纸钱。”
  祝祜摇摇头,“是你想得周到。”
  在进入城寨时,扎彩匠特别提醒过他们“可千万别失了礼”,柴雨生作为鬼媒人,看了那么多场冥婚,很快就想到了他们可能会失礼的一点——冥婚观礼不可空手去。
  参加冥婚要给“红包”,不过所谓的红包里面装的是冥币,其实也就是白包。
  若不是他记得木楼里供桌上摆着两摞纸钱,柴雨生也会犯难到底从哪里找。好在东西是现成的,祝祜跑得又快。
  果不其然,若不是拿出了这个“红包”,恐怕他们都得算做失礼了。
  
 
第22章 长幼有序
  直到最后一个纸扎人的纸屑都在火盆里化作飞灰,扎彩匠才把刺耳的乐器从唇边挪开。
  柴雨生脑海里余音绕梁,一瞬间都感到耳鸣。
  偌大一个院落顿时空荡荡的,头顶的几串大红灯笼在夜风里晃悠,空气里除了血腥味还染上了浓浓的纸灰味。
  女主人笑着拍了拍手,一个管家模样的仆人就从宅里走了出来,在她身后恭敬站立。女主人说:“各位贵客,请移步。君子请向左,见过我儿,淑女请向右,见我儿妇。”
  管家低眉顺眼,道:“君子请随我来。”
  女主人说:“淑女请随我来。”
  一行人互相看了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与不安。
  男客见新郎,女客见新妇也就罢了,为什么要以“君子”和“淑女”称呼他们?
  是为了进一步提醒他们不要失礼吗?
  柴雨生、祝祜、老李头慢吞吞站到了管家面前,而李笙歌和刘姑娘则小心地站到了女主人那里。
  两队人一站好,女主人和管家就同时抬脚,迈向相反的方向。
  因为被叫“君子”和“淑女”的缘故,所有人都走得都很谨慎,甚至在努力规正自己的走姿。
  柴雨生一路大气不敢喘,生怕哪点做得不够“君子”被就地格杀。
  管家带他们绕过正厅,走了很久,终于在一扇打开的门前伸手。
  “二位君子里面请。”
  柴雨生往里一看,呼吸一滞。
  这里正是死新郎官的卧房,整间房都充斥着防止尸体腐化的药水味。新郎官的尸体被摆在了房间正中央的一把太师椅上,男尸苍白皱缩,嘴唇干瘪微涨,身上仅着里衣。
  老李头站在柴雨生后面,艰难地踮起一只脚去看,接着倒抽一口冷气。
  而祝祜早已进入房间,正站在男尸边上,弯腰观察男尸的脸。
  管家对祝祜的存在一无所觉,只对门外的柴雨生和老李头道:“请二位君子入内为少爷预备。”
  柴雨生和老李头都瞪着管家,但对方波澜不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李头都有点结巴了:“怎……怎么预备?”
  管家一动不动,只机械地重复道:“请二位君子入内为少爷预备。”
  柴雨生犹豫半晌,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老李头在门外顿了一下,也很快跟了上去。
  在男尸坐着的太师椅正后方有一张床,床上摆了簇新的鞋袜,还有一套喜服。
  祝祜正检查着这一堆东西。
  柴雨生不敢轻举妄动,在离太师椅几步远的地方站住,惴惴不安地盯着这一切。
  这时,管家走进来,把门关上了。
  他堵着门,双手放上腰间。柴雨生定睛一看,管家的腰间竟然别了一把长刀。
  管家面无表情地宣布:“二位君子,开始吧。”
  他空洞地目视前方,说:“请君子里的年长者为少爷沐足。”
  柴雨生和老李头还没反应过来,第一道指令就已经下了。
  他们对视一眼,尽管不明白为什么要按年龄安排,但只得照做,“年长者”很明显是老李头。
  “沐足?”
  老李头立刻环顾四周,却没在房间里发现一滴水,遂紧张地问道:“没有水,怎么洗脚?”
  就老李头四处找水的这一点功夫,管家移动了,变得离老李头近了一点。
  柴雨生的冷汗也下来了,他飞快地四处看,一指放在男尸脚边的一个搪瓷盆,盆里盛满了大米。
  “用那个。”
  人死后为防腐,尸体不能沾水,因此一切礼节性的动作都要用别的东西代替,而五谷有好寓意,一般大户人家就用大米代替水。
  老李头赶紧一瘸一拐地走到男尸边,蹲下,把沉重的搪瓷盆在地上拖过来,发出刺耳的响声。
  柴雨生站在原地不敢动,用余光看着管家,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面无表情的木偶一样的人一直盯着老李头,双手放在腰间的刀上。柴雨生完全没看见他的脚步什么时候动的,他却的确离老李头更近了。
  蹲下的这个动作显然牵到了腿部的伤口,老李头很快就脸色发白,满头冷汗,而更令他难以下手的,则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必须把死尸的脚放进米盆里,濯洗,然后再拿出来。
  这个死新郎官死了不知道多久了,尸体还特殊处理过,就是一具僵尸。
  老李头的冷汗从脖子后面淌下来,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很慢很慢地靠近死尸的脚,停顿许久,才握了上去。
  他本想抓着尸体的脚踝,把尸体的脚浸入米里,但不知为何,老李头完全拉不动手里这条小腿。
  老李头屏住呼吸,小心地用着力——他自知大力,足以将一个成年男子的脖子扭断,但如果不小心把这具尸体怎么样了,他毫不怀疑他会命丧当场。
  但尸体的腿就是纹丝不动。
  老李头慢慢松手,疑惑地抬头,看向被摆在太师椅上的死人。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死尸整个人如同腰折,上半身刷地倾了下来,和他脸对脸!
  老李头大叫一声,吓得魂都快飞了。死尸的脸停在他面前一寸的位置,他正正对着这双灰白涣散的死人眼睛,还有上了蜡的眉毛,开裂的灰嘴唇,皴皱苍白的皮肤。
  后颈皮吹过一阵风,老李头颤巍巍地回头,就对上了管家的黑眼睛。
  管家以一个弯腰的姿势,几乎是贴在他背后,手里的刀已经拔出了一半。
  老李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何时过来的。
  老李头的冷汗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他跟管家的黑眼睛对视片刻,瞳孔一颤,余光瞥到了柴雨生。
  柴雨生整个人几乎是被禁锢着带去了很远的位置,他身上有两只不属于他的手,一只手紧紧捂住柴雨生的嘴防止他出声,另一只手则横贯他胸前把他牢牢锢在怀里。
  这两只手的主人正是祝祜。
  柴雨生看向他的眼神充满惊恐,但他大半张脸都被祝祜捂在手里,做不出太多表情。
  老李头颤抖着转回眼珠,须臾之间,他身后的管家不动声色地离他更近了。不知是不是幻觉,老李头似乎感受到了那把出鞘的刀的寒意。
  死尸的脸近在咫尺,身后贴着要杀他的管家,老李头根本不敢改变姿势,更遑论把尸体扶直。他僵硬地直着脖子,再度伸手握住死尸的脚踝。
  这一次,他拉动了。
  老李头小心翼翼地把这只死人脚浸入米盆,然后再提起。
  再换下一只脚。
  等一切做完的时候,老李头几乎都热泪盈眶了。
  身后的压迫感消失,老李头屏住呼吸,慢慢转头,就见管家站在门前,双手放在腰上,仿佛根本没有离开过。
  管家确认老李头完成任务,冷漠地宣布:“请君子里的年少者为少爷更衣。”
  老李头如蒙大赦,立即连滚带爬地逃向房间的角落。他像一只老鼠蜷缩起来,阴暗地盯着房间另一头的柴雨生和祝祜。
  柴雨生的呼吸非常急促。
  轮到他了。
  老李头或许都不知道他刚刚命悬一线到何种程度,但柴雨生可是从头到尾目睹了。在他就要脱口而出提醒老李头小心管家的时候,祝祜当机立断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走。
  “别出声。”祝祜用极低的声音在柴雨生耳畔说:“男女有别,长幼有序,‘不可失礼’显然是这里的规则,若是有任何不君子的行为,可能会死。”
  管家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柴雨生,一动不动。
  柴雨生定了定神,平复呼吸,抬头挺胸地走向男尸,先对他行了个礼,然后走向床边。
  管家在原位静止。
  冥婚喜服平铺在床上,柴雨生拂尘三下,然后轻轻将衣服提起,转身走向男尸。
  太师椅上的男尸前倾着坐着,整个人几乎呈现折叠的状态。
  若是只有柴雨生一个人,那想要顺利而“不失礼”地给这具僵尸更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首先要把尸体扳直,还要给他抻胳膊、提裤子,难度极大。
  柴雨生看向太师椅后面的祝祜,同时感到安心和紧张。
  祝祜看了一眼柴雨生,两手搭在男尸肩头,手臂一抬,直接把死尸举在半空。
  尸体先是保持原姿势定住片刻,然后胯骨轴嘎吱一声,双腿垂下耷拉成一长条。
  祝祜在尸体后面吩咐道:“先给他穿裤子。”
  柴雨生:“……”
  柴雨生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管家,见管家仍站在原处,心下稍安。
  他将手里的喜服裤子展开,小心翼翼地给尸体套了上去,尽量没碰到尸体。
  祝祜检查一圈,见没有问题,就把尸体再放回太师椅上。
  僵尸关节僵硬难以弯折,祝祜就单手拎着尸体的脖子,另只手在其胯骨一捏,尸体就坐下了。
  祝祜看向柴雨生:“穿衣服。”
  柴雨生深吸一口气,轻轻地给尸体分别穿上袖子,先左后右,然后再一颗颗将喜服扣子系好。
  男尸的脖子僵直如棍,脑袋有些许歪斜。在柴雨生给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尸体却突然低头,下巴猛地向柴雨生的手坠去。
  柴雨生一霎那心如擂鼓,牙关咬死才没惊叫出声。
  他条件反射迅速抽回的手藏在身侧,慢慢偏头去看门口的管家。
  管家仍然没动。
  柴雨生无声地吞了口口水,再度缓慢地转头回来,却发现尸体的头好像抬起来了。
  僵尸灰白的眼球平视着柴雨生,嘴角似乎有一丝上扬。
  柴雨生的脸刷地白了。
  祝祜注意到柴雨生脸色变化,两指并拢,迅速在男尸后背一点。
  僵尸垂下了头,又变成了原来的状态。
  柴雨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就他呆站的这一会儿功夫,门口的管家就移动了。
  祝祜喝道:“还有鞋袜。”
  柴雨生打了个哆嗦,赶忙去取床上的袜子和鞋,转身的时候被管家的突然靠近惊了一惊。
  柴雨生尽力忽视掉管家腰间那抹已经出鞘的刀锋的反光,在尸体面前蹲下,给他小心地穿上袜子和鞋,手都是抖的。
  这具死尸还有管家到底哪个更吓人,柴雨生根本回答不上来。
  “好了。”祝祜在太师椅后说。
  柴雨生点点头,站了起来,再看向门口的时候,果然管家已经原样站在那里了,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管家看着他们,说:“二位君子已经帮少爷准备完毕,接下来就等少夫人预备好,即可正式开始仪式。”
  因为管家没有开门的意思,柴雨生只能在屋里不知所措地站着,而祝祜一直在他身边一步的距离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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