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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季逢表情复杂的回着,身旁的白玉毛笔已经泛着白光飞了起来。
季逢用力抿了抿嘴,“我们去吧。”
钟寻点了点头,两人即刻出发朝着清妙观出发。
两人的身影在城市上方快速飞过,落到清妙观前。
大门紧闭着。
季逢刚落到地上,一阵大风刮过,身旁的树都被吹弯了。
季逢脚步顿住,他倒不是觉得冷。
他现在是魂体状态,感觉不到冷热。
他停下,是因为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季逢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没有月亮,云层厚得厉害。
“怎么了?”钟寻看向季逢,出声问道。
季逢收回视线,语气半是调侃的说道,“今天天气好像不好。”
“在电视剧里,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要发生大事了。”
钟寻闻言,眨了眨眼,“什么大事?”
季逢笑了一下,“开个玩笑。”
季逢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
“走吧。”
季逢说着,翻过大门进到清妙观里面,钟寻紧随其后。
清妙观里,没有一丝光亮,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钟寻站定在地上,眉眼倏地皱起,神情严峻,“有铃铛声。”
钟寻说得声音有些小,季逢一时间没有听清,“什么?”
钟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季逢见状,忍不住追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钟寻张了张嘴,刚想解释,眼神忽然变得严肃,“有人过来了。”
说着,钟寻拉住季逢的手,将季逢护到身后。
季逢很快反应过来,紧紧贴着钟寻的背,怯怯问道,“什么情况?”
钟寻没有回答,只是眼神警惕的紧紧望着暗处。
片刻后,一个人影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季逢探出头,朝前望着。
他看见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表情一点点变了,他嘴唇颤抖着,“妈妈?”
那身影轮廓和季逢几年前在校门口看见的背影一模一样。
季逢语气不稳,“妈妈?!”
钟寻眼神也透出几分惊愕。
他定定的看着那人好一会儿,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牵住季逢的手微微用力,“季逢,她不是。”
季逢回神,眼睛盯着那人,钟寻的话唤醒他的理智。
毛纪玉已经死了。
这应该是他妈妈的尸体。
但是为什么他妈妈的尸体会自己动了?
钟寻眼神透出冷光,他敌视着那人影,“你是......李学真?”
季逢听见这几个,猛地怔住。
李学真?
李学真的魂魄在操纵他妈妈的尸体?!
季逢的脑子疯狂旋转。
消失的尸体,停在清妙观的星星,以及眼前这疯狂的一幕......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连起来。
但是季逢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抓着钟寻衣角的手松开,稍稍往旁边迈了半步,露出半个身子。
他眼眶红着,盯着那一张属于他妈妈的脸,带着颤音的唤了一句,“李道长?”
‘毛纪玉’缓缓抬起眼,看向了季逢。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给季逢答案。
一瞬间,季逢的心沉落在谷底。
他嘴唇翕动着,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眼神里渐渐浮出几分恨意,“为什么?”
“为什么?!”
第237章 魂飞魄散
顶着毛纪玉壳子的李道长,神情复杂,他看了一眼季逢,随后又垂下了视线。
“我修习道法几十年如一日,为何我不能成仙?”
李道长的声音嘶哑而扭曲。
“毛纪玉逆天道而行,却为何能成仙?”
语气中的怨恨越发明显,“她能改命,为何我不能?”
他看向季逢,表情扭曲,“无所谓,我想要我自会得到。”
李道长说着,视线移向钟寻,唇角忽然上扬露出一个狞笑,“除了你这孽畜,我就能功德圆满,位列仙班。”
钟寻眼睛眯起,眉宇间尽是杀意。
季逢抬起眼,咬着牙,愤恨的瞪着李道长,“所以你偷了我妈妈的尸体,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我妈妈那么敬重你......”
剩下的话,季逢已经气得说不出口了。
钟寻微微侧头看了季逢一眼,他摸了摸季逢的指尖,随后将视线转向李道长身上,打量起来。
亡魂附身在死了四个月的尸体上。
按理说,是不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尸体四个月不腐已经很诡异了,居然还可以容纳魂魄。
其中肯定出现了问题。
钟寻正想着,眼前的人突然动了起来。
李道长抬起手,两指夹着符纸,嘴里念念有词。
钟寻眼神一凛,刚想动,耳旁蹿过一个东西。
他抬眼看去是季逢的白玉毛笔,此时已经幻化成了匕首的模样,直直冲着李道长飞去。
匕首划破符纸。
李道长声音顿住,他掀起眼帘看向季逢。
与此同时,钟寻迅速出动,几个跃步飞到了李道长身前。
他倏地抬起手,朝着李道长的额心拍去,想要直接将李道长的魂魄打出来。
掌心凝出黑气,在快要接触到李道长时,李道长却动作轻盈侧身躲了开来。
钟寻冷笑一声,掌心黑气变了个方向,继续朝着李道长面中袭去。
但是黑气却停在了李道长脸前,无法再靠近半分。
钟寻眼神怔了怔,这时才发现李道长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有些不一样。
衣服上有些绣花图案,还有八卦图。
这衣服的样子有些熟悉,他好像在毛纪玉的房间里看过。
就在钟寻这一分神间,李道长眉眼压低,眼神阴狠,一张符纸朝着钟寻的脸上贴去。
钟寻回神,在想往后退时已然来不及。
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紧紧的钳制住了李道长的手腕。
钟寻愣了愣,抬眼望去。
是季逢。
季逢脸色无比阴沉,他握住李道长手腕的手,指尖都开始泛白了。
他眼底里是毫无掩藏的愠怒,用另一只手将李道长手里的符纸,抢了过来。
薄薄的纸张在抢夺过程中,被撕成碎片,飘落在地上。
钟寻往后退了几步。
季逢望着李道长,声音冷得可以结出冰来,“出来。”
李道长眼神沉了沉,随后闭上眼睛,身上的力全都卸掉。
被季逢捏住的手腕也软了下来。
在睁开眼时,眼神清明而无辜。
让季逢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下一秒,李道长抬手扯开衣襟,露出里面的八卦镜。
镜面反射出刺眼的黄光,直射季逢的双眼。
季逢眼前一白,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连连往后跌了几步。
双眼传来阵阵灼痛。
季逢眉眼皱起,神情带着明显的痛苦,最后季逢跌坐在地上。
“季逢?!”
钟寻追过来,连忙拉住季逢,急切着,“我看看你眼睛。”
季逢眼睛睁不开,无数生理性的盐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季逢不知道,作为魂魄居然也能这么疼。
钟寻见状,将黑气覆在季逢的眼睛上。
季逢看不见钟寻做了什么,但是感觉灼痛感弱了许多。
他勉强睁开一条缝,倏地看见李道长转身跑走。
他赶紧推了推钟寻,急道:“钟寻,他跑走了!”
钟寻回头,眉心紧皱,他转过头又望了望季逢,神情犹豫。
季逢催促着,“快去啊钟寻,别让他跑走了。”
钟寻抿唇,叮嘱着,“你在这里等我。”
“诶呀,我能看见了,你别担心我。”季逢说道。
钟寻闻言,转身朝着李道长消失的方向追去。
追到一半,一阵风吹过,蓦地响起了一阵铃铛声。
钟寻脚步瞬间停住,眼珠开始不受控制的收缩成竖瞳,眼底闪起点点猩红的幽光。
在后面的季逢,也听见了这铃铛声。
他有些疑惑的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向身边的炉鼎。
炉鼎最上面的四个角是有四个龙头的。
之前的几次他记得这四个龙头都是被锁链锁住的。
但现在,锁链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是挂上了铃铛。
季逢眉心紧锁起来,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突然变得强烈。
李道长方才说过的话,迅速在脑中闪过。
季逢心里猛地一惊,顿时后悔起来。
他不该让钟寻去追的,李道长的目标就是钟寻啊!
季逢的手兀得攥成拳头,他惊慌的朝钟寻离开的方向跑去,“钟寻!”
他喊着,奈何眼前视线受阻,行进的万分艰难。
而钟寻已经追上了李道长。
两人在一个大殿里,神像高高的被摆在供台上。
两人相对而立,钟寻垂眼打量着周围。
铜钱竖着被插进地里,围了一周。
八个方位处皆有一个八卦镜。
而两人站在的地上,有一道巨大的符文。
这是李道长专门为钟寻布下的阵法。
钟寻掀起眼帘,看向李道长,嗤笑一声,满眼不屑,“小把戏。”
李道长脸色绷得很紧,他盯着钟寻,不发一言。
他握住手中的桃木剑和钟寻对峙着,随后抬手猛地在身后案桌上一拍。
桌上的铃铛跌入到他的手中。
李道长拿住铃铛,当即摇了起来。
叮叮铃铃的声音,让钟寻听得甚是心烦。
钟寻眉眼间逐渐变得不耐起来,五指成爪,直接朝着李道长袭去。
李道长立即提剑抵挡。
绑着铜钱的桃木剑打钟寻胳膊上,接触到的皮肤里面变成带着纹路的兽皮。
李道长看见这幕,神情有种狰狞的兴奋,“果然如此。”
钟寻‘呵’了一声,反手抓住李道长的桃木剑,直接将其掰断。
“就这?”他讥讽着,“连我皮毛都伤不了一毫。”
李道长脸上的兴奋凝固住,神情大骇,连连往后退去。
他抬手一扯,将外衣扯了下来,露出里面的法衣。
一面八卦镜挂在胸膛处。
李道长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了一个位置上猛地停下。
紧接着,剩下的八面铜镜像是被唤醒了一般。
同时发出刺眼的光线,聚焦在钟寻身上。
钟寻神色大怒,放出大量的黑气。
黑气和光线展开一场无声的较量,对峙间,不断渗出许多浓雾。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
铃铛声也越来越响。
传到钟寻的耳里,让他觉得愈发烦躁起来。
钟寻没有耐性的一次性发出极大量的黑气,朝着八卦镜袭去。
镜子被全部掀翻,浓雾在殿里飘荡着。
钟寻直直朝着李道长奔去,准确无误的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案桌上。
浓雾让眼前变得有些模糊,但是钟寻还是能看见李道长。
本着速战速决的心,钟寻抬起手掌,欲将李道长的魂魄轰出体外。
但让钟寻不曾想到的是,李道长既然抬掌对了上来。
两掌撞在一起,钟寻愣了一下。
但刹那间,外面狂风四起,周身的温度迅速下降。
钟寻眉心皱起,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抬起手,赫然看见李道长手掌上的用血画着的符文。
钟寻脸色随即难堪起来。
李学真居然刚用他的怨气来启动引雷符?!
钟寻骂了一句,他松开李学真,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天雷,突破云层,迅疾地朝着钟寻劈下来。
钟寻避无可避,但他也不怕。
季逢摸索着,终于来到了大殿门口,他听见雷声,眼神倏地变了。
殿里浓雾一片,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季逢皱着眉,刚想出声叫钟寻,但一道白光兀得降落在眼前。
轰然声几乎要将他耳朵震聋。
大殿里浓雾瞬间散开,替代它的是飞尘。
碎石飞扬。
季逢眼神担忧的望着里面,刚抬脚迈进一步。
就被一阵猛烈的气流轰了出去。
季逢震惊的看着满眼的黑气,脑中忽然闪过巫姣姣预言过的画面。
季逢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几米远,随后坠落在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痛。
太痛了。
如剜心剖骨那般得痛。
怎么会这样?
季逢侧着头,倏地看见不远处,同样被轰出来的李道长。
他看着他妈妈的尸体摔倒在地上,从身上滚落出一块方形的血玉。
那血玉的样子和杜一承得到的那一块,十分相似。
只不过这块血玉上面刻着的是龙头。
原来龙头那一块能使魂魄不散,而龙尾这一块可使肉身不腐。
季逢恍惚的想着。
李学真的魂魄被打了出来。
但没几秒李学真的魂魄就散成了缕缕白烟,消失了。
季逢几乎是有些惊恐的看着这幕。
他动了动手指,艰难的撑起身子。
耳边听见异响,季逢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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