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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望着刘成勇,眉心皱起,神情晦涩,眼睛眯了起来。
他定定的看着刘成勇,没有说话。
“那个降头师在哪里?”钟寻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成勇啐了口唾沫,愤慨道,“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钟寻眼神冷了下来,“如你所愿。”
说着,钟寻就朝着刘成勇靠了过来。
刘成勇看着钟寻,眼神明显发怵,脸上难掩惊慌。
钟寻走到一半就被季逢揽住了。
季逢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成勇。
巷子里没有光,衬得季逢整个人看起来晦暗不明。
“你师弟和你师父的死,我们真的不知道。”季逢缓缓说着,“其次,关于他们做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
“那又怎么样!”刘成勇低吼道,“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季逢眉宇紧锁起来,“那被他们害得那些人,他们就活该......”
季逢话还没说完,刘成勇就怒气冲冲的打断道,“那些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们就为了那些死人,杀了两个活人。”
季逢一口气涌了上来,太阳穴突突得跳。
他都不知道该从如何向刘成勇解释。
他们把本该投胎的魂魄,硬生生炼成厉鬼,这种行为有多么残忍恶劣。
“我真是......”季逢忍了忍,将涌到嘴边的脏话硬了下去。
他深呼吸几下,语气生硬的说道,“你怎么想,我不管,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降头师在哪里?”
钟寻垂眸看了一下季逢的侧脸,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季逢的肩膀,低声道:
“去巷子口等我吧,这里我来弄。”
季逢听见钟寻的声音怔住,他抬眼看了一下钟寻,犹豫两秒,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迟疑的应道,“好吧。”
季逢看着地上的刘成勇,想了想还是叮嘱道:
“你注意分寸。”
“放心。”钟寻回应着。
季逢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巷子口,帮钟寻守着。
见季逢离开,钟寻脸上的神情变得傲慢。
他蹲了下来,黑眸里闪过几丝阴鸷,“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你们做的事足够让你们在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钟寻声音冷森,“若是你真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下去,让你去看看你师父和你师弟。”
刘成勇浑身紧绷着,被钟寻盯得背后发凉,他强撑着,“有本事你也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钟寻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嘴角不屑的扬起,“你应该怕死的,因为你若是真的成了鬼,那些被你们折磨过的鬼,就有机会报仇了。”
刘成勇看着钟寻的脸,眼底透出几分惊惧,睫毛快速的颤抖着。
他按在地上的手,缓缓收紧。
他嘴硬着,“你别以为我会怕你。”
钟寻倨傲的哼笑一声,他拿起旁边装着臧兴安骨灰的盒子,“那个降头师在哪里?”
刘成勇看着钟寻的动作,心里陡然一惊。
“你这是威胁我?”刘成勇怒目圆睁着说道。
“既然你不说,我就让他来说。”钟寻语气幽幽的说着。
刘成勇气的几乎将牙齿咬碎,愤恨的瞪着钟寻。
僵持片刻后,刘成勇低声说出了一个地址。
钟寻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站起来,将盒子扔给刘成勇。
钟寻垂眼望着刘成勇,若是以前,刘成勇绝对是活不成了。
但现在......
钟寻看了一眼巷子口等待的季逢,收回视线,淡淡道:
“你师父和师弟的两条命,就算在我身上,你若是寻仇,便朝着我来。”
话说到这儿,钟寻一顿,再开口时声音冷冽刺骨。
他说,“你如果再该牵扯旁人,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放过你了。”
语毕,钟寻抬腿就走了。
但是刚走一步,身后就传来刘成勇的声音。
“你是妖怪。”
钟寻脚步一顿,他微微回头看向刘成勇,眉梢一挑,坦然道,“对。”
“以后冲着我来。”
钟寻语气狂妄,丝毫没把刘成勇放在眼里。
刘成勇眼睛里闪着凶光,他咬着牙应了下来,“好。”
钟寻不屑的笑了笑,收回视线,朝季逢走去。
第206章 原因是?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季逢回头看去。
他看着钟寻,说道:“你问完了?”
钟寻点了点头,“问出来了。”
季逢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钟寻,然后朝钟寻身后探头看去。
他看到刘成勇还完好无损的坐在地上,才松了一口气。
钟寻像是察觉到季逢所想一样,戏谑的说了一句,“人没死。”
季逢收回视线,心虚道,“我当然信任你了。”
钟寻笑了笑,“我们走吧。”
说完,他拉着季逢离开了巷子。
路上,季逢神色犹豫,“钟寻。”
“嗯?”钟寻闻言,回头看了季逢一眼。
“那个......苏文德和大爷是怎么回事儿?”季逢声音低低的问道,“他们是因为我们......”
季逢话说到一半,就被钟寻打断了。
钟寻抬手直接捏住了季逢的嘴巴。
季逢眼神诧异的望向钟寻。
钟寻笑得有些无奈,“你怎么和他一样笨了。”
“他们死是因为他们阳寿尽了,如果他们还有剩余的阳寿,就算发生什么都不会危及生命的。”
季逢神色微怔,他眨了眨眼,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将钟寻的手打掉,抿了抿唇,有些不满的说道,“捏我嘴巴干嘛。”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我只是怕万一。”
季逢皱着眉头,说着。
“算了,不说这个了,那个降头师在哪里?”
钟寻将刚从刘成勇嘴里得到的信息说了出来。
季逢神情沉了一下,“滦迭市?”
“那里离这里很远啊,我们得赶紧出发。”
季逢干脆提议道:“要不我们今晚就走吧。”
说着,季逢就想要订票。
钟寻见状赶紧拦住季逢,有些哭笑不得,“你疯了,我们不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啊?”
季逢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急了。
他放下手机,“也对,那我们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钟寻看着季逢这副表情,心沉了沉,他捏着季逢的手,安慰道,“看不见也没关系。”
季逢有点压不住心里的焦躁,低声反驳着,“当然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看不见钟寻了,心里就莫名的生气。
他错开视线,低声道,“赶快回家吧。”
两人打车回了家。
一到家,季逢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季逢因为不知道要待几天,所以季逢多备了两身衣服。
季逢闷着头整理行李箱,钟寻被他赶去洗澡了。
房间里很安静,季逢看着被填满的行李箱,忽然变得踌躇起来。
他失去阴阳眼这件事,真的和下降头这件事有关系吗?
季逢不是没怀疑过,但是他不敢去想其他的可能。
他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在解除降头这件事上。
只要降头解除了,他就可以重新看见钟寻了。
季逢这样安慰着自己。
他快速的将东西都放进行李箱,还另外背了一个包。
季逢本着有备无患的思想,将毛纪玉写的那一本厚厚的书,也带上了。
钟寻出来的时候,季逢已经收拾完了。
“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钟寻惊道。
季逢应了两声,绕过钟寻进了浴室,“我去洗澡了。”
“行。”
钟寻回了一句,然后慢慢悠悠的坐到了床边,他打开抽屉,将那支白玉毛笔拿了出来,仔细的端详着。
眉心逐渐蹙起,黑眸中散发出疑惑的光。
他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
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不对劲儿来自于哪里。
钟寻神色沉着,将毛笔放回了原来的位置,随后关上了抽屉。
季逢冲完澡,出来后,就一直在看明天的车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出行路线。
钟寻一边听着,一边望着季逢滴着水的发丝。
他抽出季逢手里的毛巾,搭在季逢头发擦了起来。
季逢愣了一下,含糊的嘟囔道,“我一会儿,用吹风机吹一下就行了。”
钟寻不置可否的说道,“都滴到我的枕头上了。”
季逢看着手机屏幕,心脏像是被石头压着。
准确来说,这种感觉从早上一直维持到现在。
季逢低着头,两肩垂着,手指扣弄着手机边框。
他小声的说道,“钟寻,这几天,就一直保持人形吧。”
钟寻擦头发的动作没有停,他想也不想的应道,“好啊。”
季逢听到钟寻答应的如此利落,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声音变得又闷又小,“如果我的阴阳眼永远没有回来,那该怎么办?”
“那我就一辈子保持人形。”钟寻温声接道。
季逢听完,心情更复杂起来。
他神色闷闷的没有再说话。
头发擦干后,两人就准备睡觉了。
季逢躺到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开口问道,“今天晚上我还会去兼职无常吗?”
钟寻沉默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过几秒,季逢又说道,“算了。”
他翻过身,抱住了钟寻,将头埋在了钟寻的颈窝里,闷声道,“快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钟寻怜惜的吻了吻季逢的额头。
季逢以为今晚自己会失眠,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他白天还睡这么久,按理说晚上应该没有困意了。
但是谁知道,他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钟寻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有些惊讶的垂眼看了看季逢。
“季逢?”
钟寻试探的叫了一声,见季逢睡得十分熟,他悄悄起身,下了床,走了出去。
钟寻走到客厅处的阳台里,掏出了一截木棍。
黑气将木棍包裹住,飞到了半空,紧接着,木棍发出莹莹的白光。
脚下的地板出现水波一样痕迹,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地底冒出。
钟寻望着,出声叫道,“文公。”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土地公。
钟寻方才掏出来的木棍,是之前去找毛纪玉的时候,顺手从土地公拐杖上掰下来,用来召唤土地公的。
土地公捋了捋胡子,笑道,“真是少见,大人竟然还会来找老夫,真是老夫的荣幸。”
钟寻启唇说道,“我找你来是有事要问你。”
“你和凡人打得交道多,你应该比我了解凡间的事。”
“老夫不敢当。”土地公谦逊着说道。
钟寻继续往下说着,“季逢突然看不我了,他的阴阳眼好像消失了。”
“而且白玉判官笔也不能用了。”
“这些事是因为他被下了降头的关系吗?”
土地公看向钟寻,眼中泛起几丝波澜。
他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也许吧。”
钟寻眉头皱起,完全没有了在对季逢时的好脾气,“你再说一遍?”
土地公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才说道,“这件事吧......”
土地公故意拖了一下长腔。
在钟寻耐心快要被消磨殆尽前,土地公才继续说道,“大人,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的影响?”
土地公眼神犀利的望着钟寻。
钟寻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满脸错愕,“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207章 是因为他
土地公神情深沉,他沉声说道,“大人,你忘了吗?”
“您可是饕餮啊。”
钟寻眉眼皱起,困惑不解,“你到底想说什么?”
土地公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似是叹息般说道,“你是在这天地间的怨气中诞生出来的。”
“你身上的怨气是用灵池水都无法洗净的,就连天界的上仙都对你身上的怨气无计可施,平时还要退避三舍。”
“何况季逢他一个小小的凡人呢?他怎么能扛得住啊?”
“他与大人朝夕相处,怎么会不受影响?”
土地公字字珠玑,钟寻听着只觉得如坠冰窟。
他怔怔的看着土地公,镇静的表面下是满腔的无措。
钟寻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他讷讷的开口,“你在说什么?”
“可是,我都有喂他血......”
钟寻微弱的辩解着。
土地公叹了口气,“大人,就算那样,可终究改变不了季逢他是一个凡人的事实啊。”
“凡人本就脆弱,经不起折腾。”
钟寻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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