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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寻心脏鼓动得十分厉害,他嗅着季逢身上的酒味,有一瞬间的迷乱。
他顺从的启唇。
攻城掠池。抵死纠缠。
是钟寻从未有过的感觉,脑中好似有烟火在炸开。
在这一晚之前,钟寻从来都没想过季逢身上会显露出,如此明显的侵略性。
两人气短的分开。
呼吸凌乱,却又诡异的同频。
钟寻声音喑哑,黑眸深处炙热的情绪在翻涌,“你好像要把我吃了。”
季逢闻言,忍不住轻笑。
几乎是一瞬间,钟寻的征服欲被激发,占有欲被唤醒。
两人的视线再度交错在一起,就像是中场休息完毕的两位拳手。
气氛愈发火热,难以控制。
水声,吸气声,秋千椅发出来的嘎吱声。
钟寻的双手紧紧揽住了季逢的腰。
季逢的手攀在钟寻的肩膀处,将钟寻肩膀处的衣衫攥出了一朵朵花一样的褶皱。
热浪于两人紧贴着的胸膛处,翻滚着升腾。
月光冷冽,映照着这场意乱情迷。
钟寻浑身的肌肉线条绷了起来,他无法控制的翻身将季逢压倒在秋千椅上。
肩胛骨碰在木质的椅面,季逢小声的痛呼着。
但下一秒,痛呼声被吞没。
两人急切得如干渴了许久的人,衣衫被揉得越发的乱。
秋千椅晃动的越发厉害。
钟寻的长发垂下,落在季逢身上,尾巴紧紧的盘缠在季逢的腿上。
手本能的抚摸着。
季逢有些受不了的揪着钟寻的衣服,试图将钟寻拉开。
奈何钟寻劲儿大得很,季逢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被完全压制的感觉并不好。
季逢慌乱的撇开头,“钟寻、钟寻。”
“钟寻!”
他喊了三声,从勉强唤醒钟寻一点点理智。
钟寻大口喘着气,眼神迷恋又痴缠的看着季逢。
视线落到季逢红肿的唇上,钟寻情难自禁的再度低下头。
季逢侧头避开,抬手抵住钟寻的脖颈,他急切的喊着,“够了,够了!”
“停下来!”
钟寻茫然回神,神色里带着几分委屈,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怎么了?”
季逢脸颊潮红,他侧着头,徐徐的喘着气,羞耻的开口道,“先把你的手拿出来。”
钟寻闻言,后知后觉的将手从季逢衣服里抽出来。
“尾巴,也拿走。”季逢咬牙道。
“哦......”钟寻神色低落下来。
尾巴也放开之后,季逢用力推开钟寻,从椅子上起来,红着脸,“太晚了,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根本不看钟寻的表情,季逢低着头快速从阳台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立马反手将门关上。
季逢抵着门板上,试图平息着心里的悸动。
被钟寻碰过的地方,发着惊人的热度。
季逢觉得自己现在就快要烧着了。
他双手抹了抹脸,低声骂了一句,“真是要疯了......”
季逢转身冲进浴室,淋浴的水声响起。
阳台上,钟寻看着季逢慌忙逃开的背影,心里突然多了几分怅然若失。
钟寻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躺倒在了秋千椅上,贪恋似的感受着椅子上的余温。
身后的尾巴悠闲的一甩一甩着。
钟寻视线没有聚焦的发着呆,他抬起手,像是再回味什么一样,轻轻抚摸着带着细小伤口的唇瓣。
倏地,钟寻垂下眼帘,嘴角翘了起来。
脸上的悸动无法遮掩,就如情窦初开的少年那般。
阳台外,百米远处,站在树枝上的乌鸦,眼珠子忽明忽暗的望着方才两人所在的阳台。
乌鸦打开翅膀震了两下,随后乌鸦的身影化成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乌鸦出现地府里,落到桌子上,叽里呱啦的叫着。
桌子旁坐着的人姿态优雅的喝着茶,忽然听到了什么,嘴里的茶喷涌而出,吐了一地。
那人震惊的拍桌而起,“你在说什么啊?!”
乌鸦被吓得飞了起来,扑腾两下后又落到桌子上,嘎嘎了两声。
那人惊得眼睛瞪得极大,再三确认着,“这是真的吗?!”
乌鸦再次给出肯定的答案。
那人脸都吓白了,跌坐回椅子上,颇有几分惊魂未定的喃喃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毛纪玉啊毛纪玉,你是真不知道自己送了个什么东西,到你儿子身边。”
那人眉头紧皱,神情凝重,“饕餮和一个凡人?”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第169章 最后一次拍摄
季逢洗完澡之后,理智彻底回归,忍不住有几分后悔起来。
表上的时针转动,指向了十一点。
魂体出窍,季逢看着门口,开始踌躇起来。
现在他要怎么面对钟寻啊?!
季逢越想越觉得尴尬,拿起毛笔和册子,准备从窗户翻出去。
他身子刚迈出一半,忽然发现不对劲儿。
季逢动作僵硬的抬起头,看向前面,兀得对上了钟寻的眼睛。
钟寻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季逢。
两人沉默的对视几秒。
随后钟寻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翻窗户?”
季逢窘迫的扯了扯唇角,“那个......我想说翻窗户会快点嘛。”
钟寻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季逢,迟疑道,“你不会是想甩开我吧?”
“怎么会!”季逢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声音猛地拔高,一脸做贼心虚。
钟寻狐疑的看着季逢,“那走吧。”
季逢赶紧跟上钟寻,准备去引渡亡魂。
路上,季逢偷偷的瞄着钟寻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刚刚他俩都那样了,怎么钟寻现在看起来如此淡定?
或许是季逢的视线太过灼热,钟寻侧头看过来,眉眼间带着疑惑,“怎么了?”
季逢慌张移开视线,低头胡乱的翻着手册,“没事,我就看看。”
两人按着册子上,去引渡亡魂。
一晚上,季逢都有些心不在焉,他实在是拿不准此刻钟寻到底在想什么。
引渡完,两人回到家,季逢犹犹豫豫的看着钟寻。
钟寻察觉到季逢的视线,冲着季逢挑了挑眉,“嗯?”
“没事儿。”季逢摇摇头,对钟寻说道,“晚安。”
随后,季逢就回了房间。
钟寻根本没有发现季逢的异样,他还沉浸在阳台的悸动里,无法抽离。
他回到房间里,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钟寻听见吵闹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然后,季逢猛地推开门,吼道,“钟寻,快起来!我们又迟到了!”
钟寻眉心蹙起,脸上浮起一种被吵醒的痛苦。
他声音沙哑,“怎么了?”
季逢没回,将衣服甩给钟寻,喊道,“快起!”
钟寻从床上坐起,不情愿的穿上衣服。
十分钟后,两人出门了。
季逢昨晚辗转反侧,一直在想钟寻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意思,一直到太阳出来才睡着的。
这一睡就睡过头了,把今天答应许阳泽拍摄的事情忘记了。
两人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对不起啊。”季逢连连道歉。
可能是因为宿醉的原因,今天许阳泽格外颓靡,他看着季逢,笑着安慰道:
“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
季逢心中的歉疚更加深了,“今天要拍什么?”
许阳泽看了季逢身后半睡半醒的钟寻,“今天有点不一样,先上车吧。”
说着,许阳泽拉开车门。
“行。”季逢应着上了车。
钟寻跟在季逢身后,刚想上车,却被许阳泽拦住。
钟寻垂眼,看着挡在身前的胳膊,眉头皱起,满脸不耐烦,“干什么?”
季逢立马发现了两人的动静,探头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许阳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面的车,“你去后面上妆。”
季逢听见许阳泽的话,倏地怔住。
钟寻眉头的皱纹更深了,他看着许阳泽,“你在说什么?”
“今天你要拍摄。”许阳泽解释着。
季逢先回过神来,他从许阳泽身后探出头来,对钟寻说道,“钟寻,那你去做后面的车吧。”
钟寻眼睛看向季逢,神色软了不少,他跟季逢抱怨着,“我不要。”
“听话。”季逢先劝小孩儿似的劝着钟寻。
钟寻犹豫两下,还是按季逢说的转身朝后面的车走去了。
许阳泽见状,收回胳膊坐了进来。
季逢连忙,往旁边挪了一下,给许阳泽让出位置。
“今天是要拍钟寻吗?”季逢问道。
许阳泽回道:“对,最后一次,想要拍他。”
季逢点点头,眉眼间难掩诧异。
许阳泽侧头看了季逢一眼,“怎么了?吓到了?”
“还不至于吓到,”季逢笑了笑,说着,“但确实没想到你会拍钟寻,毕竟你们俩看起来不太合。”
许阳泽唇角扬起,没有丝毫遮掩的说道,“我确实跟他合不来。”
季逢笑了两声,好奇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拍钟寻了?”
“本来不打算拍的。”许阳泽叹了口气,眼神透出几分复杂,“但是不拍又觉得可惜。”
季逢没听明白,他看着许阳泽,眼中满是疑惑。
许阳泽望向季逢,继续解释着,“我曾经说过,他和你不一样。”
“你的眼睛很漂亮,总是能让照片看起来很有生命力。钟寻和你像是两个极端。”
季逢来了些兴味,他追问着,“那在你眼里,钟寻是什么样的?”
许阳泽思考一下,给出答案,“他......太过空洞了。”
“他的脸很适合镜头,但是人却没有什么表现力。”
“我见他第一面时,脑中只有四个字,就是死气沉沉。”
“我想要的照片是生命力,是情感。而他简直是和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季逢听着许阳泽的描述,很难不赞同。
他刚见钟寻的时候,也是总觉得钟寻整天都带着一股颓劲儿。
不过......
季逢更好奇了,“那你为什么今天还要拍他?”
“挑战自己吧。”许阳泽也有些不确定的说着,“他身上有一股野性,不是后天形成的,就好像是天生如此。
“这种风格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很少见。”
“总觉得不拍一下,很可惜。”
许阳泽看着前面,眉眼有几分忧愁,长叹一口气,“今天要是能拍出一张合格的照片,就算成功了。”
季逢忍不住乐了一下,“那听起来,还真是挺有挑战性的。”
许阳泽侧眸看着季逢的笑颜,唇角也勾了一下。
车很快就到了许阳泽选的景区。
他们几人下车。
季逢忍不住问,“是要这里拍吗?”
许阳泽回道:“不是,我找了一个山洞,车开不进去,所以要步行。”
两人说话间,钟寻一脸幽怨的从车上下来。
季逢看着钟寻上完妆的样子,有一瞬间怔愣。
化妆师着重加深了钟寻脸上的阴影,强调了钟寻本就骨感的轮廓。
钟寻穿着一身黑色的极富设计感,看不出来什么形状的衣服。
不过在季逢看来,更像是一堆碎布围在了身上。
钟寻看到季逢,第一句话就和季逢想到了一处,“这是什么破布啊?”
许阳泽笑了笑,故意说道,“看起来和你挺配。”
第170章 暴风雨
钟寻扯了扯唇角,刚想说些什么。
就看见许阳泽转身,拍了拍手,故意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准备好东西,要走了。”
季逢悄悄挪到钟寻旁边,小声的叮嘱着,“今天要配合拍照哦。”
钟寻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
许阳泽组织好人,带着拍摄用的道具,朝之前看好的山洞走去。
山路崎岖,并不好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季逢抬头看了看天,发现今天好像没有太阳。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山洞里。
山洞很深,没有光线,处处透着一股阴凉潮湿的感觉。
这次许阳泽又多带了两个助理,灯光道具带得也很全。
进到山洞里之后,他们就抓紧开始布置场地了。
季逢给钟寻使了个眼神,示意钟寻要配合一些。
钟寻脸上带着几分勉强,走了过去,走到灯光前。
他半身置于光明之下,半身置于黑暗中,有种别样的魅力。
季逢远远的看着,心里升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许阳泽拿着相机,比了个手势,两个助理瞬间明白,扛着灯光开始移动。
拍摄的过程看起来并不顺利。
因为季逢看到,许阳泽的脸随着快门的声音,越来越黑。
不知道是不是季逢的错觉,他觉得此时的洞里好像和许阳泽的脸色一样,变得更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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