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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嘟囔着,“真是麻烦。”
而同一时间,钟寻已经将那只来历不明的鬼处理完,抱着季逢又睡了过去。
太阳初升,露出了半个头。
房间里的两人睡得正酣,呼吸声平稳而悠长。
一团金光悄然从季逢额心飞了出来,飞到了那支白玉毛笔里。
谁也没有察觉。
第204章 降头
“降头鬼?!”
季逢根据钟寻说的,终于找到了那东西的信息。
“咱俩被下降头了?”季逢狐疑的看向钟寻。
钟寻耸了耸肩,眼神茫然,“我不知道。”
季逢垂下眼帘,满脸困惑,他失去阴阳眼和下降头有关系吗?
季逢内心摇摆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坚定下来了。
他忍不住问道,“谁会给我们下降头?”
季逢回想了一下最近得罪的人。
脑子里思来想去,只想出了一个人选,就是臧兴安。
季逢迟疑的说道,“是不是那大爷啊?”
钟寻想了想,有几分犹疑,“不应该啊,他怎么敢?”
“而且他是怎么下的降头?”
这也是季逢想不通的点。
但是他妈记录的下降头的方法,足足有十几种。
季逢神色沉了下来,整个人有些焦躁。
他将书合上,烦闷道,“先不想这个,我们直接去问问他。”
季逢表情紧绷,皱着的眉头,从醒来就没有松开过。
整个人浑身散发着焦躁的气息。
钟寻感受到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看着去换衣服的季逢,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出了门。
季逢脸色阴沉,直接打车去了臧兴安的家。
到了那里,季逢径直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钟寻跟在他的身边,忽然启唇说道,“这里好像没有人。”
季逢身形一顿,他看了看钟寻,不死心的推开其中一间房门,里面果然没有任何臧兴安的踪迹。
季逢一口气堵在了心口。
他腮帮子紧咬,垂在身侧的手兀得攥成拳头,眼底生出了几分气愤。
钟寻听见季逢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担忧的看着他,“季逢。”
季逢微微撇开头,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院落里。
太阳升到正空,阳光耀眼,笼罩着站在院子里垂着头的季逢。
钟寻望着,欲言又止。
他走过去,牵了牵季逢的手,“不要着急。”
季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顿了两秒,又闭上了嘴巴。
他现在被气得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过了半晌,季逢心情缓和一些,他抬头看向钟寻,然后猛地抱住钟寻。
他将头靠在钟寻的肩膀上,闷闷道,“不要让我看不见你。”
“好。”钟寻抚着季逢的背,温声应着,“你很快就会恢复的。”
钟寻这样安慰着。
季逢眼神晦涩,他抓着钟寻衣服的手指缓缓收紧。
突然发生的异变,让季逢心里充满了不安。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更讨厌看不见钟寻。
季逢松开钟寻,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这个地方已经被我们发现了,他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
季逢说着,就和钟寻离开了这里。
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季逢憋着火回了家。
一回到家,季逢就埋头去寻找解降头的方法了。
他翻找着资料,心情越发烦躁。
但是不知为何季逢感觉身体里涌出一股浓浓的困倦感。
他看着书,眉眼压得很低,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
待在旁边的钟寻听见声音,侧头看向季逢,“你怎么了?”
季逢揉着脖子,满脸郁闷,“我服了,我为什么感觉这么困啊?”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思睡觉啊,怎么会这么困?
钟寻皱了皱眉,“困的话,就睡一会儿吧。”
“说什么呢,我才刚起床没多久。”季逢有些心烦意乱的说道,“不把降头解了,我怎么会有心思睡觉。”
说着,季逢又低下头去翻找着降头术的解法。
钟寻眉眼间升起了几分忧虑,眼神暗了暗。
他起身想去给季逢倒杯水。
等钟寻拿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方才说着没有心思睡觉的季逢居然已经睡着了。
头埋在书里,呼吸声悠长。
钟寻怔了一下,他走过去,将杯子放到一边,轻声叫道,“季逢?”
睡着的季逢当然没有回答。
钟寻见状,忍不住嘀咕一句,“睡这么快?”
他弯下腰,将季逢抱起来,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随后自己去看解降头的方法了。
奇怪的是季逢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才醒。
季逢睡得脑子有些昏沉,浑身疲乏得厉害。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木木的盯着天花板。
“你醒了?”钟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逢闻声,侧过头去,看到钟寻的身影,带着鼻音的‘嗯’了一声。
他从床上坐起来,转了转脖子,“我睡着了?”
“对啊,睡了好久。”钟寻望着季逢,试图的问道,“你有没有不舒服?”
季逢没有先回答钟寻的问题,而是埋怨了自己一句,“我真服了,这种时候都能睡得着。”
“现在是几点了?”
钟寻温声回着,“下午四点。”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季逢脸色难堪。
但有些诡异的是,他明明已经睡了这么久,为什么还会感觉这么累呢?
难道这是降头的影响?
季逢心里疑云陡生。
“季逢,季逢?”钟寻叫道。
季逢猛然回神,他看向钟寻,“怎么了?”
钟寻眼中的担心都快要凝出实质,“你还好吗?”
季逢一边下了床,一边说道,“还好,就是感觉好累。”
“可能是因为被下了降头。”
钟寻听见季逢说的话,神色明显有几分迟滞。
他眼中闪过几丝波澜。
“要赶紧找到解降头的方法。”季逢自顾自的嘟囔着。
钟寻立马说道,“我找到了。”
他将书递给季逢,“这一页上有写。”
季逢看了一眼,神色诧异,“黑狗血?”
上面写着,凡是降头鬼作祟,可到其墓上,用乌狗血淋之,术必败。
季逢看完这行字,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从哪儿去找降头鬼的墓。
而且在这行字下面,他还看见他妈写了。
‘降头术解不代表没事了,要防止降头师二次下降。’
季逢看着,心里的郁闷没有排解半分,“要怎么办才好?”
“还是得先找到那个大爷。”
季逢合上书,冷声道。
钟寻忽然出声道,“我应该可以找到他在哪儿。”
季逢眼神亮了一下,忽然想起来,钟寻可以通过一些本人的东西找到那个人。
季逢脸上的阴霾终于驱散了一点,“对啊,我都忘了这回事儿了。”
“我们现在就去。”
季逢一刻都不想在等了,直接拉着钟寻出门了。
两人回到臧兴安的家,在臧兴安睡过的床上,找到了臧兴安掉落的头发。
随后两人跟着指引,来到了一个地方。
第205章 寻仇
是高铁站。
季逢看着人来人往的进站口懵了一下。
“这大爷不会要逃走了吧?”
他忍不住出声说道。
钟寻看着飞在人群中被黑气裹挟的发丝,顿了顿,“我们得赶紧跟上。”
季逢闻言,随便买了两张票,进去了高铁站。
等候厅里到处都是人。
两人跟着发丝,来回穿梭,最后走到了一处角落。
发丝落在了一个被布包裹的盒子上。
季逢怔了怔,“这是什么情况?”
钟寻走过去,低头看着放在椅子上的盒子,沉思两秒,将盒子拿起来,看向季逢。
“大爷变成盒子了。”
钟寻顶着一张淡定的脸说道。
季逢眼睛微微睁大,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从钟寻背后露了出来。
季逢望着那人,眉眼一蹙,“那是......大爷徒弟?!”
钟寻闻言回头看去,看见了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刘成勇。
刘成勇完全没想到会遇见季逢和钟寻。
他满脸吃惊,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钟寻手里的盒子,神情大变,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就阴了下来。
他眼神带着几分凶狠的盯着钟寻,随后猛地上前将盒子抢了过来,然后拔腿就跑。
但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钟寻按住了。
钟寻单手捏住刘成勇的肩,目光慑人。
“你跑什么?”他冷声问道。
刘成勇感受到肩膀上的压力,疼得面目狰狞起来。
他抬手掰着钟寻的手,试图将钟寻的手掰开。
季逢走了过来,他看了看刘成勇,又看了一眼刘成勇手里的盒子,问道:
“这里是什么?”
季逢心里有个猜想,但是他不敢确定。
季逢望着刘成勇,试图得到他的回答。
但只见刘成勇怨恨的瞪着季逢,然后张开嘴,大喊道:
“救...呜呜!!”
刘成勇刚说一个字,就被季逢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季逢察觉到旁边人投过来的视线,顿时觉得棘手起来。
他看向钟寻,“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随后钟寻直接将刘成勇打晕,三人从高铁站出来,走到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天色渐晚,巷子里没有灯,显得更暗了些。
钟寻将刘成勇放到地上,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几息后,刘成勇就又睁开了眼。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脖子后面传来锥心的疼。
刘成勇倒吸着凉气坐了起来,抬手揉着后脖颈。
季逢蹲到刘成勇面前,问道,“你师父是不是去世了?”
刘成勇闻言,揉脖子的动作一顿,将手放了下来。
巷子里很暗,但是季逢还是感觉到了刘成勇带着恨意的眼神。
季逢有些茫然,“你这是什么眼神?”
“明知故问。”刘成勇咬牙切齿的说出四个字。
季逢眉头皱起,脸上疑惑更深了,“什么?”
“我们走的时候,大爷还好好的啊。”
季逢解释着。
刘成勇呼吸变得急促,声音变得沉重,他瞪着季逢没有说话。
季逢抬眼和钟寻对视了一下,隐隐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儿,好像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在。
季逢收回视线,他看着刘成勇,“大爷是怎么死的?”
刘成勇呼吸停顿一瞬,脸上的怒火明显压不住了。
他咬牙,怒道,“明知故问!”
还是这四个字。
季逢顿时语塞,“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钟寻捡起那个被布包裹着的盒子,伸手打开。
刘成勇见状,瞬间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钟寻眨了眨眼,“你不说,我就找他问问啊。”
刘成勇立马就急了,骂道,“你们丧尽天良,连死人都不放过。”
“那你倒是说啊。”季逢接道。
刘成勇气得心塞,他深呼吸好几下,才开口道,“我师父不就是你们害死的吗!”
“你们现在又这里装什么?!”
季逢呆滞一瞬,张着嘴巴,沉吟着想解释点什么。
但还没说出来,刘成勇将又自顾自的说着,“你先害死我师弟,又害死我师父。”
刘成勇眼神里满是愤恨,他紧紧盯着季逢,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们俩会遭报应的!”
季逢迟缓的消化着刘成勇的话,他反应过来,惊道,“你师弟是苏文德吗?”
“苏文德死了?!”
季逢脸色愕然,“苏文德不是在监狱吗?怎么死的?”
刘成勇闻言,只觉得季逢这副样子假惺惺。
他气得眼眶都红了。
一旁的钟寻听见刘成勇的话,眼中掀起了几丝波澜。
季逢想到当时臧兴安看着他的表情,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臧兴安对他们有这么大敌意,为什么臧兴安和他们几次交手都没有逃,还有那出现在桌子上的他们两人的画像......
季逢现在才明白,臧兴安是过来寻仇的。
他怔怔的看着刘成勇,“那我们俩的画像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苏文德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季逢一边问着,一边在脑中思考,苏文德死了,大爷也死了,那给他俩下降头的......
季逢看着眼前这个长相老实的那样,惊诧道,“所以是你给我们下的降头?!”
刘成勇见被季逢发现,也懒得伪装,他冷笑着,“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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