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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走过去,搭住杜一承的肩膀,“怕吓到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拥着杜一承往书房外走,嘴上将话题扯开,“咱们去你的卧室看看。”
季逢揽着杜一承路过钟寻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的向后看了一眼。
那只女鬼正紧紧跟在杜一承身后,寸步不离。
季逢冲钟寻使了个眼神,钟寻瞬间便领会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钟寻掌心凝出黑气化作的黑绳,绳子朝着女鬼的脚腕飞了过去。
然后绕了几圈,猛地收紧。
女鬼的脚突然被绑在一起,她猝不及防的向前跌去,摔倒在地板上。
即使感觉不到疼,女鬼还是惊呼了一声。
她凄凄哀哀的望着杜一承的背影,唤道,“夫君。”
已经走到门口的杜一承倏地停住,他侧头看向季逢,眉心蹙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季逢怔住,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女鬼,“什么声音?”
杜一承张开嘴巴,欲言又止,停顿几秒,才说道,“没、没事儿。”
季逢眼中闪着异样的光,他搭在杜一承肩膀上的手加大了几分力气。
他推着杜一承,“先去你卧室看看吧。”
“那走吧。”杜一承没多想,就被季逢带着走了出去。
季逢悄悄回头看了钟寻一眼。
钟寻微微颔首,抬手冲着季逢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季逢见状,放心的交给了钟寻。
他拉着杜一承去了卧室。
杜一承卧室的窗帘拉得很紧,密不透风,整个房间暗得像是到了晚上。
“你怎么还没拉开窗帘?”季逢说着,向窗户走去。
杜一承叹道,“反正晚上都是要拉上的,干嘛还要拉开?”
季逢嫌弃的‘啧’了一声,“反正饭都是要变成屎的,你直接吃屎不行吗?”
杜一承被怼得失语。
季逢用力将窗帘拉开,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
季逢这才满意,“采光那么好,别整天拉着窗帘。”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
季逢看着明亮的屋子,忽然愣住了。
方才房间暗还看得不明显,现在房间亮起来了,季逢一眼就看清了整个房间里的黑气。
难以相信,杜一承居然在这间房间里住了半个月。
杜一承像是想起什么来,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这里还有一块血玉。”
“也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杜一承将血玉拿出来递给季逢。
季逢看着杜一承手里的东西,眼都瞪大了几分。
这一块血玉是长方形的玉牌,上面雕刻似龙非龙的纹样,成色极佳,血丝直达玉心,极其艳丽。
杜一承说着,“我还没找人看过呢,但我感觉这玉应该是一块好玉。”
“你把它放手掌心里,还能感觉到凉飕飕的。”
杜一承拉过季逢的手掌,将血玉按在掌心处。
他有几分激动的询问着,“是不是?”
确实很凉,凉得都有些不太正常了。
“这也是你从国外买的?”季逢问着,拿过血玉,仔细的看着。
“对啊,当时我一眼就相中这个了。”杜一承说这话时,还有几分自得。
季逢看着手里的血玉,幽幽的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闻?”
“有人说血玉的形成和尸体有关,人死的时候,把玉塞进尸体的嘴里。”
“然后埋到地底下,久置千年,死血透渍,血丝漫进玉里。”
这些是他从毛纪玉写的书里看到的。
季逢说得时候,语气淡淡的,杜一承听得有些心惊。
杜一承表情僵硬,“别开玩笑了,人家那种千年血玉,肯定值老多钱了。”
“我这个肯定是人造的。”
季逢眉头微皱,像是想到了什么,“千年血玉,千年.......”
季逢定定的看着手里的血玉,这个也是千年?会不会和那女鬼有关?
忽然,季逢看见那血玉里的血丝竟然动了。
季逢怔住,他用力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他转身对着窗户,将血玉对着阳光抬起。
刺眼的阳光投射在血玉上。
血玉发出剔透而温润的红色淡光,玉身被照得透亮。
季逢这才发现这血玉红得诡异,玉身里像是有无数条红色的,如线一样的小虫。
密密麻麻的重叠在一起,组成了一片红。
季逢用指腹擦了擦玉牌,突然又看见了玉里的血丝动了起来。
就像是真的小虫在动一样。
季逢这一次是真的确定了自己没看走眼。
他眼中浮起几分惊骇,这血玉也太诡异了吧?!
“季逢,怎么了?”杜一承看着季逢忽青忽白的脸,语调忐忑的问道。
季逢收回视线,不确定的说着,“这血玉可能是有些问题。”
杜一承惊道,“真的假的?”
季逢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他含糊着,“一会儿让钟寻看看吧。”
“行。”杜一承应着,忽然想起了少了一个人,他问道,“钟寻呢?”
季逢回神,反应极快的编了一个借口,“他去上厕所了。”
杜一承没有怀疑,“哦。”
那边书房里。
女鬼警惕的看着钟寻,“你是什么东西?”
“你是什么东西?”钟寻淡定反问。
女鬼看着钟寻的模样,惊疑道,“你是人是妖?”
钟寻没有回答,他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女鬼,“你从哪儿来的?”
“为什么要缠着他?”
女鬼冲着钟寻就淬了一口,“他是我夫君,我不跟着他,我要跟着谁?”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与夫君琴瑟和鸣,你们少做这些天打雷劈的事情。”
钟寻听着女鬼的话,迟缓的反应了几秒,才回道,“他和你什么时候有姻亲关系了?”
女鬼挣扎的从地上坐起,昂着头,望着钟寻,神情执拗。
细细的柳叶眉蹙起,眼中有几分愠怒。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钟寻眉梢挑起,说道,“你也是有千年道行的鬼了,怎么非要缠着一个男人?”
第174章 血玉
“什么男人?”女鬼难掩气愤,声音都有些变了形,“他可是我的夫君。”
钟寻看着这女鬼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棘手。
他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钟寻烦躁的问道:“你到底从哪儿来的?”
女鬼冷哼一声,将头撇开,一副并不想搭理钟寻的样子。
钟寻眉头蹙起,“快说。”
女鬼听见这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钟寻,然后换了个方向的撇头。
钟寻眯了眯眼睛,蹲下身子,五指立刻幻化成兽爪的模样,尖锐的指甲直指女鬼的眼球。
女鬼吓得颤了颤,身子连连往后退去,惊喊道:“你要干什么?!”
钟寻脸色板得很紧,语气不太好的说道,“我在想直接吃了你,季逢会不会生气?”
女鬼强忍着惧意,骂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她惊惶的朝身后望了望,然后不停的往后挪去。
钟寻望着女鬼这幅样子,觉得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钟寻站起身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季逢发过来的消息。
他一边回着,一边分出几缕黑气,将女鬼五花大绑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女鬼惊恐道。
钟寻没有看她,转身离开了书房。
他走去卧室,扫了一眼房间里的黑气,随后看向了房间里站的两人。
“钟寻!”季逢看见钟寻,喊了一声。
钟寻懒懒的应着,走到跟前。
季逢将手里的玉牌递给钟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钟寻垂眼看着,眉头兀得压低,他接过来,迎着阳光将玉牌举起。
他看着这块血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异样,“这是从哪里来的?”
“和那些古董一起买的。”杜一承赶紧回道。
杜一承看着季逢和钟寻都不太好的脸色,心里瞬间七上八下起来,他迟疑着说道:
“是不是这血玉有问题啊?”
钟寻低声说了三个字,“有尸气。”
季逢立马懂了钟寻的意思。
但杜一承还没听明白,他愣愣的看着两人,“什么意思?”
季逢意味深长的看着杜一承,伸手拍了拍杜一承肩膀,“恭喜你,买到真货了。”
杜一承表情顿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神色难堪,“这玩意真是从墓里弄出来的?”
季逢点点头,故意逗着杜一承,感慨似的说道:“应该还是从人嘴里拿出来的。”
杜一承脸色白了白,“你别吓我!”
季逢见状,唇角扬起,“没事儿,你命大。”
杜一承满眼无语。
旁边的钟寻,一直在端详着手里的玉牌,脸色沉沉,“这应该是一对玉牌。”
杜一承闻言解释道,“是一对,买的时候那个人也说是一对,但另一个玉牌,被别人买走了。”
季逢站得有些累了,坐到床边,“只买走一个?为啥不买走一对?”
“不会是盗墓的时候,两人说好了平分,所以一人拿走了一个。”
杜一承无言半晌,说道:“这真是从墓里面出来的啊。”
“是的。”钟寻抬眼,看向杜一承,答道。
杜一承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他有些磕巴着,问道,“那最近的怪事是和它有关系吗?”
季逢也询问似的看向了钟寻。
钟寻盯着玉牌沉思两秒,“是有关系。”
这玉牌上有那女鬼的气息,很有可能这玉牌就是女鬼的玉牌。
钟寻猜测,应该是杜一承接了这玉牌才被缠上的。
钟寻说,“这个东西,你卖给季逢吧。”
坐在床上的季逢一听,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露出诧色,抬手指着自己,“卖给我?”
钟寻看着季逢,没说话,只是缓缓眨了眨眼睛。
僵持几秒,季逢就妥协了。
他看向杜一承,“九块九够不够?”
杜一承‘切’了一声,“用不着,你们直接把这晦气的东西拿走。”
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只要这东西拿走,那女人就不会再出现了?”
钟寻想了想,“差不多。”
“那就行。”杜一承摆了摆手,财大气粗的说道,“你们直接拿走就行,反正也没几个钱。”
“666。”季逢听见这话,忍不住笑道,“杜少爷就是牛啊。”
“滚。”杜一承笑骂一句,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嗯嗯啊啊敷衍着说了几句,随后就将电话挂了。
季逢问了一句,“咋了?”
杜一承说,“我妈叫我回家,她给炖了汤。”
“阿姨还炖了汤啊?”季逢看向杜一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艳羡。
他赶紧说道:“那你赶紧去吧,别让阿姨等急了。”
“我都喝了快半个月的骨头汤了。”杜一承抱怨着。
季逢坐在床上笑了笑,没忍住的抬腿轻踢了一下杜一承,“你就知足吧。”
“那我们也走了。”
季逢站起来,“我一会儿把道观地址发给你,你去拜拜吧。”
杜一承比了个‘OK’的手势。
钟寻垂在身侧的手,翻开掌心,心念一动,将杜一承房间里的黑气尽数收了过来。
季逢看见了钟寻的动作,配合着的又多缠着杜一承闲聊两句。
等钟寻将黑气除完,两人才离开的。
离开的时候,当然还没有忘记,把捆好的女鬼带上。
回家的路上,季逢困得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脸上有几分疲态,对着钟寻问道,“你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钟寻想起那个女鬼,语气变得硬邦邦的说了一句,“她脑子有病。”
身后被牵着的女鬼,听见这句话,当即喊道,“你说谁有病?”
走在前面的两人,默契的没有搭理她。
季逢继续问着,“那玉牌是什么东西?”
“这上面的纹样是锁龙纹。”钟寻说着,将玉牌又拿了出来,“不过只是不太全,只是龙尾巴。”
季逢从他手里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龙尾巴上能看出来锁链的痕迹。
他叹道。“怪不得,我说怎么不太像龙,原来是只有一半。”
“这个玉牌是做什么用的?”
钟寻侧眸看了季逢一眼,“我猜这玉牌是让女鬼缠上杜一承的契机。”
“至于作用......”钟寻有些迟疑的说着,“这玉牌好像是个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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