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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下向我老丈人行礼,顺便偷偷的瞄了一眼四周,乌泱乌泱一大堆人,除了太监宫女,还有皇后,十一和她驸马,以及她母妃,还有金家那混蛋他爹和他爷爷父子两,反观我这边就我一个人,米妃并未在场,也幸而她不在,她那么淡雅的性子勉强帮了我说话老丈人也未必听,而且肯定那十一的母妃在旁更得咄咄逼人嘲笑一番,事实上我不希望任何人来帮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何况我并没有错,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起来吧,”老丈人皇上抬手叫我起来,表情那就是帝王特有的深邃吧,除非他想让人知道,否则你永远也别想揣摩他的喜怒哀乐,“翊儿,可知今天传你所为何事。”
“回父皇的话,儿臣知道。”
“皇上,”十一的母妃薛贵妃摇晃皇帝的手,“您……”
“朕自有主张,”咦这媚声媚气的,听的我实在有些,反胃,“你可是打了金胄。”
我点头,大方的承认,“是。”在皇帝面前你不能急急的去解释,他会烦,觉得你在嚷,要表现的恭敬有礼,这样还能有解释机会,在他心目中也能有那么丁点好感。
我刚说完呢,那金胄老爹,还有金家已经请老多年的金老爷子两父子双双扑通就给跪了下去,“皇上您听见了,替老臣/微臣做主啊。”
“先起来,”很明显我那老丈人皱了眉头,他又抬了抬手,李隆升已经会意的搬了凳子让那年迈的站都站不稳的金老爷子坐下,不愧是皇帝身旁的大太监,起眼动眉啊。
可惜这金老头不太领情,依旧跪着,“皇上,金家几朝为臣,对大曜对皇上那是忠心耿耿,如今这七驸马却仗势欺人无故殴打胄儿,老奴求皇上做主啊……”
“皇上,”皇后开口了,“臣妾觉得,虽然金胄被打,却不能偏信一面之词,还是先听翊儿怎么说吧。”不愧是大曜出了名的贤后,她一开口我看那薛氏不服气也憋着了,就是奇怪金胄那小子哪去了,明明告的是我,他们不是应该让他出来扮可怜么。
“言之有理,”老丈人捋捋胡子,“翊儿,你可有什么话说么。”
仗势欺人,呵,我心里冷笑不已,只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到这种地步的,“父皇,儿臣确实打了金胄,但却不是无故,而是事出有因。”
“说,”
得了应允,我便缓缓开口,“理由很简单,因为,金胄是个畜生,比畜生不如的东西!”按理说天子面前要注意自己言辞,可我实在忍不住,只要一想到他对我表妹的所作所为,我便忍不住作呕起来。
“七驸马,”金胄他老爹臭着个脸,“皇上面前,注意你的言行。”
“差点忘了金大人和令郎都在礼部任职,不过我瞧这礼义廉耻你们好像也没怎么识得,你断会说别人,却不会教自己儿子。”我对他没好脸是有原因的,表妹同我说过他们一家早就知道金胄欺负她,却没一个人说话,甚至平日里也诸多挑剔,这种人我何必同他客气。
“你,”对方给我气的当即又给跪了下去,“皇上,您瞧见了,这七驸马便是如此的放肆……”
“金大人只会说我嚣张跋扈,却不理会自己的儿子,父皇,”我又跪了下去,“我打金胄,全是因为他欺负我表妹蓝绮芙,表妹嫁去金家大约一年,那金胄非但没有好生爱护,反而是没日没夜的虐待于她,甚至打的她小产了两次,前些日子不过是因为在路上我们偶遇说了几句话,他回去就将我表妹打的半死,若不是表妹偷逃出来,只怕现在也不会再有命了。”
皇上捻着他手里的珠串,道,“金卿,可有此事?”
要不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呢,这金侍郎那是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啊,“皇上,您休要听这七驸马含血喷人呐,试问谁不知道胄儿他谦恭有礼秉性纯良,夫妻间难免有些争吵磕碰的,这再正常不过了,就是胄儿真打了绮芙几下,那也没什么大碍。”
你这么说话良心委实不会痛的?“我表妹被打的全身伤痕累累,到现在还未痊愈,金大人管这叫无碍,那既是如此,我打金胄那两下更是做不得数了。”
“你,”我看他很生气的样子,真是怪了,恶人先告状还觉得自己有理,他抹了把自己的“老泪”道,“皇上,这本是家丑,事到如今,既然闹开了,臣也不顾金家脸面便说了吧,这七驸马,同自己表妹有染!那蓝绮芙不守妇道,胄儿知道后所以才打了她,没成想这七驸马怀恨在心……”
“放你的狗屁!”我气得一下子就给他打断了,他被我的举动给震到竟没再继续说下去,“我只道金胄是个畜生,原来你金家从上到下都没一个好玩意,我表妹清清白白的姑娘,嫁到你家做为人妇自问那也是恪守妇道,不想你竟这样辱她清白,也辱我名誉,我堂堂七驸马,这话若传出去,七公主岂非要沦落成他人笑柄!再说你方才明明说我是无故打他,现在又说是事出有因了,前言不搭后语,可笑!”
那薛贵妃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女子名节固然重要,不过皇上,臣妾倒觉得这种事传出来也难听,金大人家断不会这样辱没自己家名声的,”
“就是,父皇,”十一那肯定是煽阴风点鬼火的,“早同您说过的高翊目中无人惯了,上次……”
“好了,”我这老丈人独孤逸峰不耐烦的打断自己女儿,要不说她没眼力劲呢,上次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不过听她这语气没少说我坏话,“双方各执一词,金胄呢,他怎的没来。”
这话一问,我看金家人倒有些面面相觑的模样,“胄儿他,他……”
“怎么,莫非他伤的如此厉害?之前朕问你,你又说能下床了,跑来状告朕七驸马打人的是你们,今天却又不见踪影,”
“回皇上,”金老头不愧是多混了几十年官场的人,立刻接话,“胄儿他还是不舒服,在家歇着呢,之前只是怕劳了皇上费心,是以便没有说清。”不对劲,老东西肯定说谎了,难道这兔崽子在家躺着玩懒得来殿前对峙?也是,有他这不要脸的爹和爷爷,哪用他操个什么心。
“父皇,金胄不在,儿臣却将表妹带来了,正在宫门候着,恳请父皇召见,一切便可明了。”
“天子是谁人都能见得的么,”金家人阻止道,“皇上三思,这七驸马同他表妹有染,自是沆瀣一气的,何况,若真如他所说那般,那蓝绮芙为何嫁来一年都不早点说出来而是要隐忍到今时今日,分明就是他二人勾结撒谎!”
诶我生平第一次有想问候别人娘的冲动,今天要不是老丈人他们在这我非得跟揍金胄一样的赏他一顿不可,不过我转念一想,改了主意,笑意吟吟,“金大人,你过来一下。”
我看在场的人被我搞的一头雾水,金胄他爹虽然疑惑,不过大概是想着有皇上在不能出啥事就真走过来了,说时迟那时快,他刚到我旁边我就迅速的抬起右手,啪~一个大耳刮子,其实我想多打几个的,不过还是不太敢,他是被我这一下打懵了就说了个你字,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居然这么大胆,我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我打你,你怎么不躲开呢,而是忍着让我打,可见你就是想挨打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还治不了你们这一家臭不要脸的了。
嗯他终于反应过来了,然后开始了,“皇上,您看见了!当着您的面七驸马便敢如此……”
“皇上,七驸马目中无人,”“父皇,您一定得严惩……”
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反正他们算是炸开了锅了,就连独孤逸峰叫大家停这次都有点控制不住这炸开锅的局面,我也懒得开口,就等他们一直说,反正不是我的嘴累,直到……
一个小太监急急的进来甚至忘了行礼,他跑到李隆升旁边耳语几句,我看李隆升的脸色就变了,又马上贴着老丈人的耳朵汇报,这次难看的是老丈人的脸色了,哗啦!
琉璃盏被龙袍狠扫到地上,声音脆亮,一众人终于安静下来,互相望着彼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皇帝开了口,“哼!金卿,你教的好儿子!”
这是个什么情况,连我都觉得有点出乎意料了,难道他终于相信我表妹是被金家欺负的了?不,不像,他这个模样吧,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简直就是龙颜大怒啊,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
金家父子很迷惑,事实上我们都很迷惑,我那老丈人的脸色吧,连我都开始看的有点后怕了,阴沉得吓人,“朕再问你最后一遍,金胄为何不来,说实话。”
这时外面却又来了一人,“忙着轻薄公主,还如何有空来这诬陷别人。”
众人齐齐看去,来人确实让我颇感意外,是五公主,独孤沐音,她是另一个受宠的公主,很好看,性格也不错,我老丈人给女儿起名有个特点,受宠的都与音律有些关联,当然了,那独孤沐歌是独一份,绝对无人能比,再者就是这五公主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可真是稀奇,刚才她说非礼公主?难不成她被金胄非礼了?看她样子也不像啊,她先是甩出方才那句话,又向皇上同皇后行礼,“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大家行礼,“见过五公主。”
“平身吧,赐座,五儿怎么来了。”
五公主坐下,这才道,“父皇怎的忘了,今天是小歌那府邸入住之日,她特地邀了大家去府上做客。”
“朕同你母后本也是要去的,”老丈人看着金家人,反正是脸色难看了,“有人非要来告御状。”
“儿臣本来是有事同父皇禀报的,不过方才来时瞧见李公公身边的小忠子急急忙忙的跑过,想来父皇已经是知道了。”
皇帝不说话,这五公主又继续开口了,这次却是对着金家爷俩,她的笑容可是带着不悦的那种,“金大人,怎的不说话了,父皇不是问你令郎到底去哪了么。”
“五公主,胄儿他……”
“本宫来替金大人回答,礼部的金郎中无暇来这,而是去了八公主府邸饮酒,再顺便,非礼公主!”
轰,我脑子一片空白,非礼公主,哪个公主,今天独孤沐歌请客,去了多少公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妻子独孤沐敏去了,而且我又与金胄有了过节,他本来就臆想我同表妹勾搭,定是想报复我,她的眼又瞧不见,其他人他金胄也不敢会有那个胆子,无非也只敢借着酒醉欺了我家公主,想到这我双拳攥的死紧,满眼通红盯着那金家父子,但我心里更揪心我的妻子,不见她人影,她到底如何了,我无心再待下去,只想立刻站起来冲出去找她。
“不来见朕,”皇帝的话在我要起身时传到了我耳朵里,“倒有空去非礼八公主,这便是你所谓的在家歇着!”
八公主?独孤沐歌?我从愤怒到变为了震惊,金胄非礼独孤沐歌???!!!他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但我总隐隐觉得有些蹊跷,怎么会那么巧呢。
金胄他爹和金老头是彻底傻眼了,没成想自个家败家子这么不争气,结巴道,“皇,皇上……”
打铁得趁热不是,我趁机也补了一句,“这就是金大人所谓的金胄谦恭有礼秉性纯良,金家的家风,真是不同凡响。”
那五公主居然也冷言道,“借酒撒疯,德行倒是好的很呢。”
又是唯唯诺诺的开口,“五,五公主,”悲催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唉,现世报啊。
“本来宫外盛传你家那金胄嗜赌虐妻朕尚且犹疑,”皇帝这时候直接给站起来了,“轻薄公主,该当何罪。”
“皇上开恩,开恩呐,”
“开恩?”五公主啧啧两下,“金大人好生有趣,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金胄在公主府的举动大伙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也亏是大家都在才没让他得逞了去,皇家威仪岂是尔等所能冒犯!”
这话明显就是火上浇油嘛,不过我喜欢嘿嘿,老丈人听了以后果然愈发生气,金老头要说也混这么多年了,早点的时候我还说他圆滑,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关心则乱,他千不该万不该居然说了一句,“皇上,这是定有蹊跷,胄儿哪敢这般,可能是有人诬陷,他是冤枉的啊。”
我就说不说还好吧,一说我那老丈人气的袖子甩出来的风都快把人给扇倒了,独孤沐音抬着一杯茶反问他,“怎么,这意思,是八公主冤枉你家金胄了,八公主好意请众人去她府邸做客,到头来还变成她陷害金胄不成,理由呢?本宫在宫外就听说了不少那金胄的好事,冤枉,天大的笑话!”
“金胄品行不端,冲撞公主,重打五十大板,废去官阶罢黜官职,永世不得入仕,金荣教子无方,连降三品,罚俸一年。”
啧啧啧这个处罚,不得不说我心里真是觉得一阵舒爽,这就叫报应,没处死说实话那已是考虑他家几代为官而且五公主不是说了么没得逞,这才格外开恩了,金家父子瘫倒在了地上,十一那几人看见皇帝老子发火吓得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出,那必须的,独孤沐歌是谁,此刻他们要再敢多嘴只怕自己都得惹祸上身,不过我却拦住了要走的老丈人,我复又跪下,“父皇,儿臣尚有一事,求父皇开恩,金胄为人金玉在外,儿臣斗胆,求父皇下旨赐他与我表妹和离。”
“不好,”
五公主突然说了句不好,她不是也不齿这金胄么,如今持反对意见又是为哪般,不过她很快便解了我的疑惑,“父皇,现在整个皇城都闹的沸沸扬扬的,那金胄已是身败名裂,若还要与他和离只是委屈了那姑娘,不若,休了他。”
嘶,这姑娘是真敢说,自古都是男休女,和离那都是少数稀有,当然了,若是公主的话又另当别论,可我表妹也不过是一普通女子,又无什么显赫的身份,本朝还从未有过除公主外休夫的先例,我原先只想着他们能和离就已是最好的结果了,“父皇,表妹同我提过,她本来有身孕两次,两次都被那金胄打的小产,再同此人下去只怕性命堪虞,求父皇开恩。”
“皇上,这是胄儿家事……”
还敢说,这次皇后倒是发话了,“如此听来,那金胄夫人是凄惨了些,皇上就拟道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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