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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看向钟寻,“你要怎么弄啊?”
钟寻侧头看着季逢,缓缓眨了眨眼,“我试试吧。”
说着,钟寻将手掌放到那两个脑袋的上方。
黑气从掌心冒了出来,然后渗进了那两个脑袋的交融处。
钟寻感觉放进的黑气足够多了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他走过去,抬手掰着两个脑袋,小心的发力。
钟寻竟然是准备将这两个魂魄硬生生撕开。
场面极其暴力,就连黑白无常都惊住了。
黑无常声音艰涩,眼神难以置信的看着钟寻,“硬撕啊?”
钟寻此时的表情十分认真,眉头蹙得很紧,没有说话。
季逢抬眼看了看钟寻,然后拉着黑无常,“我们去旁边等吧。”
两人走到一边,将空间留给了钟寻。
当臧兴安的身体一点点被钟寻拽出来的时候,三人都看傻了眼。
片刻后,两个魂体被钟寻分开了。
钟寻额角上出了许多汗,声音有些沙哑,“好了。”
三人围了过来,季逢走到钟寻身旁,抬手替钟寻擦了一把汗。
随后捏了捏钟寻的指尖,低声道,“我男朋友好厉害。”
钟寻唇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故意倚在季逢身上卖惨,嘟囔道,“累死了。”
季逢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爱怜的在钟寻脸上亲了一下。
地上刚被分开的两个魂魄,幽幽转醒。
“啊!”
一声惨叫响起。
季逢和钟寻望去,只见那个从地府逃出来的厉鬼,眼神惊恐的盯着黑白无常两人。
黑无常神情有几分狰狞,他冷笑着,“你小子,给我们招了不少麻烦啊。”
那厉鬼神情惊慌,他往后退了几步,眼珠在眼眶中转了几圈。
刚想调动自己的法力,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了。
“不好意思啊,你的那颗小鬼珠,已经让我吃掉了。”
钟寻语调散漫的说着。
那厉鬼看着钟寻,表情惊骇,他颤着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无常看了一眼钟寻,然后当即出手了。
锁魂链打在厉鬼身上,一阵哀嚎响起。
黑无常动作粗暴的将厉鬼绑了起来,一边绑,一边骂,“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想称王称霸?!”
旁边的臧兴安也醒了。
他的魂魄很淡,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臧兴安侧头看了一眼那只强占他身体的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季逢一直悄悄观察着臧兴安,见臧兴安露出这副表情,不由得觉出几分奇怪。
他轻声叫了一下,“老大爷。”
臧兴安闻声,看向季逢,那眼神和看旁边厉鬼的眼神没有什么区别。
季逢感受到微妙的敌意。
“这件事,和我的徒弟没关系。”
这是臧兴安开口的第一句话。
第201章 臧兴安死了
季逢闻言沉默了一下,他看着臧兴安,“所以这件事,你也参与了?”
臧兴安没有回答。
季逢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他是不屑回答这个问题。
季逢换了个问题道:“他夺舍你的身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臧兴安眼神沉沉的望着季逢。
季逢以为这个问题臧兴安也不会回答的时候,臧兴安却忽然开口了。
“差不多是三年前。”臧兴安垂下眼帘,鬓间的白发让他看起来有些沧桑。
“那个时候我帮别人迁墓,中了招,它就忽然出现了。”
“所以你就帮它一起养阴兵?”季逢眉头皱起,“你就没发现他都快要吃掉你了吗?”
臧兴安皱褶眼皮下的眼睛透出几分深沉,“发现又如何?不发现又如何?”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季逢脸上闪过几丝疑惑,“你生病了?”
臧兴安没有回答,似乎是觉得季逢不配知道。
他张了张嘴,换了另外一个话题,“我的徒弟没有参与这件事。”
“你是说画像上另外的一个人吗?”季逢居高临下的望着臧兴安,嘴角扯了扯,“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你说没有就没有?”
“这么多魂魄,你能一个人完成?”
季逢满脸不信。
臧兴安叹了口气,他颓丧的坐在地上,肩背弓了起来,“他都不清楚我到底是在做什么,他天资愚笨,学不会这些。”
季逢闻言,转头和钟寻对视了一眼。
黑白无常已经将那厉鬼绑好了。
他们四个人围站在一起,对于臧兴安有些拿不准主意。
“他要怎么办?”季逢睨了一眼地上的臧兴安。
白无常推了一下镜框,“我们回去禀明殿下,再处理。”
季逢说道:“那我们就不管了。”
白无常点了点头,然后道了一声谢,“这次多谢你们。”
季逢摆了摆手,“怎么说也是同事。”
“我们先走了,这边你们处理。”
旁边的钟寻出声说道。
黑白无常恭敬的拱了拱手。
钟寻见状拉着季逢先走了。
路上,季逢忍不住感慨道,“也不知道阎王爷要怎么处理这大爷。”
“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钟寻淡淡的说着。
季逢也觉得是这样,啧啧两声,没有说话。
两人打道回府,一觉到天亮。
解决完这件事,日子又闲下来了。
杜一承工作室夏季上新,季逢又去当了模特。
这次钟寻也参加了拍摄。
中途休息补妆的时候,季逢随口问了一句,“还有几套?”
“还有十几套。”杜一承看着手机,回答着。
季逢瞄了一眼杜一承的胳膊,“你啥时候拆石膏啊?”
“下个月呢。”杜一承收起手机,看向季逢,“诶,我问你哪里的纸人金元宝最好啊?”
季逢顿了顿,“这我咋知道?”
“你问这个干啥?”
杜一承抓耳挠腮道,“这不马上中元节了吗,我寻思扎几个纸人给之前那女鬼送过去。”
季逢闻言,瞬间哑然。
他讷讷道,“你还记着这事儿呢?”
杜一承白了季逢一眼,“当然了,我答应她给她烧纸人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万一我没给她烧过去,她又回来了怎么办?”
季逢摸了摸鼻子,眼神难掩心虚,他含糊着的,“这些东西哪里都一样吧。”
“那不行,我得找个手艺好的师父。”说着杜一承,又打开手机搜索起来。
“季逢,我饿了。”坐在旁边的钟寻,嘟囔道。
季逢将身后的背包递给钟寻,这是他特意给钟寻准备的零食。
钟寻眼神都亮了起来。
接过背包,自顾自的翻了起来。
季逢打开手机,正好看到了简蕴发过来的消息。
【简蕴:流浪计划暂停,我要暂时回家躲躲了。】
季逢看着这几个字,顿时笑了出来。
简蕴给他说去旅游之后,没多久季逢就在网上看见,有人偶遇简蕴的视频。
随后偶遇的人越来越多,简蕴走到哪儿都能被发现了。
季逢动动手指,回了几个字。
【季逢:先等等,我还没上桌蹭呢。】
简蕴回了个表情。
肩上忽然多了些重量,季逢垂眼看去,是钟寻靠了过来。
“在跟谁聊天?”钟寻问道。
季逢将手机屏侧了侧,给钟寻看了一眼,“和简蕴。”
季逢一边回着简蕴的消息,一边和钟寻说道,“晚上想吃什么?”
只要是吃的,钟寻从来都不挑,“我都行。”
“那咱俩整顿好的吃。”季逢和钟寻耳语着。
另一边,刘成勇买完东西,连夜从璧州赶了回来。
他背着包,回到平房里,还没走到门口,嘴里就已经开始念叨着,“师父。”
刘成勇走到门口,发现门没有关。
他怔了一下,推门进去,扬声喊道,“师父!”
没有人应他。
院子的正中央处,摆着一张桌子,墙边处还有摔碎的坛子。
刘成勇看着眼前这幕,愣了愣,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将背包放在桌子上,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遍,“师父!!”
他朝着放着神像的房子走去。
门一推开,刘成勇就看见,盘坐在地上的臧兴安。
刘成勇的心一瞬间就安稳了不少。
他走过去,有些埋怨的说着,“师父,我叫你,你怎么不回话?”
背对着刘成勇的臧兴安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喑哑,“吵吵闹闹的,聒噪。”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臧兴安好像一夜间就衰老了。
脸上的皱纹增多了,头上的白发也变得明显。
刘成勇被骂了一句,他挠了挠头,木木的说道,“师父,你要的东西我都买回来了。”
臧兴安抬起头看向神像,叹息似的说道,“成勇啊。”
“银行卡密码你还记得吧。”
刘成勇不明白师父为什么提起这个,“当然记得,师父是忘记了吗?”
一提到银行卡,刘成勇就忍不住说道,“这次材料我特意和人家讲价了。”
他之前买材料总不讲价,被师父骂过好几次。
“省下了不少。”刘成勇邀功似的说着。
臧兴安好像没有在听,他自顾自的说着,“既然你记得,就拿着银行卡走吧。”
刘成勇懵住,“师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也没什么天分,我教不了你,你年纪也大了,就过自己的日子去吧。”臧兴安幽幽的说着。
刘成勇神情有些难堪,头不自觉的低了下来,“师父,我能去哪儿啊?”
他是被臧兴安收养的。
当时刘成勇是整个孤儿院年纪最大的小孩儿,凡是前来领养的夫妻都会优先挑选年纪小的小孩儿。
所以他总是那个被挑不中的小孩儿。
直到那天他去废品站卖塑料瓶子。
那时废品站好像撞上了什么邪,请了臧兴安来做法。
刘成勇懵懵懂懂的,就那么闯了进去。
后来没多久,臧兴安就去孤儿院把他收养了。
臧兴安闻言,张开嘴想说话,结果吐出来的全都是咳嗽声。
咳嗽得十分剧烈,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师父?!”刘成勇有些担忧,他看着臧兴安的背影,说道,“你怎么咳嗽了?”
“你是不是夜里又没睡觉?”
刘成勇说着,眼睁睁的看见,盘坐在垫子上的臧兴安朝一边倒去。
他大惊失色的跑上前去,扶住臧兴安,“师父?”
臧兴安吐出了一大口血。
刘成勇看着突然间变了样的臧兴安,猛然僵住,他颤着声道,“师、师父,你怎么成这样了?”
臧兴安费力的喘息,眼神都开始溃散起来。
他三年前就查出了病,这些年没看出来异样,也是全凭了那厉鬼的法力在撑着。
臧兴安勉强睁开眼,看着刘成勇,“你啊......”
刘成勇泪水顷刻就涌了上来,他红着眼望着臧兴安,“我才走两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
眼泪啪啪嗒嗒的,没有出息的掉了下来。
刘成勇忽然想到了什么,磕巴着说道,“师父,你是不是去给师弟报仇了?”
“你是不是遇上那两个人了?!”
臧兴安眉心微蹙,“成勇,以后,你就过好自己的日子。”
一句话停了好几下才说完。
臧兴安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已经没了力气。
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臧兴安叹出最后一口气,就彻底合上了眼。
脸色迅速变得灰败。
刘成勇看着臧兴安没了生息,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那么怔怔的看着臧兴安,耳边发出嗡鸣声。
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掉下来,掉在衣服上,将布料洇湿。
第202章 突变
拍完照片,他们又和杜一承一起吃完饭,才回了家。
季逢稍微收拾了房间,顺手将垃圾放到了门口,准备明天出门的时候扔出去。
钟寻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视线落在季逢身上。
等到季逢看过来的时候,他满意的叫道,“季逢。”
“过来坐。”
“坐哪里?”季逢看了着钟寻此时的姿势,调笑道,“你都占满了,我坐你身上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季逢还是走了过去。
钟寻往里面挪了挪,给季逢留出空来。
季逢坐到沙发上,拿出茶几底下的毛纪玉写的那本书,接着上次看到的页数,继续往后看去。
钟寻撑着脑袋,看着季逢,眼睛眯了眯,“一回来,不是收拾房间就是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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