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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季逢脑子里瞬间出现他的毛笔，于是问道，“和如意一样？”
钟寻摇头，“没有那么强。”
“但具体作用，我也不清楚，不过她应该知道。”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身后的女鬼。
第175章 离开
季逢闻言顿了一下，“那快走吧。”
随后两人带着那女鬼，赶紧回了家。
走到家门口时，季逢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
钟寻出声问道，“这是谁啊？”
季逢摇摇头，两人走过去，那人正好转身，是一张陌生的脸。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他看到季逢，愣了一下，“你好，你是这家业主吗？”
季逢狐疑的回道，“是我。”
那人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季逢，“有人给你叫了跑腿。”
季逢眼中升起几分疑惑，他接过来，“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好像是照片。我先走了。”跑腿小哥说完，就匆匆走了。
季逢看着信封的厚度，瞬间就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了。
钟寻朝季逢身边凑了凑，“什么照片？”
“应该是许阳泽送过来的。”季逢一边说，一边找着钥匙。
钟寻眉头一拧，声音兀得拔高，“什么？！”
季逢被钟寻吓了一跳，他拧开门，回头看了一眼钟寻，“你那么大声干嘛？”
钟寻冷着脸没说话，跟在季逢身后走进去。
还没忘记身后的女鬼，扭头将身后的女鬼拽了进来。
女鬼一路上表情都无比阴沉，现在被拽了一下，更恼了。
声音尖锐的骂道，“粗鲁！”
钟寻心情也不太美妙，闻言冷哼了一声。
只不过不知道这哼声，是冲着女鬼，还是冲着那个寄照片的人。
季逢没有去看那两个幼稚鬼，他打开信封，拿出那厚厚一叠照片，一张张看去。
照片数量很多，不止他上次在展厅看到的那些，还有许多没展览出来的照片，许阳泽也都印出来了。
季逢看到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都顿住了。
最后一张照片是山洞里，他和钟寻亲吻时的照片。
画面应该被处理过。
因为季逢记得当时光很暗，但照片里面的画面却没有暗，能清晰的看见两人的脸。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季逢从思绪中抽离。
季逢拿起手机，发现是许阳泽的电话，他接了起来，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季逢。”许阳泽的声音比早上的时候更哑了一些。
季逢回神，“嗯，你送来的照片我都收到了。”
许阳泽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啊，”季逢视线落到手里的照片上，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还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啊？”
电话那头传出来许阳泽的低笑。
笑声没有持续太久，就消失了。
两人陷入微妙的沉默。
季逢先开口问道，“你明天几点的飞机啊？”
过了一会儿，许阳泽才回答，“我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这么快？你不是说明天走？”季逢有些惊讶。
许阳泽意味不明的说道，“不等了。”
季逢听懂了许阳泽的意思，但他装在没听懂的样子，客套了一句，“那行，一路平安。”
许阳泽没有说话。
季逢正想说，自己先挂了的时候，许阳泽才又迟缓的开口。
他问道：“你和钟寻在一起了？”
季逢表情变得复杂一瞬，“对，我喜欢他。”
季逢感觉到自己说完话之后，对面的呼吸声都停了一下。
许阳泽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小了许多，他小心翼翼的发问，“如果没有钟寻，你会选择我吗？”
这个问题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季逢愣了愣，随后扯起唇角笑了一下。
如果没有钟寻，就没有他。
这话季逢没有对许阳泽说，而是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认识我快十年了。”
许阳泽低声应着，“嗯......”
季逢将手里的照片，放到桌子上，忽然说道，“我听说镜头是摄影师的第二哥语言。”
“你照片里的我，是我从未见过的我自己，我真的很感谢你。”
季逢缓缓的说着。
他看着这些照片，照片里的人与其说是他，不如说是许阳泽眼中的他。
照片是没有情感的，是摄影师在赋予照片情感。
所有照片里的季逢看起来都如此俊美而鲜活，富有生命力。
这是许阳泽眼中的季逢，这是许阳泽记忆里的季逢。
季逢话锋陡转，语言委婉，可是里面的意思却十分犀利，他说：
“许阳泽，我想我可能永远比不上你记忆中的季逢。”
话不必说得太直白，只要听的人懂了就够了。
而许阳泽就是那听得懂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晌，许阳泽才有些自嘲的出声说道，“早知道不问这个了。”
季逢隔着手机，笑了笑。
手机里传来准备登机的声音。
“一路平安。”季逢又重复了一遍，随后说道，“我先挂了。”
许阳泽声音闷闷的应道，“嗯。”
电话挂断。
许阳泽坐在椅子上，还怔怔的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许久之后，才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
白色的帽檐压得很低，墨镜下的眼眶蓄着莹莹的泪光。
一声惆怅压抑的叹气，被淹没在广播女声里。
那边季逢挂完电话，将手机放到一旁，准备把桌上的照片收拾起来，想着改天买几个相框来装上。
头顶上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打完了？”
季逢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他扭头朝后面看去。
看见了冷着脸的钟寻，以及钟寻身后，乍一眼看去极其惊悚的女鬼。
钟寻眼里满是怨气，“聊挺久啊。”
季逢微微有些语塞，他啧了一声，“许阳泽一会儿就走了，别对人家这么大意见。”
钟寻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
季逢将照片收好，随口问道，“晚上吃什么？”
“吃照片。”钟寻面无表情的说着离谱的话。
季逢听着，扭头看向钟寻，“......”
他哭笑不得的说着，“我真服了你了。”
把照片放到了茶几柜子里面。
然后季逢起身朝厨房走去，“那就吃米饭吧。”
他话音刚落，钟寻还没回答，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了两人。
“够了！！”
女鬼表情逐渐狰狞，眉眼拧起，身上的黑气突然像是活了一般，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摇摆着。
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几个度。
女鬼咬牙切齿的怒吼着，“你们还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多久？！”
“你们琴瑟之好，却不让我见我的夫君。”
“实属可恶、可恨！”
声音里夹着浓浓的怨恨，女鬼的脸开始龟裂，眼睛里的眼白逐渐被黑色覆盖。
被束缚的手脚不停挣扎。
桌子上的茶杯发出嗡鸣，然后猛地碎裂。
季逢和钟寻都被突然发怒的女鬼，吓得怔住。
季逢看着现在女鬼的模样，心里有些发颤，磕巴着，“怎、怎么突然发火了？”
比起季逢的紧张，钟寻倒是没多大反应。
他凉凉的说了一句，“生什么气。”
第176章 余婵儿
钟寻说着，抬手一挥。
那女鬼身后的黑气瞬间被挥散。
女鬼的圆眼睁大，柳叶似的细眉蹙起，惊骇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钟寻直接无视女鬼的话，伸手抓住女鬼的肩膀，将人拋了起来。
“啊！！”一声惊叫响起。
天花板上凝出无数根类似黑色藤蔓样的东西，将女鬼倒吊在空中。
女鬼挣扎着，眉眼间都是愠怒，“放开我！”
“这里可不是你发脾气的地方。”钟寻冷冷的说着。
季逢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抬头看着倒吊的女鬼，慢悠悠的走到了钟寻身边。
季逢说道：“我差点都忘了她的事情。”
“你别说，刚刚那一阵，还挺吓人。”
钟寻唇角翘了一下，“小胆儿。”
季逢白了钟寻一眼，然后看向那女鬼，“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被倒吊着，她看着季逢，啐了一口。
季逢见状，往后退了一把，拉了拉钟寻的胳膊，怒道，“钟寻，吃了她！”
“好。”钟寻一脸正色的应了下来。
两人一唱一和着，轻松将女鬼哄住。
女鬼慌了神，“等等、等等！”
季逢顺势拉住钟寻，看着女鬼，“你想说什么？”
女鬼轻咬下唇，她望着季逢，纠结之下，不情不愿的说道，“余婵儿。”
季逢嘴里重复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杜一承？”
一听到杜一承，余婵儿的情绪立刻变得激动起来，“他是我夫君！”
钟寻见状，凑到季逢耳边，嘀咕一句，“我都说了她脑子有病。”
声音虽小，但是余婵儿还是听见了。
她眉眼瞬间狰狞，对着钟寻骂道，你才有病！”
季逢有些纳闷道，“杜一承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夫君？”
余婵儿收回看向钟寻的视线，低声道，“你们先放我下来。”
季逢和钟寻对视一眼，季逢点了点头。
钟寻便收回了黑气，余婵儿掉了下来，砸到地上，发出了一声痛呼。
钟寻看着，幽幽提醒道，“你已经是鬼了。”
余婵儿闻言，狠狠瞪了钟寻一眼，怒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
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衣冠。
她抬手抚了抚鬓间的碎发，又将嫁衣上的褶皱抚平。
然后才抬头看向季逢，下巴挑起，细挑的眉眼看起来有些刁蛮。
她说，“杜一承是我的夫君。”
那副执拗的样子，让季逢感觉到棘手。
季逢面上的惑色加深，“你为什么就认准了杜一承？”
“是有人帮拿他的八字给你配了冥婚吗？”季逢猜测的说着。
余婵儿疑惑道，“什么是冥婚？”
季逢见余婵儿连冥婚都不知道是什么，便知道是自己猜错了。
他眉头皱得更深，“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觉得杜一承就是你夫君？”
余婵儿捏住手里的喜帕，脸上浮现出几分害羞，“我一睁眼就见到了他，他当然是我的夫君了。”
季逢和钟寻听见这话，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空气都安静了。
钟寻忍不住说道，“若是你一睁眼看见了头猪，那猪就是你的夫君了？”
余婵儿一听，圆眼瞪大，小脚一跺，骂道，“你才嫁给猪呢！”
季逢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而是想着刚刚余婵儿的那句话。
余婵儿说，她一睁眼就看见了杜一承。
那不就意味着她之前没有睁过眼吗。
一个死了千年的鬼，没有睁过眼？？
季逢惊诧的看着余婵儿，求证道，“在你睁眼看见杜一承之前，你在干什么？”
余婵儿脸上露出女孩子的娇俏，两根手指绕着手里的帕子，“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在拜堂了。”
“拜堂？！”季逢不可置信的说道。
钟寻皱了皱眉，“你在说什么疯话，你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
余婵儿被钟寻的话气到了，“你、你！”
“你才在说疯话。”
余婵儿指着钟寻，骂道，“你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妖物杂碎！”
钟寻眯了眯眼，这是要发怒的前兆。
“停！”季逢出声打断两人。
他神情有几分凝重的看向钟寻，“你把那血玉拿出来。”
钟寻从兜里掏出来，扔给季逢。
季逢接住，递给余婵儿看，“你见没见过这个东西？”
余婵儿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这个好像我的信物，但不是这个色。”
余婵儿抬头看向季逢，眉眼间有几分天真，“我的是白的。”
这会儿离得这么近，季逢才发现余婵儿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全是她这身有些老气的行头，和又厚又白的脂粉，误导了季逢。
季逢忍不住问道，“你多大？”
余婵儿眨了眨眼，“我前几天刚过了十四的生辰。”
季逢暗暗咋舌，才十四岁？！
不过他在余婵儿的话里发现了一件事。
余婵儿好像没有死后的记忆，在她的时间里，她拜完堂睁眼就看到了杜一承。
所以才会觉得杜一承是她的夫君。
季逢拽了拽旁边的钟寻，悄声道，“你发现了吗？余婵儿好像没有死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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